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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笔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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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我亲眼见到,有3个大约20公分高的白色小人,胯下骑着白马,一手拿着剑,一手提着盾牌,从窗户外面走了进来。它们走路的姿势非常的僵硬,也非常的怪它们走过窗框之后,转到跟地面垂直的墙壁上,自己的身体也跟墙壁垂直,迈开双腿飞快地朝下走,然后快到地面的时候耸身一跳跳到地面上。我用手电照着它们,依稀可见到它们的身子似乎微微摇晃。
这又是什么东西?这肯定不是人,也不可能是鬼!
那三个白色小骑兵落地后转动着身体四处看了看,然后似乎看见了我一般,举着剑朝我奔来。只是这些小人小马身体太小了,再怎么快也是小步快跑而已。我看着它们,满脑子的错愕:这他娘的到底咋回事啊?
不过不管到底怎么回事,这三个小人肯定是来者不善。我打着手电四处看了看,从门背后抄起一柄锄头。乡村人家的锄头铲子之类农具都是放在门背后的,方便拿,也不会绊到脚。
没多久后,那三个小人就跑到了我面前,举着剑向我的小腿刺来,有一个还试图纵马跳上我的脚背。我单手握着锄头朝它们一扫,三个小人立即被我扫倒在地。但奇怪的是它们仍然和白马连在一起,手里的剑和盾牌都没脱手,而这几个小人小马似乎也没受什么伤,也一声不出,在地上僵硬地连人带马挺身爬起,再次向我奔来。看样子,它们人和马是一体的?
我嘿了一声,乘着一个小人还没爬起的时候,用锄头顶端在它身上重重一顿。说也奇怪,那小人小马的身体竟然立即弯了起来,我刚才顿的是它的左面还是右面,于是等它爬起的时候,这个小骑兵的身体就向另一侧突出,弯着身体向我冲锋,还真是不折不挠。
我用锄头又击倒了另外两个小骑兵。但这些小玩意确实非常的坚强,无论我怎么殴打痛扁,它们的身体尽管变得歪歪扭扭,却仍然战意高昂,不停地爬起来向我冲锋。而对于我来说,无论我怎么折腾,都只能是把它们打倒在地,打得它们身体变形,但就是消灭不了它们。
我心下忽然想到,我打不伤它们,那它们能打伤我吗?
不过我也不愿意亲身试验,便用锄头挡在它们身前来试试。那三个小骑兵见状,立即纷纷举剑朝着锄头乱砍,竟然真的发出嗵嗵之声。我把锄头一挥将它们推倒,举起锄头一看,锄头上被它们乱砍的地方,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些深达半公分的伤痕。也就是说,如果我让它们砍到,我身上的伤口说不定更深。
这真是让我毛骨悚然。这三个打不死的小骑兵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我要被它们累死的,必须得想个办法。
可是怎么办才好呢?抓了丢进箱子里锁上肯定是不现实的,它们能把坚硬的锄头柄砍出那么深的痕迹,薄薄的木箱子根本经不起它们折腾。
我跟它们又周旋了几回合,猛地一拍脑袋。何不试试水跟火呢?在古代战争中,水攻火攻都是极为重要的,甚至于现代战争,水跟火仍然是相当重要的角色,比如决堤冲垮公路拖慢敌军机械化部队的行军速度,又比如火焰喷射器猛攻。眼下对这三个小东西束手无策,何不试试这两样?
