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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挥鞭-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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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慈爱的问道:“楋跋子,明日你是不是不用干活。”
楋跋子咧开小嘴,露出小酒窝,高兴道:“是啊!明日轮到我歇息呢。”
“恩,正好明日婶子也歇息。眼看快过年了,明日婶子带你到东市扯些料子,做身新衣裳,想来你还没到过长安城吧?”
楋跋子闻言,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养殖场对羌人女奴的管理很严,不允许踏出院门半步。像楋跋子这样的羌人监工,虽然每月可以轮休三日,但却也不得外出。除非有管事愿为其担保,在入夜前必须将其送回。若是羌人监工逃走,为其作保的管事便会被辞退。
汉人管事们自然不愿平白为自己找麻烦,养殖场建成至今,还从未有过羌人监工外出的记录。王婶提出明日要带楋跋子去东市,此中情谊,重若泰山,怎能不令她感动?
“好啦!傻孩子,该高兴的事,哭啥?”王婶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心疼不已,劝慰道:“明日起得早些,别赖床,晨钟一响,婶子来接你啊。”
楋跋子紧紧搂着王婶的腰身,把头埋在她的臂弯里,哽咽着低应了一声,感到久违的温暖,让人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呼呼,也许有些兄弟不喜欢看这样的章节,但是楋跋子这个角色是一条线,小弟必须适当交代一些她的心路历程,很快大家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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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意外相遇
大雪新停,冬日的暖阳将淡淡的金光洒落在长安城,洁白的雪地上泛着熠熠的亮光。
长安各市平面皆为方形,市井门垣之制很严。市井四周筑有围墙,经市门方可出入。市的三面设门,门面三开,市门东西相对。
坊市内的积雪有专人清扫,并不厚,丝毫阻碍不了源源不断进出的人潮。楋跋子站在市门外,看着市里熙熙攘攘的人潮,心中有些慌张,紧紧的揽着王婶的胳膊,生怕和她走散了。
王婶拍拍她的小手,安慰道:“怕啥?原本想赶个早市,谁知还是耽误了些功夫。如今开市都大半晌了,人自然多些。”
楋跋子红着小脸,低声道:“俺在草原上从未见过这么多人。”
王婶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别老说草原的事,不然就白瞎了俺花功夫帮你打扮。”
楋跋子懂事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清晨王婶早早赶到了城外的养殖场,看到楋跋子虽穿着汉人的衣服,却梳着羌人的发辫,不由一拍脑袋,暗自懊恼自己思虑不周。赶忙将她拉到屋子里,将发辫尽数解开,头发分作左右两半,在头顶各扎成一个结,形如两个羊角。就是所谓的“总角”,是岁至十三四岁的汉人少年寻常的打扮。
虽然大汉承平已久,长安城内有不少外族客商和使节往来,但汉人心中对外族人甚为鄙夷,认为他们都是蛮夷之人。若是王婶带着个外族小女娃逛东市,不说遭人白眼,单是买东西的价钱怕是都要贵上不少。
这么一折腾,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待她们赶到长安东市,早已日上三竿了。咕噜噜,一阵轻响传来,王婶眯着眼睛,打趣道:“小丫头,饿了吧?”
