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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大官人-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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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的按照男人的意思行动了起来。
蓦然间范铭想起钱的事情来,抬头问道:“惜容,这聘礼在莫家能够够得上一点分量么?”
惜容微微一怔,迟疑了片刻,诺诺道:“虽是算不得什么,但也不干什么事,尽些礼数就行了。”
范铭注意到了妇人神情的变化,心中也大概有了个底,这次去的目的除了正事之外最主要的还要去提亲,少不得有头一回见丈母娘的紧张感,最主要的是这份足二百贯的聘礼让他有点心虚,凭自己一个穷小子的出身这莫家怕不是会要给自己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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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关系主导
前路未卜啊!他的心不由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都收拾好了,明儿一早就可以直接启程了。”妇人放下手上的物什,喜滋滋的依到范铭的身旁,满脸的幸福,看得出来这次出行是她期待了许久的事情。
“幸苦你了。”范铭接过妇人递来的一盏新茶,抿了一口,“这趟去宋州还有些礼数上的事我可能顾不得周全,你到时记得提醒我。”
“看你说的,你是读书人,还能要我一个妇人家的提醒么。”惜容嘴上这么说着,眼神中却是禁不住的流露出一丝担忧。
又说了几句闲话,两人早早的睡下了,去宋州的路途不算远却也不近,约莫百十里左右,若是走水路的话也就差不多两三天的时间,沿途奔波没有好精神一般人是吃不消的。
第二天一早,范铭醒来才发现妇人早已经起来了,而且准备要带的物什早已经整整齐的摆在了桌面上的包裹里,看这样子昨天晚上估计也没怎么睡好。
“范郎,我这番打扮可好看?”
范铭揉了揉眼睛,蓦然发现今天的惜容格外的明艳动人,显然是在容妆上下了好大的一番功夫,而且衣服也是他从没见过的一身上好的富贵锦缎,用的当然是自家铺子中的香布,加上本就是一副美人胚子,远远望去就如那从云端降落的艳丽芙蓉一般,尤其是那一点朱唇,红艳艳的跃然欲滴,不要说范铭,就是那佛祖都会忍不住动心。
这外衣的样式是现时流行的窄袖衣,这窄袖衣以前是宫廷中嫔妃的一种便服。式样是对襟、交领、窄袖、衣长至膝。特点是非常瘦窄,甚至贴身。由于这种服装式样新颖又省料,由此很快就流行了起来,如今不但贵族女子喜欢穿,一般的女子也仿效。这种式样注重经济实用,除了头髻外,穿衣尽量节约衣料,这样既便于行动,又夸张了女性的曲线美。
不过这么一打扮,她倒是显得格外的年轻,看起来和平常刚出阁的大闺女没什么差别,加上今天又梳了一个未嫁的头髻妆,反倒是范铭长相,老成,同妇人走在一起,反而会他较女人要大一些。
见妇人从所未有的费尽心思,范铭心中不由生出一些怜惜,她的身世不可谓不曲折,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女人,越是强的女人越是不会为人所接受,然而越是这样她就会越发严格的要求自己,不论是在那个方面,伸过手将将妇人一把拉到自己的怀中,尽量的让自己的面貌看起来柔和自然,语气坚定的说道:“今次去宋州无论如何,回来后我都要将你迎进门来。”
听到范铭的这话,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妇人送了一口气,一边躲着范铭作怪的手,边道:“小心别弄乱的衣裳,我这可是花了许久时间弄好的,呆会又要重新拾掇。”
两人嬉笑了一番,妇人让香雪伺候范铭梳洗了好了之后,门房就来通报说车马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妇人拉过香雪,“你好生看住铺子,我们约莫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
香雪嘟了嘟嘴,满脸的委屈,“夫人,我……我也想去。”
“你去作甚,家里不管了么!”惜容板着脸,瞪了一眼一旁忸怩的香雪,见她快哭了出来,又改口道:“这次去宋州事虽重要,家里也离不得人不是,你一直都跟着我,这些事你不来还能交给别人么,回来我给你带好东西。”
香雪眼中的雾气在眼眶中转了两转,又望了望范铭,只得是点了点头,虽然是万分的愿意,也只得是答应,酸酸的说道:“那夫人你可要小心点。”
见香雪委屈的模样,范铭心中也有所怜惜,一把拉过香雪的手,笑着拍了拍道:“妮子,这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去玩,下次得闲了,专门带你去汴京城看那汴水河畔的酒醉灯谜。”
一说汴京不但香雪,就连惜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也难怪,这汴京城是这个时代中国乃至世界的政治经济中心,就如盛唐时的长安,可谓万国来朝,这繁华景象是所有人都为之向往的,不要说这两个女人,就算是范铭自己,也对这传说中的繁华景象心动不已,不由一声微叹,“也不知何日能够得偿所愿!”