说干就干。我打开房门快步走到天井,晃手电找到了放在天井里的一盆水。那三个小东西居然还卡塔卡塔地追了过来,我咬着手电,双手端起脸盆,对着它们使劲一泼。哗啦一下,那三个小玩意顿时连人带马被冲倒在天井里,身上全是水,湿漉漉的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老妈子听到声响,问了我一声。我拿下手电说:“没事,我洗了下脸,倒水不小心。”
老妈子便不再问。我用手电再照那几个小家伙时,见它们身上的颜色已经开始变了,手脚逐渐无力,软了下来。它们之前是纯白色,现在身上出现了不少略显透明的颜色,就像就像是纸张被水浸湿之后的样子。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心下已然明白。这三个小骑兵是用纸折叠制作出来的,上面附有邪术,难怪怎么打都不会受伤,但又会变形,现在被水一泡就软化了下来。很明显的,它们不会是自己跑过来的,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百分之一千的是张军宝搞的鬼。看来得找他算算这笔账。
我弯腰捡起三个小纸人随手撕碎,丢进厨房的草木灰里,突然想起这三个小纸人不可能大老远从张军宝家跑到这里来,背后应该有操纵它们的人,而且很可能就在附近。于是我立即冲到大门口,拉开门闩冲了出去,径直绕到我的房间背后,打着手电搜索。
但我打着手电反复搜索了好几遍,都没见到有什么可以的东西,更没有人。屋后的小树林里唯有秋风吹拂着松树和尤加利树,发出阵阵轻微的涛声。
我呆了好一会,这才慢慢回转身走回家里。
不可能没有人操纵的,那个人一定就在附近,只是可能他察觉到纸人失利,所以立即开溜了。从这也可以看出,这个人无论是不是张军宝,他都只敢搞这些邪术暗算,不敢跟我正面对干。
我想起奶奶那一辈的老人所说的三国故事,黄巾军起义时,张宝张梁等人就喜欢剪纸为人,撒豆成兵,以此来壮大声势。传说这是什么道家奇术,后来渐渐没落,因为太容易被破了,人家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的话,只要用黑狗血、粪水之类“脏东西”泼过去,立即就会原形毕露,失去作用。
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张军宝以为我不懂,或者以为我睡着了,所以搞这些邪术想来害我。这小子,还真是贼心不死!明天白天我要亲自去一趟他家里跟他讨论一下,看看他怎么应付。嘿,真以为有两下子邪术就想为所欲为了?我要是能被他吓倒弄翻,我就不姓严,我就跟他姓!
不想老妈子这时也起来了,估计是听到了我开门和冲出去的动静。她指着地下的水渍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半夜三更的,又是泼水又是开门冲出去的,到底在搞什么?是不是有小偷来偷鸡?”
我一看这下不好搪塞过去,便说道:“是啊,是有个小偷,我冲出去,不过他已经跑远了”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脏猛然毫无来由地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中一般,发自内心的痛,撕心裂肺的痛。这般的突如其来而又剧烈的痛,我全无防范,顿时眼前金星乱舞,痛得弯下腰去,双手紧紧捂着心口,气都差点喘不过来。
老妈子见状,惊得立即上来扶我,似乎还说了几句什么。但我完全听不明白,双耳嗡嗡作响,双眼望出去也已经是天旋地转。
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这回是胯下的重要东西在痛,就像被人用鞭子猛抽一般。我痛得捂着胯下蹲下身去,深深地吸了口气,但还没等喘过气来,背心又是一痛,就像被人用极其尖锐的东西在我背上刺下去一般。
我虽然疼得难以忍受,脑子里还是颇为清醒。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古老相传,有一种邪术,是在获知一个人的生辰八字之后,就能用于诅咒那个人,只要把生辰八字和名字刻在一个木人或布人上,想怎么整都行。对方只要折磨那个木人或布人,相应的人就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还无法反抗
我脑子里明白,不代表我就能抵抗得住。这接二连三的痛苦,我根本喘不过气来,喉头拼命咳嗽几声,双手乱舞了一阵,就此人事不知。
………………………………
第76章 策划
我记得曾经在迷迷糊糊中醒了好几次,不过眼前看到的都是模模糊糊的人脸,根本都无法分清谁是谁。似乎还有人给我喂食汤水,不过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吃了还是没吃。
不知道第几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首先看见的不是大美女的脸,也不是老妈子的脸,我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上面还吊着大吊扇,这绝对不是我家里。我猛可地一下翻身坐起,这才发现身上还盖着印着红十字的白被子,而我手上还插着针头,床边有一个挂架,上面吊着一瓶药水。很明显,我是在医院里,正在输液。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没那么痛了,只是还有着一些隐隐作痛。我自己掀起衣服一看,身上有相当多的瘀痕,手上也有。很明显,张军宝这老小子下手挺狠,除了不敢真要我的命,简直就是把我往死里整。
我气得简直是咬牙切齿。现在我也明白了,那个来说一门好亲的媒人婆,其实就是被人家叫来骗取我的生辰八字的。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那么巧,他张军宝也不可能从别的途径来获得我的生辰八字。什么好亲事?想整死我是真的。
哎,我虽然一开始并没识破这个骗局,但我对什么亲事都没什么兴趣,可说有效地防范了被人家骗取我的生辰八字的可能。但是这老妈子,哎,怎么说才好呢,一心想要看着自己的儿子成家娶亲,结果反而把我给害了。
虽然我不想说老妈子的坏话,但我还是想大吼一声:这他娘的落后习俗和观念,害死人啊!