楋跋子微微点头,羞赧道:“恩,忘了用早膳。”
“正好,婶子也有些饿了,咱找个好地方歇歇脚,填填肚子。”王婶带着她走进坊市,沿着隧道(就是通道,不是后世的隧道哈)快步往前走,在密集的人群中灵巧的穿梭着。
坊市内的隧道中央相交如十字形,隧两旁夹以陈列商品的列肆建筑。商肆皆分列成行,井然有序。靠市墙有堆放货物的邸舍。列肆之制,既便于管理,亦便于交易。商人凡营于市者,皆登记入册,谓之市籍。凡有市籍者,须向官署缴纳市租。
值得一提的是,市租原属皇帝御用敛利机构少府的收入。前些日子在太子刘彻的强烈建议下,景帝下诏,今后的长安市租减半,剩余所得将尽数缴纳国库。朝野闻讯,皆称天子贤明,需知长安坊市每年缴纳的市租高达数千万钱,抵得上一个大郡所缴租赋了。皇帝陛下能舍弃如此重利,实在算得上让利于民。
肉行两侧的肉肆摊子上摆满了鱼,牛肉、羊肉、猪肉。虽然名为肉行,但除了肉肆,还有菜肆,卖些蔬菜,姜韭,枣,橘及山野杂果。甚至还有卖豆酱和大干鱼、小杂鱼、干肉、干果(栗)、干菜的杂食铺子。
看到不少百姓正在和铺商谈着价钱,让楋跋子满是感慨。在草原上,虽然家家都养些牲畜,但并不是谁都能吃得起肉的。普通的羌人,大多吃些糜子和青稞,若遇到灾荒,更是要寻些草籽和野菜。而寻常的大汉百姓,却有钱买来各种吃食,实在比羌人的日子好上不少。
王婶挽着楋跋子穿过占地颇广的肉行,在食行的一间铺子前停下脚步,微微喘了口气道:“累坏了吧?总算到地方了。”
楋跋子抬头一看,发现眼前这个铺子和旁边的诸多食肆颇为不同,铺子的正门和冲着隧道的这面墙,全部是透明的深绿色玻璃。而铺子里的其余墙面上,都贴上了洁白的瓷砖,冬日的暖阳照射进去,整个铺子显得分外亮堂和洁净。铺子里没有汉人常见的食案和席子,而是用的桌椅,桌子上套着麻质的桌布,布置得很整洁。
楋跋子在养殖场里是见过玻璃和瓷砖的,听汉人管事们说都是颇为难得的事物,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想来这铺子的主人颇有来头,楋跋子扯扯王婶的衣袖,犹豫道:“婶,这样金贵的地方怕不是咱们能进去的。”
王婶笑道:“啥金贵不金贵的,这铺子是俺家那臭小子和几个同窗合伙开的买卖,还敢不让俺这当娘进去不成?”
“啥?这。。。是狗蛋哥开的?”楋跋子惊讶的长大小嘴,有些不可置信,王婶虽说是养殖场的管事,但一直都是平民的打扮,不像是家中有权势的样子啊。
王婶看到她的小模样,就知道她想岔了,却也没工夫跟她解释,揽着她径直进了铺子。
“哟,王婶来了。”一个肉嘟嘟的矮胖少年迎了上来,亲热的招呼道,还特意将两人安排在窗边的桌子旁坐下,以便能晒晒冬日的暖阳。
“今日狗蛋他们都去私学了,你怎的还在铺子里招呼客人?不是请了几个人手吗?”王婶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语重心长道:“买卖虽要紧,但也不能误了学业啊!”
“眼看要过年了,俺这管账的,自然要到铺子里将开张至今账目算清楚。正巧今日私学里教的是五经,俺是商家子弟,学了五经也做不得官,干脆和先生告了假。”矮胖少年挠挠头,解释道:“这不正巧碰到王婶大驾光临,俺自然要亲自招呼啊。”
“你倒是嘴甜,那就先来两碗豆浆,再上两个鸡蛋灌饼,两个煎饼果子。”王婶麻溜的脱口而出,显然是常客了。
矮胖少年笑道:“好咧,您等着,马上就好!”
片刻后,矮胖少年端着盘子将王婶点的吃食送了上来,一一摆到桌上。他又和王婶闲聊了几句,便到后堂算账去了。
楋跋子小口抿着碗里的豆浆,觉得很香很甜,而且没有丝毫膻味,比草原上的羊奶好喝多了。那鸡蛋灌饼和煎饼果子也都是从未见过的吃食,又酥又脆。对小女娃而言,这种甜甜的油炸食物自然是很合胃口的,楋跋子吃得有些急了,差点噎着,赶紧灌了口豆浆,这才缓过气来。
一旁的王婶见她脸上沾满了油花子和豆汁,自是哭笑不得,忙掏出手帕,轻轻的帮她擦拭起来,有些心疼道:“傻丫头,慢慢吃,没人跟你抢,不够再上就是啦。”
楋跋子眼眶又有些泛红,抬头正要说些什么,却顿时呆住了,瘦弱的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一个身材敦实的青年男子此时正站铺子外,隔着透亮的玻璃窗,直勾勾的盯着楋跋子,眼中满是讶异和激动。待得两人的目光交织,青年男子微微的点头示意,小心的扫视了一下四周,似乎在顾忌什么,随即头也不回的缓缓离去。
楋跋子心中咯噔一下,却尽力让自己的脸色保持平静,不让王婶看出一丝端倪,内心却是激动不已:“没错!是臧素尔哥哥!他没死!”
