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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魄-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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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翱翔在象牙塔上空的灵雀，发出尖锐的嘶鸣，身形变得有些虚幻。
“该结束了…血涂之阵！”黑袍男子的语气突然变得恨绝起来，空出来了一只手捏剑诀——
一道更大的大阵，突然将整个象牙塔的中心包裹！
血红色的光，伴随着浓重的血气，在一瞬间涌现，气息令人发呕。
但是，那种威压确实不容置疑的，恐怖又强大，与生带有一种吞噬万物的效果。
嘶嘶声在两座大阵接触的地方传来，血气如同一张张血红色的大嘴，与冰梵相互消耗的同时也是在吞噬着寒魄宫大阵的力量，只见一丝丝冰蓝之气不受控制的朝外部涌去，在中途被血气侵染，化作了相同的血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寒魄宫的大阵，已是奄奄一息，再看血涂之阵，虽然威力也是减弱了不少，但速率明显比大阵的要慢得多。因为它在与大阵相互抵消的同时吸取了一部分大阵的力量。
“……呵呵，是时候，是时候该结束了！”黑袍男子的声音如末日的号角吹响。
血气翻腾，在空中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血蟾蜍虚影！
灵雀似是感受到了危机，双翼拍打，就要冲上云天——
那血蟾蜍突然张开了嘴！
无尽的猩红血气在那张大嘴中翻腾，更深处还潜藏着抹杀一切的血光！
“血涂！”
天上，灵雀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鸣。
万千的灵光，如烟火般绽放，消散。
大阵，破了！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信念
大阵，破了！
……
“阁下可知，这是与整个寒魄宫宣战的行为？！”距离象牙塔林并不遥远的荒岭深处，一位身着雪白狐裘的女子亭亭玉立，不远处，伫立着两道身影。
“秋长老这是在说什么？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啊……”一道血袍之影淡淡开口。
“只要把事情做得不留痕迹就好了吧，呵呵。”在血袍的身边，一道银袍身影开口，他显然比血袍要直白得多。
“那要把人扔到哪里呢……”血袍森白的？捏着下巴，似是在思虑，然后突然拍了拍手，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啊，扔到死灵漩涡，应该就可以了吧！”
血袍遮挡了那人的大部分面容，但那露出来的森白牙齿，在夜色中格外的显眼与恐怖。
秋如卿自然不会被这些人的言语感染，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落下，她好似那景中人一步步朝那两道身影走近。
一只通身雪白的灵猫，不知何时出现在秋如卿的身旁，依偎着她的腿，看起来很是可爱。
但那种猫又的气息一旦释放，就绝对不是可爱，而是可怕！
“你们二人，还不是我的对手。”秋如卿的声音都是出现了变化，更加的空灵飘渺，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呵呵，是啊……”血袍之上，一道道暗红色的火焰在燃烧，“但是，将你拖到天明就已经足够了。”
“不要把希望再寄托于寒魄宫的其他人了，”银袍身影伸出一只手，一道手臂粗细的雷光径直从云天中陨落，砸在他的手上，“她们在此时此刻，恐怕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
白语颜看着那化作无尽灵光消隐的大阵，不禁有些花容失色。
远处，一股股惊人的梵气波动袭来，血气与冰梵此起彼伏。
伫立在象牙塔外的那道黑袍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再回首时，白语颜能看到那双血色的眼瞳里，带着嘲讽的光。
可恶…导师们，竟然都是被拖住了么？
