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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大官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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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铭见谢沛南如此,并没有当下就阻拦。小子,你就去吧!应天府来的信使刚刚进去,知县大人如今正在耐着心性听改制一事,这可是当下第一件大事,谢沛南现在进去,不是找骂才是怪事。
眼见着谢沛南走在前面出了他这房之后,范铭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谢手分,不可!大人正……”,范铭大声阻止的话刚出口,憋着一肚子火儿的谢沛南已经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就果不其然的响起了王知县满是愠怒的声音,“谁让你进来的,出去!”,谢沛南刚愣怔了一下,王知县地音量已是猛提了三分,“出去!”。
范铭见势不对,这要再耽搁地话火都该烧到自己身上了!左手一拉谢沛南,他右手顺势就把王知县公事房的门给带上了。
先是吃了一记闷亏,随后又被王知县给吼了一顿,谢沛南以前干地就是范铭现在的差事,岂能不明白这其中的猫腻,只是明白又如何?遭上这样的小鞋和哑巴亏根本就说不出!
范铭目送被气的全身打冷颤的谢沛南走出去,笑笑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现在就气成这样儿,这事儿啊还没完!”。
这倒不是范铭心性太过刻薄的睚眦必报,谢沛南中午是给了他气受,但要单为出中午的气,那事情到目前为止也尽可了了,毕竟谢沛南气的更狠。要是中午谢沛南刺他的时候单只有两个人的话,范铭也就到此为止,后面不会再有什么举动了。
但谢沛南倒霉就倒霉在中午他说范铭是小白脸儿的时候,周围看着的人多。论说起来,这县衙里就跟后世的公司或者机关一样,人若是太软太怂的话,那是个人他都敢上来踩你几脚,尤其是没资历的年轻人就更是如此。
中午谢沛南骂他的时候,范铭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他要是不找机会把谢沛南给服服帖帖的治下去,那在县衙众人的心里可就真成了软蛋的怂货,到时候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下里,他范铭都的被人待承,刚入职就这样的话,那以后吏员的日子也就他娘的别干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公差从王知县房中出来了。范铭将做好记录地卷子送进去后,见他没有别地事,就回到自己的公事房继续看卷。
现在的王知县其实没多少事儿,范铭连带着也轻松,一直到散衙的钟声响起,谢沛南也没再来,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卷子那么厚。要重新誊正一遍的话,且得花些功夫。
散衙后,范铭将王知县送到后院门口,见他没说别的,也就转身回家。
往前衙走的时候,范铭明显注意到沿途遇到的那些吏员们看他地眼神儿有些不一样,了,事情传的就是快呀,看来谢沛南的遭遇已经是满衙皆知了。
只是这些吏员们看着他的眼神儿虽然是不一样了。但主动过来打招呼的却是没有,范铭知道他们顾忌着卜县丞,谁让他如今已是实打实的知县派呢!
范铭对此也不在意。就等着看接下来的变化吧!
范铭从县衙回到住处,刚进了二进院子就听到莫惜容所住的西厢房中传出一阵儿管弦丝竹之音,其间正有一个女子用略显稚嫩声音唱着一首曲子。
从妇人房中传出这样的声音真是难得,而且这女子地声音确实不错,范铭不觉间停下了脚步,细一听,里面唱的却是汉乐府名篇孔雀东南飞:
序曰: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时相遣归。”
……
……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
这首孔雀东南飞最早见于南朝陈国徐陵玉台新咏,题为古诗为焦仲卿妻作。乐府诗集载入“杂曲歌辞”,原题为焦仲卿妻。现今一般取此诗的首句作为篇名。孔雀东南飞原为建安时期的民间创作,在长期的流传过程中可能经过后人的修饰。
这首诗从立意到文字都是非常的婉转清丽,正与屋中歌女略显稚嫩的声音相得益彰,范铭在屋外凝神细听,一时间将脑子里思索的衙门之事尽数消散,但觉心肺如洗,直有说不出的沉醉。
婉转地芦笛复沓连环,直将少女的情思表现的绵绵密密,正是在这低婉摇曳的芦笛声中,歌女缓缓唱出最后一句“惨惨时节尽,兰华凋复零。喟然长叹息,君期慰我情。展转不能寐,长夜何绵绵。”,就此全歌做结。
自从穿越以来,范铭除了上次在宿州城中跟乐平一起吃饭时听过曲子外,就再没接触过音乐,此番听到这首名曲做结时,尽是满心惋惜。
歌女唱完之后,范铭在院中默立了片刻,等神思悠然醒转之后才迈步向西厢房走去,边走就听到里边儿传来妇人的声音道:“这个曲子又酸又淡,听着不喜庆,再换个。”。
………………………………
第两百零五章 孔雀东南飞
陡然听到这话,范铭先是一愣,既而又是一声叹息,没办法呀,莫惜容或许也是想找个好兆头。
