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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从海上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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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吓得我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又想对我做什么?我……我警告你,这里可是灵堂,你……你得忌讳!”
秦漪默默地看我,稍稍往上扯了扯嘴角,非常遗憾地通知我说。
“谣谣,你没搞错吧?陆德川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想过忌讳,他现在死了,我要忌讳什么?别跟我说什么死者为大,我是厉鬼,我也死了,我还为大呢。”
额……
所以我是太天真,以为秦漪真会听我的……我默哀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漪。
一计不成,我只能装可怜,求他稍稍考虑下我的立场,别在这里,把我办了……
秦漪扁了扁嘴,放过了我。“谣谣,你猜,为什么会突然下雨,而且只有挖坟的那里,下雨了哦。”
啊?
他,问我这个做什么?
我懵逼,他朝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凑近,他有个八卦要说……
我……
………………………………
第102章 鲁班术
我翻白眼,嘴上虽然说着嫌弃,但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凑了过去,眼巴巴地望着秦漪,等着他给我八卦呢。秦漪知道我就这样,朝我勾了勾手指头,故作神秘地开口。
“其实也就是我觉得勾穴箍墓太麻烦,还要用铲子给陆德川挖坟,想想就觉得丢人。倘若让我底下的鬼徒听说,只怕要笑掉大牙。所以我用我水鬼的本事,稍稍下了场雨,借口回来了。”
“啊?”如果不是秦漪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加上他的确有那么一丢丢身份,做这种事情是挺跌份的,不然……不然我抵死不相信,觉得他在逗我。
“啊什么啊……”秦漪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大概觉得有陆家人在灵堂进进出出不方便,压低声音补充说,“谣谣,你跟我走,我们出去说。”
我懵了,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只能瑟瑟点头,哦了一声。
之后,秦漪带着我,去到一偏僻无人的角落。
他身子软软地靠在墙上,只表情非常凝重,稍稍出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雨是我下的,但不是因为挖坟跌份,而是,我在那块给陆德川准备的坟地里,发现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瞪大眼睛,真的非常佩服秦漪,明明就一句话的事情,他一定要分成这么多段,又藏头又藏尾的,把我好奇心都吊嗓子眼了!
“我不敢从棺材里拿出来,”秦漪面色凝重,“但我没有看错,是一架黑色的水风车。谣谣,你知道鲁班术吗?”
我面有犹豫,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我听说过鲁班术,多用在建筑工地或是坟墓当中,比如在兴建一些大型建筑物时,为了不破坏当地的风水,不触犯神灵,往往需要借由一两个孩童的尸体,封存在地基中,以此震慑亡魂,名曰打生桩。至于用在坟墓里的,一是做机关暗道,惩治后世盗墓贼,保护棺材和陪葬品不被盗走;二是往棺材底下或着土里,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诅咒棺材主人的后辈,迫使他们家宅不宁。
黑水风车,大概是最后一种鲁班术。但我毕竟只是听说,又没见过,也不知道这么玄乎的一套是否真能派上用场。所以,我犹豫……
秦漪似乎会读心术般,我心里的想法被他猜得透透的。他轻缓点头,非常遗憾地通知我说。“确如你想的那样,就是那种鲁班术。不过黑水风车各有千秋,放在陆德川坟地里的,稍稍又有不同。”
“黑水风车,大多是用来诅咒墓主的后辈,轻则家宅不宁,重则断子绝孙。”秦漪娓娓道来,“但这一架风车,它针对的,只限陆德川一人。他要的,不是陆家断子绝孙,而是要墓主人打落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必须在地府受苦受难,不得超生。”
“这么狠?”我很意外,不过眉头轻皱,“我觉得陆老爷人挺好的,温厚纯良,为人和善,应该不会得罪这么穷凶极恶之徒,竟然用这种损招。”
我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秦漪不说话,只目光柔和,沉寂如水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发毛,突然明显了些什么。
