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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玉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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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楼顶,我送它走!”他指了指手里那个纸包,里面装的是那个孩子的尸骨。

    可恨的是,生他杀他的凶手,早在十年前就被送走了,我真希望留下来作祟的是董茹,这样自私自利人,连着灵魂都肮脏扭曲,根本就不配进轮回路,她才是那个该灰飞烟灭的人。

    我自来善恶分明,对于值得救赎之人给予同情,而这种作恶的,绝不姑息。

    不久,郤到客厅里,拿了一些需要超度亡灵的东西放在我背来的包里,我便和他一起开门出去。

    “怎么样了?”堂哥一直守在外面,见我们出来,急忙凑过来问。他此刻也发现了我眼眶又点红肿,特意低头问我:“望秋,你没事吧?”

    我不太想多说,便简洁回答:“没事,我们要去楼顶,你在这里继续守着云繁他们吧,有事打电话。”

    望夏不放心,瞅了郤一眼:“去楼顶干嘛?里面的东西解决了吗?”

    我点点头,“结束了,现在就是去送它走!”

    “这么牛?”堂哥自然不觉得,这是我的功劳,专门回头去看了郤一眼。

    郤出来后就没说过话,只站一旁等我说完,才朝走廊前面走去。

    沿着楼道往上爬,他一直走在前面,无声的背影显得些许疲惫,他应该和我一样,也被那婴灵的怨气影响,心思沉重吧。

    到了七楼顶,城市的夜空,被一层大气蒙着,看不到星星,放眼望去,是一座一座紧密的大厦,而我们所处的,不过是其中矮小的一栋。

    郤在地上,将原本我们用来招董茹那些贡品摆在地上,然后点上三根香,插在顶楼砖板的缝隙里。

    他拿出一张白色的符纸,上面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对我说:“这孩子出生不久后,就被他母亲溺死了,没有姓名,你既收了它的怨气,便给它取个名字吧,有了名字,它就可以去阴朝地府报道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话从古至今存在着,其实名字也是,伴随人一生,甚至死后,去了阴间,判官一翻生死簿,看你的姓名寻你这一生的过往,再决定入六道中哪一道。

    而这样出生便无名之灵,就如阳间没有户口的黑娃一样,上学安家都没戏,所以,名字就是死人的户口薄,对他们十分重要。

    取名我并不在行,但我真心同情这婴灵以及那些,被它害死的无辜婴孩,如果不知惨剧是如何发展而来的,我定会觉得这婴灵也该死。

    可人就是这样,一旦亲身经历过这些后,就会投入同情。

    我不能还他们生命,但至少结束了这场悲剧,所以这个名字,我希望能有意义,我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名字。

    “郇生。”

    郇,是一姓氏,同读音还,一来,我不觉得吴毅和董茹配做它的父母,所以我对他们的姓丝毫不考虑,用这个姓,就是希望它还有生的可能。

    郤听到这个名字,便用墨笔在那符上写上这个名字,然后贴在郇生的尸体上。

    “好了!”之后,他便叫着郇生的名字,那婴孩就立刻出现在它尸体旁边,它黑色的眼睛里,已不再有那股恶煞之气了,小小的身体,最先的那些黑雾覆盖也消失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婴孩的模样。

    郤对它说:“郇生,我画送魂舟一条,送你上路,来世如何,且看你自身造化了”

    郇生死了多年,已不会有阴差来接他,郤说我们引玉人从来不求阴差办事,所以要学会画送魂舟,那是附上玉力的送魂舟,让阴人入地府的路,不再坎坷难行。

    郤的声音落下,郇生便跪下去,对着我们磕了三头,然后转身,朝黑暗中走去,我便再也看不到它了!

    西城旧楼顶,只剩下我和郤,已经很晚了,城市的某个地方,任然喧嚣着。

    除了我们,谁也不曾知道,有这样一条生命来过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这样大,又有多少,如郇生一样,可悲可怜可恨的冤魂呢?