“这首孔雀东南飞唱地好”,范铭推门进了西厢房,笑着向屋子正中站着的那个红衣歌女道:“不仅辞好,你地嗓音也正好合着这曲子的韵味,称得上是相得益彰”。
那红衣歌妓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难怪她的嗓音里还带着一股子稚气,“谢尊客夸奖”。
范铭笑着向这歌女及随行的伴奏徐娘点点头后,在莫惜容身边坐了下来,妇人人一点也不笨,见范铭如此,想是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不妥,当下看向范铭的脸上就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见她如此,范铭也觉好笑,不过却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去拍了拍妇人的手。
这会儿的功夫,那伴奏的徐娘已收了芦笛换上了一面琵琶。三两下轻拨之间。欢快地曲调已应手而出,手持牙板合节而击地红衣歌女曼声开口唱道:
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
被服罗裳衣,当户理清曲。
音响一何悲,弦急知柱促。
驰情整中带,沈吟聊踯躅。
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女子这次开口唱的却是晋初徐陵所写的乐府调玉台新咏,据徐陵玉台新咏序说本书编纂的宗旨是“选录艳歌”即主要收男女闺情之作。
这首歌不管是调子还是曲辞,都有浓厚的民间风味儿,听来甚是活泼好听,但范铭刚一听那小歌女唱出“双飞燕”这三个字时,原本脸上吟吟地笑意已是没了。
若是在青楼勾栏里唱这首辞自然是没什么,那样的地方歌女不唱还不行,但这毕竟是在家中内闺,这就跟后世里出去玩一样,在娱乐城里大家都喜欢唱十八摸一般。但真等回家跟老婆孩子在一起之后,任谁在自己家里也不会放这样的歌儿。
范铭脑子里电闪过这些念头,正要开口制止歌女再唱时。却觉身后柔柔的多了一只小手儿,侧头看去时,眼见所见却真让人吃惊,原本他想象中应该是脸色很差地莫惜容不仅没有不快,赫然竟是一脸的盈盈娇羞,而背后的那只小手儿就是她借着身子地阻挡伸过来的。
等范铭也微微侧了侧身子反手回去握住妇人的手后,粲然一笑的妇人双眼中如钱塘涨潮一样乍然荡起了一股浓浓的春情。
……
从妇人的表情中,范铭明显的能感觉到她动情了,不过说来这玉台新咏的词本也没什么大难的,她虽没有正经的上过学,但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词中基本的意思也没什么难度。
在望一眼,妇人脸上的表情愈发有些不对劲了起来,虽然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小女儿状的娇羞,但眼神里透着的却是内里的春情涌动,就连握着范铭的手都莫名的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来。
看她这样子,范铭哪能还不明白这妇人的心思,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下,手指反过来勾了勾妇人的手掌心。
伴随着这小歌女的婉柔的唱腔,以及这管弦斯琴的靡靡之音中清晰的听到了身侧妇人缥缈的呻吟味道。
在这细细的呻吟声中,范铭头脑中婉约看到了一副旖旎的画面,此时的妇人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般,那雍容华贵的脸庞上隐约的多了一份慵懒的媚态,偶一动弹,那带着完美线条的身段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妙的曲线。
“香雪,给这位姑娘打赏吧”,范铭丝毫没意识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隐隐的还有几分焦躁的急切。
伴乐的徐娘及歌女接过钱后福身一礼出房去了,同样是满脸扑扑泅红的香雪带着另两个丫头要跟了出去。
歌女及另两个丫头在前,香雪走在最后,当她出来后反身关门时,最后一眼看到的正是夫人蛇一般滑进范铭怀抱中的景象……
天雷勾动地火,一时间这天色仿佛都有些应景般的暗了下来。
喘息声,呢喃声,呻吟声,一声声的仿佛都在应和着这久久未曾散去的那靡靡歌声,映衬这间不曾燃起烛光的房间内充满了朦胧的味道,天色愈发的黑沉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彻底的黑了下来,妇人慵懒的依在范铭的怀中,“范郎,今日去衙门当差可还顺当?”
“还不错,不过这位置还太稳定,兴许要过两日就差不多了。”范铭将妇人扶了起来放躺在榻上,一边将扔在地上的拾了起来,披在身上,又在妇人那丰隆的臀部上拍了拍,“快起来,时辰不早了,娘还在等咱们吃饭呢。”
妇人嘤咛一声,随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不小心之下缎面的被褥从滑落下来,露出了那雪白的胸脯,见范铭盯着又赶忙用衣服遮了起来,她这才想起家中还有外人,慌乱之下一时又不知道小衣、亵裤扔到哪儿去了,忍不住朝外面叫道:“香雪,香雪!”
只听吱呀一声,香雪这丫头红着脸推门进来,一见屋内一片混乱的场景,更是羞得有些抬不起头来,“夫人,你叫我?”
