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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笔记-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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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完了水烟筒,回到正题。我比划了几下,又在十八舅公耳边大声说道:“不挖了!把这里填上,不管它!我们找人把狐狸赶走就行!”
十八舅公并没有异议,再捻了点烟丝按在水烟筒的烟斗上,打火点着,叭嗒叭嗒吸了几口,从鼻子里喷出两股长长的白烟,脸上心满意足的神情,起身拍了拍屁股,带着众多汉子继续干活,把刚才挖出来的泥土往回填,特别注意把那个垂直向下的洞口堵死。
干完这些,我们就下山回家,不作过多的停留。
回到家里后,我们把塞住的耳朵都解放了出来,开始说话。十八舅公说:“大侄子啊,我挖了这么久的山,从来没见过有这样的泥土,难道你们这里的山不一样?”
我不想让他知道那些泥土的实际意义,就跟他说:“唉,有什么不一样的?可能就是那下面是适合烧制砖瓦的瓦泥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十八舅公哦了一声,也就没再说这事了。
在我们那里,土壤之下,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泥土,黏性比较强,适合烧制成砖瓦和各种陶器,我们叫它瓦泥土。在山口,就有一个专门烧制砖瓦的砖窑,很多时候都在那里用瓦泥土制成方整的砖胚,晒干后搬进砖窑里,堆上干柴,然后大火烧制。我们建房子用的红砖青砖,家里使用的陶器,很多就是那里产出的。
………………………………
第427章 阿土伯
下午的时候,十八舅公派回去找驱赶狐狸大师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一个老头。老头头发花白,短茬的胡须也是花白的,满脸尘土和雀斑,一看就知道是饱经风霜的人士。
乡下不流行握手。十八舅公对我介绍说:“这就是我们村里专门驱赶狐狸的人,我们叫他阿土伯。”
阿土伯不像其他人那样抽水烟筒。他下了自行车,和我们客套了几句,就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个拳头大的烟斗,捻进烟丝,划火柴点着,美美地吸了几口,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仰面深呼吸了一下,说道:“爽!过脉!”
过脉的意思就是过瘾,这是客家话的变数。
我早就注意到了他腰间的旱烟斗。那么大个,还就系在裤腰带那里,一走路就晃啊晃的,想不注意到都难。不过,他仰起头来朝天深呼吸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他的鼻孔里,好大的两坨鼻屎!
文瑜也看到了,冲我扁了扁嘴,扭身走到厨房去了。她宁可和我老妈在一起烧水泡茶,比比划划地说话,也不愿意看着人家鼻孔里的两坨鼻屎。
我倒不会不好意思提醒阿土伯。他母亲的,我花钱找你办事,请你吃饭,你起码要有些做人的基本礼仪吧!带着两坨大鼻屎坐在餐桌上,谁还吃得下饭?还要不要办事了?
我就直接对他说道:“阿土伯,你的鼻子没清理啊!这样是不是”
阿土伯摆了摆手,严肃地说:“后生仔,这是我特意留出来的。我本来是干干净净的,就是因为听说你要请我驱赶狐狸精,所以我才故意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流出一些鼻涕,然后结成鼻屎。”
我:“好吧。那可不可以是先把事情办完了再吃饭?你这样子没人愿意给你一起坐着吃饭的,甚至都不想和你说话。”
阿土伯敲了敲大烟斗,生气地说:“后生仔,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不敬呢?一般人来请,我还不想搭理,就算是把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老夫都不屑看上一眼”
我一听,简直气乐了。这老头自己邋遢成那样,还敢这么大言不惭,真当我非得求他不成?我对厨房喊了一声文瑜,文瑜便走了出来,站在我旁边。
我对文瑜说道:“你身上有多少现金?”
文瑜便都掏了出来。她现在在中国生活,身上的钱当然是全都换成了人民币,大团结居多,五块的炼钢工人、两块的女售货员、一块的女拖拉机手这些也不少,粗略估计,也就是100块左右,抵得上农村很多人半年的收入。我接过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钞票,放在桌上,对阿土伯说道:“你想挣这个钱吗?”
