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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渡-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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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祝东风 且共从容 8
阿丝娜也知道她逃不过这顿打,挨了硬生生挨了这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偷偷侧眼看了眼身边的辛夷,辛夷端着茶,看着眼前父女俩的矛盾并不想参与,感觉灵瑞在看他,他侧过头正对上了灵瑞的目光,灵瑞一下怔住了,她不得不承认,辛夷的眼睛好看,而且,有种让人能冷静下来的神力,也许是因为辛夷的眼神永远都是波澜不惊的吧。
重新端坐,灵瑞还是没忍住,用密声传音跟辛夷说了句:“我好像,认识公主的相好之人。”
辛夷听见之后,只是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就再没有任何表示了。
而见阿丝娜硬生生挨了灵珠君一巴掌,却没有任何其他反应。灵珠君怒不可遏的对她吼道:“人在哪?”
吼完才想到,边上还坐着两个天界的人,有些尴尬,语气一下子平和了,赶忙招呼人进来吩咐着带辛夷和灵瑞去客房休息,自己处理一下家事。
辛夷一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也喜净,不想听着人在自己面前吵架,了然的点了点头,站起身颔首告辞离开,灵瑞也跟着站起来随着他跟着前来引路的鱼头侍卫离开了大厅。
出了大厅,就看见又有人被唤了进去,随后就听见里面灵珠君很愤怒的吩咐着让把人带过来。
鱼头侍卫将两人带到了客房两人房间是对门,招呼来两个侍女服侍两人之后,他就走了,灵瑞到了客房,发现客房也是如大厅一样的豪华,床幔窗帘都是悬挂的月影纱,虽不如鲛纱轻透柔软,但也差不了太多,与鲛纱想比最大的特点就是再强的光透过都会变得柔和,合适卧室用。
房间里也是没有明火都是拿夜明珠照明的,所有器具非金即玉,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料,这灵珠君府真的也算是将累积的金银财富都拥在了衣食住行上,要不是云上不能镶金嵌玉,她估计他的云上都会有各种繁复花纹施金绰彩。
支开了侍女,灵瑞在房间也呆不住,还是到了辛夷的房间。
辛夷正立在书桌后随手翻看着桌上的书,看见灵瑞过来了也不惊讶,随后也将他的侍女遣了下去,淡淡开口道:“你说你识得阿丝娜所说的男子?”
书册翻的哗啦哗啦响,他一目十行看的很快,灵瑞就看见他翻页了。
灵瑞点头,给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自沏自饮将前因后续都说了一遍:“之前与上神你走散进了梦虚之境之后遇到的,也是来寻那花的……”
辛夷听完点头,端坐到了后面的圈椅上,一只手翻着书一只手手指在那黄绢的书边上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长眉微蹙,眉眼带着些许忧虑,唇角带上了若有若无一丝苦笑:“这丫头太肆意了。这下可闯祸了。”
灵瑞已经不知道喝了第几杯水了,这烤鱼吃的时候没觉得咸,可如今只觉得口渴,看着那张脸上难得的忧虑和苦笑也不知道算不算宽慰:“她也不一定就真的和那人私定终身了。”
“抛开天帝不说,赐婚求婚一纸诏书而已,倒也没什么轻重,并非覆水难收,兽人族一向注重女子贞洁,若是他们知道公主已经私定终身,他们两族就没联姻的可能了,而西海水君,正意欲将自己的小公主嫁予奎野。”一本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翻完了,是《诸地志》,之前灵瑞也看过,字意文风晦涩难懂,她的水平是看不完的。
而从奎野来说,他并不是很欢喜阿丝娜,他父君对灵珠君也并不很交好,当初是灵珠君去说的定亲,奎野看得上的最多算阿丝娜的美色,但联姻之后,奎野就不能承位,就像给阿丝娜做了上门女婿了,虽然族中有两位王子,但是奎野在族中威信最高,大王子太过柔茹寡断远不如奎野,他的算盘原本是等去了阿丝娜就杀了灵珠君,到时候鲛人族就是他的,他大可以一统两族,他有了鲛人族,那柔茹寡断的大哥也是敌不过他的。
“那我们还要留在这么?”