    这夜,我对引玉人有了全新的认识,我觉得,引玉人不应仅是引用玉力,为达到自己目的而存在的。如果能拥有强大的力量,除了保护自己,更应该做到的是,不去伤害别人。

    自然,能运用此力去帮助别人,也是件功德无量的事吧?

    “我们下去吧!”郤收拾了地上的东西,轻声对我说。

    虽已送走了郇生,我似乎也获得了比预想更多了怨气,看似解决了问题,但我心中的疑问,却没有丝毫消减。

    “郤。”我喊他的名字,“我们很久都没有郤续的消息了,你能告诉我,你为何会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西城吗?还有上次你为什么在那个地方?”

    我知道他在做着什么事情,下午他还不肯认我,后来出现,应是知道我们有危险,所以才赶过来救我们。

    他应该早就清楚,我会在此刻问,他目光清淡,无波无浪。

    我清楚,我若不问,他便不会答。他沉寂了几秒后,生硬地回答:“郤续有其他事要处理,而我在这里的原因,与你并没有特别大的关系。”

    我以为,我们早是同一战场的战友,他对我所有事,都再清楚不过,可我对他,却知之不多。

    所以我很费解,他能不惜一切来救我,为何却不愿将这些事告诉我呢?

    我有一种我他当朋友,他却只当我是路的感觉。

    “关系不大?”我表情诧异的望着他,这话真是格外伤人呐。

    他的神情,并没有丝毫变化的回声:“你也知道,这具身体不是我的,不过,我要利用这具身体查一些很重要事情,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如果下次,你再碰到我,请假装不认识我!”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不说就不好吧,我爽快答应:“行。”

    然后,我提着地上的包,就往回走,回到四楼,跟堂哥一起把房子里收拾了一下,再把邵云繁背到楼下。吴毅我们没管,只用他手机打了他妈的电话,让他们来接人,回去后是傻是痴,也不管我们的事了,总之我对这个男人和死去的董茹,一丝好感都没有。

    把邵云繁放到车后座上,胖爷已经没睡觉了,他坐在车子外面的长椅上,笑嘻嘻地念着经。

    我不知道胖爷是否清楚我们在小区里都经历了什么,但他看着我笑,我就觉得他知道。

    本以为郤在我们上去收拾东西时,已经走了,直到堂哥用胳膊从后面蹭了我一下,说:“喂,他好像是在等你哎!”

    抬眼看过去,郤还站在小区门口的马路沿上,我发现杜景焱身高和身材,和他都有几分相似,我想,他大概格外珍惜这一具肉身吧,毕竟这样一副皮囊世间难求。

    也知道他不会是站在那看星星,我走过去,故作平静的问:“还什么事要交代吗?”

    “望秋,其实我不是想把你推开。”他像是要对我解释,可是他又不善于解释,没有多余表情的脸,生硬刻板。

    不过,他能特意留在这里等我过来,我已经很惊讶了,见好就收吧,我点头回答:“我知道,只是最近我们遇见的事太多,我以为你回来后,就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

    当初爷爷不是让我们跟着他们吗?可现在,却感觉他们郤家人不想要我们了!

    今天,我一下子收了郇生的怨气,有感觉自己浑身的精气都有变化,下一步,就是要计划着,去辜官村走一趟了,以我的能力,是否可以**引玉不清楚,但显然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而且,辜官村太危险,若是郤肯陪我们走这一趟,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郤没有回答我,我也不好再问,两个人相对站立的氛围有些尴尬,我便问他:“你现在是住在对面那个酒店对吗?”

    “嗯。”他的回答,也丝毫没有新意。

    我沉吸一口气,终于决定开口问一个问题,我说:“今天下午,那位美女是谁啊?”

    他眸波如旧,毫无波动,回答:“钱凤,杜景焱的前女友。”

    是杜景焱的前女友,我怎么看,更像是现女友呢?

    既是杜景焱的前女友,跟郤就是没关系,不过钱凤应不知现在的杜景焱,已经不是曾经的杜景焱了!

    “杜景焱是死了吗?”我试探性的问,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堂哥已在那边不耐烦的嚷着:“南望秋,赶紧的!”

