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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魄-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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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自我菲薄了师兄，要我说，他桦离萧绝对不如师兄你，论天赋你可是长老们公认的宗门百年未见之奇才，他桦离萧能强到哪儿去？”
“呵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师弟，奉承归奉承，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如果你想知道那桦离萧的底蕴究竟如何……”师兄笑着将一颗葡萄放入嘴里，“呐，‘砸场子’的人来了…”
师弟循着师兄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离开了宴席，径直朝大殿中央走去。
刚好，一舞终。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花俏
“哈哈哈，今天乃是凌霜界绝无仅有的盛会，南华仙派古子铭今日想为诸位献丑一番，不知各位可否赏脸一观？”
众人皆是被那爽朗的笑声吸引了过去，注目一看，一位生的俊俏的白衣小生伫立在大殿中央。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上面珠玉之光闪现，一枚凤凰玉佩镶在了剑鞘之上。
他的登场不禁吸引在场很多女子的注目，生的俊俏自然受人喜欢。
“子铭，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得无力！”南华仙派的一位前辈呵斥。
“诶，真人不必如此，寒门论战的本意就是给弟子一个展露自我的机会，这位弟子面容温若冠玉，一表人才，想必是贵派难得一见的天才。”秋如卿笑着说。
“哎。”南华仙派的真人见秋如卿都这么说了，也点点头，“不要给我南华派丢人。”
“是。”古子铭笑着说，眼中有着剑意一闪而过。
桦离萧对桌上的美酒浆果没有什么胃口，见到古子铭倒是很感兴趣。
任何一位有机会超越他亦或是已经超越他的剑士，都是能引起他极大的关注。
“已经初步感悟剑意了么？”桦离萧自语。
这个叫做古子铭的青年在他看来是一个自信的人，敢于在众人面前展露自我，要知道，如果你没有勇气去表现，即使有能力，有天赋，别人可能也意识不到你的存在。
并非所有人都能遇见伯乐，那么，就要自己做自己的伯乐。
“小生习剑，今日，就为诸位舞一曲《凤凰剑歌》，献丑了！”古子铭说到，拔剑而起。
一只金色的凤凰虚影，伴着那柄华丽的剑翩翩起舞，赏心悦目。
他的剑行云流水，潇洒自如，有一种仙家的大气暗藏其中。
桦离萧端凝着剑的走法，那一招一式仅是一遍，就已经被他牢记在心。
经过构想法的锤炼，他的神识进一步增强，进而产生了过目难忘的能力，不过，距离过目不忘，还是有些距离。
“刚才的那第三十二式，应该接一招斜抹才对，为什么是上挑呢？”桦离萧看着剑在空中舞动，自言自语。
越看，他越察觉这部剑法中的不足之处。
犯了一些明里暗里的错误。
“剑的运动确实是行云流水，但这样的剑很容易被对手找出破绽，那第四十九式的收招只需被轻轻刺剑一挑，这把剑就会脱离手心。”桦离萧越看越入神。
但最后，桦离萧不看了，而是闭上眼，通过神识去感知，结果还是让他啧啧摇头，最后干脆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曲剑歌一用九十九式，最后一式，古子铭引凤凰展翅，直冲大殿穹顶，在最后关头化作漫天花雨。
终了。
大殿内的众人报以掌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桦离萧就是从那副自信的神情里，看出了一丝丝得意。
“如何？”
桦离萧的耳畔突然传来声音，不禁让他一愣，是羽千仞的声音。
他转过头，发现羽千仞轻轻瞥了他一眼。
这是羽千仞与他之间的神识交流，别人无法听见。