这村子因为过度开采导致地表脆弱,时常有类地震的征兆,附近人都搬走了,只剩了陆家一户。坟地是陆老爷选定的,知道这事情的人不多,肯定都是府里人。所以……
“你怀疑,放黑水风车的是……是陆家人?”我迟疑开口,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谣谣,你真聪明。”秦漪露出满意的笑容,将手稍稍背在身后,非常遗憾地通知我说,“陆家上下,凡是和陆德川有直接利益的人,都有可能。而且东西是新做的,我看过做工和质地,都非常精致、纯粹。”
秦漪到这里欲言又止,我知道他还有下文和我说,也没插嘴,只眼巴巴地看着他。他稍稍一顿,模样较之前再严肃了些。一字一顿,接着往下说。“事情我会彻查,看看陆家上下,到底有多少人会这种歪门邪术,有多少人跟魑魅魍魉打交道,还有那些飞天的壁画……谣谣,我觉得,我们正在被一个巨大的阴谋左右。”
他说得严肃,我一时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是刚才还一本严肃的秦漪突然又恢复到往日那副无赖的模样,轻挑地补充说,“行了,也不能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走吧,我们再不回去,你家小叔又会胡思乱想,琢磨我们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我瞪大眼睛,很想反驳,但他说得没错,我小叔最擅长无中生有,我得快些回去,倘若让他撞见,我这么晚还和秦漪杵在一块,他……他能杀我灭口!
而且,我说什么,他都不信!
赶忙快跑几步离开,我却突然如想起什么一般,再把身子转了过来,难得严肃地看了秦漪眼。“对了,三夫人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房里,上吊走的。大夫人说是自杀,但我看着不像。我还在现场,发现了第三个血脚印。如果一个血脚印,代表一条人命的话。那……那应该还会有第三个受害者。”
我看着秦漪,一字一顿,说得又慢又严肃。
秦漪盯着我看,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所以呢?”
不是,他问所以是几个意思?
我猜不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秦漪。
“乐谣,你到陆家,是想看他们家传的揭画技艺,之后也只是为了处理陆德川的葬礼,才跟着乐章一起,勉强在陆家住下。”秦漪娓娓道来,似乎没在回答我的问题。
他补充说。“你不是侦探,这事情不用你负责。顾好自己就是。”
陆家的事,错综复杂,的确不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可以掌控的。
“我,我知道了。”
点头答应,我也没料想,自己竟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当然就本能而言,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回去之后,小叔已经回来了,看到我和秦漪一起回来,他面色微沉,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训斥我、大动肝火。就给了个眼神,让我自己体会。
那晚,便再无其他事情发生。大夫人一口咬定三夫人是因为做了对不起陆德川的事情,被发现后心存愧疚,上吊自杀。府上人虽然将信将疑,但都没再说什么,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只我,第二天竟然又犯傻了。
我,迷路了。
陆家的宅子就是一bug般的存在,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在府里迷路了。
我犹豫着往前走,穿过花丛满地的走廊,竟然进到一偏僻的小院子里,一男人背对着我,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绣着什么……
男人拿针线,本来就感觉非常奇怪,我眉头皱得更紧,小心翼翼走到他跟前。
我想问路,但他抬头我认出是陆德淼之后,我……
我瞬间后悔了,别说问路,我拔腿就想逃。但陆德淼把我叫住,他疑惑地看着我,“乐小姐,这里是我的屋子,你进来,做什么?”
我见他我意外,他见我他也很意外。
我扯了扯嘴角,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冲他笑了笑,“我迷路了,没事,你告诉我怎么去前厅,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这地方就我跟他两人,再待下去,我怕他对我不利!
所以,我寻着理由就要遁走!
“反正我等会也要过去,我们一起吧。”我心里各种纠结,只陆德淼并没看出来,轻飘飘的,一笔将事情带了过去。我低头不语,不想正好看到了他正在绣的东西。
是一只面目狰狞的罗刹鬼!深蓝色的身子,五官扭曲,长着三头六臂,每张脸都凶狠无比,每只手上都拿着利器,斧钺刀叉,不一而足。
虽然是刺绣,但活灵活现,只是看就让人胆战心惊、心生不安。
虽然刺绣手法高超,但绣这么个玩意,真的好吗?
