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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挥鞭-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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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啥也不说了,俺服了!”长沙王刘发想到即将获得的庞大收益,几乎要发疯了,跟着太子不过半年,就能赚到封国上百年的收入,哪怕以后皇家实业集团没有一分钱进项,都足够长沙王妃陈婕挥霍好几辈子了。
刘非可没其他皇子那么简单,他从太子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其他的意思,却抓不住头绪,满眼疑虑的问道:“殿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盘算?”
刘彻实在是服了这个七窍玲珑的皇兄,刘非对于商业和金融一道,似乎真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随即恶趣味的吊着他的胃口道:“这其中的奥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五哥还需细细琢磨,要知道,真正的收益远远不止表面上见到的这些,甚至无数倍于皇家实业集团的总值!”
刘彻说的倒是实话,想想后世的罗斯切尔德家族等豪门世家,通过控制金价,甚至一度还包括银价,在暗中掌控世界,呼风唤雨百余年,其资产庞大到根本无法估算。而后世的美帝,也凭借强大的实力,确立了美元作为全球货币的强势地位,通过操弄汇率,不断的榨取其他国家创造的大量财富。刘彻有自信,这一世凭着大汉帝国领先全球两千年的超级实力,建立起更为强势的大汉金融帝国,让地球上的其他民族永无翻身之日!
刘非哪怕再惊才绝艳,显然也无法领会到两千年后的金融行为,不由愁眉苦脸,一副肝肠寸断的可怜模样。不知为何,自从他息了争储的心思,转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皇家实业集团的日常管理后,高傲跋扈的性子转变了不少,特别是面对太子老弟时,很有种虚心向学的姿态。不得不说,史上的刘非之所以自视甚高,还真是有本事,平日也是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当然,等他学全了你的本事,免不得反过头来鄙视你一顿。高祖刘邦传下来的无耻血脉,在他身上毫无遮掩的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也是刘彻放心将皇家实业集团交给他管理的原因,别人想从刘非身上占便宜,比雁过拔毛还难上千万倍。
翌日,苦思一夜,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刘非眼中满是血丝,却突然收到了太子遣人送来的《货币论》一书,一时间泪流满面,只得仰天长叹,无语问苍天!
十月末,在刘非的主持下,盛大的皇家实业集团入股仪式完美落幕。自从当初秦始皇迁徙天下富户十二万户到咸阳,再经过汉初的与民生息,关中之地富庶无比,平日深藏在豪门世家中不见天日的金银和铜钱,如今装满了一辆辆大车,源源不断的运往长安城。在田胜旗下的田氏商业集团率先用十亿现钱购买了一千股后,从各地汇集到长安的大汉权贵们或其代理人,纷纷购置了大量的股份。
特别是当权贵世家们看到入股协议中,每年最低保底红利一成时,尽皆如噬血的鲨鱼一般,疯狂认购着股份,甚至逼得一些附属的小家族让出手中已经认购的股份。一成的年收益,看起来不多,但总比将金银铜钱放在金库里要好得多。他们相信这皇家实业集团不敢赖账,黑了他们的银钱。否则他们一旦联合起来,哪怕是皇帝老子都能拉下马。说到底,帝国皇室也不过就是世俗权力最大的世家罢了,真论上底蕴,刘邦这个泥腿子建立的刘氏宗族,还真不够看。
当景帝看到相当于国库数十年的巨大财富时,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甘愿冒玉石俱焚的危险,将这些平日以各种借口要求削租减赋的豪门世家全部抄家灭族。在他看来,这些财富只要拿出一成,就足以打造出数十万大军,远赴草原横扫匈奴。刘彻当然对这种论调呲之以鼻,货币的数量,并不能改变实体经济的总量。与之相反,若是将这些财富全部投入到市面上,货币就会迅速贬值,重创大汉脆弱的农业经济。
因此,刘彻费尽口舌,给皇帝老爹好好上了一堂经济理论课,并承诺将少府四成股份的分红提高到至少两成,这才说服了蠢蠢欲动的景帝,没有将这些财富强征入少府内库。直到景帝露出阴谋得逞的诡异笑容,刘彻才大呼上当,后悔自己没早看清楚皇帝老爹的无耻面目。作为一个老辣的政治家,景帝怎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强取豪夺?他先前所表现出来的愤怒和冲动,不过就是等着刘彻让利罢了。刘彻深深的感到挫败,觉得自己实在嫩得可以!