“快我穿衣服。”妇人这时也顾不得羞涩,再加上香雪也不是什么外人,对类似的情景早已见过不少,一边也自己穿起衣裳来。范铭也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以后真得注意注意了,这白日宣淫的的确影响不好。
陪着一家人吃了晚饭,又聊了一会儿家常,范铭便独自去了书房中,这些天每天晚上要读书练字的习惯又重新被他拾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村学中的情形,如饥似渴。
“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殻俨环。懮硪再怪粤⒚病!保睹耸庇剿痰恼馄敲献泳⌒纳系目�
之所以重温孟子,范铭也是考虑到如今正在变法的缘故,昨天在县学中他还特地的去问了孙学正,上面已经隐约有了消息,说要废除考诗赋、帖经、墨义。
………………………………
第两百零六章 宴请
每个考生在易、诗、书、周礼、礼记中任选一经,兼治论语、孟子,每试四场,,考试方式是试策、试论、及经文大义。这样的考试,每个考生必须通晓经义,又有文彩,才算合格,不象原来的墨义那样,只要初浅了解经义就可应付,这也就是说今后他要注重的方向还是在经义的方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风开始大了起来,不停的扑击着雕花窗木,偶尔还不时的来了一阵夜枭的叫声,在这清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脆,直到外面传来“咚咚!咚!咚”一慢三快的打更声,竟然到了四更天了凌晨一点,想必香雪她们都睡着了。
范铭站了身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几下脚步,往卧房中走去……
清晨起来,窗外朝阳初露,看着甚是喜人。
这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上午范铭依旧是去县学上学,四节课满满的没什么好说,中午回来后,莫惜容还在铺子里,也不知道怎么的,自打从宋州回来之后,这来楚丘买香布的商家便多了起来,连带着清香露都消耗得非常快,不得不说现有的产量已经完全不能满足市场需求了,他本也想抽出些时间来帮忙,但这县学、县衙两边跑还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也只能是多雇些人了。
当然,清香露的熬制还是有香雪监督着,关键的地方更是亲自来,这毕竟是维系自家买卖的关键之处,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吃完饭范铭也没有休息,但也没有马上去县衙,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也犯不着早去让人看猴子一般成为饭后议论的话题。直到临近点卯的时刻,范铭吩咐香雪多留心之后,便整理了衣装放心的出门了。
算的时间刚好,堪堪走到衙门的门口时,这点卯的钟声悠悠响起。
和他想象的不错,这钟声响起之后,衙门中的吏员都齐齐回到了公事厅,这大院和走廊间几乎没了几个人影,也就是几个杂役在穿梭着,见范铭进来也只是微微行礼便各自忙开。
在经过东院的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叫唤,范铭回头一看,却是先前带过自己的刘押司。
“刘叔,有事么?”
刘押司回头望了望左右,走到他的身旁,小声的附在他的耳边道:“今天散班后你别回家,我在这里等你,有人托我请你晚上赴个宴。”
范铭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点头答应了下来,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免得被人看见有徒增话柄,不过范铭也非常疑惑到底是谁在宴请自己,眼下衙门中的吏员对自己只有是避之不及,只恐沾上关系,又哪会宴请自己。
想来想去或许可能是那个商家要走关系托王知县办什么事之类的,赴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到时候敷衍过去就是了。
也没多想,范铭就径直走到了正堂后自己办公的地方,先看了看王知县的房间,里面没人,这让他放下心来,他倒不是怕王知县说他不勤勉,而是怕昨天谢沛南来找他麻烦,若这点事就惊动了王知县,这对谁的面子都不好过。
将东西都收拾一番之后,范铭又开始坐下继续阅看昨天没有看完的一大堆卷宗,以前他总以为这古代的吏员非常的简单,只需要欺上瞒下,左右逢源便可,就算是他先前在衙门中打短工的时候都是如此,但在昨天看完这一部分的卷宗之后,立马就改变了这种看法。
一个县的行政、司法、税赋、徭役、厢军等等系列的问题几乎都是集中在这一个小小的衙门中完成,每个分类都需要非常的熟悉大宋律法及行政体制,还要懂所谓的例制,通俗一点可以称作行规,这些他先前也偶尔一些老县衙提起过,但具体怎么回事却有些不大明白。
不过通过这些卷宗,范铭倒是看出一些弯弯道道来,比如说户部司的书表格式都是精细到每个数字,而田赋之类的书表都有些缺省,若是一张两张是如此也就罢了,但却是张张如此,以前听说过这赋税的算法都要依照某个比例来截留,看来都是确有其事。
想到这里范铭不由摇了摇头,要说这些东西若是一个外行人莆一接触绝对摸不着头脑,好在现在还只是一个适应阶段,想要彻底融入进去看来还需要一段的时日了。
才翻了不到几卷,范铭透过窗口看到王知县从外面走了进来,起身正要出去迎接,王知县便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不要多礼,便独自走进了房中去。
“看来知县大人对昨天的谢沛南的事一无所知啊!”范铭不由得嘴角上扬,想想昨日那谢沛南吃瘪的模样,范铭不由一阵想笑,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老老实实的照抄一遍,若是告到卜县丞哪儿去自己该怎么办?眼下他只是扯着知县的虎皮做大旗,若是他真要对着干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一天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让他奇怪的是这天下午竟然是平安无事,不要说谢沛南,就连一个僚属都没来打搅他,这让他有点庆幸之余又有些失望。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时也由不得他多想,外面有杂役来叫他,说知县大人让他过去,范铭也不多想当即将手上的卷宗一放,起身来到王知县的公事房中,行个礼道:“大人,有何吩咐么?”