“好看是好看，可惜无法杀人。”桦离萧淡淡传音。
羽千仞没有再传话。
“古子铭的剑法行云流水，颇具美感，让人赏心悦目。”秋如卿微笑着评价。
古子铭听此评价，又看见秋如卿那动人的笑容，嘴角的弧度上扬，那种得意，似乎已经藏不住了。
“子铭冒昧，才疏学浅，听闻寒魄宫魂兮峰峰主桦离萧，桦长老年纪与子铭相仿，但剑道渊博，不知可请桦长老不吝赐教？”古子铭的目光转向了正要把一颗浆果放入嘴里的桦离萧。
“呵呵，我虽然挂长老一职，但论实力，论境界都不远远不及，怎敢赐教？”桦离萧轻轻一笑，自谦。
“诶，”古子铭听见桦离萧这么说，语气变得有些随和起来，并非和之前的一样恭谦了，“桦长老太自谦了，小生是真心求教。”
“哦……”桦离萧捏着下巴点点头，目光游离间，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不知这曲《凤凰剑歌》出自何处？”
桦离萧看得到，古子铭那双丹凤眼里，充斥着一种莫名的自豪。
“小生冒昧，《凤凰剑歌》是我自己所创，并没有什么出处，其中不足之处，烦劳桦长老不吝指出。”
“呵呵，不足与否，这我倒真的不敢妄言，子铭兄若一心求教，大可找寻真正的剑道大家求学。”桦离萧说的是真心话。
“霜雪。”羽千仞突然开口。
“弟子在。”弟子席上，一道靓丽有干练的身影起身应到。
“实战才能检验真理，不足与否，一试便知。”羽千仞没有直视任何一个人，目光飘渺到了很远。
桦离萧暗自发笑，这下子真的有好戏看了。
“请出手吧，古少侠。”林霜雪与她的师父一样冷漠，但对于对手，她保留了绝对的尊重。
她的气息，分明是虚之境。
古子铭一愣，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不少。
林霜雪的手上，岚影剑剑气内敛，剑鞘在大殿中闪着寒光。
“好，那霜雪小姐可莫要手下留情了！”古子铭开口，下一秒，一只金色的凤凰伴着剑气朝林霜雪掠去。
“还是《凤凰剑歌》吗？看来他对这自创的剑法很是自信啊……”桦离萧自语，目不转睛。
他是虚之境巅峰的实力，林霜雪为了保持公平，同样把境界压制在了虚之境，甚至还要更低。
一剑破空而来，林霜雪的眼里没有半点波动，只是抬手，带着剑鞘的岚影在空中划了一个弧。
借力打力。
一剑，被林霜雪轻而易举的反转，她不曾动过，倒是古子铭因为那一个弧而连连退步。
“对剑靠的可不是优雅啊……”桦离萧的脸上有一丝莫名的笑。
林霜雪主动出手，势不可挡，岚影即便不出鞘，在她的手中依旧锋芒毕露。
那只翱翔的金凤凰，看起来不再有之前的那股傲气了，行云流水的剑并不适合杀人。
第四十九式。
带着剑鞘的岚影抓住了那一式收招时的瞬间，轻轻一挑——
古子铭的脸，瞬间愣住了。
凤凰发出最后的哀鸣，华丽的长剑脱离了他的掌控，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跌落下地上。
桦离萧闭眼，结束了啊。
古子铭的脸有些失败后的沮丧，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的愤怒。
但，这些都被他很快的隐藏起来。
再好看的表演也会结束。桦离萧想。
“霜雪小姐剑术高超，小生心服口服。”古子铭毕竟是南华仙派中出类拔萃的弟子，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在场的人其实大多都看得懂，古子铭输的很彻底，不论在哪个方面，除了心性还好一些，否则输了比赛又输了人那就真的让人大失所望了。
说白了，古子铭的登场不过是为了展露自己的才华，让旁人记住自己。
但这么做的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实力，然后，还要做好随时被打击的准备。
“你这剑法如果只是用来表演的话，那我无话可说。”林霜雪冷冷的说。
桦离萧暗自苦笑，林霜雪的冷傲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即便是对其他门派的弟子依旧是直白得不留余地。
“剑法不是用来的看的，一昧追求连贯，还是动作的优雅只会让对手更容易的找到你的破绽。”林霜雪的话里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对凤凰剑歌直白的评价。
“总之，你的这曲剑歌，还是太，花俏了。”