    我便急急忙忙说:“我回去了!”

    “好!”然后我就朝停车的地方大步走去。

    堂哥看我走近,忙问:“说了那么久,他怎么会在这里,你问了吗?”

    “他不想说。”

    “不想说?这姓郤的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连你问他也不说?”堂哥不屑地说,抬眼去看郤的位置,叹了一句:“跑得真快!”

    我再回头去看,郤已经不见了!

    他和我不一样,我要是知道他在哪里,是绝对不会先走的。心头有点空,堂哥还偏偏要来给我添堵说:“你不是日思夜想着他吗?这都出现啦,就这么丢下你走啦?”

    我不理他,让胖爷坐前面位置上,我挤到后面何邵云繁坐一起,他还没醒过来,车子回去的路上,堂哥开得急,邵云繁的头本来是靠在那边窗上的,慢慢地都甩到我肩膀上了!

    这家伙的头可真重啊,我也没给他推开,我就想着郤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是他觉得我不足以让他信任吗?

    他到底在查什么事情啊,郤续又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呢?

    回去之后,我和堂哥把邵云繁送回客房躺好,许爷爷过来看他情况。

    我就把今天遇到的事,大致讲了一遍,后来我们在里面发生的事情,堂哥也不清楚。

    许爷爷为邵云繁把过脉后,点头说:“没事,没有大碍,身体虚弱而已。”

    邵伯便安排私人医生过来为邵云堂输营养液。

    “望秋啊!”许老和我一同从邵云繁的房间里出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许爷爷?”

    “没事,爷爷就是为你欣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可以引玉了!”我是没告诉他,我引玉时,郤给了我一口气。

    若是没那口气,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之后不久,我就和堂哥都回去各自房间里,一夜无梦,次日,邵云繁醒了,对前一天晚上自己干嘛了,一无所知。所以他很好奇,后来到底怎么样了,一道早就赖在我房间里,要我对他讲来龙去脉。

    昨晚已经讲过一遍了,再讲一遍,我情绪不高,就很敷衍的过了一遍,只说了一个姓郤的朋友及时赶到,救了他。

    “郤?就是那个与你们南家,世代联姻的那个家族吗?”邵云繁问我时,我有点惊讶,连这个他也知道。

    我赶忙问他:“这也是你师父给你讲的?”

    “倒不是,我看过一本书里提到过,引玉人中,郤家那一脉,早就断子绝孙了,竟然还有人”他这才终于发现我情绪不高的点在哪了,转头关心问:“你以前对我说,喜欢的人,就是这个人啊?”

    “”我没回答,觉得他扭着这个问我有点烦。

    “算了!”他瞧我实在不想说,站起来很遗憾的说:“本来还想帮你查查呢!”

    “查什么?”我乐可来了兴致。

    “帮你查查他到西城来,到底做什么啊!”

    “你可以查吗?”这一点我表示怀疑,郤做事很谨慎的,哪里会那么容易,让他查到!

    邵云繁面对我的质疑,很无所谓的回声:“能查多少是多少嘛,我也想知道,这个杜家和岳家到底牵连有多深。”

    也对,他确实应把这件事情查情况,若杜家也和岳家联通的话,邵家此刻的境地,更加艰难了!

    首先,岳家是因为许老的关系,所以暂时没动作,但如果杜家从中作梗,玄门里的其他人,肯定是会给杜家人面子,许老的话,就不管用了!

    堂哥中午来找我,说今天他和雨君要去临县拿东西,什么东西呢,就是当初那个奉哥的东西,这段时间,一直放在雨君的一个朋友那,怕多生事端,所以他们打算今天去拿回来。

    我原本想跟着去,堂哥不让,说我跟上去之后事儿多,他们当晚还可能不会回来,我只好作罢了!

    半下午又一次接到了辜大叔的电话,他是打过来关心我们的近况,问我们回家没。

    我告诉他,我们还在西城,辜大叔似乎还想对我说什么,被邵云繁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我以为他查到了杜家的事,打开门后,立刻就发现他脸色不好看。

    “望秋”

    “怎么了?”他这表情,肯定是出事了,而且我也不惊讶,许老这些天一直在这里,不就是防范着岳家么。

    岳家已经安静两天了,是该有所动作了!

