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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玉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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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为了我好啊?我爸他们现在生死未卜,他竟然给我相亲?”我真不知道他脑子里的弦是哪根搭错了!
雨君却说:“其实,这段日子,你哥和我有商量过你家的事!”
我瞪大了眼睛看过去,“你们俩商量我家的事?那我呢?敢情你们今天在阳台上说话,就是说这破事儿啊?”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自己的存在价值就变得一文不值,而我的终身大事,南望夏竟然跟一个外人在商量,却不来和我说。
没错,在我眼里雨君还是外人,她始终是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我做不到立刻就当她是我大嫂来看。
堂哥听见我吼雨君了,就坐起来对雨君说:“你回房间去,我和她谈!”
“好!”雨君很知事儿的进去了,门关得很轻。
我就站在堂哥面前,倒要看看他要说什么。
“爷爷他们失踪这么段时间,我一直在托人找,能找的地方我都没落下,终究是一无所获,我并不是一个理想主义,凡事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我们家目前这情况,爷爷他们很可能已不在人世了,所以这世上,很可能就只剩下你和我了,小秋!”这是我的小名,他很少会这样喊我,通常都是很难听的称呼,他说:“我是你哥,我就得管你,郤续说的我们南家那些东西我都知道了,我不想你走那条路,我自然要为你谋划另一条出路。”
听到这里,我心如刀绞,眼睛也酸死了,我问他:“什么出路啊?给我相亲就是出路啊?”
他很平静的回答:“其实上次家里最后一通电话里,爷爷曾给我说过一句话,我当时没理解,今天和邵伯谈过后,算是弄明白了,爷爷也早给你做了两条打算,一是掌玉,二则是像当年我们祖辈一样,守着玉隐姓埋名的生活;至于爷爷他们的下落,我会接着找,找到后是什么结果,会遇伤什么事,我不清楚,但我们家这辈,就你和我,不能都没了,所以之后你留在西城,邵家家大业大,完全有能力帮你改名换姓,让那些人找不到你……”
………………………………
086:他不想见你了
“南望夏,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让你独自去面对所有危险,我一个人留在西城当豪门少奶奶的人吗?”听了他这些话,我真的,既心痛又生气。
我心痛自己这个从小欺负我的哥,从没有在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认真的说一句话,而他认真对我说的时候,却好像在交代遗言一样。
“小秋,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这也是爷爷希望我这样做的!”堂哥是一个固执的人,在他心中打定主意的事情,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就像曾经爷爷送他出来,也为他谋划过将来,但是他选择了自己愿意走的路,不问任何人的意见,一意孤行。
我不服的说:“你可以选择你要走的路,凭什么帮我决定我要走的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可不是……”
“你接受的教育,是让你活命的,命你知道吗?”堂哥打断我,语气也高了几分,“爷爷教你那些功夫不是让你去行侠仗义的,那是给你保命的!保命的!”
他反复强调这个‘命’字,我都被他吼定住了,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也打过不少架,从没见过他这样凶我!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绝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这时候,就像他说的那样,也许家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我母亲娘家那边,没其他人,那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望夏了,我不愿和他争吵,只想平心静气的和他谈。我说:“哥,我想做引玉人,是不想像我的父亲爷爷还有之前的祖辈一样,躲躲藏藏的生活,很简单一个道理,就是不被别人欺负,当然,不管是爷爷还是你,你们为我做的考虑,都是周全为我好,但是你不也知道,爷爷给我选了两条路吗,你认为爷爷他更想我走哪条路?”
堂哥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他埋着头,不说话,我还是第一次仔细去看他花臂的图案,那是一只十分精致的凤图,以前爷爷书房里,挂着一幅一模一样的。
堂哥从小就崇拜爷爷,但他又和爷爷全然不同,爷爷正直不阿,而他却更圆滑痞态,但他们骨子里都有一种传统精神,那便是对南家的敬畏。
他把爷爷的凤图纹在手臂上,看似是叛逆不羁,但实则是将爷爷从小教他的南家精神,刻在了骨子里。
我轻轻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对他说:“南家的凤玉,唯女能掌,你往咱们家祖辈上数数,哥,除了我,还有别的女儿吗?”