站在身旁的惜容真切的感受到范铭心中的波动,一双柔和的小手抚上他的手背,“范郎,若是省试过了,这不就可以进京了么,或许指不定那日还可上那金銮殿之上见官家也说不定。”
范铭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省试又怎是这么容易过的,名额毕竟有限,先不说本身课业上的问题,中国历来就是一个以人际关系为主导的社会,没有一个好的机遇,说白点就是朝中无人,或许就只能和范进中举一样,一生都耗在这个事情上了,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走吧,天色不早了,该启程了。”
惜容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两人出了内院,车马早已经准备好在门口等候,而所有的物什都已经准备其当装了满满的一大车,这整整二百贯的聘礼在一般的乡村中都算得上是一份大礼了。
楚丘到宋州陆路不过百十里的路途,这次范铭选的是水路,水路较陆路来说虽然安全性上要差上不少,但唯独一个快字就占了老大的便宜,若不是如此,以前楚丘也不会如此的繁茂。
虽是如此,但令范铭十分不解的是明知道这水路的好处,但这水上的航路却没有真正的开发起来,他不相信楚丘的商行不明白这个好处,看来应该是有另外的原因了。
待一切准备完毕出了大门,就看见在外堂做事的小七立在门口,早已是已经等候在这儿,这次出门在外,有不少要跑腿的地方,多个人总也方便些。
正要说话,小七对着他使了使眼色,朝大门外对面不远处努了努嘴,范铭不明所以,顺着小七所指的方向看去,正看见一个人立在树下,仿佛已经是等了许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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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忐忑
正要说话,小七对着他使了使眼色,朝大门外对面不远处努了努嘴,范铭不明所以,顺着小七所指的方向看去,正看见一个人立在树下,仿佛已经是等了许久一般。
定睛看清楚以后,范铭心中一咯噔,迈步朝那人走了过去。
到了那人的跟前,范铭稍稍一行礼,“先生,您怎么来了!”
孙学正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知县大人信任你,让我来把这个交给你,你到宋州后可见机行事。”
“这是……”范铭接过信封疑惑的望着孙学正。
孙学正笑了笑,“你看看便知。”
范铭打开信封,顿时抽了一口凉气,里面是整整十张百贯大钞,要知道现在算上铺子整幅身家也才不过一千贯左右,这一下凭空得来一千贯有点让他反应不过来,小心的问道:“这……是?”
孙学正沉目摇头,望向天空,“此事只有你自知,其他谁人知道。”
范铭点头会意,也略有些感动,心中明白这么一大笔的钱交给他或许是因为无人可用,但更多的是对他的信任,“先生,请转达知县大人,此事小子定当竭心尽力,即使不能够挽回整个局面,起码也足以维持到局势不变。”
“有心如此,定不会差!”孙学正温和的笑着拍了拍范铭肩膀,“去吧,别误了路途,此去宋州怕是要到晚上了吧!”
“嗯,路途若是不耽搁的话,将近傍晚了。”感受到孙学正话语中带着些许的惆怅,心中也不由的忐忑了起来,想想要见未来老丈人的情景,一种莫名的紧张就涌了上来,这怕是所有人的通病吧。
孙学正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街道中,范铭也小心的将这个信封贴身放好,妇人早已经是在车上等候许久,见范铭神色凝重,乖巧的没有询问他,只是默默的帮他捋着袖口上的褶皱。
临走几步范铭突然想起了什么来,转身对妇人道:“铺子里留下的钱足够了么,收的盐货怕是够了吧!”