刘彻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今后收回各地的铸币权打好基础。以一己之力,大力提高社会的实体经济总量,并同时释出等值的货币,维持币值的相对稳定,这是一个极为宏伟的蓝图,也是极为艰巨的任务。所以,他必须大量的收取金银,放出手中囤积的铜钱,保证市面上流通的货币总量维持在一个正常的水平,否则大汉的平民百姓将会立刻遭受灭顶之灾。
刘彻看着集团金库中堆积如山的各种精致银制品,暂时压下了制作银质货币的打算。如果将它们全数融化,制成银币和银锭,无疑是对艺术的暴行,刘彻吩咐少府的工匠选取出其中做工精细的物件,另外觅地收藏,剩下的也暂时封存起来,作为货币储备。
最终,几乎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束了这场疯狂的金融盛宴。获得大批股份的权贵世家们,得到了按持股比例分配的化肥认购权,今后能从化肥公司购买相应数量化肥,并可以在年节到来前获得第一笔不少于一成的分红。皇家实业集团则获得了超过两千亿钱的巨额收入,得以趁着枯水期,挖渠引水,在远离水源的地方大肆修筑化工厂房。这些厂房不同于以往的作坊,全部是按照刘彻在少府建造的硫酸厂房,高标准高规格的工业厂房,各种废液回收和初级废水循环处理一应俱全。刘彻不惜工本,在环境保护方面投入的资金占了厂房建设的绝大部分。
同时,在长安附近的石炭窑,又多建立了十个焦炭窑口和两个石油提炼厂。望着烟囱里冒出的滚滚黑烟,刘彻沉默良久。并不是他没有能力建设更多的窑口和提炼厂,但如今对空气的污染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在没有制作出废气净化装置前,长安附近绝对不允许再增加这些重度污染空气的工业厂房。
工程进度太慢了,还是缺少奴隶啊!刘彻望着西北方向,眼中满是渴望。
(呼呼,设备送出去了,终于不用加班到凌晨了,晚上在家睡觉的感觉真爽,思路都清晰多了,今后都更新三千字以上的章节,正常是两更,若是某天部门老板不在,写得多就三更。呼呼,没有新书推荐,收藏貌似增长不太给力了,兄弟们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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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西北状况
当某人认为万般尽在掌控中,却被告知其实有人在背后使坏,瞬间从天堂被打入地狱时,心情定然极度恶劣,暴怒的景帝如今就陷入了这样的境况。紧握着手中的奏章,他的手背上青筋爆出,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吼道:“竖子安敢如此!”
见身边的刘彻露出好奇之色,景帝将奏章递了过来,没有丝毫的避讳。刘彻急忙接了过来细细阅看。其实密匣还是他呈上的,但是因为上面封了火漆,胶泥上还盖着左军将军庄奉的大印,送来的将士再三要求亲自面呈陛下,显然事关重大,因此刘彻也不敢私自查看,而是急忙将送信的将士一并带进宫,并破例将其带到御书房,亲自觐见皇帝老爹。
跪在地上的李松,见到陛下已经亲阅奏章,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总算没有辜负义父的嘱托。数日来,他快马加鞭,昼夜不停的纵马狂奔。由于义父再三嘱托,他并未走临洮的大道,而是从狄道入关。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官府,也没有丝毫停留,每日只是到驿站换马,复又上路,露宿荒郊野岭,吃喝都是在马上进行。如此日行千里,大腿已经磨得血肉模糊,每日里,干涸的血迹都将裤子和皮肉粘结在一起,在颠簸的马背上,不断的撕扯,复又重新粘结,其中的痛苦,不可名状。可以说,他完全是凭着自身坚韧的意志,才活着赶到了长安城,此时随着心情的放松,他突然感到深深的疲倦,眼前一黑,身子猛地倒下,昏死过去。
掌印太监孙全急忙换来几个内侍,将他扶下去,再三嘱咐要好生医治,好吃好喝的看护周全。孙全随侍景帝数十年,没少见大场面,能让陛下如此震怒的周章,定然是滔天的大事,这个送信的少年将士,过后定然还要招来询问的,可万万不能让他出事。