臧素尔是参狼部落酋长狼王嘎什的儿子,而楋跋子的阿妈格桑,是嘎什的妹妹,也就是臧素尔的姑母。臧素尔由于母亲是汉人女奴,一直不受嘎什的重视,倒是格桑颇为喜爱这个乖巧的侄子。
格桑嫁到卑禾部落后,膝下无子,只有楋跋子一个女儿,便常常把臧素尔接过去住上些时日,当成儿子般疼爱。楋跋子很喜欢缠着臧素尔,听他讲些草原上的传说。伟大的英雄,美貌的仙女,臧素尔哥哥总是能讲得栩栩如生。可以说,两人的关系宛如亲兄妹一般。
当初楋跋子从阿爸口中,听到参狼部落被草原马贼全歼的消息,连续好几天从噩梦中惊醒。总是会梦到臧素尔哥哥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苦苦的向她求救。直到部落里的萨满开了些安神的草药,才渐渐睡得安稳了些。谁料不久后,她也在一次外出游玩时被捕奴人掳到了汉人的地界。
不曾想,楋跋子竟在大汉的国都遇到了她的臧素儿哥哥,心中激动之余,不由患得患失起来。臧素尔哥哥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一身汉人的打扮?他是来救我的吗?可为何又匆匆离去?。。。。。。。
长安城的某间驿馆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正恼怒万分的瞪着跪倒在地的几个侍卫,狠声道:“给我仔细找,一定不能让他逃了,死活不计!他知晓的事情太多了,若是传扬出去,牵累到主公,不但我等性命难保,恐怕全家老小都不得好死啊!。。。。。。”
(呼呼,下班太迟,更新有些晚了,这章算昨天的第三更。周六,也就是今天,还有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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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鞭炮与炸药 (上)
(很多兄弟质疑为什么不做火器,接下来两章解释,后续还有发展,不急。。)
景帝中元二年,随着年节的到来,正是拉开了序幕。皇室实业集团的股东们,不但分到了大量的红利,还获得了一种名为“鞭炮”的新奇事物。
典属国公孙昆邪的府邸中,下人们正忙碌着准备年夜饭,各式精美的膳食渐渐摆满了正堂的数个大圆桌。由于天水郡太守李广在外掌军,长安李府中仅有十二岁的长子李当户看家,公孙昆邪所幸把李当户也留在府中,一起守岁。
公孙贺和李当户前些日子已升任太子中庶子,秩俸六百石,比起同龄人,也算官居高位了。虽然还未成丁,但由于两人掌军已久,隐隐有了些威势。公孙昆邪出身匈奴,性情本就豪迈,不拘小节,倒也没摆长辈架子,甚至还让公孙贺和李当户与他同坐首桌,搞得两人汗颜不已。
公孙府中的其他公孙族人,对此也没有任何非议。他们如今虽入了汉籍,但好歹保留了几分草原民族的性情,本就以强者为尊。在实力面前,辈分根本不是问题,公孙昆邪的几个叔父都还在世,可仍然以他为尊。
所幸公孙贺性子惫懒,李当户更是神经粗大,三两坛老酒下肚,两人尽皆醉眼惺忪的揽着公孙昆邪称兄道弟,差点被把几个公孙家的老爷子活活呛死。倒是公孙昆邪不以为忤,反而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开怀大笑。
作为管理少数民族内外事务的典属国,军臣单于亲率十数万匈奴入侵雁门,最后却无功而返的消息,自然瞒不过他。联系到彼时公孙贺离家数月,回来后便以十二稚龄,破格晋升太子中庶子,公孙昆邪肯定自己的宝贝儿子定是在雁门立下了大功。出身将门之家,还有啥事比立下赫赫战功更能光耀门楣的。虽然事涉机密,不能宣之于众,但公孙昆邪今日作为,就是向族人们隐晦的宣布,公孙贺就是下任公孙家主。
随着夜幕降临,下人们在前院点起篝火,取出了准备好的竹节,扔进火里,竹腔内的空气受热膨胀,使得竹腔爆裂,从而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孩子们纷纷从正堂跑了出来,围着火堆叽叽咋咋的笑闹着,小脸上写满了兴奋。醉眼惺忪的公孙贺兴致一起,离开酒桌,吩咐仆役取来几挂鞭炮,摇摇晃晃的走到院子里的篝火近前,抬手就往篝火里扔。
