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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天堂-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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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死亡让万物安宁
这是什么……
哪怕是再如何冷静的苏筱，也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景象。当她将自己的目光从身前跪倒的干尸身上移开，抬起头望向教堂之内的时候，却看见那在深渊之下几乎不存在的、如同太阳一般明亮的光……
这里只是一部分，这个奇特的建筑从外面看起来和三大宗教的任何一个教堂都不一样，苏筱发现它的内部是圆环状的，四根巨大的石柱早已布满青苔，却依旧伫立在那支撑着顶部拱形屋顶。
而周围的墙壁上则有着数盏任然亮着的魔导灯，尽管看上去非常破旧，但依然让整个教堂的内部光彩耀目。无论是墙壁上还是屋顶，光滑白色的大理石上都刻着形形色色的图腾、画像和故事，仿佛在讲述着一个宗教的传奇故事一样。
而地面上，则是虔诚下跪的信徒……
早已干瘪的尸体的恶臭让整个教堂内部充满了怪异。明明一切在光亮的照耀之下，理应存在着美好和温暖。但是她在这里感受到的只有扭曲的信仰和不正常的神圣……
肩并肩下跪的行走的死者低下了头、闭上了自己早已变成空洞的双眼，它们双手合十屈身面向那中央被带有荆棘的绿色藤蔓环绕的石台，既像是在祷告也像是在诉说，只是它们早就已经无法再活动，从行走的死者变成了真真正正的死尸。
而那石台中央躺着的，似乎是被银白色和鲜红包裹着的躯体……
“菲！？”苏筱惊讶的远远望着躺在石台上的那个少女，那样的容貌和发色再加上身上的血迹，毫无疑问就是菲本人。
但是那浑身上下触目惊心的伤口，让苏筱心头猛地一紧。她连地上这跪拜着成百上千的尸体都不管了，强忍心中的恶心和厌恶穿过这些干尸之间，冲到了那白色的石台前。
少女平躺在这张“石床”上，紧闭着双眼面向屋顶。她齐腰的银白色长发就好像天使的羽毛一样，被垫在了她的身下。完好的右臂和已经血肉模糊并且扭曲的左臂双手合拢，握着一朵早就已经发黑的枯萎玫瑰。
血液早已停止流淌，原本完好的身体被大大小小伤口布满变得有些破烂不堪，可是那身不知道是哪来的、已经有些破碎的白色长裙和束腰被直接穿在了她破碎的皮甲外面，这让菲看起来更加安详、更加端庄。
不知为何，苏筱望着眼前的这幅景象，无论如何都难以抑制心中的那一股惊悚的感觉。菲的面部差不多都要完全失去血色了，头上可以看出拙劣手法包扎出的绷带被浸成了鲜红，再看那浑身上下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死亡的伤势和这样的出血量。
疼，都足以疼的撕心裂肺。但是菲的脸上出现的却是一种安宁、释然的表情。
面向这里跪下的死尸，很明显可以看出在一个小时之前还是活着的。这诡异存在的灯光和这几乎完好无损的教堂，墙壁上逐渐扭曲的浮雕与画、那令人感到不适的伤势和完全不符合状况的面容……
这一切仿佛都开始变得不正常！
哪怕一直镇定的苏筱在此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反胃的感觉，一股莫名的慌乱从心底升起。不知道为什么，她早就已经不再畏惧死亡，追求“道”的道路只会让她越来越坚定、强大，但是眼前这种诡异的景象却无时不刻的削减自己的精神防线，似乎下一秒都会崩溃……
她颤颤巍巍的将手伸到菲的鼻腔下，只试探到了几乎微弱到快要停止的气息。
她还有救！冰冷的美人此时脸上出现了一丝喜悦，但是里面透着担忧。这样的状态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可能随时都会死去。于是，此时只应该干一件事情——带菲回到安蒂她们的身边！
或许，能够治愈**的那些魔法还有一点帮助！
………………
“安蒂看上去状态很不稳定。”苏祁远远望着那坐在石头上一个人对着心境魔典发呆的安蒂，和身边的茜丝莉娅说道，“我觉得，同样了解魔法的你去和她交流一下关于魔法的事情，这样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虽然是个好主意，可是我不觉得自己能够完成任务。”茜丝莉娅坐在铺在地上的布匹上，轻轻擦拭自己装着魔导长枪的长条形箱子，“虽然身为天才的我肯定可以做到，但是我现在不想动。”
“为什么？”