已看完奏章的刘彻见状,对孙全做事周详的本事很是赞赏。在带这个少年入宫前,刘彻曾和他交谈了一次,心中对他颇为赏识,早起了收为己用的心思,自是不希望他挂掉。
这个叫李松的少年,到了长安城后,想到义父曾经嘱咐过,如今只有陛下和太子可信,便没有莽撞的去找高官显贵,请他们代为转呈奏章。而他又没有资格进宫面见皇帝,便在长安城仔细打听了一番,得知太学祭酒卫绾乃是太子太傅。他先寻了个隐秘之处,将密匣仔细藏好,随后一直等在卫府附近,过了大半日,终于等到了卫绾的车驾,赶忙上前拦车求见。
卫绾的侍卫自然是大惊失色,正要驱赶,却被卫绾及时喝止。卫绾人老成精,见到这个风尘仆仆的少年将士,高喊有紧急军情禀报,心中在片刻间就转过了无数个念头。一个底层军士来找个高级文官越级禀报,依照汉律,不论对错,都先会被定上好几条死罪。看这少年虽然满脸疲惫,眸子却炯炯有神,显然不是痴傻之人,定是确有不可为直属上官知晓的大事,方才甘冒死罪,拦车求告。卫绾不敢怠慢,急忙唤人将其带入府中,细细盘问。
李松进入卫府后,却没有透露丝毫风声,只是请求面见太子。卫绾不由大惊,心中骇然,太子太傅虽不在三公九卿之列,但上朝时却仅位列三公之后,尚在九卿之上,地位尊崇。如果是连他都不能知晓的大事,恐怕会涉及到三公之流了。他疑惑万分的打量了李松片刻,见这少年虽然言语恭敬,但却毫不闪躲的与他对视,眼中满是坚毅。以他多年的观人经验,心中不由愈加相信了几分,当下更是不敢怠慢,权衡片刻后,将李松留在府中歇息,随即亲自入宫,找刘彻商议。
刘彻见到满脸紧张的卫绾,听他那么一说,当即随他前往卫府。若说越级越权禀报是死罪,那诓骗太子,可就要抄家灭门了,没人会拿这事开玩笑。刘彻自然相信卫绾的判断,经过和李松的一番详谈,终于使李松卸下防备,取来密匣,随他入宫,亲自觐见大汉皇帝,亲手呈上密匣。
刘彻如今读完手中的奏章,才真正了解李松何以如此谨慎。虽然李松未必知晓密匣中有何物,但却能毫不惜命的疾驰数千里,拼死完成主将军令,可谓忠心耿耿。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在万分疲倦之时,仍能思路清晰,没有莽撞行事,而是找到切实可行的方法,最终完成任务,实在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皇儿如何看待此事?”景帝见刘彻有些走神,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刘彻闻言,整理了一下思绪,幽幽道:“窦婴他不敢!”
景帝此时早已冷静了下来,能比较客观的分析问题,点头认同道:“窦婴虽有争权夺利的野心,但要说通敌叛国,他是万万不会的。”
刘彻只说窦婴“不敢”,而景帝说窦婴“不会”,结果虽都一样,但还是可以看出两人分析问题上的细微差别。刘彻历来都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世人,他认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人总是能不断的降低自己的底线,只有用绝对的力量遏止住不安定的因素,才能完全掌控事态的发展。而景帝作为一个老练的政治家,更善于分析人心,往往能以最小的成本控制住局面。两种方式无所谓孰优孰劣,刘彻的作法往往成本偏高,但胜在稳当;景帝的方法成本小,但往往有一定的风险,毕竟人心难测。
刘彻皱着眉头,缓缓道:“只是这走私粮草一事,若说窦婴完全不知情,怕也说不过去。”
景帝摆摆手,脸色铁青:“未必!陇西郡乃秦朝始皇帝所置,历来设有重兵,又多有归化的羌人贵族,可谓世家豪强林立。我朝高祖立国后,为免边防不稳,并未对陇西权贵下手。此后历任陇西太守,也都只能尽戍边之责,政令却历来不甚畅通。想来此事少不得他们的手段,实在可恶至极!”
刘彻这才恍然大悟,只依赖史书记载,对具体事务的掌控实在是不够全面,全副心思都放在窦婴身上,竟忘了陇西极为强悍的本土势力。今后还得多了解一些实际层面的真实情况才好,刘彻从未如此急切的希望构筑起自己的情报网络。他思考片刻,苦笑道:“若真如父皇所言,恐怕儿臣的计划需要做些修改了。”
“哦?皇儿还有其他打算?”