见我一直盯着刺绣看,并且脸色还稍稍不是很好,陆德淼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把刺绣翻了一面。另外一面竟然绣着观世音菩萨,慈眉善目,普度众生。
我一脸茫然,陆德淼连忙解释,“这也是我们陆家的绝活之一,双面罗绣。一面绣厉鬼,一面绣菩萨。寓意凡事种种,皆在人心。”
这话太深奥,我没听懂。
“无外乎魍魉肚肠人如鬼,佛心一片鬼做人。”陆德淼目光平和,这话太有哲理,我听着特玄乎,很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补充说,“做佛做鬼,皆是出于本心本性……”
话是没错,只还有一个小问题,就他说得太大义凛然,怎么都不像是从陆德淼这个人渣小人口中说出的。
我知道他本性,给他扣了顶道貌岸然的帽子。
“乐小姐?”陆德淼见我发愣,稍稍出言提醒,把自己昨天的要求,又说了次,“不知你是否告诉乐章,我愿意修补仕女图?你放心,我的技术水平,不比大哥差。”
他对这事,还真热情……
………………………………
第103章 池塘里的尸体
";事情我我没决定权,你得问我叔叔。";我和昨天一样,把问题抛给小叔,让他帮我搞定。
盼望着事情能如昨天一样,不了了之,但陆德淼特别认真地盯着我看,眼睛冷如寒铁。“好,我知道了。”
他说。
我准备离开,陆德淼再次叫住我,眼神坚定,“我听人说起,那副侄女图面部轮廓已经被虫蛀得七零八落,修复就得尽快。书画修复,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揭,先揭命纸,命纸紧挨画芯且特别薄,一旦揭到画芯将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必须手指轻搓慢捻,及其小心地揭下。这只是其中一步,寻常修补师也可做到,只往往需要一两个月,我,三天便可。”
我眨了眨眼睛,陆德淼他在说什么,怎么突然给我拽起了专业?而且说得一套一套,似乎用这威胁我,让我一定务必让他来修补仕女图。
我不懂,这事情既麻烦又捞不到好处,陆德淼他唯利是图,为什么偏偏对这事情如此上心?
我着急离开,事情既然想不出究竟,只连忙敷衍说,“好的,我记下了,我会连带,把您刚才说的话,统统转述给小叔听的。”说完,我赶忙转身离开。
“等等。”陆德淼叫住我。
你妹,他是不让人走了……
我稍稍咬唇,他不让我走,那我没法,只能稍稍diss他下了。不然我这一直好脾气地忍着,他都要骑到我头上了!“等等就等等,我正好也有事情要问你。三夫人的死,你怎么看?”
我很干脆,也没转弯,干脆把这问题非常尖锐地抛了出来。我看到,陆德淼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沉着一张脸,带着杀气地,将我从上到下,看了遍。
祸从口出,但我不后悔。
“我能怎么看?”陆德淼反问我,冷冷地笑了笑,“那个女人……”
“你爱过她吗?”我定定看向陆德淼,突然替三夫人觉得不值得,这个问题,我必须问!
陆德淼如实回答,“爱过,我自然爱她,可是那个女人……算了,我不提她,上吊死了也好,我吧,也落了清净,不再想她。”他转过身,竟然很痛苦,背影很落寞?