这个他娘的张军宝,我要是整不死他出不了这口恶气,我就跟他姓!
不过现在我的小命捏在人家手里,我要跑过去的话,除非是能立即占据上风,否则我还是只有被动挨整的份,人家想搓圆就搓圆,想搓扁就搓扁,我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对这种情况,必须得先把不利条件去掉。只是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坐在床上,一时苦无良策,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忍不住重重一拳捶在病床上。这一拳真是使尽了我平生力气,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床板都被我打断了一块。
正坐在床上抽着烟生闷气,外面脚步声响,老妈子提着一袋子东西走了进来,看到我坐在床上抽烟,惊喜得大叫起来:“你可算醒了!”说着大步走上前来,抓着我的手细细端详,慈母的神情和目光表露无遗。
我不是很习惯,就咳嗽一声,推着她坐在床边,轻轻挣脱她的手,问她道:“我在这里多久了?”
老妈轻轻擦了擦眼泪,说:“也没多久。昨晚上你发羊癫疯一样倒地昏迷不醒,吓坏了大家,连夜找三哥开着拖拉机把你载到县城人民医院的。”她所说的三哥,就是阿豹四他爸。这就是乡里乡亲,碰上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乡亲是不会袖手不理的,更何况我帮过他。
老妈又说:“饿了吧?先吃点饭。这是我在外面买来的,县城的商店卖的白斩鸡和鸡血饭,你也没吃过吧?”说着提起之前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我面前,果然是我们那里很有名的白斩鸡和鸡血饭。这种饭食,基本上逢年过节才有得吃。
其实和文大小姐在青岛游玩那几天,我已经尝过了不少北方美食,这白斩鸡什么的对我来说就已经很普通了。不过我不想让老妈子失望,就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端起来就吃。
老妈子慈祥地看着,脸上颇有笑容。不过等我吃完饭之后,话题就来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医生说你是羊癫疯,村里人却说你是撞了鬼。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这个嘛,也没什么事。羊癫疯那是不可能的,撞鬼也是不可能的,就是一下子有点不舒服。你放心,我好好的,屁事没有。”
老妈子担忧地看了我一阵,对我说:“我担心就担心,过几天庞老板就要安排相亲了,你这样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心下一惊,心想这件事多半就是这个张军宝和庞老板搞的鬼,存心要我出丑,我怎么能去?于是我对老妈说道:“这个嘛,就说我身体不舒服,配不上他家千金大小姐,不去了,就此拜拜。”
老妈子生气地说:“这怎么可以呢?人家大老板看得起我们,我们怎么能丢人家的假?不行,一定要去,这样的亲家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啊!”
我:“”我嘴里不说话,心里连转了几次念头:我要告诉她事实吗?
尽管好几次都冲口而出,不过我还是忍了下来。这被人家整鬼捉弄的事情,还是不要惊吓到老妈子了。走一步瞧一步,到时走着瞧。暂时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一想到“躲”,我马上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传说用这种生辰八字阴人的邪术是有着它自己的局限性的,只要邪术对象离得太远,就会毫无作用。嘿嘿,这样子的话也挺好,既能躲开这讨厌的相亲,还能躲开这讨厌的张军宝,正是一举两得。
不过这样子算不算是我怯弱逃跑?这真的不是我的战斗风格啊!
我只好自己安慰自己。曲线的迂回是为了以更小的代价争取更大的胜利,等到张军宝这老小子放松警惕的时候,我再突然杀回来,杀他个措手不及,彻底弄死他!
