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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接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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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不是……”青染慌忙摇头,险些忘了此行的目的,“我……我是来、来服侍你的……嗯,就是这样……”找到了靠谱的借口,说话登时就有了底气,目光却仍不住地四处游转。
苏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么。”手底掌风一送,将青染震到了门外。
“不必劳烦了……”
明明近在眼前,声音却缥缈的似远处飘来。青染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对着紧闭的房门恶狠狠地做个大鬼脸。
苏陵,给我等着,你迟早落我手上。看我怎么治你!
入夜,睡在床上,屁股竟一阵一阵得生疼。青染恨恨地起身,苏陵真是小看她,以为这样就能叫她屈服吗,她霍青染可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当即便打定主意,速战速决。从床底下找出从药房偷的安魂香,她灵光一闪,计上心头。寻了个侍卫没注意的空儿,便偷偷朝苏陵房间方向潜去。
趁着夜黑风高,霍青染毫不客气地往苏陵门内送了几根安魂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用布条捂上口鼻,活用在现代所学的防盗原理,轻巧地撬开了房门。
屋内黑灯瞎火,青染小心翼翼地点燃火折子,借着那一点点光亮辨别方向来到苏陵床前。此时她可没什么心思来端详苏陵睡颜,吹灭火折,便直接上去搜身。原本入室偷盗便是第一次,何况偷的还是这么个危险人物,青染手底的动作不免战战兢兢起来。在苏陵腰间摸索了一圈仍没发现,她不由地着急起来。
“哐嘡”一声,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她四下张望无处可躲,惊慌地直往苏陵身上靠,祈求外面的人别发现她。贴着苏陵的胸膛,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在不住地加速,连呼吸也变得艰难。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窗外动静不再。她侧目探了探,确定了没人,这才慢慢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玩够了?”
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没有温度。
青染诧异地回过头,苏陵背倚着墙,手撑着床栏,黑暗中只看的见一个轮廓。她心跳漏了一拍,仓皇地向外退了退,一个没留神儿,栽倒在地上。
身上痛感是真实的,青染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黑影还在那儿。她十足沉痛地闭上眼,这下摊上事儿了。
横竖都是个死,她走近一点,逼紧嗓子试图撑足气势:“反、反正被你发现了,要杀要、要剐悉听尊便吧……呜……”到底是女孩,说到“要杀要剐”的时候还是无端地害怕起来,话尾竟带了哭腔。
“怎么,偷窥不成就想着霸王硬上弓,你连这胆子都有,还会怕死?”
“欸?”青染蓦地止住呜咽。嗨,这苏陵是自恋狂呢还是榆木脑袋啊?敢情他以为……他以为……青染瞬间恍然,脑子即刻生出了应急方案。
“我没想对你不轨……我就、就是想……想家了,我想找你说说话……”
“想家?”黑暗中的人影顿了一顿。 “是啊,明天就是上元节了,我想回家……”
“那早前我说送你回云裳坊你为何不愿?”
“云裳坊不是我家,我家在很远的地方……”
半晌没声,青染惴惴地向里瞄了一瞄,莫不成信了……正一阵窃喜,苏陵清冷的嗓音便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找我说话需要点安魂香吗?”