堂哥仍旧低着头,连烟灰掉在地上也没管,许是在想我的问题吧。
“不管是大伯他们这一辈,还是爷爷,爷爷的爸爸和太祖爷爷他们那一辈,都无女子,所以掌玉无门,只能躲在凤霞村守着玉。你再想想,我出生那年,爷爷给我妈棺材前面磕那三个响头,是为了什么?那是感谢我妈用命给咱们南家生了个女!这说明什么?说明爷爷内心深处,是希望我掌玉的,这不就是我们南家女儿的使命吗?”
堂哥以为我的话沉默良久,再开口,并未被我说动。
“就算爷爷更想你掌玉,但他还是为你选了第二条,不是吗?”他将烟头丢进烟灰缸里,起身去旁边的冰箱里拿了几厅啤酒,自己打开来喝。
“你也别想用爷爷来压我了,小秋,现在爷爷不在,我才是一家之主。”他喝了一口,没有商量余地的说:“我就希望你别做什么引玉人,能躲就躲,其他事,我来做,你要认我这个哥,从现在开始,就别给我提那什么破玉的事,规规矩矩的和邵云繁接触,邵伯也很喜欢你,你出生那年,他专门去凤霞村看你,当时就和爷爷提过这门婚事的,爷爷没答应,但也不拒绝,现在我来把这个主做了!”
听到这一段,我才算明白今天在饭桌上,邵伯问我年龄那事了!
“邵伯为什么选我啊?就不怕坑了他家儿子?”他们这些有钱人,规矩多得不行,电视里不是经常演那些狗血撕逼戏吗?我可不是那个料。
堂哥回答:“邵伯对你的身世自然是知道一二的,南家女子,能娶进去必然能望他一门,想想以前我们祖上的张皇后。”
“人家张皇后是能掌玉的。”我提醒他。
“不管,总之,你好好的和邵云繁接触一下,他要是敢对你不好,哥饶不了他。”
我这真是十分纠结啊,“我和这个男的,一点儿都不对路子,气场就不合,而且我心里……”
我想说我心里有郤了,堂哥一眼就给我瞪过来,凶巴巴的问:“你心里咋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理直气壮的说。
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指腹为婚,说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拉倒吧你,这一路过来,你接触的男的,排除年纪大的,除了郤续外,其他人基本都死绝了,你丫能喜欢谁?”他大喝了一口啤酒,好像意识到什么,诧异的看向我:“南望秋,你不会喜欢上郤家那个活死人了吧?”
“我不准你这么说郤!”听到他语气里这么歧视郤,我真的好为郤难过,要是他听到这些话,也一定很难过吧?
天啦,郤会不会已经听见了?
“还真的是!”他食指伸过来,用力的戳了我额头一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汤啊他,他基本就是个死人啊南望秋,你特么知道死人是什么概念吗?”
我用力把手给他挥开,这次我很认真的告诫他:“哥,说话要讲良心啊,你知道郤救过我多少次吗?他也救过你!你不能过了河就拆桥,是,郤他和我们不一样,但他能决定他出生吗?他也不想那样啊,你知道他多渴望想和我们一样活着吗?你看过他的世界吗?”
郤的世界,只有我进去过,郤的内心,我也感受得到,堂哥根本就不明白,这些话有多伤人,他说:“听听,你好好听听,你说的这些,是因为爱吗?简直就是同情心泛滥,无可救药!”
我怔住,连堂哥也说我,这是同情心?
可是我比谁都清楚,我心中对郤那种特殊的感情,绝非只有同情心。
“南望秋,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哈!”他把酒瓶子一放,再一次严肃起来说:“只要我有口气在,就不可能让你和个死人在一起,更何况,你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你现实点儿,活着,就别想死人的事!”
说完他就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扔,回房间去了!