但可以看到古子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了。
“好了，霜雪，点到为止，剩下的就留给子铭自己去领悟吧。”秋如卿微笑，“子铭也不要自卑，霜雪的境界高出你不少，说话又比较直接，莫要太在意。”
“怎会…”古子铭连忙说，“霜雪小姐愿意赐教实乃小生之幸。”
桦离萧啧啧嘴，古子铭的话没有再说下去，说明他很在意，而林霜雪真正“赐教”的，他可能没听进去多少吧。
唉，自命不凡的人注定是这样…桦离萧暗自摇头叹气。
……
“可惜了，没有见识到那小子的实力。”
“放心，总有机会的。”
“是的，寒魄宫的人帮的了他一回，但最后总需要他自己来了结束这些光鲜背后的代价。”
“我会逼他出手的，就在接下来的论战里。”
“哈哈，我真的很好奇，能够反杀血衣门一众人的桦离萧，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底牌。”
……
夜深人静。
论战的第一天在庆祝中度过，所有人在散去之后，都是在默默准备着第二日真正论战的开始。
所以，整座天翎山脉都是蔓延着一种淡淡的，紧张的气息。
不过，也总有一些清静的地方。
比如，魂兮峰魂兮阁。
烛光摇曳，从魂兮阁的窗口上可以看见天翎山脚下的景色，今夜没有刺骨的寒风，万家灯火通明，照亮了夜色。
“寒魄宫是个好地方。”一位坐在魂兮阁正厅里的老者说。
“是啊，至少可以不用四处漂泊…”桦离萧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转过身来，对白芍报以最诚挚的微笑。
“白爷爷，真是好久不见…”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夜谈
“之前，一直对你隐瞒身份，并不是我的本意，使命在身，我的真实身份不宜太多人知道。”白芍结果桦离萧泡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水珠在他的眉须上凝结。
“白爷爷无需说这些，”桦离萧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您做的一切皆是有着自己的原因，我不会去在意的。”
“哈哈，”白芍笑的很慈祥，眼角的皱纹拧在了一块儿，“当初让你去雪莽山脉寻找冰弦宫主当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说真的，我不曾想过你会有如今的成就，又或者说，我不敢相信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如果没有白爷爷的指引与馈赠，桦离萧可能还在那茅庐里度过余生，无所作为吧。”桦离萧说的是真心话。
“呜叽呜叽！”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一路快跑，然后直接跳上了白芍的手心，温顺的蹭着他。
白芍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他摸了摸小苍澜。
“呵呵，小苍澜也是很想您呢。”
“它哪是想我，分明是想我的药草。”白芍轻轻捏了一下苍澜的耳朵，手上出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浆果。
浆果外泽闪着一种透亮的光，桦离萧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纯粹的冰梵。
“拿去吃吧，小馋猫。”白芍把浆果抛了出去，小苍澜也是跟着飞了出去，抱着浆果掉在地上，大饱口福起来。
“有时候，真的怀疑它是不是一只混沌兽。”桦离萧托腮看着一副萌态的小苍澜，一边说。
“它还只是个幼崽，当它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整个梵界都会为之震撼。”白芍评价，毫不夸张。
紧接着，桦离萧将他外出历练时，进入涧水寒古墓的事情全部告知了白芍，包括那“五年之约”。
“想不到，”白芍也是有些被震撼，“苍澜的皇族血脉。”
“那位涧水寒前辈真是高看了我，即使我是七宿之主，短短的五年，我又能翻出怎样的浪花，更何况，我已经不是七宿之主了；如今，五年之期已经过半，我真的害怕无法履行诺言。”