不过这些话当然是不能跟老妈子说的。吃过饭之后,我出去上了个厕所洗了个脸,回来后就假装困了,又躺到了病床上。只是我刚打断了一块床板,所以这一下我不小心手肘刚好撑在那里,自己差点被陷进去
之后的几天倒也是太平无事。在花了好几百块钱之后,我的那些瘀痕都消退了,人也精神了,便出院搭车回家。
我家就在公路旁边。我跳下车的时候,正好见到家门口围着一群男女老少,似乎都在看热闹一般。我心里觉得稀奇,就抬头看过去,就见那边有人指着我大声说道:“好了,这不是阿幺哥回来了?”我在家族的同辈里里排行第十一,在老家那里,十一就是阿幺,所以人们叫我阿幺哥。
人们听到有人这么喊,都纷纷回头向我看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我心里只觉莫名其妙,远远问道:“什么事这么热闹?怎么这么多人?”
人们都哄笑起来,几个小孩子大声叫道:“阿幺哥,你老婆来找你了!”
我更是莫名其妙。我哪来的老婆?这个谁都知道啊,我压根都没结婚。
这时人群向两边分开,走出一个人来。我一看到这个人,浑身的热血一下都涌向心头,惊喜无比地用普通话大叫了一声:“文大小姐!”
你道这个人是谁?就是跟我一同在古墓里出生入死过的文大小姐啊。她怎么不好好在美国过日子,又跑中国来了?而且还一直跑到了我老家这个穷乡僻壤?这是干什么来着?
文瑜微笑着看着跨越公路过来的我,伸出双手和我握了握,微笑道:“严先生,你家还真是难找啊!我差点就找不到。这里的人都没有能听得懂你们中国话的,问死了也没人听得懂,好不容易才有几个小孩子勉强能说得通,这才问到。”
我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是客家人,说的是客家话,跟普通话完全不是一回事。村里的人也没什么机会学习普通话,除了能上学的小孩,压根就没人听得懂普通话。文大小姐在这问话,那自然是钉子大大的有。
于是我嘿嘿笑道:“这个嘛,因为我们这里没什么人会说普通话的。你现在所说的,在中国叫做普通话,而我们这里的人说的是客家话。”
这乡下的小孩子就是调皮,在我和文瑜用普通话交谈的时候,他们就在旁呜哩呜喇地学舌,还在那哈哈大笑。我听得尴尬无比,只好挥手赶开他们:“去,去!别在这捣乱。”
文瑜却弯下腰,捉住一个小孩子的手。那小孩子因为经常在泥堆里打滚,浑身都是泥尘,上唇还挂着两条青白色的长长的鼻涕,穿着一条短裤,背心破了好几个洞,一副80年代的乡村小孩的模样。文瑜却也不嫌他脏,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鼻涕,微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朋友却还没上过学,完全听不懂普通话,也不懂什么礼数,见到自己双手被捉,便大瞪着眼睛对着文大小姐**波地吐着口水泡,就像金鱼一样。文大小姐慌忙摸出手帕自卫挡住口水泡,那小孩呼啦一下甩着脚丫子就跑开了。
旁观众人都笑。文大小姐摊了摊手,从旅行包里拿出一些水果糖分给众人,说道:“请大家吃糖!大家不要客气!”
见到有糖果吃,大伙儿当然笑得合不拢嘴,都伸手接了。我却大惊失色,一把拉住文大小姐:“你在干嘛?”
………………………………
第77章 文大小姐
文大小姐奇怪地看着我,反问道:“你在干嘛?怎么连发糖果也不行的吗?”
我小声对她说:“在我们这里,只有两种情况下会给别人发糖吃。一是乔迁新居,二就是结婚。”
文大小姐吃了一惊,脸上一红:“啊,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这里有这样的风俗。那就算是乔迁新居吧!”
我说:“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就这样吧,不要发了,放在这里让他们自己拿去吃就是了。”
说话间老妈子也从远处走了过来。她在远处已经把文大小姐仔细端详了许久,这时才走过来,看着文大小姐不说话,只是嘿嘿地笑。没办法,她压根不会说普通话,估计也就是看着文大小姐白净而秀气,说不定认为这是我一直推辞不肯去相亲的原因,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唉,做母亲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漂亮又干净又懂事?可是她就是不明白,这压根不是一回事啊!