阿土伯看着桌上的那些钞票,眼睛都发出了绿光,连连点头:“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没有钱,怎么吃怎么喝?这已经不是79年以前了。所以,后生仔,这钱,我肯定是想挣的。不过老夫还是要问清楚,我把狐狸精赶走了,你就给我这么多钱吗?”79年以前,绝大多数人都相信越穷越光荣。不过到了80年代,情况不一样了。
当时的农民,一年的农产品收入也就是三四百块钱,还不算支出。所以,这要是一下子就弄到一百多块钱,不想去挣的那是傻子!何况我又不是要他去杀人放火违法犯罪,也不侮辱他本人。
我点头道:“对!只要你能把狐狸精赶走,这桌上的钱,我全都给你!”
阿土伯咧开嘴笑了:“行!后生仔,我听你的!”
我摘下挂在墙上的我的毛巾丢给他:“去!先把你的脸和鼻子弄干净!再好好刷一遍牙!不然的话,你就回去吧!”
在高额金钱的诱惑力下,阿土伯非常爽快地把自己弄了个干净,然后坐到桌子上,问我道:“后生仔,你就把事情说一遍吧!”
我把事情简略地跟他说了一遍。阿土伯吸了几口旱烟斗,说道:“容易容易!不就是一只小狐狸嘛!这些年,我赶过的狐狸,比你们吃过的盐还要多!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说着咚咚咚地拍了几下干瘪的胸脯,以示决心。
我问他:“你打算怎么赶狐狸?需要做什么准备?”
阿土伯说:“首先,你们肯定不能分在两个地方,又是村里又是镇上的,两头跑,老头子我也架不住这个劲头。要么就都住在宾馆里,要么就都住在家里。两头跑的话,你说老头子我往哪里跑好?”
我和文瑜对望了一眼。文瑜忸怩了一会,说道:“你弄个房间给我睡觉!一定要弄干净!”
我便对阿土伯说道:“没问题!我们就都住在一起,就在这里。”
阿土伯说了声好,又说道:“其次,你们要弄上一只肥大的阉鸡,煮得香香的,再煮上一块起码三斤重的五花肉,准备好三茶五酒,这茶不能是我们平时喝的那种垃圾,起码要10块钱一两以上的!酒也不能是村里的村酿白酒,起码得是茅台!”
我不禁奇怪了:“阿土伯,你这是打算请狐狸一块月下共酌呢,还是要把它撵跑?”
阿土伯说:“后生仔,这个你不用担心,老夫肯定是收人钱财给人消灾的,断不会反而把狐狸给招进家里来。我跟你说,你所说的这个狐狸是有一些道行的,直接驱赶是不行的,杀也是不实际的,最实际的办法,就是请狐狸大仙好好吃喝一顿,然后请它到别处去,不要再烦你家了。狐狸大仙并不是非要跟你家闹腾才能活下去,它离开你家,还有别的去处。”
我笑道:“我把它的洞都给挖了,现在又堵死了,恐怕狐狸大仙是不会原谅的了。怎么能好声好气说话?”
阿土伯在凳子腿敲了敲烟灰,严肃地说道:“后生仔,这个就是狐狸大仙的慈悲之处了。虽然你是挖了它的老巢,但是以狐狸大仙的能耐,哪里找不到安身的地方?这个可以说是小事一桩。狐狸大仙不会放在心上的,只要你拿出诚意好好道歉,大仙是根本不会介意的。”
我皱了皱眉:“那照你这么说,你以前驱赶狐狸精也是这么干的?请它们到别处去?但是如果它们就是要下山吃鸡,你请狐狸大仙不祸害这家了,但是它要吃鸡的话,不是跑到另一家去了?就这样反反复复来来回回?”