“苍澜一族啊，那是整个梵界中的顶尖种族，五年之期确实是很艰难，”白芍淡淡说，“不过这些并非你我所能把控的事情，凡事竭尽全力就好。”
“苍澜一族，坐落在何处？”桦离萧问。
“在梵界中，苍澜一族的位置大致在东北方位，距离凌霜界还很远，”白芍捋着胡须说：“凌霜界，长生界，以及榆桑界共同筑成的梵界中心区域的一个北角，而苍澜一族独有的苍澜大陆，则是需要横跨将近半个梵界方能到达，”
“唉，横跨半个梵界吗…”桦离萧眉头皱了皱。
“是什么样的危机，迫使着苍澜未来的皇跋涉了近半个梵界。”白芍说。
“根据那位涧水寒前辈所说，苍澜皇脉分‘神’‘仙’两脉，因为一些自身的原因，神脉必将衰弱，而小苍澜代表的仙脉才有成为大统的资格，可能是因为皇位的原因，而导致了皇脉的内讧吧。”桦离萧说。
白芍点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白爷爷吧，我一定竭力帮你。”
桦离萧笑了，没有丝毫的敷衍。
“对了，我离开珠帘洞天的时候，师父告诉我，您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回到意玄宗去了，不只是什么紧急的情况？”桦离萧问。
“嗯。”白芍没有否认，“这其实也是我来寒魄宫的原因之一。”
“哦？白爷爷可是需要什么帮助？”桦离萧急切的问，他接受了白芍太多的恩情，很想回报他。
“在长生界的五大顶尖势力中，意玄宗占其一，而同样身为这五分之一的御风流自从几十年前的前任门主逝世，新任门主上位起，对意玄宗就抱有敌意，十几年前两大门派间甚至有一场规模不小的争斗，当时御风流的门主破境失败，实力倒退，方才使得御风流安静了十几年；”白芍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但是从近几年御风流的动作来看，他们，应该是准备卷土重来了。”
“所以，白爷爷这次来，也是为了寻求寒魄宫的援手？”桦离萧问。
“嗯。”白芍承认，“两个门派的实力原本不相上下，但一旦御风流的门主成功破关，那么两派的巅峰战力就会失去平衡，这对意玄宗来说是致命的。”
“如果白爷爷有什么需要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让我尽一份绵薄之力。”桦离萧承诺。
“好！”白芍的眉头渐渐舒展，他果然没看错人。
“对了。”桦离萧似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空间玉戒发出一道毫光，当光芒渐渐消隐时，桦离萧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这把问道剑，是时候物归原主了。”桦离萧双手捧着那把紫色的剑，恭敬的递给了白芍。
白芍伸出手。
桦离萧看到，白芍的手，只是在问道剑的剑鞘上轻轻拂过，就又收了回去。
桦离萧不解。
“其实，这把剑，从你握住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属于你了。”白芍笑着说。
“啊？！”桦离萧很惊讶，“不不不，白爷爷，借的就是借的，我已经接受您太多东西，这是您曾经的佩剑，我绝对不能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芍说着，一只手握住了问道剑的剑柄，然后将问道剑抽出——
紫色的剑身在烛光下散发着一种古朴的大道气息，上面暗色的篆文诉说着它的神秘。
桦离萧发现了端倪。
白芍再度把问道剑收回了剑鞘。
“现在，你再把它拔出来试试。”白芍笑着说。
桦离萧大致已经知道了下文，但他还是点头，问道剑被他再次抽出。
桦离萧的眼波微微荡漾。
“现在，你明白了吧。”白芍说了下去，“早在北纪的那次少年决斗中，问道剑就以认你为剑主，因为——”
“只有真正的剑主拔出问道剑时，它的剑鞘才会化作紫色的花瓣飘零！”
桦离萧怔怔地看着自己右手上的问道，左手上，什么都没有。
万千的紫色花瓣在尚未落地时，就已经消散在空中，成为了过去的缩影。
“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成为过这把剑的剑主，问道只是愿意跟在我的身边，现如今，它找到了它真正的剑主，我为何要将它再度收回？”白芍笑着说。
桦离萧，有些无言以对。
白芍的手上突然发出亮眼的光，一道印记出现在他的手里。
“伸出手来。”白芍说。