刘彻沉吟道:“如今北方的雁门塞外,匈奴人的踪迹已现,一场大战再所难免。明年父皇又打算出兵夺回河南之地,重新掌控外长城,将匈奴铁骑死死扼守在长城之外。那西北边陲必须保持安定,还不到向当地豪强动手的时候。既是如此,不如干脆就让他们运粮出关,也好暂时安抚住饥荒中的西羌诸部,倒也免得他们饿急了犯我边陲。”
景帝虽然知道刘彻言之有理,但还是阴沉着脸道:“话虽如此,但之前费尽心思让西羌爆发的大疫病,如今不但前功尽弃,还让陇西豪门捡了便宜,朕实在心有不甘啊!”
刘彻满脸狡诈的劝慰道:“儿臣并不觉得这是前功尽弃,如今西羌的牲畜所剩无几,即使渡过了这个冬天,来年还是得依靠我大汉的粮草度日。兔子急了会咬人的,咱们尽可以慢慢吊着他们,既不把他们逼急了,又不把他们喂饱。如此一来,待得西北草原再爆发几场疫病,他们的吃食就全得指望咱们大汉了。到那时,想来窦婴的十五万新募边军早已将边防工事尽数营建齐备,兵士也已可堪一战,若是把边市一关,西羌还不得任由咱们揉捏?”
“若真如皇儿所言,倒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景帝闻言,心中大喜,这个儿子无耻的样子,很有老刘家的风范嘛,“依你的意思,是要朕故作不知此事,任由他们施为?”
刘彻摇摇头:“若真是装作不知,走私粮草过于容易,这粮价定然不会太高。咱们须得给他们些压力,这样才好让羌人多出血。而且也不能光便宜了他们,咱们自己也可以向羌人走私粮草,若是他们银钱不够,拿些羌人奴隶来换,也是可以的。”
景帝哑然无语,果然够无耻,钝刀子割肉,这是要榨干羌人啊。景帝本身也不是个不知变通的迂腐之人,饶有兴致的和刘彻讨论了起来。
是夜,轻骑出长安,分别给身处狄道的陇西郡太守吴蒯和远在塞外的左军将军庄奉带去了景帝的密诏。
翌日,景帝体恤窦婴远在苦寒边塞,身边无人服侍,特意将其夫人和两个年岁最大儿子送去随侍左右。随行的内侍还带去了一份密诏,里面稍微提及了有商人走私粮草一事,却非但没有任何的斥责之意,反而好生安抚和勉励了窦婴一番。
数日后,数支商队押运着大量的粮草,缓缓向狄道驶去。而身体逐渐康复的李松,也随齐山走入了羽林营,正式迈向了他充满传奇色彩的羽林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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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刘非与火锅
小雪,二十四节气之一,雨下而为寒气所薄,故凝而为雪,小者未盛之辞。
随着冬季的到来,气候渐冷,清晨地面上的露珠已经变成了霜,晨雾也愈发浓厚了起来。在长安贵妇们的众所期盼中,长安城终于迎来了中元元年的第一场雪。此时的天气并不算太冷,所以下的雪是半冰半融状态,落到地面后立即便融化了。
贵妇们可不管这些,在清晨看到第一粒微小的雪片时,便穿起早就购置了数月的艾格皮草,兴致匆匆的坐上车驾,往天上人间赶去。如今长安城的贵妇们,若是没有件艾格皮草,那是定然不敢出门的。
冬天是寒冷而漫长了,也是终日闲坐家中的贵妇们最容易长膘的日子(请原谅我使用这么不雅的词汇),天上人间推出的一种叫瑜伽的活动,深得贵妇们的喜爱。虽然家中的老爷们也在学习“五禽戏”,说是宫中传出来的秘术,能够强身健体。但贵妇们还是相对更喜欢舒缓和沉静的瑜伽,毕竟女子去学些虎扑豹跃,实在有些不雅。
北阙甲第的青石大道上,大理卿王轩府上的马车,正缓缓的行进着。嫣儿坐在车上,撅着小嘴,满脸的不乐意,显然极不情愿陪老娘王陈氏到天上人间学那劳什子瑜伽。看着一群中年妇女掰胳膊扭屁股,实在不是什么美事。