把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这样的人,没有被活活打死,坚挺地活到现在,也……也挺不容易的。
克制住要反手给他一个耳光的冲动,我气哼哼地出了院子,继续朝前走。陆德淼在后面叫住我,似乎还有话说。但我和他没共同语言,我当什么都没听到,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我竟然走到了西耳房,就昨天三夫人上吊走的院子外。
这里本就冷清,平日里就堆放些杂物,或者腾一两间出来,给府上的下人居住。出了命案之后,就更冷清了。三夫人的尸体已经被带走,我觉得诡异不敢进去,就在外面游荡了会。
穿过庭院……
池塘里的锦鲤鱼仍旧欢腾,激动得跃出水面,似乎比昨晚更激动,更活泼。我往桥下看了眼,突然受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身后竟然响起秦漪的声音,慌忙捉了他的裤腿,我双腿发软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地一边看着池塘,一边战战兢兢地补充。“底下,底下死人了……”
池塘附近有一具尸体。虽然浮肿得男女莫辨,但我很清楚,自己没看错,那……那就是一具尸体。
秦漪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在看到尸体的时候,他眉头一皱。
然后,他将我打横抱起,快步往前走。
“你……你做什么?”我懵圈,因为他举动太突然,我完全没想过他直接抱我就走……走出好远,秦漪放我下来,稍稍一顿,“不做什么,只是你没必要呆在那里,那具尸体,陆家的人,自己会发现,不用你大惊小怪。”
我很想反驳,奈何秦漪说得也有道理,而且昨天我已经答应他,会把自己从陆府各种事情中摘出来……
所以……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
秦漪带着我,朝前厅走去。我低头不语,却在回想刚才的场景。倒在鲤鱼池里的,穿着仆人的衣服,倒在池塘边,身子的一半在池塘边上,另外一半却浸泡在水里,半张脸被水浸泡得肿胀不堪,另外的半张,竟然被池塘里的鱼啃得不成模样,露出森森白骨!那些本来象征吉祥如意的锦鲤,却在这时变成了会咬人的凶兽,吃人肉喝人血!
那也不是一般的池塘,我回想着,似乎想到了地府三途川的场景……
那水池里,藏着各种各样的魑魅魍魉!
“乐谣!”秦漪叫我,用手摇晃着我的身子,把我从虚幻的恐怖中拉回现实。见我终于回神过来,瞳孔不再涣散,他稍稍松了口气,把悬在半空的担心,回落了些。
“我没事,我们进去吧。”尸体早晚会被陆府人发现,届时陆家上下,又将掀起新一轮的血雨腥风。这座不知道从什么朝代便以修好的古宅,正在经历着它不曾想过的变革。
我们进了灵堂,里面气氛既诡异又凝重,我犹豫地踏了进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把我包围。小叔一个人在陆德川的灵柩前忙碌,一会看看装饭的罐子,一会出去看看燃着的青香,忙得脚不沾地。只这些活,应该陆家人来,哪用小叔插手?
陆家人都非常沉默地站在一旁,二夫人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着,哭得心颤,几乎要昏过去了。她的周遭站着一大群人,都面色沉寂,若有所思,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了?”我挪步凑到小叔跟前,压低声音问他。
小叔冲我摇头,大概觉得议论这事不合适,声音压得低低的。“陆德川死了,他唯一的孙子,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心脏病犯了,抢救无效,刚死在了医院。消息传回来,二夫人便一直哭一直哭,哭到了现在。说来她也可怜,刚死了丈夫,现在又没了孙子。而且那是陆家最后的血脉,他们陆家,这算绝后了。”
小叔说得感慨,我听完之后,更是一阵唏嘘。
二夫人哭得昏了过去,齐梦赶忙招呼大家把她抬了下去,忙得手忙脚乱,大夫人默默地在一旁看着,阴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末了,等人群散去,她感慨了句,说这就是命。
被他们这么一闹,我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才想起,稍稍拍了拍脑门,我陪着小心问小叔。“那个,陆德淼说他能修仕女图,还说离了陆家的技艺,这幅画就毁了,没人能修好,你……你说我要不要让他试试?”
“他?”小叔觉得自己听茬了,神情和我昨天听说陆德淼会揭画时神情差不多,“我看还是算了,修不好画,老馆长最多唏嘘感慨一阵,觉得失望,但倘若画毁了的话,他嗜画如命,能直接一刀,把我杀了!”