“非要说出来吗……”茜丝莉娅小女孩一样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责备和埋怨，她璀璨蓝宝石一样的双眼，瞪着看上去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苏祁，“我心里现在也很担心菲，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因为本天才也很需要安慰！”
虽然从语气中听上去可以感觉到茜丝莉娅非常不悦，但是她的声音却非常小，小到哪怕在这样死寂一片只有写奇怪轻响的深渊里，也只有苏祁和她自己能够听见。很显然，大家目前都不想打扰到安蒂……
苏祁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茜丝莉娅心里在想什么，口是心非的她每一次表露自己真实的感情都非常困难，而这一次她居然没有遮遮掩掩就这么说出来了，相比之前绝对是天差地别。这意味着，她是真的满脑子都是菲的事情。
在这哪怕睁着眼睛没都只能看见模糊景物的深渊，只有一盏灯那么只能看见自己身周半径十米内的东西，没有地图，苏筱找到菲的几率简直是无比渺茫。
到现在大家都没有感觉到遗迹有多危险，但是无论是之前苏筱姐给大家描述的景象，还是深渊这种诡异气氛给大家带来的感觉，除了不舒适之外还有很多疑神疑鬼的担忧。
忽然，细微的声音传入大家的耳朵，那渐渐变得大的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这一次对方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和弄出的嘈杂，只用自己的全速向这里冲过来。
一时间，“紧张”在整个临时营地中炸裂开，待在这里几个小时的大家一直处于惶惶不安当中，现在看样子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真的来了。
茜丝莉娅急忙起身将那长盒子往身后一背，两把魔导枪在手中飞快的转动着然后啪咔一声被握住，苏祁从背后拔出那柄斩盾长剑随时准备冲上前去。安蒂更是被惊到，立刻从发愣的状态被拉回现实，紧握老木法杖就准备向那里释放魔法。
直到下一刻，黑色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飞快向前奔跑的人影，随着她的还有不断晃动的光晕。
“快！安蒂！救一救菲！”
那是苏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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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迷茫的沉睡于黑夜
“我这是在哪里……”
菲淡漠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这样进入幻境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梦境还是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每一次幻境都在预示一些什么。
她已经明白了，自己没有死。如果真正死去那么就一无所有了，成为灵魂的状态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蒂曾经说过，生灵的定义就是精神体、灵魂和思维器官的组合，人类的思维器官就是大脑，灵魂就是储存精神体的存在，精神体就是所谓的意识、记忆、思想和情感之类的东西，如果自己死掉那么灵魂就会慢慢破损，精神体就会像打破的玻璃瓶一样，里面装着的水迅速流淌的一干二净。
如果她死掉的话，那么现在应该变成了毫无意识的幽魂……
“我受够了这个世界了……”菲双目无神的望向四周的房屋和建筑，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伤痛……”
“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伤痛啊！我也很怕疼的啊！”女孩精致的面容瞬间布满了悲哀。
她忍受不了了，自己身上的所谓的“使命”实在是太重，原本只是出于好奇来到这个小世界，离开了自己温暖的家，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不得不面对那些狰狞和恐怖的现实。
这根本就不是她应该去做的事情！呆在豪华的城堡般的住宅里，指挥着下人完成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在安宁的午后喝上一杯红茶，又或者在客厅当中听着悠扬的乐曲、身穿艳丽衣裙翩翩起舞。身为大公爵女儿的她根本就不会触碰到痛苦。
她，本应该是那种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公主。