    邵云繁不太敢直视我的目光说:“因为我师父出面的关系,岳家说这次放过邵家,但是岳伟的眼睛被弄瞎了,我爸说赔他们钱,那岳伟不要钱”

    岳伟那种死变态,也不差钱,这一点儿我不奇怪,还算镇定的问:“那他要什么?”

    邵云繁小心翼翼的用俊眸瞄着我,回答:“你!”

    “卧槽他大爷!”
………………………………

123:中庸楼

    我一口恶气扑上来,要是那姓岳的畜生现在在我面前,非得弄死他不可。

    邵云繁看出我生气,立马向我保证道:“望秋,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他碰你的!”

    光保证有什么用啊,时隔了几天,岳家又来找事,说白了,就是不肯善罢甘休,我也早就清楚这一点。

    邵云繁还告诉我:“他们还找了几个我师父的朋友来当说客,目的是不让我师父管这件事。”

    我早该知道,这岳家安生了两天要出幺蛾子,原来人家去找人从中作梗了!

    我问他:“你师父怎么说?”

    邵家这次本是灭门的灾祸,要不是许老在这里顶着这么多天,我们哪里还有机会睡大觉啊。

    要是这几个人真的劝动了许老,邵家怎么办呢?

    他摇头,“我师父没表态,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轻易被人煽动的人,不过我听说,今天晚上他们几人约到中庸楼见面,要说的就是这事。”

    我好奇问:“中庸楼是哪里?”

    “城里的一个高级会所,不属于岳家的地盘,白鲨帮的人也不敢管那里,听说那老板的来头比较大,我去过那里几次,都没见过他们的老板,只听说姓钱。”

    “姓钱?”这世界不会那么小吧,这中庸楼的钱老板,和杜景焱的前女友钱凤什么关系?

    郤说他在利用杜景焱的身份查一些很重要的事,难道就是和这个钱凤有关系?

    这样,我便对中庸楼很是敢兴趣了!

    “对,你有什么想法吗?”邵云繁这家伙,特别会察言观色,我眼睛稍微动一下,他也知道我有想法。

    “干嘛?”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他套近乎的问我。

    我也很遗憾的回答:“我倒是信你,可你每次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给你说了有什么用?”

    他表示不服,“你可别小看我啊,像中庸楼那种地方,随便什么人是不让进去的,还就只有我能带你进去,同时不被人发现了!”

    我瞅着他,呵呵道:“行啊,连我想去哪儿你都知道了!”

    我本来听见他说,有人约许老去那见面当说客我就很生气,既是许老的朋友,想必是玄门中人,我很想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没水准,跑来当岳家的说客,往后要是遇见了,也能提前知道是敌是友。

    但我这个身份吧又不是很方便,所以正想着蹲在那楼外面偷偷看看得了,现在邵云繁自告奋勇要带我进去,我当然乐意。

    他说:“现在六点钟,他们约好八点,房间号我都知道了,我们先去等着,不过之前,给你弄点装备。”

    “什么装备?”上次他给我的枪,子弹都打完了,正好去补点儿。

    “你跟我来吧!”说着,他就带我去了他的卧室,原来他的衣柜里,有一个暗室,差不多三十平米那么大,里面不仅收藏着各种枪械,还有很多精巧的匕首短刀。

    “哇!”只有像我这种,从小跟各种武器打交道的练家子才懂,看到这么一屋子的极品是多么的兴奋,相信堂哥要是看了这里,一定更兴奋。

    邵云繁瞧我这反应,颇为自豪的说:“怎么样,我这个秘密基地,你可是第一个进来的”他想了想,补充道:“女人!”