“你、你……你怎么……”青染本想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用了安魂香”,但突然警惕地想到,闻到安魂香的人应当都会进入睡眠状态,之前因为紧张压根没顾到这茬,细细想来,苏陵闻到安魂香却还醒着,这才是最最诡异的地方啊。
苏陵似乎看穿了青染所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想用我庄里的东西摆平我,你这……也委实幼稚了一点。”衬着漆黑的环境,他仿佛看到了她脸上懊恼神情,心中更觉有趣,“你不知道,我正是闻着这安魂香长大的么。”
事实上,青染可没那空闲劲去懊恼,她此时正一刻不停地高速运转着她那自诩聪明绝顶的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脑。好在,在现代时没少看那些个言情小说和爱情连续剧,分分钟就编出了借口。
“好吧,我承认我并不是来找你说话的。”态度一定要诚恳。
“我也承认……我是用了安魂香。”语速一定要平缓。
“但是……我只是想……只是想……”语气一定要无辜。
“我只是想你陪我一宿。”借口要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我在这里无亲无故,你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最亲近的人。明天就是上元节了,我只是想你能陪我一宿,哪怕你只是睡着的,我能看着你,抱抱你,就好了。”结尾一气呵成,真挚感人,漂亮。
是个正常的人都会被打动的吧。
青染满意地在脑子里勾画着苏陵声泪俱下感激涕零的场景。
然而她忘了,苏陵大多数时候……
不是正常人。
………………………………
15、探病
听完一番陈述后,苏陵将手放到了青染的头顶,甚是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只是一刹的动作,青染却瞬间绯红了脸庞,心脏剧烈地紧缩,不知所措地等待着苏陵的后续举动。
结果后一秒,苏陵的手从她头顶转移到了衣领,凉凉地说了句“时候不早了,你该睡了”便利索地打开门将她扔了出去。
青染的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好在,她本也没奢望苏陵对她生出什么好念头,待苏陵闭了房门后撒开腿就跑了。
后一日始终惴惴不安。半夜潜入庄主卧室,应该是大罪吧。要是苏陵记仇,差人擒了她去可怎么办。
快到午膳时间元策来看了她,吓得她直打颤,却被告知是来送伤药的。元策耷着脑袋闹不明白,一直碎碎叨叨念着:“庄主说阿青摔的不轻,得用瘀伤药膏才好的快。可是庄主怎么知道阿青受伤了呢?”
青染自然没好意思说清缘由,只千恩万谢地接过伤药,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地了。心中想着,看来苏陵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她犯下那么大的事儿,他不仅没有张扬问罚,还差人送伤药给她。难道,是为下手太重而内疚?
揉着腰间的青淤处,青染寻思着,这苏陵还真是个矛盾综合体。不过,既然他以为自己伤的不轻,那就干脆装病好了。这阵子风头紧,先躲过去再说。
又在床上躺了半日,青染实在闷得慌。早前听素然说过,上元节的时候晁阳城中特别热闹,云裳坊还会出特别节目馈谢宾客。现下,怕是也没机会见着了。
正惋惜着,突然听到“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青染掖着被子漫不经心地问了句:“谁呀?”
没有回答。
撑着床栏坐起一点,向门口瞅了瞅。这不瞅不要紧,一瞅就傻了眼了,周身的闲适一下子不翼而飞了。
“苏、苏陵……”
苏陵在门槛处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虽然青染升为了贴身侍女,但她一直没主动提,住的屋子也就一直没有换。他回想起云裳坊内繁丽精美的摆设,想到先前她住的是那样婉约秀丽的闺房,而眼前的屋子却是这么狭小简陋,陈设简单,面积只有一般下人房的一半大,心中隐隐泛起不忍。
收起心情,他换上如常神情径直走到青染床前,就着床沿坐下:“我发现你近来喊我名字倒喊的挺顺溜。”
青染慌忙改口:“庄、庄主……不是的……”
“罢了……”苏陵漫声道,“我是来给你送家书的……”
“家书?!”疑惑地接过苏陵手中纸绢,细细端详了一番,文字她并不识得,但上面的人像确是她无疑。
她讷讷道:“额……这格式……是通缉令才对吧……”
苏陵微微一笑:“早让你想象力收着点了,这是寻人的告示。上头写着自你出走后,云裳坊上下都很担心,悬赏五百两找你呐。”
青染点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道:“我值五百两啊?”
“我看不止。”苏陵微微皱眉,似在思索,“上次你差点弄坏的那架贺珏的琴,就是十个五百两也买不到。若当时贺珏执意拿你人去抵,你身价怕是要上万了。”
青染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敢!”仔细一想,确是自己理亏。嚣张气焰又弱了些,鼓着嘴小声嘟呶,“后来不是还他了嘛……”
没好意思再抬头看苏陵,目光便一直在寻人告示上打转。说来也奇怪,风玄夜明明知道自己在万仞山庄,还发劳什子的寻人告示啊。
用手肘捅了捅苏陵,青染指着告示一脸的疑惑:“欸,这上面落款是谁?”