“不好!快退!”紧随其后的李当户见状,面色大变,朝众人大吼一声,随即拎着公孙贺的领子往后扯。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篝火乱舞,火星四溅。大量红色的小炮仗被炸飞,打到四周的众人身上,为数不少的还会随即炸开。前院登时一阵鸡飞狗跳,妇女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男人的呼喝声,混合在一起,吵杂不堪,看得家主公孙昆邪眼皮直打颤,气得胡子往上翘。
皇家实业集团遣人送来这鞭炮时,就曾细细交代过用法,还曾演示了几遍,再三言明需小心使用。如今宝贝儿子如此胡来,实在搞得公孙昆邪哭笑不得。然而,当他看到不少族人的衣裳上被炸出焦黑的小孔,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也被炸出灼伤,公孙昆邪开始正视这鞭炮的威力,眼中颇多玩味。
顶级权贵的家主中,坏蛋肯定不少,蠢蛋是绝对没有的。这个大年夜,随着北阙甲第接连响起震天的鞭炮声,许多大汉权贵开始认真审视情势。他们清醒的意识到,皇家实业集团赠送给股东大量鞭炮的目的,恐怕并不是陛下和太子所谓的与民同乐,而是一种宣示和警告。他们丝毫不怀疑,看似毫无杀伤力鞭炮,若集齐一定数量,威力定然颇为可观。
照常理,帝皇手里有这种东西,往往会藏起来,作为后手,以备不测。然而陛下如今堂而皇之的宣之于众,个中寓意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在长乐宫用过家宴,返回未央宫御书房的景帝,微眯着眼睛,看着侧席的刘彻,幽幽问道:“皇儿适才为何答应多给梁王两车鞭炮?”
刘彻满脸无辜的样子:“儿臣方才将皇叔似乎很有兴致,便随口答应了。”
景帝眉毛一扬,鄙薄道:“莫要唬弄朕,按你的奸猾性子,自然知晓梁王打的什么主意!”
“皇叔还能打啥主意,不过就是想弄清鞭炮的底细,说不定还想私下偷偷多造些罢了。”刘彻撇撇嘴,戏谑道:“与他一般想法的权贵,怕是不少,想来已经有人已分拆查验了。而鞭炮里的黑火药,用料简单,多调和几次,并不难知晓配方。”
景帝颌首认同,略微疑惑道:“哦?既知如此,皇儿为何要将如此利器宣之与众?”
“黑火药哪算得上利器?不过就是个挣钱的玩意罢了。前些日子,儿臣不是在羽林营向父皇展示过黑火药制成的各种兵器?父皇觉得可以大用?”
景帝思考片刻,摇摇头:“你做的那些装着黑火药的陶罐,需得预先用火折点燃引线,即使陶罐内多装些碎石铁片,也只限于守城时方有些用处,遇上匈奴铁骑,怕是没多大效果。”
刘彻耸耸肩,道:“父皇所言极是,不管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远远不足。若是用于野战,顶多让敌军惊慌片刻,实在没多大功效。再说这黑火药极易受潮,遇上雨季,一旦管理不善,也再不能用了。而且黑火药遇火即燃,若是大量储藏,隐患甚大,恐怕未伤敌先伤己。”
景帝皱着眉头,颇为不甘心的追问道:“然而这黑火药若是集齐数量,威力还是颇为可观的,难道皇儿没有其他的好主意?”
“儿臣倒是可以做出火铳和火炮,靠着黑火药将弹丸射出百步外,只是威力太小,射程过短,暂时野战还用不上。”刘彻沉默半晌,无奈的回答道。
刘彻深深明白,即使黑火药出现千年后,到明末,装备着火铳和火炮的火器营,在野战中,还是被满洲八旗骑兵虐得找不着北。这也是他不屑于隐秘**的根本原因,刘彻根本不相信梁王和大汉权贵能凭着黑火药弄出大杀器,否则就是侮辱了整个中华民族千余年的智慧。
刘彻搞不懂的是,其他带着主角光环的穿越者为啥死守**不公布,还要重兵把守火药作坊,纯粹扯淡嘛!**,唐初就有一硝二磺三木炭的说法,而最佳配比75:10:15在晚唐就彻底被百姓熟知了。中华历史上,哪个皇朝是被黑火药搞翻的?!保密就是纯粹蛋疼的做法!
直到冶金术大幅进步,才使得手持的火药兵器如火枪成为可能。然而黑火药的能量低、威力小,燃烧时有烟和固体残渣,使火器威力和效率极低。直到无烟火药、**以及硝化纤维(硝酸绵)等炸药的出现,才真正形成了热兵器压倒冷兵器的绝对优势。
景帝沉默半晌,幽幽问道:“过些日子,就要进军河南之地了,届时可否派上些用场?”