    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第一个进来的,邵伯一定进来过。

    我先到摆设匕首那个区域,挨个欣赏,这些短刃看起来都是上层手工,流到市场上,价格不菲的。

    邵云繁贴心地给我介绍道:“这边的是瑞士的,你看的那把的德国的,全是限量版,全世界也找不出来五把。”

    我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便问他:“这些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他对我的质疑立刻澄清道:“怎么可能,我学飞燕技,又不是心理有贼癖,能用钱买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去偷?”

    “哈,我都忘了,你是个有钱的贼了!”说完,我又低头继续去看。

    他凑过来强调:“就算你当我是个贼,我也是一个义贼!”

    我附和着他,“对对,你要放古代,那肯定是劫富济贫的那种义贼!”

    “看上哪个随便挑吧,都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他十分豪气的说。

    “得了吧,我这辈子除了刀这样的礼物,就没别的礼物了吗?”说完,我从腰上把爷爷那把钢刀拿出来,“这东西看起来是旧了点,可是比你这里任何一把都好用!”

    “真的?”他眼睛一亮,想拿过去看,我没给他,顺手插了回去。

    我特意警告他:“你可别打我这刀的主意,不然我削死你!”

    他耸耸肩,也不磨蹭,去那边的架子上给了拿了一套黑色的夜行服给我。这衣服材质一流,看起来很厚且贴身,但穿在身上,十分透气,我出去几下换上后,把紧要的几样东西全都塞进腰上的口袋里,然后外面套一件体恤,根本都看不出来里面穿了衣服,我们后门跟他回合,一上车,我就发现胖爷在后座上。

    “胖爷怎么又在后座上?”我问邵云繁,我刚才换衣服前,明明将他哄去客房了!

    邵云繁回答:“我下来车里是没人的,我开了车门,去后面装箱,也就几十秒钟,回来后,这位爷爷就在后面坐着了,他可真是个奇人呢,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也知道,胖爷看起来傻傻萌萌,但绝对有原因的,很干脆的说:“带着他一起吧,也要不了多久。”

    在路上,邵云繁开车时,塞给我一张图,我打开后发现是中庸楼整个结构图。

    “神偷果然是神偷,都是讲究的策略啊!”我仔细看了他这图,上面连我们从哪儿进去,用什么工具进去,耗时需要多少,都用笔勾画得清清楚楚了!

    可这人就经不得夸,越快越得意,这不,立马信口说道:“这种地方对于我来说,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可惜呀,就你这简笔画的小人,也太丑了!”我把图丢给胖爷,因为他一直闹着要看。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中庸楼的后门,他找地方停了车,中途我一直给胖爷说,我们马上就回来,应该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让他乖乖的留在车子上。

    因为他身体胖,我们一会儿的行程,不适合他这种体型的客户。

    胖爷也懒得搭理我,转头就趴在后座上,几秒的时间便开始打呼了!

    接着,我们按照邵云繁计划好的,从中庸楼后运货的地方混进去,避免被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看到,我们还换了白色的厨衣,但离开一楼后,我们就立刻把衣服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再顺着楼梯里爬到三楼,然后从通风口爬到许老他们约定的雅间。

    通风道不宽,但也不窄,同时容纳我们两个人有点挤。

    邵云繁在前面带路,他爬这种通风道跟溜冰似的,转眼就甩了我几米远,怕我跟丢了,又停下来等我。

    原本以为很快就会爬到目的地,结果硬生生在里面爬了十几分钟。

    我现在是终于懂了,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贼学的尽是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你昨晚怎么突然就离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们爬过的雅间里传上来,我下意识地赶紧往后面退去。

    透过通风口的百叶小窗,我可以看到下面的雅间里,相对坐着一男一女,巧的是,这两个人我都认识!

    “有件急事需要去处理。”房间里那个男人回答,我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语气,感觉到的,全是他对那女人的温柔。

    如果我不认识他,这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一定会以为,他很爱这个女人。

    这时,他问那女人:“你爷爷答应与我见面了吗?”

    “这么急就想见家长啊?我可还没答应你!”女人含羞一笑,低着头抿了一口手里的盖碗茶。

    我忍不住暗骂道:他问你爷爷,难道不是为了别的事,你也是个花痴,竟以为人家是要跟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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