妇人迟疑了片刻,道:“我吩咐香雪去做了,咱们带了五百贯,铺子里的钱还剩下三百贯,本身要留百数贯做底,可动用的二百贯不足。”
范铭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说着就着小七吩咐了一声,赶大车的老邱一声吆喝,在空中甩了个响鞭,马车开始起行。
楚丘的码头在城外数里处,马车没过多久便到了码头,早已经有船等在岸边,这边上船上货,又开始起行,一路看着江水滔滔,小七同莫惜容都是兴奋不已,而范铭却是无心欣赏,一来他前世本就生在水乡,对于这江河水景之类早已是无新鲜感,二来心中有事,盘算着到宋州之后该如何下手为好,三来见老丈人还前途未卜,三事交杂,犹如一团乱麻,胸中略感憋闷。
舟船一路向东,时间也是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傍晚时分,眼望着离宋州越来越近,来往的船只也逐渐的稠密了起来,一阵江风吹来,范铭略微清醒了过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略带着湿气的江风瞬间润泽了整个肺腑,整个身躯犹如洗练了一般,那躁动的心瞬间安宁了下来,犹记起当年华山之巅,一曲笑傲江湖引起江湖浩劫,这峥嵘岁月,莫不是一种难得的历练。
心中涌起一股冲动,禁不住放声高歌,“江水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扰,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汹尽红尘俗世几多娇,清风笑,竟若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江水笑………………”
听着这充满豪情而又带着浓密柔情的歌赋,莫惜容醉了,曾少女时,心中憧憬着一些士子佳人的游园场景,在那应天府的官乐府中的共同谱写,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些粉红色的幻想都湮灭在现时当中,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梦幻般的少女岁月,“范郎,这首词可是你新作的么,真好听。”
范铭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听龚老夫子编唱的。”
莫惜容惊奇的叹息了一声,“想不到龚老夫子如此严谨的一个人,能作出如此豪放多意的词来。”
范铭哈哈一笑,道:“说不定夫子年轻时也是一位风流才子呢,也曾游曳于那倚红翠柳之间,作出那了不得的事情来呢!”
莫惜容吃吃一笑,轻轻的啐了一声,“小心夫子听见了,还不数你的大不敬之罪。”
“我这是在赞他,夫子有怎么会怪罪于我!”一边与妇人调笑着,一边回想起龚老夫子那严厉而又温和的神貌,不由叹息一声,“不知何时能够再见到龚老夫子,授业之恩未曾相报,心内犹有喟叹。”
莫惜容知道范铭只是心中惆怅所至,因此也没有答话,浅浅一笑,望向远方,那宋州城池的影子已然显现在那夜幕即将来临之前,像个孩子似的欣喜跳了起来,指着前方道:“你看,那就是宋州了。”
“这就是宋州了么。”抬眼望去,一片青石城壁高耸,气势巍峨,远远的就像一个盘伏的巨龟,这宋州毕竟是州府之地,看起来比起楚丘县城来说规模上起码大了三倍。
十年了,如今总算的是回来了。
相比起范铭心中的忐忑,莫惜容胸中则是激动不已,这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也是给她最多记忆的地方,对于家族的安排她即是无奈又是忿恨,但这里毕竟是她的娘家,这个世代豪门的莫家。
“怎地了?”范铭发现了身旁妇人的情感波动,不由关切的问道。
莫惜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的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理了理被江风吹散落下来的几缕青丝,“没甚事,只是有些紧张。”
范铭笑了笑,用自己有力的臂膀将妇人往自己的怀中拢了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望着远方越拉越近的,越来越醒目的宋州城,在心中暗自默语:“希望这次不要空手而归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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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涛浪汹尽红尘
只听得船工的一声吆喝,船体在岸边轻轻的撞了一个回旋,放下锚头,系上缆绳,前头的船老大蹬蹬的上前来唱了个诺,“客官,州城就在前方,船只进去不得,就在这儿下可好?”