也就是，短时间内，她们将会孤立无援！
白语颜低下头，凝视着那道此时此刻坚守在石台旁的身影。
多日的光景让他的身形瘦削了不少，残破的衣裳上，尘土还未来得及抖落，有些沾染在了他的面孔上。
但，那对如剑一般眉毛自始自终不曾皱过一次，即便是在最艰难的尝试阶段，失败了无数次却依旧在坚持着。
我不会放弃的。那张静默的面庞似是在这样诉说。
……是啊。
白语颜从象牙塔上一跃而下，虚之境巅峰的气息一展无余。
绝对，不会放弃的！
“众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誓守象牙塔！”白语颜的双瞳变成了冰晶之色，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是！”
即使没有了大阵的守护，但她们还是凌霜界第一势力的弟子，她们有着自己的骄傲，有着必须要守护的东西，怎么可能——
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哦？”黑袍男子冷笑，他的身后，巨大的血蟾蜍张开了猩红色的大嘴。
“很多时候，事情的解决从来不是靠这些虚伪无益的坚持，这也是你们所要学到的…”
“血蟾天吞！”
……
一缕缕的血气，终是越过桦离萧与云衣手掌的对接处，来到了桦离萧的体内。
手掌。在隐隐作痛。
这就是，云衣一直在承受的吗？仅是这么一点就已经…桦离萧心想。
现在只需要再给他一点时间，血气的过度便不成问题，他必须集中全部的心神，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血气在他的手臂内肆虐，但他未曾咬牙过。
云衣，我一定会让你醒来，以桦师公的名义。
…“小子，你真的不需要力量吗……”
桦离萧的识海中，突兀的响起了声音。
桦离萧一惊，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手中的掌印变动，加大了冰梵对血气的拉扯。
差一点…
桦离萧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愤怒，是谁！？差点让他功亏一篑。
“你…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吗……”那声音再度传来。
桦离萧一怔，难道？
“我可以给你力量，让你横扫外面所有的人。”声音貌似来源于他的身体深处。
“我已经说过了，不需要！请你不要再纠缠！”桦离萧怒喝。
这是他在识海中与那道声音的对话，外人无法听到。
“我不强求你与我的融合，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那道声音似乎并未把桦离萧刚才所说的放在心里，自顾自的说。
“都说了，我不需——”桦离萧很烦躁的开口。
但他的话在说到一半时便被打断了。
“你不需要这么快给我答案，也不需要这么快拒绝我，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声音越来越飘渺，最后完全消失，只留下带着气愤与疑惑的桦离萧。
那只眼睛到底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
白语颜的嘴角，沾染了一点血迹。
她的身旁，激烈的战斗在上演，数百位寒魄宫的弟子与数目不弱于她们的血影混战在一起。
有人受伤，有人昏迷，但从未退缩过一步。
“真是无谓的挣扎。”黑袍男子手握着一团浓厚的黑红之气，一步步逼近。
“我们所要做的，正在做的，是你们这种人永远也无法明白的事。”白语颜身上，冰晶甲胄闪着刺眼的光芒。
“呵呵，是吗？”黑袍男子将手中的血气挥出——目标直指石台处的云衣与桦离萧！
一对冰晶之翼合拢，挡在了石台之前，血气疯狂的冲刷侵蚀着冰翼，一丝丝裂痕在上面蔓延。
“呵呵，我看你能接住几个！”黑袍男子的手上，无尽的血气再度汇聚，细看如同一颗硕大的玛瑙。
“我有着血蟾蜍，我的血气无穷无尽，你，又有什么呢？呵呵呵呵……”
话音伴随着一颗又一颗的血色玛瑙冲击在冰翼上，看似坚不可摧的冰翼遍布触目惊心的裂痕。
白语颜全力催动冰翼，这对号称抉择之境以下无法根本突破的绝对防御，是她现在最后的底牌。
不过，即便如此，黑袍的实力已经绝对不是虚之境巅峰那么简单了，在血蟾蜍的加持下，他的真正实力，想必已经无限的逼近抉择之境了！
噗！