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堂哥每一句话,都让我心里很难受。
我感觉郤一定透过我身上的阴玉听到堂哥这些话了,他连在辜大叔家有贼他都知道。
不行,我得去睡觉,睡着了,郤就入我梦来了,我要和他说说我心里话,不能让他被我哥的偏见伤害了!
于是我匆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捏着脖子上的玉喊着郤的名字,我求他一定要到梦里来见我。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不知道,但我第二天醒过来时,清楚的记得,郤没入我的梦。
我坐在床上发呆,好想知道郤为何没出现,好像又知道郤为何没出现,快要被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给逼疯了,我拿出手机来,主动给郤续打了电话。
“望秋?你是有辜官村的消息了吗?”我没事,是不会联系他的,所以他才会这样问我。
我直奔主题,“不是,郤大哥,郤他还好吗?”
“郤?”郤续有点惊讶,我竟然直接打电话问他郤。“望秋,你怎么了?”
“你能和郤说话吗?或者你让郤来和我说话吧?你应该有办法和郤沟通吧?你叫他来和我说话好吗?”可能是我想了一晚上,实在太急,换了平时,我是绝对不会像这样跟郤续说话的。
他在电话里听到我这些强烈要求,似乎有些为难。
我又恳求了一声:“可以吗,郤大哥?”
便听到他沉沉地说了一句:“望秋,我不知道你和郤发生了什么事,但若郤不来见你,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不想见你了!”
他不想见你了!
………………………………
087:这男人不简单呐
我想,郤一定是听到了堂哥昨晚那些话了,若我是他,也绝不会想再见我了!
而郤续说的这六个字汇成现实,像无形的针,刺痛了我。
从小总嘲笑那些女同学为情所困,现在,我也总算体会到那种很喜欢一个人,却又得不到的痛苦。
好希望能和郤当面诉说心中之苦,可我又何曾真的与他当面过。
若是我告诉堂哥,我只是与郤在梦中相见,他一定以为我疯了吧?
哎,我叹口气,进入房间的**卫生间洗漱,刚进去就被里面站的一个影子吓得大跳起来。
“哎呀妈呀!”
玉守公子顶着无脸的头坐在面盆台上,一手搭在旁边的瓷砖上,一手朝我招。
“南望秋,本公子面相何时去寻?”
“姑老爷,你能不能别这样吓人啊?”我刚才失恋了,不想被他吓的失魂啊!
玉守公子傲慢的强调:“心无愧无鬼,神不散不惧,你意志浅薄,行事无能,哼哼,难怪那郤家小儿不要你!”
这画妖又开始来数落打击我了!
更可恨的,他连我心里在想些什么都知道,看来他对周围发生的事,也是十分了解的。
我觉得这妖既有这般造化了,也经历过许多变迁,见过许多人事,对感情之事,应该十分了解吧,就虔心开口问他:“玉守公子,玉守大仙,你是说郤他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你非弱,是蠢,可懂?”
这妖灵口中,哪里会有半句好话,分明就是给我雪上加霜嘛。
我脸色一黑,挑着他担心的话来说:“既然这样,我这样蠢,还找什么残角,听我哥的,留在西城,当个贵妇少奶奶多简单,比较适合我这种蠢人。”
以为这能刺激他一下,不想这画灵还十分沉得住气,提醒说:“行啊行啊,你若能在此安生一世有个善终倒是你前世修得好,若不能,无非也是被欲害你之人用来炼玉罢了!”
“炼玉,什么炼玉?”掌玉引玉都听说了,现在又来个炼玉,不会和炼尸啥的差不多吧?
