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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挥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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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早就让下人按照古籍的叙述试验了各种方式,然而却无奈的发现一个现实――这种古代的伪水泥,成本低,制作简单,但是用来建造城墙甚至房屋的地面自是极好,但是用来修路就有很大的缺陷了。这种低粘合度的刚性道路,一旦长期经受金属车辙的碾压和铁质的践踏,表面结构会承受全部的冲击力,造成大量崩裂和坑洞,而维修却极为困难。古人并不会比现代人笨,如果三合土真的适合用来修路,哪还轮到咱们的穿越众操心。
刘彻可不希望造出坑坑洼洼的道路。在他的规划中,整个大汉帝国的几条主干道至少要达到后世二级公路的标准,而不是这种后世新中国村村通的所谓“公路”。
想要烧制出符合这种标准的现代水泥,根本不是拿石头随便烧烧就可以的。水泥的生产过程一般分为两磨一烧。首先要将石灰石,铁粉,砂石等材料按一定的比例混好,进入生料磨内磨制成粉,然后将这种粉送到旋窑内,经过大约一千四百度左右的高温煅烧,就制成了水泥熟料。水泥熟料再加上一定量的混合材(如矿渣,粉煤灰),石膏再进入水泥磨粉磨成粉。
也就是说,煅烧,搅拌,粉碎缺一不可。
当然,搅拌可以用人力进行,派出一大批奴隶,还是可以勉强满足生产的。至于粉碎,在这个没有机械动力的时代,在这个没有大型金属成型设备的时代,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河边建立大型水车,并且手工制造大量的金属部件和备用的配件,只是成本非常高昂。
如果说刘彻能不惜成本的解决搅拌和粉碎问题,但煅烧的难度,最终让他选择了暂时放弃。旋窑,阿弥陀佛!一千四百度高温,圣母玛利亚!冶铁炼钢都才一千度出头,整个大汉唯一能完成煅烧要求的炉窖,只有刘彻用来烧制玻璃的窖口。不但使用了焦炭,还使用了大型的鼓风设备,成本暂时不提,若是有这样的窖口,烧制玻璃不和烧制水泥哪样更划算?
总之,就在刘彻决定暂时放弃修路计划时,石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唯一可行的沥青道路终于有了着落。后世的高速公路使用的都还是沥青路面,是采用炒拌料(象糖炒栗子一样用沥青炒碎石)铺设的,透水性好,下雨天不易打滑,耐高温,天热了不会熔化,易维修,今后也将更易于机械化。
至于使用沥青时对人体造成的危害,被刘彻选择性的忽略掉了。他可不是什么善人,把些许人命和社会进步摆在天平两端,孰轻孰重傻子都能看出了。时代进步的车轮下,从来没有什么人道主义可言。再说了,将来不是还有大量的奴隶嘛,不用来挖河修路实在是太浪费了。
(我要去公司测试设备了,凌晨还有一章,呼呼。。。。。。大家明早记得起来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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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大汉烟草
紫色香炉上轻烟缭绕,沉静清甜,沁人心脾,刘彻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繁星。前世的他,除了学习就是训练,从未享受过平常人的生活,只有每到夜晚,抬头望天,才会和常人一般看到相同的夜空。然而,在夜夜灯火通明的钢铁丛林,连看到星星的愿望都显得那么奢侈。
两世为人,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也学会了享受孤独。不同的是,孤家寡人,在前生是个贬义词,但在今世却成为了真实。刘彻如今还在称孤,不就的未来就要道寡了。刘彻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深埋着淡薄孤傲的心,常常漠视一切,包括自己。即使在面对死亡时,他仍能清醒的站在客观角度分析问题,这并不是好事,只能说明他根本就没有融入这个世界。用佛家的说法,就是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在道家看来,这根本就是成仙的节奏。
刘彻下意识的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到唇边,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哑然失笑。前世的习惯动作,来到大汉已经十年了,竟然还没有完全忘记。刘彻咂咂嘴,觉得有必要发展一下大汉烟草业了。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但是不吸烟有害心理健康。特别是烦闷无处宣泄的时候,美美吸上一根,也许就可以少一个上街砍人的变态了。吸进去的是尼古丁,吐出来的是压力,到底是尼古丁让你短命,还是压力让你早死,这是个问题。
烟草属于茄科,这一属品种繁多,部分野生种是育种的重要原始材料。中国自殷周时代发现烟草后,一般在少数民族地区繁植广种,成为风俗习惯,汉朝武陵郡(含湘西)的苗人所种植的“黄金叶”就是其中的一种。(注:不是后世那种黄金叶)
虽然黄金叶不如南美的烟草,但也聊胜于无,即便在后世,不也分特供小熊猫和大前门嘛,正牌的古巴雪茄又有几个人能抽的起?