范铭对着莫惜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行,就在这儿吧,这处可有挑夫可雇?”
“有,前头那处凉亭处应当有不少,只不过现在时辰不早了,怕是银钱上要多一些。”船老大应声道。
“谢了。”
不用范铭吩咐,小七早已经是下船到前面的凉亭处寻挑夫,范铭淡然一笑,这小子到底是机灵,抬头一看天色,天边的光线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丝了,看来今天晚上是要在客栈住一晚上了,事实上范铭心中还是有点发怵,也还没有准备好马上就去见那老丈人,这天色又成了他自我寥寂的一个好借口。
莫惜容对于宋州倒是非常的熟悉,进了州城之后没走多久就住进了一家客栈,住进了一间上房,看上去倒是颇为干净和雅致,本是良辰美景,正是浪漫之时,但坐了一天的船,两人却是有些乏了,一想到明天还有正事,就让由小七安排饭食、热水之类的,梳洗安顿之后便相拥歇息了。
闻者妇人身上那股沁人的香味儿,范铭靠着枕头一觉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梳洗过后吃过早食,范铭让小七陪同妇人在客栈中待着做些提亲的准备,自己却起身走了出去,事实上范铭没有准备一开始就莫家,提亲是一件大事,但联络商行的事更为重要,在没有摸清楚宋州商行的一些基本情况之前贸然去拜访只怕是事倍功半。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做任何事没有三分的把握无异于将自身放在火上烤,到时候痛的只能是自己,至于提亲之事涉及的繁文缛节太多,莫惜容虽也是有些着急,但也深知其中礼节的重要性,起先要请媒人,送通婚书,待女方答应之后方能上门拜见,若是随随便的贸然前去,恐怕连门都还没进去就被轰了出来。
男主外女主内,妇人也十分顺从范铭的意思。
出了客栈,范铭不紧不慢的在街上转悠着,眼睛在四处打量着这宋州城的景象,比起楚丘来,单从繁华上来说,宋州的确是胜过太多,商贸繁盛,人流不息。
然而范铭的心思却没有放在这繁华的景象上,怀揣着王知县的一千贯交钞,该从何处入手,已经成了当下最急需解决的问题,若是不能找到一个突破口这关系到整个局的走势。
按说这样的事情理当要从长从缓计议,但这事情跨地域太大,若是不提前布局,怕是到时候想救都救不了。
看前方有一家和市,范铭心思一转,迈步跨了进去……
“店家,这青白盐如何的卖法?”在一家商铺中,范铭目光扫视了一遍铺子里的各种物产,最后落到了白花花的食盐上。
见范铭问价,店家满面笑容的回答道:“每斤八十文!”
“八十文?”范铭皱了皱眉头,平常食盐每斤最多不过五十文,现如今去暴涨了近一倍,看来宋州也早已经收到了风声。
用手指挑起一旁青白的食盐放到口中试了试,味道有些苦涩,显然是刚晒出来的粗盐,而且是海盐,这都是平常老百姓用的三等盐,如今却卖到了如此高价,不得不说如今的形势是迫在眉睫了。
“客官若是要买多,鄙店还可以少点。”见范铭凝眉沉思,又见范铭相貌衣着不凡,口音也仿佛有些差异,以为是外地来的大主顾,便精心的介绍道:“这宋州城如今盐价是一天涨一天,若是趁早买些,嘿嘿……”
店家欲言又止,这反倒勾起了范铭的兴趣,问道:“这都是官盐么?”