“本公子化灵千载,便见过无数贪欲之人,想炼玉窃取其中能力,当今世上这样的人,只怕是有增无减,你好等着。”他幸灾乐祸的说完,便飘了出去,进到了画里。
我站在原地,觉得玉守说的绝非危言耸听。
就我有限的二十年生命中,就见多了各种贪妄之人,为了蝇头小利而害人害己。
这世界无论如何变,这样的人都不会绝。
像阴玉这样具有强大力量的宝物,又岂会逃过这一劫,千百年来,不就一直在重复这个过程吗。
心情又一次沉重如山,堂哥希望我不要掌玉,逃离那些贪念之人的魔爪,不惜用断绝我们的关系来威胁我。
我有自己的想法,现在遇见了阻碍,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将郤从我脑子里移开。
我洗漱好,从我住的房间出来,这酒店隔音效果很好,刚才我在房间里面被玉守吓出那么大声音,也没有惊扰到堂哥他们,他俩正坐在外面的餐桌上吃早饭。
管酒店厨房要的中式早餐,客房服务送过来的,豆浆油条还有煎饺煎蛋。
“望秋,起来啦,快过来。”雨君朝我招手,发现我心不在焉,就关心问:“还在生你哥的气啊?”
望夏在旁边马着脸,对我也很是不满的样子。
雨君便责怪的语气说他:“望夏你也是,话不要总说得那么刺耳不好吗?她是你妹妹呀。”
他要是能听进去,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连爷爷都改变不了他,谁能改变他呢。
“就是因为是我妹,我才要好好管管!”望夏放下筷子,把一份还没动过的煎饺往我这边推了一下。
我其实不是生他的气,只是单纯的难过而已,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能不晓得他是什么德行吗,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随便怎么骂我都成,但别人骂我,他就不能忍。
所以我也给他们面子,勉强吃了几二哥煎饺,实在没有胃口,肚子里被气堵得慌,就没再吃了!
这时雨君看了一下时间,说:“呀,望秋,快来,该整理一下自己了!”
“做什么?”整理什么,不会又要来一次吧?
她十分兴奋的说:“今天邵云繁说要带我们去逛逛西城,你第一次来这里吧?应该去逛逛。”
雨君也是孤儿,没有其他亲人,我是望夏的妹妹,她真的做到了爱屋及乌,对我并没有任何嫌隙。
我很替堂哥开心,找到对他这么好的姑娘,但这件事,我真的很抵触,我赶紧摇头,“不去不去,我哪有心情逛西城啊,我今天打算要查一下辜官村的资料。”
堂哥坐在旁边,一听到我要去查什么辜官村,表情立马都变了!
“什么辜官村不辜官村的,现在这些事,你就给哥忘咯,想要活久一点,有多干净就忘多干净。”
我不说话,因为一天才刚开始,不愿意跟他争吵。
我们现在更应该团结不是吗,堂哥坚持他的霸权主义,我也会有自己应对的方式。
所以不动声色的让雨君帮我像昨天那样,打扮了一下,但我坚决不穿裙子了,总感觉走路内裤都会飞出来似的,所以雨君给我选了一条长裙,那是一条非常淑女的裙子!
“不行不行,这裙子和我的气质太不搭了!”我就想穿条牛仔短裤配双白色板鞋,多自由啊。
雨君说:“人家邵家小公子好歹还是个海归呢,穿衣服那么有品位,对女朋友穿衣品位要求也很高吧?第一次出去正式见面你穿得跟去公园遛弯儿似的,不太尊重吧?”
“哎雨君姐,你不是说他带我们去逛逛西城吗,怎么变成第一次正式见面了,见什么面?”
“你就换上吧,我的好妹子!”比起我哥的独裁,雨君就对我上演了柔情战术,软磨硬泡说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换就换吧!
“瞧瞧,你这小脸啊,穿着裙子一看就是小家碧玉乖娃娃,我要是男的啊,准喜欢你!”