小叔吐槽完,非常不厚道地再补充了句。“他做人都不地道,怎么可能会揭画?”
虽然这两件事情没什么关联性,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就想给小叔点赞,他,说得对!
大夫人听到我们说话的内容,缓缓走了过来,“你们是在说揭画吧?那他的确会,而且非常精通,倘若需要,倒是可以让他试试。但你们坚持,就当我没说过。”
说完,她寻了一地方坐下,如老僧入定般闭目养神,神情怡然,仿佛周遭一切与她,再无任何瓜葛。
我和小叔懵了,只能相顾无言地看了眼。
“今天,第三天了?”小叔突然这一问,问得我一脸懵逼,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他又继续往下补充说,“七天一过,就是这府人跪下求我,我都非走不可。”
“是,是,是。”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呆,小叔一说,我们瞬间达成共识。“说走就走,他们就是十八抬的轿子请我回去,我都不上。”
“噗嗤。”秦漪突然一声笑出,我懵逼看了他眼,他有意见?
“你两,真怂。”他,如是说。
………………………………
第104章 你是陆舒窈,不可能!
我怂我认了,秦漪真有本事的话,他出面把问题摆平呗。
不过因为死了孙子,陆家气氛非常凝固。中午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沉闷,小叔安排下午的流程,他说完,配合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二夫人哭够了,一张脸煞白煞白,神情恍惚。模样看着,竟似老了十岁。
她贴身的丫鬟劝着,让她节哀顺变,她直接一下摔了杯子,干脆站起来开骂。“你让我节哀,我是死了孙子,你告诉我,我怎么节哀?!”
丫鬟只是劝告,没想自己会触碰到雷区,身子瑟瑟发抖,赶忙跪下,蜷缩成一团。
“你起来吧。”大夫人看不下去了,二夫人心情不好,她可以体谅。但是这么苛责一个小丫鬟就过了,大夫人很有威信,小姑娘缓缓站了起来,不敢再说话,低头退到一旁。
“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我们去前厅陪老爷。我已经派人出去接他回来了,到时候跟着老爷一起送葬吧。”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到底是陆家最后的孙子,大夫人心里也挺难过的。也没有苛责二夫人的意思,让她好好休息。我因为属相和陆德川犯冲,按照规矩,下午的时候因为要洗礼,也不能到场。大夫人正好交给我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她,她让我看好二夫人,不要让她做傻事。
这任务果然非常艰巨,我……我可能没法胜任。但小叔已经这么吩咐了,我没有办法,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但是稍稍补充了句,就如果出意外什么的,我不负责。
之后,小叔带着他们走了。
秦漪需靠在墙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以为他会留着陪我一起,但没想他直起身子,竟然打算跟着人潮一起走了……
“喂。”我心虚,出声叫住他。
我想求秦漪留下,但是他已经恬不知耻地凑了上来,还露出痞子般的讪笑,我太了解他,知道他每每露出那样的表情就是要挖苦我。我果然没有猜错,秦漪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用颀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颚,一双桃花眼居高临下地看了我眼,眉毛轻挑。
“怎么,你想求我留下?”
他把我的心理摸得透透的,我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话从秦漪口里说出立刻变了味道,他要我低声下气地求他……
我身上的反骨,瞬间硬了起来。
直接打掉秦漪停在我下巴的手,我一下站起来,凶巴巴地瞪着他,“我可没有,你赶紧给我消失,离开这个房间,以后我们都不要同框出现!”
放狠话,我还是很擅长的!
秦漪微眯了下眼睛,身子打直,轻飘飘地补充说。“谣谣,别嘴硬。说不定你现在求求我,我心软就答应了。来,叫爸爸。”
叫,叫你妹呀!
我直接踩了秦漪一脚,要不是他反应快,我还要往上踢他的命根!伸手指了指外面,直接冲秦漪吼道,“滚,你立刻、马上给我滚!”
我就是死,也不会求他留下的。
“好吧。”秦漪没再劝,他优哉游哉,将手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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