“为什么啊！哪怕是死，都不让我就这样死去吗！？”她歇斯底里的哭喊道，双手捂着头像是忍受不了现实一样痛苦的蹲在地上，“我不想再受伤了！我也不想拯救这个国家了！什么人民的痛苦、什么追求繁荣的愿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啊！”
“为什么我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好好活着啊！”
她脆弱的内心终于不能够再强壮坚强了，曾经做出来到所谓“古希亚帝国”遗迹的打算似乎是愚蠢的，她不但后悔而且甚至还想回去打一顿那个时候的自己。
她哭喊着，似乎将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但是这并不是真的想法。如果要说怨恨的话，她只是已经厌倦了这样的不断在生死间徘徊、厌倦了什么都不能保护的自己。
如果有足够的实力，那么什么困难不能迎刃而解？还有什么人会因为跟着自己而丧生？不会，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她渴望一个没有纷争、没有死亡的世界。
时间慢慢流逝着，在这里，时间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现实当中时间的流逝到底是一瞬间还是一年之久，这些都和她无关了，因为就算再怎么担心也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
唱着那母亲写给自己的歌，本以为就可以从此解脱了。结果却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哭够了，她就站起了身，抹掉脸上的眼泪然后无神的望向前方。景物开始慢慢的变换起来——繁华的城市原本没有一点生机，但是现在，她却发现街上出现了各色各样的行人，着装与行为举止看上去都充满了异域人的特色。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不远处，一个看上去似乎是魔法研究者的青年走了过来。
色的卷发，带着一个看上去很有气质的羽毛帽子，青绿色的学者长袍和胳膊下面夹着的一本书似乎让他看起来很有学问。但是哪怕再怎么有气质对于菲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路人。这个青年看见了在这哭泣的少女后，就这样径直走了过来。
“不，我没事，谢谢阁下的关心。”菲望着那微笑，只觉得很心烦，摇了摇头就准备离开。
可是这个青年似乎并不是只上前来问一句就走了，哪怕菲拒绝了他的好意，这个人依然跟在了菲的身后。
“这位先生，请不要跟着我。”菲走了几步，发现那个青年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忽然就变得恼火了起来，“只不过是虚假的罢了，如果不是虚假的那么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菲用非常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甚至眼里也带上了怒意。是的，这个世界不过是幻境罢了。如果当时她在悬崖峭壁上没有被奇怪的幻境迷惑，也不会从一千多米的高空摔落，也不会变成这样的惨样。
“请……请不要发火嘛美丽的女士……”青年像是怕了一样讪笑着摆了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您现在看上去真的非常需要帮助……”
菲看向那张笑着的脸，白净而且没有一点胡渣，这个青年学者似乎非常注重自己的个人形象，而且无论是言语和举止都彬彬有礼的。但是菲并没有和他对话的兴致，如何离开这里才是最值得关心的事情。
“是的，我的确刚刚哭了。”菲非常冷漠的说到，“但是现在我很好，请您不要跟着我。”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那个青年，繁华的街道看上去哪怕再如何热闹也都是虚假的，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幻境，一旦醒来就什么都不是了。她飞快的向前走去，也不在乎身上那本不该穿在自己身上的长裙有多么漂亮。
贩卖水果的商贩吆喝着，路边的商店的店主和妇女商议着价格，街道上马车往来拉起一大筐又一大筐的货物，再抬头望向远端——那是古希亚帝国的都城。
当然这个方向是看不见古希亚帝国的，虽然这一大块地方都在都城的范围内，但是其实四方塔内部没有笼罩的那一块地方又被仿佛能够遮蔽天空的高大城墙包围起来。在这个方向只能看见万丈高的青空和白云，还有巨大伫立在那连接了天和地的庞大造物——“南方塔”。
南方塔之巨大，哪怕距离那里数千米菲都能够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直逼苍穹穿越云霄顶端的黑色巨塔被一层层片状云雾环绕，向上层层延伸形成巨大通往云顶的天路。