从我妈的照片上看,我长得像他,白白净净的南方女子,眸眉之间,透着一股子雨后初晨的灵气,我以前问过我爸,我和母亲像吗,他回味过去时,语气中多有酸涩,这些年他没有再娶,便是对母亲情深未移吧。
其实,自小的生活方式让我和母亲变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我也注定,和母亲是不同的人。
准备完毕出了门,我提着雨君给我精巧小手包,里面除了我的电话以为,雨君还给我放了口红镜子去,说让我每个小时都要照一照。
女人真是麻烦啊,我抱怨了一声,顺手就把我的钢刀硬塞了进去。
到了酒店外面,那个邵云繁已经开车等在下面了,和他们邵家的家风一样,严谨礼貌,一派贵气。
那开的什么车我也叫不出名字,反正比堂哥的车看起来还要高上大很多。
不出意料的是,堂哥和雨君把我送到大门外,就撤了,借口是他们有正经事要办。
我面笑心不笑的对着望夏画了个圈圈,接着就收到他发来的一条微信:好好表现,别让哥失望。
“望秋妹妹,上车吧?”邵云繁过来帮我开门。
我余光中,发现堂哥他们的车开远了,立刻就把脸上的笑容收住了,我看向邵云繁,很直接的讲:“这里没别人了,不用那么客气,大家都是江湖儿女!”
他原是笑着的,看我这么突然的豪气,眸光定了一下,然后又露出昨天饭桌上那戏味的笑容来,点头说:“挺好,上车吧!”
我就一屁股坐进去,他回到主驾驶位置上,我还特别夸张的在座椅上弹了弹说:“哎,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作孽啊,这座椅真皮的吧?因果报应听说过吗?你坐在它皮上,下辈子就换它坐你皮上了!”
“是吗?”我明明故意说话来激他,他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望秋妹妹的手包也是真皮的呢。”
看到了吧,这个男人表面君子,斗起嘴来,也不愿意承让啊。
这样最好,咱们互相伤害,厮杀得越厉害,越讨厌对方,这样他就可以回去给他老爸说,他不喜欢我,绝对不能接受我这么恶俗的女人结婚。
我相信邵伯虽很想给自家儿子娶个南家媳妇,但也不是绝对唯一的选择。
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就搜了,他家这个儿子在网上还很出名,被网友誉为最有品位的钻石王老五,很多女人吵着闹着要嫁他,他身边也一定有很多优秀女人,我这样的,要不是因为邵伯和南家的关系,他闭着眼睛挑,都挑不到我。
所以我今天开始要做的,就是为他雪上加霜!
“今天我找了些行程,一会儿我们去参观a区的西都历史博物馆,中午在那世贸商厦的空中花园用餐,下午太阳大就不出去外面了,我们去……”
“早上你都安排完了,那下午我来安排吧,太阳大没事,我给你说啊,你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就是太阳晒得少,不健康知道吗,俺们就该去室外,去点儿人多的地方嘛,比如动物园游乐场啥的。”
我直接不礼貌的打断邵云繁,他也挺有耐心,点头说:“好,我还担心你要去摸鱼,一时在西城找不到这样的场地给你呢!”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想气他,反而被他先占了上风呢!
于是一路我都没再出击,考虑着要怎么才能一击直到他的底线,直到我们到了他带我去的历史博物馆。
博物馆嘛,都是那种光线阴暗,场地空旷,一个个老旧的历史文物摆在玻璃箱中供人参观。
介于西城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历史悠久的古都,所以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络绎不绝,邵云繁带着我从第一个场馆慢慢往里面走,丝毫不吝啬的给我讲起他知道的一些文物典故来,我其实对这些也蛮有兴趣的,但他讲的时候,我就故意不怎么听,不是东张西望,就摸出手机来翻或者直接打断他讲的典故,问另外一件文物的来历。
我发现这男人,忍耐力真是太强,不管我做什么,他都笑笑的应对,偶尔神回我一句,便使我败到下风来。
所以我暗自总结了一下,可能是我对这男人了解得太少,没有抓住他的爆发点在哪里。
当我们参观到第四个场馆时,那里展览的是晚唐时期的衣物,我颇有兴趣的围在前面看,当初关老爷说破他风水镇需要六百年的亡人衣。
“要是能偷这里面一件,那还不得飞天了!”我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周围的人群都看过来,像看猴子似的。
不想邵云繁不觉丢脸,反而说:“那你准备偷的时候,一定要做得缜密一点,这里的防盗设备,可是世界一流的。”
我又不是真要偷,别当真了大哥,我说:“世界一流啊?那没人能偷到了吗?”
“世上能人那么多,只要有心人,一定可以做到。”他漫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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