苏陵面无表情瞥了眼告示:“云裳坊。”
更奇怪了,依风玄夜的性格,若只是发个寻人告示,他必然会属自己的姓名,决计不会牵扯上整个云裳坊。还有那个什么坊中上下都担心她,根本就是胡扯,除了素然之外,她与其他坊中之人根本就不相熟。或许,是素然担心她,便以云裳坊名义发了告示?算起来,自己悄无声息就被风玄夜扫地出门了,当时素然确实不在场,而且她早与风玄夜立下约定,不能私自联系坊中之人,否则就算作弊,等同认输,素然不知情也在情理中。
等等,她翻过告示重新看了一遍,顿时恍然大悟……一定是风玄夜想诱导她偷偷和素然联系,所以故意发了告示引她作弊!太狡猾了,险些她就中计了!
用力地推了推苏陵,她努了努嘴:“喂喂,你得吩咐下去,让你们府上人不能泄露我行踪。”
“我庄中还没有那么多嘴的人。”苏陵面无表情放下话便要往门外走。
“欸——”青染叫住他,攒出一个真诚实意的笑,“谢谢你。”
苏陵身形一顿,背对着她,迟疑了一会儿,道:“你若想去街上看看热闹,我可以带你去。”
没有回应。
苏陵迈开两步又停下,想了想,犹豫道:“今天是上元节,我想也许……不过如果你不想去……”
“我去!”少女的嗓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从背后来到身侧。
苏陵下意识偏转过头。青染披着发赤着脚就绕到他跟前,一双俏目含着盈盈笑意凝望着他,认真地重复道:“我去。”
眼前的女子发丝挨着脊背滑落,似断崖上飞流直下的黑瀑。她眼中水光潋滟,纯真良善不施粉黛的容颜似在水墨画中勾勒出来一样。
苏陵只觉得目光像藤蔓,在凝滞的空气中相互纠结,被涣散的光影定格在她出现的一瞬。
半晌,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他定了定神,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别处:“那你准备一下,我先走了。”
青染并没有发现对方的细微异样,满心欢喜地点了头,十分热情地送对方出门,身上的瘀伤痛感已经完全抛诸脑后了。
………………………………
16、上元灯会
正是上元佳节。晁阳城街头张灯结彩,人声鼎沸。街道旁的酒楼飘来一阵阵茶语饭香,引人神往。青楼歌坊更是莺歌燕舞,欢声笑语不断。
看惯了现代灯红酒绿高楼林宇的青染见到这般祥和的过节气氛顿觉新鲜的很,这儿瞅瞅,那儿转转,一路吃喝玩乐,开心得忘乎所以。
苏陵不紧不慢地在后头跟着,心中不胜唏嘘。想起第一次见她,她就坐在临街高高的窗台上,当着围观路人的面,将风玄夜数落个没完,声音又亮又响。当时他还纳闷,风玄夜也算得上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居然连个小小的丫头片子都搞不定?而今他算是领教了,这丫头可不是个普通的丫头,是毒啊。而且似乎,连他也着了她的道了。
“嗨,你快点呀。”青染插着腰停下步来,鼓着腮帮走到苏陵跟前,“你们习武之人动作不是应该很快嘛……快点快点快点……”又是一阵连推带搡。
苏陵被闹的没辙,反手拖过她的手,无奈道:“我走便是了,你好好走路。”
青染笑嘻嘻地将被拖住的那只手连同苏陵的手举到他眼前,狡黠道:“我们得一块儿才行,准备好哦……我数到三。”
“一……”她故意把尾音拉的老长,斜着眼睛瞅了瞅苏陵,见他露出不屑神情,偷笑了一声,随即突然恶作剧般高声喊道,“三!”