灵瑞感觉这事儿他们掺和不掺和都没什么区别毕竟浮光掠影和灵珠君府基本上也不往来,据后来辛夷所说,千年前他也只是偶然看见了灵珠君才去的,一般这些帖子都是疗愁收了然后送份礼就随手扔了的灵珠君那份是正好夹在了书中,而辛夷正好在满月宴前两天打开了那本书。
“留,左右没什么事,留下看看罢。”辛夷的话让灵瑞有些惊讶,他不大爱凑热闹,今天居然留下看热闹,也是奇事,不过自己左不过跟着他的,看看这事有何发展业无所谓,道:“好,那我先回房间了,上神有事再说吧。”
回到房间她也没定下心来,想去看看那黄昭到底什么情况,便隐了身形跟着来来往往的侍女东穿廊西过门洞的来到了阿丝娜的房间,站在门侧往里探看见他果然正坐在那,边上两个侍女正看着他。
定住了两个侍女,她在黄昭面前现了身形。
黄昭正抱着茶杯发呆,猛地灵瑞出现他吓得差点没跌下凳子,被灵瑞一把扶住坐回来凳子上:“魂丢了?怎么吓成这样?”
“姑娘,你,你也被抓过来了?“看见灵瑞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面前,黄昭着实吓了一跳。
灵瑞一笑,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小丫头确实没办法听和看了才坐到了他对面:“不不,我就这么来的,这你别管,你现在是被谁看着?那姑娘还是她爹?”
黄昭看见灵瑞才感觉什么叫他乡遇故知,眼泪都快下来了:“姑娘?是她临走唤了两个丫头来看着我的,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姑娘……那姑娘!”
灵瑞看着他那一脸复杂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道:“我大概听闻了,不过…她和你…真的…?”
黄昭苦着脸摇头:“我也不知,只是我醒过来,就已经赤条条的躺在被子里,那姑娘在梳妆。”
灵瑞对黄昭遇到这个危险的桃花送了个同情的眼神:“你可知,那姑娘是个公主?她托你为由想拒一门婚事,一门可能已经铁板钉钉的婚事。”
“我……我知道,可,可…”黄昭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茶杯一个劲的抖,他一个凡夫俗子,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还糊里糊涂在没知觉的情况下跟人家姑娘就……
“你也莫慌,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等下若是有人找你,你如实说就好了,我不能呆太久,若能救你,我尽力。”灵瑞的法力不够,远听见好像有人脚步声渐近,两个丫头也定不了太久,说完,消了两个丫头的定身,自己隐了身形匆匆离开。
刚出门,就遇到了灵珠君派来带黄昭的鱼头侍卫,凶神恶煞的驾着黄昭就去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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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祝东风 且共从容 9
“你是哪里来的凡人?”灵珠君看着因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都得像筛糠一样的黄昭,满眼掩饰不住的厌恶。
“小,小人,黄,黄昭。小人也不知道如何进来了。”其实黄昭也帮不上说特别的害怕,只是这初见这威严无比的灵珠君和公主阿丝娜有些不知所措,惊惶和害怕反应差不多。一边说,他一边着眼看了眼边上站着的阿丝娜,阿丝娜倒是淡然,脸上一个很大的巴掌印,看样子刚被打了,心里不由得哀叹,看样子桃花没有,菊花倒是要摆上了。
黄昭的表现不佳,这让灵珠君更加看不上眼了,只看着阿丝娜道:“你看你选的这人!就算你不想顾鲛人族这一脉,你随意找了个凡人来敷衍。这就是在打狼人族的脸!若是鲛人族葬送在我手里,我一死谢罪也就罢了,你还能靠着这个看见我都吓得哆嗦的人来护你一生周全么?”
阿丝娜不服气,却依旧不去看灵珠君主,别过头去辩驳着:“父君,为何就一定要靠那兽人族!那兽人族看不上我们,又何必我们去求人家!兽人族狼子野心,就是我真嫁了就一定保得住鲛人族?况且有天族在,我便不信西海水君会明目张胆的就进犯鲛人族!”
“哎……”灵珠君无奈扶额,长叹一口气:“丫头啊,你懂什么!天族岂是说投靠就能投靠的,如今西海坐大,天族可有管过!你这么久做下这等荒唐事!”