阿土伯说:“啊哈!那当然不会啦!后生仔,相信我,只要你做好准备,今晚老夫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我耸了耸肩,也不多说,摸出钱来交给老爸和弟弟,让他们分头去办理事情。我自己则去收拾了自己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新的席子和蚊帐,还喷了些花露水。席子好办,就是用苇草编织的,村里就有人会编织,直接去他家买几张就行。至于蚊帐和薄被毯子,那肯定是要文大小姐自己街上买过来了。
众人各自分头准备,不必细说。
下午,文瑜开着摩托车带了自己的行李和新买的蚊帐被单过来,还有个红漆小马桶。这个好理解,农村没有什么像样的厕所,小便一般都是放在搪瓷缸或者塑料桶里,大便嘛,一般人都是蹲在牛栏屋解决,完了用铲子挖个坑埋上。少数人家建有化粪池,也是非常原始的,就是一间屋子,有一个或两个蹲坑,是斜道,拉下去的东西就滑落到后面的大坑里。大坑是没有什么东西盖住的,不要说绿头苍蝇和蚊子嗡嗡乱飞臭气冲天了,光是看一眼,都能让现在的不少人作呕。文大小姐作为在相当富裕的美国家庭里长大的女孩子,怎么会使用那样的原始茅坑?
我帮她布置房间,放下行李之类东西。文大小姐到处看了看,吃吃笑道:“你没有在这里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吧?”
我说:“当然没有!我就是在这里睡觉休息而已。当然嘛,由于我们农村的房子通风不便,采光也不怎么好,所以光线不太好,也有一股霉味。”
文瑜道:“无所谓了,会越来越好的。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建新房子,我要亲自设计图纸,就不知道你们这里的人能不能按着图纸做出来。哼哼,我要让你家一步迈入你们说的什么中产阶级水平!”
我说道:“那些都是后事,不紧张。我现在只担心,这个老头到底能不能赶走狐狸。听他说话的语气,我总觉得不靠谱,心里不安定。”
文瑜道:“先看他到底办成怎么样吧!哎,你们这里的人啊,做坏事想歪点子那是眼珠一转就能计上心来,但要做点正儿八经的事,那就到处都是坑蒙拐骗偷。就比如说你吧,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我又怎么了?”
文瑜拍了我一巴掌:“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
我咳嗽一声:“我把我的房间都让你住了,你可不能不识好人心啊!”
文瑜噗嗤一笑:“那你晚上到哪里去睡觉?”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最好是仍然回到这里”
文瑜白了我一眼:“休想!”
我续道:“既然不行,那当然是到外面大厅跟那些汉子一起打地铺睡啦!”
文瑜吃吃笑道:“那你晚上睡觉可要小心,别睡到后半夜,后门不保!”
傍晚的时候,阿土伯要求的东西,我们都给准备好了。一只重达六斤的大肥鸡,一块重达三斤的五花肉,一瓶不知真假的茅台,一壶不知真假的龙井全都香气四溢地摆在一个“竹盖”里,竹盖则放在一个竹萝里。那都是以前的农村常用的工具,“竹盖”是薄薄的竹篾编织成的一个圆形的盖子一样的东西,圆周是用火烤过的竹片,而竹篾编织成的部分,可以用来盛放一些比较轻便的东西,比如花生豆子之类的,用来放在房顶上晒。八月十五供奉月神也是用这东西。因为这东西经常用来盖住盛稀饭的陶钵,所以叫做“竹盖”。
竹萝,那就是通常说的箩筐,用劈成细条的竹子编织而成,可以用来装不少东西,比如著名的民间故事牛郎织女里,牛郎就是挑着这样的一副扁担箩筐,一头装着一个孩子就去追织女。不过,牛郎织女的故事被后人解读为“一个矮穷矬趁白富美外出旅游野外洗澡时强行性侵并生下孩子扣留数年,后来白富美被公司解救回去,矮穷矬就带上孩子到公司门口堵门要补偿”这样的故事。
闲话少说。当时我们准备好了这些香气四溢的东西,阿土伯的眼睛盯着那只大肥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现代人吃到的鸡鸭都是饲料催大的,没什么香气,但在农村的鸡鸭,那都是吃杂粮五谷和青草长大的,可说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非常的香。
不过,现在,我们都还没有吃饭!
我看着阿土伯的样子,心下更加怀疑,这老头该不会也跟何先生一样,是个欺名盗世之辈,到处骗吃喝的吧?瞧瞧他要的东西,全都是在农村的吃喝中非常不错的东西。我总是觉得,狐狸大仙也就跟神庙里的华光大帝一样,不会吃什么东西,真正吃东西的,其实还是人。
文瑜显然也有这样的想法,拍了拍我的肩膀,向那只大肥鸡歪了歪嘴,脸上露出调皮的神色。我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既来之,则安之吧!”