不等苏陵反应过来,已被连拖带拽的拉着跑出好一段路才停下。
罪魁祸首俯着身子一面喘着大气,一面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你……”苏陵皱起眉头,欲言又止。对方却一点儿没有要觉悟的意思,指着他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隐忍了一会儿,苏陵脸上神情再也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他一面笑一面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若是搁在平时,谁敢这样捉弄与他,他必定不会轻饶。就是卸下对方手脚,也就眨眼的功夫。
但若搁在平时,又有谁敢这样与他玩笑,又有谁会这样对他笑。这样想来,不觉笑意更深。
青染蓦然止住了笑声,定定地看着苏陵。并不是没见过苏陵笑,他的笑总是带着疏离的冷意,拒人千里。却从不曾见过他发自真心开怀的笑。而刚刚那一瞬的笑靥,溢出琉璃般的光彩,映照得她整个心房都亮堂堂的。
长得又帅笑起来还这么好看是要作死么!青染忿忿地背过身去,紧闭眼睛默念了一道:段誉令狐冲杨过张无忌楚留香花无缺陆小凤花满楼李寻欢钟汉良吴彦祖金城武!她就不信了,她一看遍古今美男的二十一世纪少女,还能着了这小小苏陵的道!
但分分钟又弱下气势来,前面那些再帅也碰不见摸不着,眼前的这个近在咫尺,伸手就可触及啊。
“你在那做什么?”苏陵似乎心情大好,好奇地走上前来。
青染讪讪回过身,笑道:“没事没事没事……”
两人各有心事并肩走着,又是一路无言。气氛有些尴尬,青染盯着脚尖,不时偷瞄一会儿苏陵,绞着脑汁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
街前拐角处搭建的高台前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不时传来阵阵的喧哗声。
青染也被引得频频侧目,兴冲冲拽过苏陵的衣袖道:“前面好热闹,我们去瞧瞧吧。”不等苏陵回答便强行拖着他挤进人群中。
苏陵向来好静,极少涉足人多的地方,但看着青染一头热地往人群里钻,心底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反感,索性耐了性子由她闹。
青染一阵胡冲乱撞之后终于找了个她认为满意的位置站定,苏陵也挨着她站定。
高台上的老者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藏青色的纶巾下露出几绺灰白头发,苏陵认出那正是醉云楼的掌柜苏平。苏平对面的男子身材偏瘦,穿着一袭绣金丝纹的紫长袍,生得一副温文尔雅的好样貌,却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苏平口若悬河地说些什么。内容无非身边男子文采出众,已打败了之前所有前来挑战之人,若今年仍未有人能胜过他,他将蝉联这次灯会的桂冠。苏陵本对这些就无半分兴致,百无聊赖正打算寻个机会劝青染离开,但侧过头正看见青染巴巴地盯着自己,眼睛里什么东西在忽闪忽闪,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果然,下一瞬青染便高高地举起了手大声喊道:“慢着慢着!这里还有人要挑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青染投来,她不慌不忙走近高台一点,侧身指着身后道:“这里这位……”正想隆重介绍一下苏陵,回过头,哪还有他的影子。
苏平挂着招牌似的笑脸等着青染后面的话,青染在心里将苏陵咒骂了一顿,默默收回手,摆出一个笑脸,心虚道:“那个……其实……”
不等青染说完,苏平身后的紫袍男子向前迈了一步,嘴边携了礼节性的笑意:“姑娘不必因为自己是女子而拘泥,既想挑战便上台来吧,书羽愿接受挑战。”
台下众人也纷纷跟着起哄。青染急得四处张望,仍没见着苏陵身影。看着紫袍男子温和的笑容,她只觉着扎眼,忿忿将头扭向一边。拘泥?拘泥个头啦,她只不过想捉弄苏陵一番,没想到把自己给搭上了。其实她连比试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刚刚听那个老头儿说好多人来挑战都失败了,那么她就算败了也不至于太丢面子,她暗暗决定先将眼下应付过去,等一会儿找到苏陵再慢慢跟他算账,遂半推半就磨磨蹭蹭地登上了高台。
只是,青染虽然爱闹腾,却从小就怕登台。每每轮到在班上演讲时,一看到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就紧张地不得了,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如今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更是看的她一阵发颤。连声音也不住地发抖:“那个……快、快出题吧……我、我答完就走……”
苏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姑娘莫急,先听小老儿将规矩说完。”他眉角含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青染一眼,“这上元花灯会分的是文斗和武斗。文斗比试中,并没有人能胜过莫书羽莫公子。方才正进行到武斗部分,不知姑娘想选择什么兵器?”