“当然是官盐。”店家显得有些恼怒,脸色不善的斥道:“本铺做的可是本分的生意,你若是想要做些私家的勾当还请别处。”
范铭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当即拱手赔礼,“店家莫生气,我只是随口问问,对不住了。”
见范铭彬彬有礼,又不似故意刁难的那种泼皮,店家的脸色愤怒的神色随即缓和了下来,放低了声量小心的解释道:“看你也像是个有身份的人,实话跟你说吧,这些天实在是行情不对,也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消息,这盐价仿佛一夜之间就涨了起来,而且仿佛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连带着私盐买卖也盛了起来,官府抓得紧,若是被人误会了,我这一家老小可担不起。”
范铭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了底,问店家道:“我若是要大批量的进,这盐引可好买?”盐引又称“盐钞”,是宋代的取盐凭证,“引”是指有价证券,还可以作为“代币”流通。据宋史通货志,“盐引每张,领盐1165斤,价6贯。”
店家眼睛中光亮闪了闪,迟疑了片刻,道:“客官要得若是量大,与其去找官府,倒不如去找城东莫家。”
范铭颇感惊奇,问道:“可是这莫等闲的莫家?”
“正是!”
“莫家虽是世代豪商,但这买盐引是官府之事,为何买盐引要找他莫家?”
店家神秘的笑了笑,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范铭自己的观察了下店家讳莫如深的神色,也感觉得出他那微笑背后隐藏的含义,也就没有在追问,看来这次行程的关键还真是在这未见面的老丈人身上了。
出了和市,范铭不禁连声叹气摇头,好嘛!这世界还真小了,千算万算算到自己人身上,想不到这未来老丈人家就是这宋州首屈一指的大盐商,想来在这三府之地也算颇大的经营,难怪这么财大气粗,这一旦涉及到利益,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夹在中间的惜容为难。
说来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这老丈人家会不会接受自己这个毛脚女婿,若是接受自己或许买盐钞的事还有得商量,若是不接受话,那买盐钞的事怕是也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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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询问背景
心里想着事在街上又转了一转,想起莫惜容还在客栈中等他,又顺带着买了一些小玩意和小吃食,就返身往客栈中走去,当下还是先解决提亲的大事为重,提亲的事也不知道妇人准备的怎么样了,这些事范铭从来没经历过,一点经验都没,倒不如全部交给莫惜容来操持得好。
回到客栈,一眼就看到在后院中停着一辆马车,已有不少的人在跟前跑后的,范铭凑上前一看,发现马车中已经放了不少的礼盒,而且是镶金箔边的上好纹礼,看这进出的房间仿佛正是自己的那间。
正要询问,发现恰好小七从屋内跑了出来,发现范铭回来,小七赶忙迎了上来,“少爷,您回来了。”
“嗯,这都是给莫家准备的么?”
“是,公子!”小七将手上的礼盒在车上放好,拍了拍手,一脸兴奋的说道:“这都是夫人吩咐的,还在城里置办了不少函礼,还有不客人前来贺喜呢。”
“哦!”范铭感到惊奇,莫惜容离开宋州这么些年,按理来说应当不会再有什么人会再记得她,这个时候还能有人来估计应该是最为亲近的人了,“你接着忙吧,把东西点清楚,可千万别遗漏了什么。”
“诶,小的省得的。”
点点头回到客栈西厢房,小丫头小环静静的立房门口,见他回来正要出声,范铭当即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探头往房间内一瞧,里面俨然多了一个人影,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从背影上看去这人仿佛也是个玲珑佳人。
不过这倒是让他放下了心中的石头,这应该是莫惜容在宋州的闺中密友,而不是他开始想象的乱七八糟的亲戚,想到这里范铭又不由嗤然一笑,这些日子自己怎么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眼下可不是关心这些儿女私情的时候。
晃了晃脑袋,大步的跨了进去,朗声道:“来客人了啊!”
“阿铭,你回来了。”莫惜容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同时身旁的那个玲珑佳人也回过头来,这一回头不要紧,却让范铭有种惊艳的感觉。
与莫惜容的充满韵味的艳丽不同,这个女人属于那种凄婉动人型,看上去知书达礼,不似北方女子的大气,反倒有些像江南女子的涓涓细软。
在范铭打量女人的同时,这个女人也在打量着他,蓦然半晌,嫣然一笑,小嘴微开,“江水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扰,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汹尽红尘俗世几多娇,清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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