十八舅公对这阿土伯却显然是充满信心,可能是以前见识过阿土伯的什么手段。再说了,我们现在基本上都认为,阿七的昏迷和阿莲的死,都是因为那只狐狸在暗中作祟。如果真的能把这狐狸赶跑,不要说我家从此安宁了,他家阿七,可能从此也能醒过来了。
很多人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个驱赶狐狸的民间大师阿土伯的身上!
在众人热切期盼的目光中,阿土伯吸了一袋旱烟斗,嘿嘿笑道:“大家不要急!狐狸大仙不喜欢太阳,要等到太阳下山以后才能开始请狐狸大仙,不要急!”
很快,太阳下山了,天色开始变黑,我家的天井和大厅都点上了好几盏煤油灯,虽然完全说不上亮如白昼,但起码也是能看得清楚人脸,只是颜色昏黄昏黄的,固然是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却也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昏暗感。
阿土伯之前就已经回到十八舅公他们晚上睡觉的房间去了,这时才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黄褐色的袍子,手上脚上都戴着好几个铜铃,走起来手脚上叮铃作响,倒也是悦耳动听。
我一下注意到,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那玩意有点像是农村用来翻晒稻草的叉子,俗名“禾撩”,是一种只有两个分叉的农具,顶端是铁打的,装在木柄上,使用起来相当顺手。它的两个分叉,是相当锋锐的,如果用来打架,是能通捅人的。
眼下这个阿土伯手里拿着的这玩意,明显也是铁打的,也是只有两股分叉,不过不像禾撩那样弯曲,它是相当直的,有点像是汉字的结构中,“同”字中没有里面那部分壁画的那个缺了一道的口。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我家里做驱赶狐狸精的事,所以围观的人是相当的不少,邻近的邻居都来了,把天井和大厅挤得满满的。虽然有不少人都在流着口水看文大小姐,不过也有更多的人在看着阿土伯。当众人看到这个东西,都喊出声来。那是代表着激动和惊奇的叫喊!
文瑜诧异地问我:“他们在激动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
第428章 圣童
这东西我以前是肯定见过的,只是离家好几年了,再说十年期间也没人敢把这种玩意拿出来耍,所以我一下子也想不起来。不过这倒不要紧,因为围观的人们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圣童!圣童!”
我听到这喊声,一下想起来了,是圣童!
这个圣童不是日本动漫里的那种圣童,而是我们这里对于某一种身居特殊能力的人的称呼。其实有时候我怀疑应该是“生铜”或“生童”,这三个词在我们的话里,几乎都是一样的,普通话汉字的读音转化到我们客家话后,是产生了变化的,对同一个字,有时候会出现不一样的客家话读法。而这“圣童”在我们那里,一直都属于口头说法,也从来没见过有人把它写成文字,所以是没法子知道的。
我们这里的所谓“圣童”,其实并不是指少年儿童,往往都是老头子,还是糟老头子。但是他们确实有着相当特殊的能耐,至今我都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道理。他们在要“游神大会”之类的重大的民间拜神活动中,往往担负着相当重要的任务用诚心请神下来。
这个请神的办法,说起来是有些恐怖的。他们用某种目前不清楚的办法,把之前说的那种三缺一的“口”字形铁器从一边的腮帮子穿进去,经过嘴巴,从另一边的腮帮子穿出来。然后,他们就带着这个三缺一的“口”字形铁器,紧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只用眼色和手势示意。
这当然不是最神奇的地方最神奇的地方是,尽管被这样子的铁器穿过嘴巴,圣童的嘴巴和腮帮子,是一滴血都不会流的!
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外人能知道圣童铁器穿口不流血的秘密所在。众所周知,人的皮肉有着非常丰富的血管、神经、纤维之类的,人的体液和血液就在血管里流淌,而皮肤则保护着这些血管,使得血液体液不会外流。皮肤一旦被划破或者是被刺破,血管破裂,皮肤出现创口,血液就会流出。
被随便切割而又不会流血的皮肉大家都见到过的,那就是市场上的猪肉。那些猪肉里面的血液早已被放得一干二净,随便你怎么切怎么割都不会流血。
但活人可不是死猪肉,怎么能不流血呢?难道他们的体质非常特殊,没有血的或者是血液是透明的?