翌日,刘彻便服出宫,来到了皇家庄园。昨晚就接到知会的六位皇子,早就等候在庄园门口,将他迎到了老八刘彭祖的王府里。
宴会厅内,皇子们将刘彻让到了上首的位置,纷纷在长桌的两侧坐下。如今皇子们早就习惯了使用桌椅,知道刘彻也不喜欢就案而食,自是乐得自在。
刘彻笑着道:“兄长们太见外了,你们平时饮宴想来用的圆桌,怎么孤王一来就换这长桌?”
刘彭祖作为主人,忙答道:“尊卑有别,我等怎敢逾矩?”
刘彻摆摆手,道:“今日只有兄弟,不论尊卑!还是换圆桌吧,显得亲近随意些,也省得要这么些侍女。”
刘彭祖想了想,只得应诺,将刘彻和诸位皇子请到了偏厅,正是六位皇子时常饮宴的地方,厅中央是一个大大的圆桌,坐上十来人都绰绰有余。
片刻后,侍女已经将酒菜上齐,众皇子待刘彻坐到上首后,这才纷纷落座。刘彻表面上连声埋怨众位兄长太见外,心里却是极为满意的,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尊敬自己,但至少是不敢炸刺了。不管是惧怕抑或是尊敬,刘彻并不在意,他注重的只是结果。
酒过三巡,刘彻的稍微放低了些姿态,众人喝得兴起,这才少了几分拘束,相互端着酒樽,攀谈打趣。刘彻和刘端聊了些训鹰的心得,又转头面向刘发问道:“六哥,你在长沙时,可曾听闻武陵郡的苗人所种的黄金叶?”
刘发想了想,摇摇头道:“武陵苗人颇为野蛮,自古居于深山野林中,以狩猎为生,几乎从不与山外汉人往来,为兄对他们更是知之甚少。”
刘彻还是有些不甘心,详细将书中记载的黄花烟草描述了一番,刘发还是无奈摇摇头。就在刘彻失望不已之时,坐在他们中间的刘彭祖却发话了:“听殿下这么一说,倒有些像是南灵草。”
“南灵草?”
“恩,南灵草,又叫南蛮草,原出自先秦时的南蛮之地,也就是如今的南越国。”
“南蛮草,南蛮之地,南越国。。。”刘彻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中国最早期的烟草,就是南方少数民族所种植的,汉初的南越国还包括了后世的越南沿海,“八哥可是见过这南蛮草?”
刘彭祖闻言笑道:“不止见过,我府里的后花园就种有不少。这南蛮草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因其能防虫蝇,不少富贵人家会在珍本花草旁种上些,想来御花园里也是有的,殿下此番可是舍近求远了。”
言罢,他唤来门外侍女,让她去取一株南蛮草来。
片刻后,一株三尺长的草本植物出现在刘彻眼前。卵形叶子大而厚,长度接近两尺。叶子的先端是圆弧型的,基部近似心形,边缘呈现浅波状,有长长的柄。植物的顶端有个花序,上面已经没有了花瓣,显然是早已凋零了。
“孤王寻的正是此物!”刘彻仔细打量了片刻,对比着书中对黄花烟草的描述,兴奋的确定道。随即又看了看枯黄的叶子,微微有些遗憾。此时已错过了最好的采摘时间,烟草不同部位的烟叶有不同的采摘时间:下部叶烟叶开始褪绿时采摘,中部叶青黄各半采摘,上部叶基本无青时采摘。如今上部的叶子都已经完全枯黄,虽然也能将就用,但味道肯定要差上不少。
皇子们早就注意到了此处的动静,眼见刘彻如此兴奋,刘非不由疑惑的问道:“殿下寻这劳什子南蛮草做什么?”