“你怎么还跟着我。”菲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望向他，皱起眉头满脸不悦的说到，“学者先生，我现在没有钱财也不渴望爱情，我身上没有任何您能够获取的东西，如果您真的希望帮助我就请离我远一点。”
“哪里的话，我美丽的女神。”青年笑着鞠了一躬，语气中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敬意，“在下知道您有很多疑问，但是这些疑问，身为南方城最聪明的学者之一，在下可以替您解答！”
“女神？”菲讥讽的微笑了一下转身面向青年，“那么最聪明的学者大人，您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虚假的吗？”
她现在真的是被气的想笑，自己银白色的长发和瞳孔，再加上与传说中三上神之一的尤利娅极为相似的面容，被称作女神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些人难道没有点常识吗？上神时代的神明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全部该陨落的陨落该沉睡的沉睡，原因不明。
如果自己以神明的身份待在这里，为什么和普通人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但是她却没想到这个青年学者居然激动了起来：“哦我美丽的女神！这个问题简直是太深奥了，这也是我一直在研究的问题！”
“兰多尔十八世大帝正在创造奇迹！大帝他就是所有生灵当中最伟大的存在，能够将死去的生灵复生什么的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但是兰多尔十八世大帝就有能力带领生灵走向不死不灭的世界，那就是上神的时代，我们终将会成为神明！”
菲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话可以和眼前的人说了。在她的记忆当中，传说中兰多尔十八世成功的创造出奇迹“众神居所”这座人造天堂，但是结果呢？现在她身边死去的人还是死去了，哪怕只是佣兵、只是有着一面之缘的一些人，但是死去的人还是死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那“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死亡”的世界。
“诶！？您去哪了！？您等等我！”青年学者沉醉在自己幻想中的时候，菲已经走到了人群当中消失不见了。
………………
阴暗的世界当中，十几盏明灯亮着，被大家围在中间的小女孩身旁环绕着至少十几种不同的魔法阵，各色符文和魔法阵散发出的光晕交杂在一起，几乎都要交汇成那天上太阳的光芒。
而她面前的是躺倒的银发，她身上的血迹和污渍都已经被清理干净，甚至连破烂的衣服和护甲都被换成了一套新的带护甲的裙装。虽然皮肤还是缺乏血色的苍白，但呼吸明显已经平稳许多。安蒂治愈类型的魔法至少释放了十多种才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抢救回来，所剩的魔力也见底了。
“要是能够直接吸收储魔矿石里面的魔力就好了。”苏祁默默的念叨着，“这样安蒂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虚弱。”
“呼……”闭着眼睛的安蒂叹了一口气，睁眼后却显得有些憔悴，下一刻环绕在身周的魔法阵渐渐淡化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如果真的能够这样做那就好了。”茜丝莉娅用看傻子的眼神望着苏祁，盯的他浑身不自在，“理解魔导的基础，需要知道魔力导流的特性，被总结为三个。第一，魔力是一种能量，它存在于任何地方，它能否被运用只取决于其稀薄和浓郁程度。第二、魔力很容易受到载体、导体本身的性质影响。第三、魔力更容易从纯净度高的材料被引导向纯净度低的材料。就像水会从高出流入低处一样。”
“以上是大贤者卡梅伦·瑟基的《魔力导流与魔法》这本闻名世界的书里面的原话，如果笨蛋能够看懂的话，那么就算是笨蛋也会魔导技术。”茜丝莉娅笑着继续说道，可是却不忘嘲讽一下苏祁对魔法一知半解这件事，“灵魂是这个世界上已知得、纯度最高的载体，所以任何纯度低于灵魂的事物，都没办法将它的魔力反向流入生灵的灵魂。”
苏祁没有说话，一脸“你是天才你说的全都对”的表情，然后转过头不再看她继续向漆黑的四周望去，戒备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事情。