那显然不太可能。圣童是父子相传的职业,从不外传。就算真是遗传下来的体质,那也不太可能每一代人都这样,利器穿口而不流血。他们肯定是有着他们的秘密办法的,只是不透露给外人罢了。
小时候我是见识过圣童的,挤在人群里看过几个。那个被称为“圣童”的老头,头戴红布巾,右手竖持着一面三角红旗,坐在椅子上,嘴巴禁闭,一言不发。之前说过的那种三缺一的“口”字形铁器从他的两边腮帮子对穿而过,挂在他的脸上,尖头向外,而不是下垂。我仔细看过,他的腮帮子,真的没有血流出!
游神大会在农村是非常盛大的事情,圣童出现就更加引起轰动,几乎是家家户户都跑出去看。即使是到了后来的21世纪,“圣童”也仍然出现,并且被拍成了视频,上传到了络上,引起人们很大的兴趣。
但是,仍然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秘密。
利器穿口而不流血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可能之一,这个人的体质非常特殊,没有血。
结论:扯淡。这不可能。要真这样的话,他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都没问题。
可能之二:他的两边腮帮子,早就穿好了孔,铁器再一次穿过孔去,自然不会流血,就像穿耳环那样,在耳垂事先穿好了孔,创口长成了两个孔,以后再穿耳环自然是不会留学的。牛鼻子也是这样,水牛黄牛的鼻软骨本来是没有孔的,人们在它半大的时候用利器在它的鼻软骨上穿孔用绳子穿过去,当初自然是又流血又疼痛的,疼到小牛犊几天吃不下东西,眼泪直流,不过创口长好之后,就不再流血了。
结论:据我实际观察,也并不是这样。圣童的腮帮子上没有事先穿好的孔!
所以,直到现在,这仍然是科学不解之谜。
眼下,我认真观察着阿土伯,他的两边腮帮子是有着一个不太规则的颜色稍浅的斑点,但绝对不是孔洞。一个人的两边腮帮子要真是有孔洞的话,说话就会从此漏风,刷牙时泡泡就会从孔洞里往外冒,喝水时水会直接流出去但是,阿土伯的腮帮子并没有孔,说话也不漏风。
我把这些对文瑜说了。文瑜立即露出非常感兴趣的脸色:“这么神奇?你们这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啊!看来又可以亲眼目睹一场令人难忘的情景,只是可惜,没有相机在身上”
我说道:“那就睁大眼睛看着吧。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许你能看出来。”
文瑜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阿土伯,看着他的动作。
阿土伯在众人的注视下,在额头上扎上了红布巾,把猪肉阉鸡这样的“供神”的东西摆在大厅,朝向大厅里的“屋主”,点了三柱大香。“屋主”指的不是现在那样的“房产所有人”,而是我们那里供奉的一种神位,职能是护家,跟人们祭拜的关二哥差不多,只不过名气远没有那么大。而这个“屋主”,连画像都没有的,基本上,就是在大厅朝北那一面墙下,正中央的位置,贴上三张红色的“利市钱”过年贴的红纸,就算是“屋主”了。
其实,土地公也差不多。有些规模大的乡村城镇,土地公是有神像的,还有庙宇。但在我们那里,土地公是非常简陋的,基本上就是一块“红朱石”我们那里的一种石头,比较脆,特点是砸开后,里面有很多蜂窝一样的结构,每一块蜂窝里,都有红色粉末状的石粉,竖直种在地里,上面披上人们给神像贡献的香花,再种上一棵榕树,这就是我们那里的客家人的土地公。别看它逢年过节都会享受香火的。
阿土伯点燃大香之后,双手执着大香,向屋主做了几个大揖,把大香插在竹盖边缘,双手展开一面约莫裤衩子大的没有任何字符图案的三角小红旗,有节奏地一抖一抖,带动着手上的铜铃叮铃作响。在铜铃的伴奏声中,阿土伯拖长腔调,用客家话唱了起来:
“乾坤开辟天地明,玉帝之下有三清。
东南西北都有神,举头三尺见神灵。
今日不为其他事,正北的屋主你听一听
众人合:啊,听一听!
你家来了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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