“阿母,我就不陪你去天上人间了,我和晴儿姐姐一起吃火锅去!”眼尖的嫣儿看到路边的晴儿和秦立两人,眼看他们正要走入旁边皇家实业集团新开张的“小肥羊火锅城”,忙让仆者停下马车,和王陈氏打了个招呼,野猴子一般的从车上一跃而下,看得王陈氏直瞪白眼,却拿她没丝毫办法。
所幸刘晴乃是御史大夫刘舍的孙女,又是个知书达理的才女,王陈氏倒是乐得嫣儿多和她来往,好歹能受些熏陶,多少收敛些被惯坏的野性子。于是也就没有阻止嫣儿,吩咐侍女香儿带着几个随行的侍卫跟了上去,便自顾自的让仆者继续驾车赶路,急不可待的期盼着向其他贵妇炫耀自己身上价值巨万的火狐裘。
晴儿和秦立见到嫣儿,自然也是欢喜万分,说笑间便迈进了小肥羊火锅城。由于这小肥羊火锅城是皇家实业集团旗下的买卖,集团的所有股东都获得了数量不等的贵宾卡,因此受众也比天上人间和七窍玲珑阁大了不少。
一进火锅城,就能感到阵阵暖风扑面而来,驱散了户外的寒气。火锅城的侍者恭敬的将三人带到一张空着的桌子前,拉开椅子让他们落座后,拿出了一本描绘着图形和文字的菜单,让他们随意挑选。
要说起这火锅,还真不是刘彻自个想起来的。数月前,江都王刘非曾经请刘彻和其他皇子饮宴,在宴席上,吃的竟然就是火锅!刘彻当时差点没飚脏话,几乎认为刘非也是穿越过来的,因为他不只会吃火锅,吃的还是“鸳鸯火锅”!
刘非府中的“鸳鸯火锅”,是一个分格鼎,就是将鼎分成不同的烧煮空间,避免不同味道的料汤串味,方便有酸、辣、麻、咸等不同饮食习惯的食客。鼎分五格,中间是圆格,外面再分出四格,可以将猪肉、狗肉、羊肉、牛肉、鸡肉这类肉品,放在不同的格内,从而能吃到五种不同风味的火锅。
据刘非说,他每到冬季,必吃火锅,而且每次都会带着王妃和宠妾,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火锅带来的人生乐趣,登是热闹非凡。
刘彻不得不承认,刘非很会吃火锅。他在分格鼎旁边还放置了两套“染器”。所谓染器,就是吃火锅时放佐料的盘子。下面还有加热装置,称为“染炉”。染炉,由耳杯和炉组成,炉身为长方形,敞口平底,方便放置燃料,以加热耳杯中的佐料。刘非吃火锅与后世人的吃法稍有不同,将调料加热后,再涮蘸着吃。
怪不得所有人都说江都王刘非骄纵奢侈,各种用度唯恐不精,单单看他对火锅的讲究,可见一斑。刘彻也来了兴致,当即拍板决定,在北阙甲第弄上个小肥羊火锅城,让权贵们过上个暖洋洋的冬天,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要从他们身上狠狠赚上一笔。天上人间和七窍玲珑阁为了维持高端品质,准入资格太高,那些中等世家和二世祖们压根没有机会进去消费。刘彻觉得非常有必要为他们也准备个消费场所,狠狠宰上一刀。
其实,刘彻还有更深层的考量。想要彻底改变整个社会的生活方式和思维结构,是非常复杂的,强硬的手段只会引起极大的反弹,甚至造成强烈的对抗情绪。最好的方式就是潜移默化的影响,而这种影响,就来自生活最细微之处――衣食住行。
刘彻在这些方面带给大汉上层统治阶级各种新鲜的事物,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渐渐的增大他们对未知事物的接受程度。如今他们已经接受了桌椅,接受了皮草,接受了皇室休闲山庄的建筑,平日宴客,也就不再苛求正襟危坐;平日穿着,也就不再强求身着褥衣;修筑楼阁,也不再一味遵照旧制。将来他们定会接受更多的新鲜事物,也将会以更为开放的心态看待周边的各种变化。
当然,刘彻不指望自己所做的这些小事,能发挥多大的真实效用。但能在赚钱的同时,多少扭转一些汉朝人的生活模式,在顽固守旧势力的堤坝上挖上几个小小的蚁穴,指不定将来真正进行改革时,会省下不小的力气。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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