“儿臣可以制作一种叫炸药包的火器,但内里包裹的不是黑火药,而是所谓的高爆炸药,用黑火药为引火药,轰塌城门和城墙是毫无问题的。”刘彻沉吟片刻,认真道。
“如此甚好!此番大战,免不得攻城,若是能轰开城门和城墙,必能大大减少我大汉将士的损伤!”景帝精神一震,急忙坐直了身体,显然极为重视:“若真如皇儿所言,实乃大功一件!”
刘彻胸有成竹道:“父皇尽管放心,一切包在儿臣身上。”
的确,作为化工硕士,高爆**对于刘彻并不难。
硝化纤维不过就是将棉花浸于硝酸和硫酸混合液中,洗掉多余的酸液。把硫酸和中性脂肪一起加热,就可以分离出甘油,将半份甘油滴入一份硝酸和两份浓硫酸混合液中可制得**。将木浆与**混合,可制成高爆型的液体达纳炸药。而**中加入硝化纤维,即可制得胶质达纳炸药。
而后世的“现代炸药之父”诺贝尔更是将硝酸铵加入达纳炸药,代替部分**,制成更加安全而廉价的“特种达纳炸药”,又称“特强黄色火药”。
可以说,随着大量硫酸工厂的落成,特种达纳炸药的所有原料都以完备,只要刘彻愿意,他随时能制造出大量的特种达纳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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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鞭炮与炸药 (下)
在景帝的再三催促下,刘彻终于赶在第一次春雨降临前,完成少量特种特纳炸药的试制。。为了向皇帝老爹展示高爆炸药的威力,刘彻甚至停止了数个玻璃窖口的生产,不惜工本的纯人工烧制出数百石水泥,品质毫不逊于后世的一般水泥。
羽林营的校场内,如今已耸立起两堵坚墙。其中长达数十丈的黄褐色高墙,全用黄土夯砌而成,高四丈,基宽(厚度)五丈,完全仿制长安城的围墙营造而成;而另一堵仅有十丈长的浅灰色矮墙,是太子詹事府上的“御用”泥瓦匠,修葺的水泥混凝土墙。由于水泥数量有限,水泥的高与基宽都仅为两丈。
远远望去,水泥墙比黄土墙整整小了好几圈。景帝站在校台上,饶有趣味听完刘彻的解说,捋了捋胡子,问道:“依皇儿所言,那堵小小的水泥墙,比长安城的城墙还要坚固上许多?”
事实胜于雄辩,刘彻早就预料到皇帝老爹会有兴趣,还特意让人在校台旁弄了个水泥墩子。他指着校台兵器架上的长柄铜锤,胸有成竹的笑道:“父皇若是不信,可让人试试。”
景帝微微颌首,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严奔,你去试试!”
虎背熊腰的严奔躬身应诺,取过数十斤重的大铜锤,快步走下校台。来到水泥墩子旁,二话不说,双手高举铜锤,咣当一声狠狠砸了上去,蹦出了几丝火星。触不及防的众人只觉耳内嗡嗡乱响,再看那严奔,却是面色铁青,僵立当场。
严奔不愧是从小培养的死士,尽管已被巨大的反震之力伤了內腑,却很快恢复了神色,尽忠职守的细细检查了水泥墩子,见其只是剥落了浅浅的表皮,随即返回校台之上,面向景帝躬身道:“禀陛下,那水泥确比岩石还要坚硬几分!”
“好好养伤,年纪也不小了,今后莫要再如此鲁莽!”景帝拍拍他的肩膀,身边这几个都是跟着他多年的心腹侍卫,虽然君臣有别,但多少是有些情谊。
“诺!”严奔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未再多言,默默退回景帝的身后站定。
刘彻心中羡慕不已,皇权时代果然牛x,这种死忠之人后世实在找不出几个。
知子莫若父,景帝见儿子大眼珠子滴溜乱转,哪还看不出他的鬼心思,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笑道:“回头朕让吴成给你寻上几个死士。”
“谢父皇!”刘彻闻言大喜,郎中令吴成可是皇帝老爹的保镖头子,掌管着众多死士,只听从景帝诏令。平日即使刘彻想向他要上几个人手,都是丝毫不给面子的。
景帝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复又略带责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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