文大小姐倒是莫名其妙,估计是搞不清楚怎么会有个大婶冲着她笑。我赶紧给她介绍:“这是我老妈。”然后又用客家话给老妈介绍了一下文大小姐,最后小声对文大小姐说道:“你一定要撇清楚,不要让老人家误会!嘿嘿。”
文大小姐白了我一眼:“不用你说我都明白了。语言不同,误会在所难免。罢了,无所谓,自己清白就行,那里在乎别人怎么看。喂,你最近还抽烟不?”
我摇手说:“抽,不过比起以前少多了。”
文瑜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也不要你马上就能全部戒掉,慢慢来,总要有个过程。”
当晚我家又是杀鸡又是宰鸭的,极尽全力招待这位远从大洋彼岸过来的尊贵客人。全家人看着文大小姐都笑眯眯的,但就是言语无法沟通,只能由我做翻译交谈几句。我知道文大小姐爱洁净,还骑着自行车跑到街上去买了一摞新的碗筷回来。文大小姐倒也不嫌弃乡村人家的饮食,跟我们一起坐在只有四五十公分高的条凳上,就着也不过七十多公分高的矮桌吃饭,还不时用相机拍照,对乡村的一切显然充满了新鲜感和好奇。
我家的天井里有一口水井,是村里最好用的,水也是最清的,很多人家都喜欢来我家挑水。不过这种水井是比较老式的手压水泵,要把水打上来要用手反复按压木柄,木柄推动活塞升降,产生压力,将10米深井下的水压上来。文瑜从没见过这个,非常好奇地试着压水,拍手大笑,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看看天色已晚,我推出家里仅有的一辆大28寸凤凰自行车,对文大小姐说道:“走吧!我送你去镇上。那里有旅馆,你能在那里过夜。我家里你就别想了,这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况且也没有空床。”
文瑜点了点头,跟着我出门,不过拒绝我用自行车载她:“我们走路过去吧!我带着照相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可以随手拍照。自行车影响太大,没有意思。”
我点头同意,便背起她的旅行包,和她步行上路。此时红日西坠,晚霞漫天,秋天里堆着草垛稻杆的乡野,一些角上缠着绳子的大水牛和黄牛,挺着吃得饱饱的肚子从小河边慢悠悠地走过,几个皮肤黝黑的村民跟在旁边,吸着水烟筒,说着乡谈,别有一种乡村特有的宁静。文瑜举着相机四处拍照,赞叹道:“真是好一派乡村美景!”
我说道:“文大小姐,你不会就这样爱上我的家乡吧?你爱上了不要紧,你在美国那边的老爸老妈就要急死了。这里音讯难通,几个月才可能通得上一封信一个电话。”
文瑜噗嗤一笑:“两个多月没见,你还是那么油嘴滑舌。喂,我问你,我的信你收到了吧?”
我说:“当然收到了。我还在想,你既然都已经弄清楚了祖上的秘密了,家里人也都放心了,那你应该是心愿已了。怎么还跑来中国?难道真是想着我的黑夜孤枕难眠?”
文瑜拍了一下我的后脑手说:“没有的事!我就是来中国玩玩。”
我说:“好吧。美国有钱人的世界我无法理解,想要玩玩竟然要跑到这么远,光路费都够我们这样的人家吃上好几年了。”
文瑜笑了笑,低头走了好几步,似乎想说什么话,但终于还是忍住了没说。
我看着她的神色,心下打了不少问号。她明显不是专程来找我玩的,那是绝无可能。她找我肯定是有事,但不知为什么一时却没说出来。是在顾忌什么,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说出来?
以她的身份和性格,如果是有事找我,但又一时不好说出来,那会是什么样的事情?莫非是觉得上回我帮她的太多,所以这次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我帮忙?
会不会是她把我当朋友,所以不好直接跟我说要雇佣我做事,然后酬金多少多少?那样确实是有点那个啥。
我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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