刘彻想吊吊众人的胃口,故作神秘道:“这可是好东西,若是炮制好了,可是桩赚大钱的买卖。”
“哦?”六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了那株蔫蔫的南蛮草,放射着绿色的光芒。皇家实业集团成立以来的庞大收益,早就在六人心中坐实了刘彻财神下凡的名头。如今连财神都说能赚“大钱”,这南蛮草怕是价值连城啊。
随后,刘彻面对六人的追问,一直笑而不答,连连摆手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六位皇子自然是郁闷不已,不由对那个“佛”既恼怒又有几分好奇,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太子都守口如瓶?
刘彻内心暗自偷笑,若是让他们得知烟草业的恐怖利润,恐怕得全部乐晕过去,以后得主动向皇帝老爹提一提,必须对烟草课取五成以上的重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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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立冬至,寒风起
立冬,是十月的大节,不仅是收获祭祀与丰年宴会隆重举行的时间,也是寒风乍起的日子。
立冬当日,景帝亲率三公九卿大夫迎冬于北郊。对为国捐躯的将士及其家小进行表彰与抚恤,请死者保护生灵,鼓励民众抵御外敌或恶寇的掠夺与侵袭,在民间有祭祖、饮宴、卜岁等习俗,以时令佳品向祖灵祭祀,以尽为人子孙的义务和责任,祈求上天赐给来岁的丰年,农民自己亦获得饮酒与休息的酬劳。
十万套羊毛衣物被分发了下去,南北两军将士们山呼万岁,齐颂陛下的恩德。这种舒适保暖的轻便衣物,早就在长安口口相传,不少出身当地的将士自然也多有耳闻,如今能得上一套,不由喜笑颜开。
刘彻今日并未和景帝迎冬,而是窝在宫中,因为他感冒了,用太医的话来说,就是偶感风寒,寒邪入体。一旦患了感冒,不是三两天就能完全恢复的,特别是在没有感冒胶囊和止咳糖浆的时代,实在是磨人得紧。
他根本没有服用太医开出的中药,感冒未必要吃药;自身的免疫系统会搞定感冒,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药物的作用是减轻症状。再说了,他对太医的药方还带着不小的怀疑,他们怕是连《伤寒杂病论》都还没来得及看完,是药三分毒,刘彻不想用自己的小命给这些“庸医”们做实验新中医理论的小白鼠。
按常理,感冒患者不宜食用辛辣刺激食物和油腻食物的,并且尽量少吃荤菜。刘彻却完全无视医嘱,啥叫以毒攻毒?他今天特意招来李当户和张骞,围着铜炉吃火锅。除了嘴馋之外,他还存着一种恶趣味,就是试图将感冒传染给他们,有福未必会同享,有难是一定要同当的。汉初的男子,体格实在是没说的,成年男子平均身高在七尺五寸左右(一米七四),八尺大汉比比皆是。实在搞不懂为何后世的汉人会越来越矮,直到新中国才慢慢开始恢复了一些。
人们常用小牛犊子来形容长得壮实的少年,可在李当户身上完全不适用,才十二岁,他就已经长成了一头成年壮牛。浑身的腱子肉,满脸的络腮胡,活脱脱一个绝世猛男。刘彻恶意的揣测他是所谓的性早熟,身材高大倒还说得过去,但这浓密的胡子,没有大量的雄性激素,是养不出来的。
刘彻摸了摸下巴,邪恶的试探道:“小李子,孤王看你眉宇之间蕴含淡淡黑气,今后需少行些男女房帏之事。”
李当户不由紧张起来,忙问道:“殿下,可是俺出了啥毛病?”
刘彻闻言,心中暗自腹诽:我擦,果然已经破/处了,实在是牛人!再想到自己毛都还没长齐的重要器官,不由一阵羡慕嫉妒恨。他表面上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满脸沉重的叹息道:“不错!你行房事的姿势不对,长此以往,怕是要变成阉人了,可惜啦。。。。。”
李当户不由张大了嘴巴,惊恐万分,他自然知道太子的神奇之处,如今连他都说得那么严重,恐怕太医根本就指望不上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地下,磕头如捣蒜:“殿下救我!求殿下就我!。。。。。。”
刘彻沉思良久,方才幽幽道:“恩,也不是没有解救之法。”
李当户如闻仙乐,直起身子拉扯着刘彻宽大的袖口,涕泪横流道:“还请太子施法,当户今生必以死相报!”