白语颜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血色沾染了眼前的冰翼。
她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再这么下去，不说性命，至少，她的修为都得废在这里！
她回首，不远处那个紧闭双眼的身影迟迟无法醒来。
“只要他们没有成功，我便绝不后退一步！”
……
桦离萧的左手上，一条又一条的寒丝在盘踞，末端衔接着云衣的右手。
一丝丝血气甚至能够用肉眼看清，让她的经络呈现出一种血色，看起来有些恕�
桦离萧的左手手指上，是同样的一番景象，不过症状明显要轻一些，一条条银丝粗细的血气如附骨之蛆般缠绕在上面。
一旦被这血气缠上，不付出一些代价估计是很难祛除了。
但，那正是桦离萧所希望看到的。
只要…血气完全被引入自己的身体，云衣就能得救了！
想到这里，桦离萧变动了最后一个法印。
事先盘踞在云衣手掌上对一条条寒丝直接渗入了她的肌肤，一种彻寒通过寒丝传导在了那只素手上。
那寒气十分恐怖，但对待云衣却是无比的温和，它们小心翼翼的通过寒丝钻入云衣的肌肤，覆盖了内部的整团血气！
“害人不浅的东西，给我出来吧！”
如无尽深渊般的寒气冻结一切，即使是那无比难缠的血气。
血气似是受到了惊吓，一阵扰动，有些挣脱束缚的迹象！
桦离萧的嘴角，突然冒出了一丝血迹。
反噬。
“哼…已经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再放你逃脱！”桦离萧竭尽了全力，寒丝如一条条锁链缠绕在血气之上，血气越是挣扎，寒丝便束缚得越紧，犹如沙漠之中的流沙。
一丝丝暗红色的血气，将那一根根寒丝染红，一直蔓延到桦离萧的手臂上。
桦离萧不禁一声冷哼，那种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他难以把持。
他还是生生坚持了下来，他能感受到云衣体内冰梵的沉缓运行，这是他最大的动力。
四分之一；
三分之一；
二分之一；
云衣手臂上的血色越来越淡，原本如红线一般的经脉也恢复到原来的淡青色彩。
现实之中，云衣的眉角，轻轻跳动了一下！
这一幕被守护在石台旁的一位医疗队的女弟子看见了，即使外面的局势不容乐观，但那轻轻的一跳给她带来的激动与兴奋让她暂时忘却了外界的对抗。
“云衣师姐就要醒了！”她激动的大喊。
声音传入了白语颜的耳畔。
终于，要成功了吗？
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啊……
一抹微笑洋溢在她的脸上，与嘴角的那道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呵呵呵，她们成功了，那你呢……”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犹如死神的呼唤。
刚刚兴奋起来的白语颜，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
成功了！
桦离萧能够感知到，最后一缕的血气在寒丝的牵扯下不屈的从云衣的手臂上传导到了自己的身上。
结束了…云衣，很快就能醒来了，自己，没有辜负“桦师公”这一尊敬的称谓。
紧闭了近十天的那对眼眸，缓缓睁开。
“已经，是深夜了吗？”桦离萧轻轻开口。
没有人回答他。
不远处，有一阵淡淡的破空声传来。
突然，一道身影径直砸落在桦离萧的身上，让猝不及防的桦离萧连同那道身影一起飞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桦离萧的视界完全清晰起来，他终是看清了怀抱中的人儿——
只一瞬间，他便愣住了，瞳孔无限紧缩。
是，白语颜。
空！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血怒
“白…白，语，颜…？”
桦离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怀里的人儿，一对深邃的瞳孔在不断放大。
那道倩影就躺在那儿，白色的衣裙上沾染了血污，面色无比的苍白。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眉目紧闭，只剩下似有似无的呼吸。
……你就醒了一个人，另一个倒下了，生死未卜。
到头来，你谁也救不了，你就是个废物。
口口声声，说好了要把人一个不差的带回去，现在呢？
所有人弟子现在反过来为了你的安全而战斗，一个个的出生入死，一个个的倒下。