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回应茜丝莉娅的话，只会让她变得更加接近一直高傲的天鹅，昂首挺胸目中无人。
就在大家拌嘴的时候，躺倒在地上的少女慢慢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无神的望向被黑雾笼罩的空中。距离她最近的安蒂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菲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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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千年前的夕阳
菲走在街上，望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却没有感觉到半点温暖。
他们都是虚假的，都是幻境罢了，一旦醒过来那么什么都不会留下，面对自己的还是无限阴暗与充满危机的深渊。
“我这是在哪里？”她迷茫的环顾身边所发生的一切。这里似乎不只是人类的国度，街道上来往的行人除了人类还有衣着奇特的妖精，他们无论是男女都穿着非常轻便的衣物，带着非常有自然气息的枝叶、花环一类的饰品。如此明显的打扮、还有那几乎是精雕细琢出来的面容能够让人一眼就分辨出来。
除此之外，一些店铺里面还有矮人、巨人这样的类人种在做生意。而大家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而对于菲来说，哪怕是现今融合了来自世界各地文化的泽兰纳斯帝国，也做不到像这样的事情。街道上如果真的走着一个美丽动人的妖精女子、或者玉树临风的妖精青年，都会引起人的瞩目，而矮人和巨人种族更是能够成为大家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
这就是古希亚帝国的吗？她微微一笑，就算是幻境也不代表是虚假的，貌似这一切曾经都发生过。如此繁荣的希亚帝国能够创造出人造的天堂、类人种史上的奇迹“众神居所”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都让开！都让开！”
嚣张的吆喝声从远处传来，随着地面微微的震动和行人纷扰的说话声，菲能够看到街道的那一头出现了难以想象的巨大事物。
“是那个东西！”菲的心中一惊，不由得向身后的房屋稍微靠近了一点。
街道上的人流化作两条线，仿佛被什么奇特的力量推开了一样，老老实实站在街道的两旁。当然菲知道大家都只是在让路，因为如果继续站在路中间绝对只有被踩死的下场。
小小蜘蛛的体积被瞬间放大成城堡大小，每一脚踩踏到地面上都将震颤从地面传到每个人的身上，巨大的身躯遮蔽了阳光，将阴影投射到地面。走过来的是五六个声势浩大的马车队伍，还有一列有一列穿着华丽盔甲的仪仗队士兵，象征着帝国威严和实力的他们身后，却有着更令人畏惧的东西。
鳞甲蜘蛛！那仿佛城堡一样巨大的身躯和细长但是极其危险的蛛腿，再加上身上布满了几乎和铁片一样的鳞甲片，与其说是怪物倒不如说是战争的堡垒，这种东西放到战场上肯定能过引起士兵们内心最原始的恐惧——死亡。
菲依然记得当时自己和安蒂她们刚刚进入废墟遗迹的那阵子，被鳞甲蜘蛛和毒刺蜘蛛追着跑差点就要葬身在那里了，还好当时自己等人完美的配合了一下才死里逃生。
“都滚开都滚开！不想死就别挡道！”领头的那个马车上高高的站着一个人，用非常粗鄙的话语吼叫着，同时手上不断甩着一根异常粗大的鞭子，那鞭子不断抽击到地面上发出“啪啪”的脆响，似乎只要轻轻触碰一下就会被抽的皮开肉绽。
哪怕身旁都是嘈杂的说话声和抱怨声，那个人的吼叫依然响亮，难听的脏话和叫骂让菲不由皱起了眉头。
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先不说自己根本打不过鳞甲蜘蛛，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只不过是比较华丽贵气的长裙，并没有任何能够当武器的东西。
那鳞甲蜘蛛的背上用锁链拴着许许多多铁笼子，笼子中都是人类的身影。
“不对，人类怎么会有尾巴……”菲仰起头仔细的望着那一处，却发现意思不对劲，“那好像是，兽人族？”
任然保持着一些野兽习性和特征的类人种，外貌和身体结构都与人类相似，被称作兽人族。兽人族当中有接近猫的、有接近犬的、有接近鸟类和大型猛兽的，但是这都没法改变他们本身长得像人，而且体型几乎接近完美的事实。
菲从未见过兽人族，只在画像和书中的羽毛笔画上看见，他们现存的数量甚至比任何一个种族都少，生活在西土大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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