刘彻看到这张满是横肉的大脸上,摆出了以身相许的神色,不由一阵恶寒,急忙让张骞把他拉了起来,赶紧说道:“你这病因就是行房事的姿势不对,孤王今日且传你一部源自轩辕黄帝的御女经,日后行房时照着做,假以时日,定可治愈。”
言罢,他挥退了屋内的下人,只留下李当户和张骞。随即一边比划,一边将后世岛国爱情动作片的各种高难度姿势叙述出来,甚至还通过想象自创了不少招式。李当户认真的记着,生怕遗漏了半分,误了一辈子的性福。
一旁的张骞则面色诡异,他已经十六岁了,早已知晓男女之事,再加上超高的情商和智商,可不像李当户那么好忽悠。他偷偷注意着太子脸上的表情,终于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戏谑,顿时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不由暗叹一声,为李当户默哀起来。
良久后,刘彻方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对李当户的高级性教育,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却久久没有将酒樽从面前移开,而是用宽大的衣袖遮着。这是汉人喝酒的正常姿势,李当户也没察觉其中的怪异之处。只要在刘彻身侧的张骞,才看到了他在袖子后狂笑不已的丑陋嘴脸。当然,张骞是万万不敢戳破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可不是大无畏的利他主义者。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李当户感激涕零,刘彻心怀鬼胎,张骞心有戚戚,三人配着火锅喝酒,秋水共长天一色,不已乐乎。
酒过三巡,李福躬着身子缓缓走了进来,没有避讳张骞和李当户,禀报道:“殿下,羽林齐山已经回营复命。”
已有几分微醺的刘彻闻言大喜,放下酒樽,朗声吩咐道:“着他来此,陪孤王痛饮一番!”
是夜,太子/宫中灯火通明,欢畅的谈笑声回荡云霄,久久不散,划破宫城静谧的夜空。景帝接到了卫尉的通报,微微一笑,吩咐不要派人去打扰他们。他缓缓站起身来,抽出剑壁上的三尺赤霄,轻轻抚拭剑身。
赤霄剑乃帝道之剑!秦始皇三十四年,汉高祖刘邦得天外陨铁,命铸剑师以此铸剑。剑身仿秦剑,秀有花纹,饰有七彩珠、九华玉,上面镌刻着两个大篆字:赤霄。高祖凭此剑于大泽怒斩白蛇,开始其帝王一生。所谓“斩白蛇,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正是指这赤霄剑。
景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挥剑北望,王霸之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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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暗流汹涌
西北塞外,枯黄的野草随着清晨的寒风摆动,荒野里,大汉兵士正驱使着羌人奴隶挖掘着沟壑和陷马坑,挖出的泥土高高的垒成一堆堆土制的拒马。羌人奴隶们极其卖力,因为偷懒的下场就是在背上增加若干鞭痕。
庄奉背着手视察了一番工地,满意的点点头。自从陇西郡太守吴蒯命人送来这万余奴隶,堡垒的修筑速度快了不少。望着视线所及之处,一直蔓延到天边的沟沟坎坎,庄奉长长舒了一口气,哪怕是弓马娴熟的匈奴铁骑至此,怕是都要下马步战,更遑论西羌那些乌合之众了。
随着日头渐高,羌人奴隶们的额上不由开始冒汗。西北的天气就是如此怪异,明明入冬,清晨还是寒风刺骨,待到日上三竿,却变得骄阳如火。伙夫已经开始烧水,准备午间的吃食。羌人奴隶们昼夜不停的修筑工事,却没有发生暴动,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能吃上饱饭,偶尔还有些零星的肉沫。
负责安排奴隶们做活的汉民们,开始安排奴隶们分批进食,手脚稍慢的免不得挨上一脚。汉民们根本不担心这些蛮夷们还手,因为许多大汉兵士在左右巡逻,敢反抗的奴隶早就吊上了高高的绞架,陈列在荒野之上。
周大娃安排好手下的奴隶,赶忙跑到火头军处,取来吃食,端着大大的木碗独自吃了起来。汉民们和军士们的吃食是一样的,都由军营的火头军炮制,显然和伙夫给奴隶们做的陈米饭要强上不知多少,至少周大娃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硕大微黄的米粒,仿佛金子做的一般,吃起来喷香。大片大片的肉块,仿佛不要钱一般,在米饭上堆成一个小山尖,在日头下散发着油汪汪的亮光。周大娃舍不得一口吃下去,稍微咬了一小口,就大口大口的扒起饭来。粟米饭是管饱的,吃完了再添,有了这些肉片,他能配上整整三大碗米饭,每次都能吃个十二分饱。
周大娃其实心中是有些发愁的,已经入冬了,到时一落雪,土地冻得硬实起来,这工事怕是就要停下来了。到时就没办法再吃到这么好的饭食了。他本是这陇西临洮县的穷苦农户,打下父母双亡,长到二十出头,也还没找上媳妇,当初将军来募兵,孤身一人的周大娃听到管吃管穿,立刻就报了名。
可惜到了军营,刚刚开始训练,就被发现是个天足(扁平足),跑不快。将官倒是没赶他走,反而让他督促奴隶修筑工事。不但好吃好喝,每个月还能拿上数百铢铜钱,小日子过得比原来亭里的富余庄户还要爽快得多。如今想到这美美的日子越过越短,连碗里的肉块都差了少许滋味。
里许外的大帐,庄奉看着眼前肥头大耳的商人,脸色有些阴沉:“这是作甚?”