从头到尾，都是你——辜负了所有人啊。
“桦师公…白师姐她——”医疗组的弟子他的身旁轻语，她看见了桦离萧的脸色，苍白。
“不…不，”桦离萧能听见自己绝望的低语，“我，我的剑已经够冷，够绝望的了……”
没有人回应他，他本就是在自言自语，白语颜的眉角安静的闭着，面容好似画中仙。
血色，让她更加凄美了。
不知道为什么，桦离萧的四周，一朵朵的彼岸花，在黄沙中生长，在黄沙中盛放。
那是黄泉路上的花，开在彼岸，一朵朵妖艳如火，在那里纵情燃烧着。
桦离萧突然有些恍惚，自己的眼前，好像有一条路，一跳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一路上都能看见那妖娆的彼岸花，它们和着猩红色的风轻轻摇曳着，花瓣洒落在道路的两侧，洒落在一条唤做“忘川”的流水中。
“…现在，你准备好接受我的馈赠了吗？你的身体本就负了伤，如今又沾染了血气，没有我，你凭什么复仇……”
桦离萧的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还是说，你想要靠那把叫做问道的剑…”
“条件。”桦离萧的唇，轻轻颤动。
“你只要帮我找到我前任的宿主，这就足够了……”
桦离萧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他把目光垂下，怀里的人儿被他轻轻放下。
“这就是那个所谓长老吗？啧啧，那副颓废的样子真是叫人不爽啊…”不远处，黑袍男子玩弄着手里的血气，慵懒的说，“虚之境的实力…呵呵，既然你那么在意她，就和她一起去死好了。”
话音结束，血气在他的手上膨胀，能在瞬间摧毁一个寻常虚之境的攻势正在他的手中酝酿。
“你…”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
一只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上。
轰！
一道冲天的火光，犹如盛世的红莲怒放！
浓重的杀机，剑意，仇念，尽数在那柱火光中爆发，余波蔓延数千丈，绝望的嘶吼声久久不肯散去。
所有的象牙塔的塔顶在瞬间被削去，气浪翻腾，仅剩的塔摇摇欲坠，或深或浅的裂痕遍布在他壁上，触目惊心。
硝烟卷着所有人朝四周散开，悟之境在这恐怖的气场中几乎没有容身之地，只能张开梵气保护自身，任凭风沙漂泊。
一个狰狞的巨坑出现在原地，最深处达到了近三丈，巨坑之内，一切尽皆成为了废墟。
突然，巨坑的中央处，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从黄沙之中爬起。
他身上的黑袍像败落了的花一般披挂在他的身上，斗篷已经消失不见，那张瘦削苍白的脸暴露在了夜色之下。
“怎么，怎么可能啊……”
突然，他的身子猛的转向了某个方向，血红色的眼瞳死死盯住了那个伫立在巨坑边缘的身影。
与此同时，那个站在巨坑边缘的人，貌似也在看着他。
他的左眼，眼白化作了雪一般的银色，一朵绝美的琉璃花印代替了眼瞳，在左眼的中央缓缓转动着。
他的右眼，眼白被一条条血丝覆盖，眼瞳处，深不见底的血色中镶嵌着三枚黑色的勾玉！
黝黑的纹络，在他的右眼眼底勾勒，一丝丝血红色的火，飘扬在他的眼角处。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对眼眸啊……
一只冰冷，一只血红。
恐怖的气息，在他的身上，陡然爆发！
啊！
一种牵扯神经一般的痛让巨坑之中的黑袍男子突然尖叫着捂住自己的双眼。
绝对，绝对不能与那颗血色眼眸对视！
仅是一眼，就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愿去相信，眼前巨坑边缘的那个人，就是刚刚抱着白语颜木讷的那个所谓的寒魄宫长老，桦离萧！
谁都无法想象，桦离萧，竟然有着这般截然不同的一面。
现在，似乎更像死神的，是桦离萧。
蓦地。
黑袍男子突然一惊。
因为，桦离萧的身影，又是不见了！
同样的亏，他不会吃第二次。
黑袍虚之境巅峰的气场全开，浓重的血气覆盖了十丈以内的每一个角落。
………
轰！
拳与拳的对撞声响起，罡风夹带着血气一扫而出，巨坑之内烟尘弥漫。
黑袍在瞬间被震退数十步，还未等他回过神，烟尘中又是一拳冲来！
轰！
轰！
轰！
每一次对拳都会在空气中引起音爆，足以说明两人对决的可怕之处。
虚之境及虚之境以下，任何一个人靠近，恐怕都是瞬间被余波绞杀的下场。