桦离萧乖乖伸出手。
印记化作流光凝聚在白芍的手指上，他以双指为笔，在桦离萧的手上一笔一画的写着，一边说：“这是问道剑的封印，我现在将它烙印在你的手上，今后，你可以凭借意志接触这道封印，完全解封后的它，可以达到至尊级。”
“至尊？！”桦离萧有些震撼。
“而且，”白芍接着说，“我隐隐感觉，这也许并不是问道剑的极限！”
“什么，连至尊级都不是问道的极尽？！”
“这是我多年使用问道的隐晦之感，我也不能确定。”白芍说着，最后一笔落下，他长舒了一口气，“问道剑是仁者之剑，不要让它染上太多的血光；完全解封的至尊级神器的可怕之处你也许还未领会，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切记，不要随便动用！”白芍的口气变得有些凝重。
桦离萧将手收了回来，轻轻握了握，然后庄重的答应。
“对了，你的七宿之力……”白老问。
“七宿啊……”桦离萧的眼神暗了片刻，转而又亮了起来，“七宿之力的神识已经离开了我的体内，但是它留下一小部分的七宿之力。”
桦离萧伸出右手的食指，一丝丝青黑色的雷光盘踞而上。
白芍见而不语。
“白爷爷，青龙它，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桦离萧说。
“冰弦应该告诫过你，你身上的七宿之力……”白芍说。
“我知道，”桦离萧说，“我的母亲去世后，我就一直被七宿幻化的梦境折磨，甚至还有过被青龙夺舍的经历，虽然很痛苦，但我认为青龙并不是有意的，和青龙熟识后我越发的感觉它更像一个老友，而不是一股梵界之巅的力量…”
“…但现在，我失去它了。”
白芍静静看着他，时间就这样推延了很久。
“失去才懂得珍惜，你会因为一件事情失去，也会因为一些事情得到。”白芍最终说。
“呼…”桦离萧笑，“让白爷爷见笑了。”
“这样就很好，”白芍将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你的身上蛰眠了太多东西，只有保持你身为人的本性，才能防止被力量反噬。”白芍的双眼灼灼如炬。
“嗯。”
桦离萧知道白芍所指的是什么，七宿，冰火，神明之眼，还有他是影子，那个藏身在阴暗处的“桦离萧”，这些东西，他现在并不能完全掌握。
窗外的风渐起，卷动了夜空中乌黑的云彩，也将魂兮阁内一老一少的谈话吹散，卷入时间的长河。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论战之始
地点，山门广场。
比起魇镜楼，这里地形开阔，也能容纳更多的人，这里已经被寒魄宫的人开发出了十个大小相同的演武台。
没有所谓的裁判，参赛者只需要根据口令登上预定的演武台，然后与对手进行切磋即可，但是以不伤人性命为前提。
除了“武”，论战自然还有“文”。
在山门广场另一侧设有几个清新优雅的亭子，供对弈的参赛者使用，文战不必像武战那般动刀动枪，只需唇枪舌剑即可，这里同样没有裁判，一切以一方心服口服作为判定胜负的标准。
这一天，山门广场可谓是人山人海，观众席上数以万计的弟子导师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比赛状况，气氛十分火爆。
这也许是向来清净的寒魄宫一年里的唯一一遭。
位于观众席中位置最好的长老席上，不止寒魄宫的长老，各大门派的高层，掌门都是齐聚在此，不时对场上各个门派的弟子加以评论，同时估摸着其他门派的弟子与自己门派弟子间的差距。
桦离萧的身旁自然坐着白芍，一老一少经过一晚的长谈关系显然又亲近了不少，有说有笑。
寒魄宫作为凌霜界的第一势力，培养出的弟子自然也是人中龙凤，在同境界的较量中，寒魄宫弟子的表现皆是出类拔萃，胜率首屈一指。
不论是虚之境的叶子卿，还是抉择之境的林霜雪，余萱，皆是在对战中取得了无一败绩这样优异的成绩。
“桦师公，我厉害吧？”结束了今天所有论战的余萱踩着猫步轻快的来到桦离萧身旁，笑着说。
桦离萧笑着点点头，拇指轻轻敛去她额角的一滴香汗。
这个有些亲密的动作顿时让余萱俏脸一红，随即有些慌张的跑走了。
“看得出来吧？这妮子有些喜欢你啊。”白芍捋着胡须笑着说，打趣桦离萧。
桦离萧从没想过白芍还有这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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