………………………………
17、武斗
一排兵器被抬上台来。种类各式各样,十分的齐全,刀、枪、剑、戟、锤、鞭……连板斧都有。青染愣了足有半晌,咽了咽口水,才艰难地道出一句“欸?”。
她本以为比试的会是什么诗词歌赋,输了也就输了。不想却是比武。从前在电视上看到什么比武打擂、比武招亲的桥段时总是心潮澎湃,现在居然叫她撞上了!叫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21世纪青春少女撞上了!这世道……不厚道,忒不厚道了!
莫书羽将青染纠结欲死的表情全看在了眼里,不由莞尔。蝉联了几年的花灯会赛的桂冠他对这些比试早已失了兴致,一些穷酸文人和阔少莽汉的挑战对他更是毫无威胁可言。然而,当武斗接近尾声,青染的出现倒让他惊喜了一番。
从青染中气十足那声“慢着”开始,他就对眼前这位姑娘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他有预感,这会是场很有趣的比试。
他笑了一笑,慢悠悠对青染道:“武斗虽说点到即止,可到底刀剑无眼,姑娘可是害怕了不是?”
“才不是!”青染气呼呼地应道。虽然她心中害怕,但面上始终不愿露怯。她装模作样在兵器架前来回踱步,脑子却一刻不停地思索着应对之策,最终在一捆麻绳之前停下步来。
“我选这个。”她蓦地绽开笑容,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一旁的苏平见状走近一点,附在她耳侧小声提醒:“姑娘,这麻绳可不是武器,过起招来怕是要吃亏的,您要不要再好好挑挑?”
青染浅浅一笑,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却随即扭头对莫书羽道:“每年都这么比武过招太无趣了,不知莫公子可愿意与我换个新的玩法。”
莫书羽起先愣了一遭,木然看向苏平,却看见苏平也正面露难色地向他征询意见,遂大大方方地迎上青染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淡淡一笑道:“无妨,书羽也不想落个以男欺女的坏名声,只要是姑娘能提得出的比试方法,在下都愿意奉陪。”
青染微微扬起了嘴角:“莫公子果然爽快。可听好了……”说着摇手一指,目光投向人群之后的醉云楼,“比试就在那进行。”
得意地将莫书羽的诧异神色收入眼底,青染抿了笑,清了清嗓子缓声道:“先派人在醉云楼的每一扇窗外都挂上题了灯谜的灯笼,我们将麻绳一端系于楼顶的横栏上,另一端系于腰间,从楼顶向下,下落着地时便得答出所见灯笼上灯谜的谜底。答得多且正确程度高者为胜。”
一时之间,台下议论纷纷,莫书羽也陷入了沉思。这个比试方法太诡异了。灯笼都挂在同一平面,要想在下落时看清所有灯笼上的题已经是极难的了,更遑论在着地时答出所有正确答案。可见,答出全部谜底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她又凭什么笃定自己一定就能胜呢?莫非天下真有眼力如此传神之人?他疑惑地抬眼去看青染,对方却是一脸的悠然自得。
几经思索,莫书羽接受了这个古怪的比试方法。毕竟比起年年没有新意的文斗武斗,这个比试显然有趣多了。
青染与莫书羽并肩站在楼顶,临比试时,才担心起来,蹙紧眉头对莫书羽忧心道:“这……这醉云楼的楼顶房梁什么的还结实吧?”
莫书羽嗤地笑出声来:“这可是你提的方法,你自己也会害怕吗?”瞥了眼身后的绳索,唇角含笑:“应该……没问题的。”
话音刚落,便纵身跃了下去。
莫书羽本有轻功的底子,手握麻绳翩然而下,姿势流畅而又优雅。在离地一尺时蓦地停住,身子悬在半空。他手掌微微发力,震断腰间的绳索,轻松着地。更惊人的是,总共六个灯谜,他竟答出三个。人们都啧啧称叹,同时为青染忧心起来。
青染自有她的盘算。一开始提出这个方法,只是单纯想躲避比武和刁难莫书羽,想着两个人若都败了,也不伤面子。可莫书羽竟答中了一半。她若一道也答不出,必定招人耻笑。这样想着,便转了心思。
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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