不为什么，只因这两人的实力，已经不能再拿所谓的虚之境巅峰与之相提并论了。
每一次对拳，黑袍的身影都会被生生击退数十步，在那恐怖的力道面前，他只剩下了被动出手。
最后一拳。
砰——
一道血色的梵气波冲天而起，一道衣裳破碎的人影径直飞出了巨坑，嵌在了荒岭之中。
“血涂！”
暴怒中带着不甘的怒吼传来，血涂之阵的血光再启，一只身形庞大的血蟾蜍出现在黑袍身后。
他挣扎着，从荒岭中抽出身，一把将身上残破的黑袍撕下。
“我，要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黑袍的嗓音都变了，一种鬼的凄厉混杂在其中。
他的手上，一团又一团的血气快速凝结，化作一颗颗血色的琥珀。
“连珠——末日审判！”
黑袍用尽全力，将身畔的九颗血色琥珀推出，每一颗，都蕴含着摧毁一位虚之境的恐怖力量。
骇人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颗琥珀的炸裂，都会引起一次方圆五丈的梵气大爆炸，震荡波叠加在一起，摇摇欲坠的象牙塔林几乎在一瞬间崩塌！
桦离萧的人影，就处在九次大爆炸的正中央！
硝烟散尽，象牙塔林废墟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不论是寒魄宫的弟子，还是那些血影，早已退到了数百丈外相对安全的距离，然后用无比惊诧的目光注视这这场旷世的决战。
桦离萧的身躯，被埋在了废墟之下，只剩下一只手章留在了地表面。
“不…”寒魄宫的弟子看到了这一景象，不禁捂住了嘴。
那只手掌上，手指在轻轻颤动着。
“还没有死透吗……”站在荒岭之上的黑袍眼神中带着蔑视，伸出了一只手——
血光在他的掌心孕育…
轰！
血光带着陨灭的气息毫不留情的降临在废墟上，顷刻间，废墟已不再是废墟。
那儿已经被夷为平地。
“哦？”
黑袍冷笑的看着那里。
一道人影，在肆意飞舞的黄沙中伫立。
他的气息，几乎已经感受不到了，貌似还不如一个感之境。
可，他就是顽强的伫立在那儿，任凭硝烟如何壮烈。
“呵呵呵……刚才的那种气势去哪儿了？在展露出来给我看看啊？”黑袍肆意的嘲笑着，面目狰狞。
“我，要把你的那双眼睛挖出来，”黑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只要我得到了它，所谓的抉择之境，也不过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你…不配去抉择。”
沉默已久的桦离萧竟是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黑袍的笑凝固在脸上，“既然如此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及肩的头发遮掩了桦离萧的双眼，被风吹起时，才会露出那一丝说摹�
杀机！
“血怒。”桦离萧轻轻开口。
“血怒！”
天地间，突然有一道浑厚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重复了桦离萧所说的那两个字。“血怒”之声扬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犹如神音。
一丝丝血红色的火焰，重新在桦离萧的眉角点燃！
他骤然抬起了头——
血色的眼瞳中，那三枚黑色的勾玉，缓缓转动了起来！
天地间，一丝丝的梵气，化作一条条血红的光丝，不受控制的涌进了桦离萧的身体。
这一幕简直叫人目瞪口呆，这种程度，这种速率的吸收，怎么，可能？！
一束寒光，在那颗血色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轰！
荒岭之上，强烈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夹带着浓浓的血气。
有他的，也有他的。
黑袍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桦离萧，可换来的却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的眼神被桦离萧的右眼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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