“些许心意,还望将军莫要推辞。”商人将桌案上的袋子向前推了推,满脸讨好的神色。
庄奉正要发怒,脑海中却闪过一丝念头,稍微收敛怒气,幽幽道:“无功不受禄,汝有何难事,但说无妨?”
“在下此次给将军营中运粮,想分出些卖到塞外羌人处。前些日子西边爆发了大疫病,牲畜接连倒毙,十不余一,怕是熬不过这冬天。若是能将粮草贩卖过去,实乃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商人的笑容愈发灿烂,低声道:“将军若是有意,可算上一成份子,只要让手下将士放行商队即可。”
庄奉摸了摸下巴,犹豫道:“分出粮草?岂不是要克扣将士用度?怕是将士们心中不满,免不得动摇军心。”
商人一见有戏,继续劝说道:“将军无需担心,小人怎会委屈了将士们?营内的粮草供应不但不会减少,小人日后还会多运些肉食蔬果劳军,所需银钱分文不加,定不会让将军为难。”
庄奉双眼一瞪,冷冷道:“某听闻尔等商队运粮出关,需得细细验过数量,不容超出塞外边军所需,军需交接亦有凭据,如何还有多余的粮草,你莫不是诓骗于我吧?!”
商人赶紧摆手否认,面露犹豫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庄奉见状,佯装大怒,抽刀出鞘,呵斥道:“看你那鬼祟模样,定是有意欺瞒,莫非嫌本将的军刀不利乎?!”
商人见那刀光闪闪,面色数变,只得上前几步,再次压低了几分声音:“此事甚大,小人一介行商可没这通天的本事,只是我家主人家世显赫,如今就在临洮,结识了不少边军将士。。。。。。。”
庄奉闻言,心中大骇。这商人只是权贵家里专门管理商队的仆役,那个权贵早就买通了临洮城的将军们,如今更是派这商人来试探他的反应。若是他不同意,显然还能从其他将军的驻地通行。
陛下早就下达诏令,不许一粒粮流出塞外,边关盘查甚为严密。若想要蒙混出关,不是买通一两个守将就可以的,必须还要持有官府的符券。而且能让所有知情人都守口如瓶,连庄奉这个平狄将军都没听到任何消息,显然背后之人权势不小。如今坐镇临洮的,正是当朝太尉,大将军窦婴,难道。。。。。?
作为四品常置将军(和九品中正制的品级不一样),庄奉多少知道些陛下的平羌计划。如今临洮城里诸将的行为,说是里通外国都不为过,叛国是要夷族的大罪。庄奉的驻地已经是这个方向上离临洮最远的塞外军营了,也就是说,从临洮到此,一路上数个军营的将领们几乎完全都被买通了,否则这商人断不会来和自己商量。
庄奉明白,若是此时打草惊蛇,会掀起滔天大祸,强自压下心中的惊骇和愤怒,收刀入鞘,将桌案上的袋子收入怀中,大笑道:“既是如此,某便收下了。过后便会吩咐下去,你的商队尽可大胆通行,事有不便,尽管来找我!”
商人高兴不已,心中急迫的想要回去向主人报喜,连午膳都顾不得吃,便向庄奉辞行。回程中,更是招来商队里的副手,吩咐几句,便丢下缓缓行驶的商队,带着几个贴身仆役朝临洮全速赶去。
是夜,庄奉在摇曳的灯光下,仔细斟酌良久,挥笔在绢帛上写下了一道奏报。随后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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