王知县对范铭招了招手,示意他在一旁坐下,满面和善的问道:“范铭,这两日如何,还顺应么?”
“适应了,大人。”范铭点头应承之余又蓦然想起来的时候刘押司请自己赴宴的事情来,这事也不知道该不该同王知县讲,想了想范铭最终决定还是先不说得好,毕竟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见过之后再说也不迟。
“那就好,你去吧,多学、多看,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
第两百零七章 旧事重提
“我省得的!”范铭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王知县的房间,又特意回房将卷宗整理了一番,在起身离开。
果然,刘押司如约已经等候在了东院的门口,虽然此时衙门中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但毕竟人多眼杂,刘押司给了范铭一个眼色,范铭会意跟着刘押司的脚步走出了县衙。
两人出了衙门,到了一个拐弯处,正停着一辆马车,刘押司点了点头,便钻了上去,范铭皱了皱眉头也跟着上了马车。
不待范铭坐稳,只听一声鞭响,马车便动了起来,“刘叔,咱们这是去哪儿?”
“醉仙楼!”
“是谁要见我?”
刘押司望了范铭一眼,眼中饱含着一丝复杂的味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两人到了醉仙楼,要说这醉仙楼范铭也不是很陌生,记得上次同沈文伦及王稼轩四人一起来衙门打短工时卜县丞就邀请来过一次,按规模上来说这醉仙楼算得上是楚丘的头号酒楼了。
这醉仙楼的小二眼力着实不错,没等范铭两人进门便迎了上来,笑脸迎门,“刘押司,您老今儿总算得闲了,这位也是衙门里的官人吧,我可是老早给您预留了两个水灵的小娘了。”
刘押司笑了笑也没有理会他,“少废话,我们是来应约的,雅字房的客人。”
小二察言观色,也知道这不是卖乖的时候,赏钱是小事,要是惹恼了客人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当下收起了嬉笑的嘴脸,“二位官人,请随我来。”
两人到了雅字房的门前,刘押司挥手示意小二离去,敲了敲房门,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范铭也随即跟着走了进去,然而里面见到的这个人却不由得让他更加迷惑了起来。
这人不是别人,却是衙门中的第四号人物:县尉洪德善,要说洪德善此人平日非常低调,历来什么事都三思而后动,至于王知县同卜县丞之间的争斗他都仿佛全然不见,只是守着自己的本分,若不是这样王知县先前也不会落到那不尴不尬的地步,只是不知道这次转这么道弯来找自己做什么。
脑中虽是困惑,但这礼节还是不能费,上前一步,“县尉大人,您找我?”
洪德善没有回答范铭的话,只是转身对刘押司道:“老刘,这回多谢了。”
刘押司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小事一桩,我回去了。”
“嗯!”目送着刘押司出去后将房门缓缓的关上,洪德善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范铭的身上,在他的身上上下的打量着,在他打量范铭的同时,范铭也在打量起他来。
从身材上看,洪德善不算高大,但却结实,尤其是手臂上的肌肉,抖落起来一颤一颤,丝毫看不出是近四十的年纪,但他的脸相却十分普通,属于掉在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只是那眼神却格外有神,范铭知道这种人的危险性尤其大。
良久,洪德善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我查了你的户籍还真不敢认你。”
范铭一愣,“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洪德善摆了摆手,“放心吧,你们母子落籍清河乡的事只有我知道,其他就连原先的几个老仆人都不知道,更别说姓谢的了,如今你的相貌也大为改变,就算是相熟的几个也认不出来的。”
洪德善说得轻松,却在范铭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尘封在心底许久的信息再次浮了上来,原先他这便宜老爹不就是楚丘县尉么,按照洪德善这几句话中的意思,这其中还隐含这许多了内情,而这些内情都是自己老娘所不知道的。
而且这其中还提到姓谢的,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隐情!
范铭的嘴唇都些许的有些发颤了,自从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从来没有过如此激动过,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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