阿丝娜看着她父君如此头疼却并不以为然:“可我听说天族早有削西海之番的心思,这些年西海不断滋事……天君几次派人暗访过父君你不是不知道。”
“够了!”灵珠君斥了一声打断了阿丝娜的话,就觉得一阵头疼止不住,不得不低下头,揉了揉太阳穴,意识到刚刚的语气太强硬了些,不免放柔了些道语调,叹了一句:“我也不知我还能让你任性几次……罢了,你下去吧。”说罢,极无奈的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阿丝娜使侍女将黄昭扶了起来,两人架着腿软的他离开了大厅。
“菀娘啊……这丫头,这鲛人族她怕是担不起了,但愿后事不会太难吧。”低低一声叹息,眼角划过一滴泪,落在地上变成珍珠,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辛夷隐了身形站在门口倚着门,目送着阿丝娜带着黄昭离开,回头看了眼坐在大厅里黯然神伤的灵珠君,天还是那么晴朗,可空气里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公,公主。”黄昭被一路架着回到了她的房间,他才开口。
阿丝娜这才松下黄昭把他按到了凳子上,看着她道:“如何?”
被按到凳子上,黄昭全身不自在,但刚刚阿丝娜那个眼神,确实让他印象深刻:“你就这样借着我推了婚事真的无碍么?”
“父君柔茹寡断,他放不下权利,就只能牺牲我,而天族要的是权利却不要我,我只能逼他去跟天界谈判了。”阿丝娜原本凝重起来的表情勉强的变得轻松了些,脸上的红红的巴掌印还在,她的冒险之举虽然确实让灵珠君觉得恨铁不成钢,但这也是提醒和逼他去同只想收回权利的天族谈判的唯一办法。
“这……这样若是惹怒了兽人族可如何是好?”黄昭虽然不知道这几方势力到底如何,但却知道若是她这般退了婚,退婚一方颜面尽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呵。”阿丝娜给黄昭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娇俏一笑:“他们到底要的不过是权利罢了,之前就听说西海水君要将妹妹嫁给奎野,两人若结了亲家不是可以给天族更好的理由来帮鲛人族对付西海?”
“这……”黄昭还想再劝说些什么,虽然他也不太欢喜能牺牲一个人就能得到的和平,就不必去以一场战争作为的代价去换的做法。古往今来,多少公主都是如此被嫁出去的,可这些和亲能换回来多久的安宁?尤其现在鲛人族的实力不足,阿丝娜的做法孤注一掷确实危险万分。
“罢了。不必多言了,跟你没什么关系。”阿丝娜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他要说些什么,打断了他的话下了逐客令:“你还是早些走吧。再留下来,若是真的和西海打了起来,你是凡人,死的最快。”说完,阿丝娜拍拍手,唤了个侍女过来吩咐了两句,侍女点头去了。
黄昭被她打断了话之后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只端着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静看阿丝娜敛了所有的表情在他边上的椅子端坐一手撑头闭目养神,半垂首,秀眉微蹙,秋容带愁。
很快,侍女拿着一个包裹带着一个鱼头侍卫过来。她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包裹,将包裹交给了黄昭,重扬起明媚的笑对他道:“这些东西你拿着,算是给你的补偿,毕竟这是是我的错。稍后你跟着这侍卫,他会送你离开这里。”
“就这么走了?”看着阿丝娜那张姣好的容颜和那双清透的眼睛,他的目光有些不忍挪开。
阿丝娜点头,交托好了东西,直接转身进去了里屋。
黄昭再想说话,可留给他的只有阿丝娜一个纤弱的背影,边上鱼头侍卫一直盯着他,他无法再做停留,只得起身跟着鱼头侍卫离开。
而屋内,阿丝娜端坐在床边将软枕理了理整个人靠了上前,脸就埋在那枕头里,御隼在屏风后隔着屏风看着她,似乎有点疲惫:“你,放他走了?”
“本来就是一个棋子,用完了,留下又能如何?”阿丝娜闻声从枕头里抬脸侧头正看着自己衣衫后滑露出的洁白无瑕的手臂,目光微凝,毫无底气的询问着屏风后的人:“御隼,你说,我这次能赌得赢么?”
屏风后的御隼都没说话,手里的那把没鞘的翎刃刀锋冰冷,雀羽花纹反映明珠的幽幽清光:“若是真的兽人族或者西海开战,我会护你周全。”
床榻上的阿丝娜传来一声轻笑:“那就看我这个赌天庭能不能应下来了。”
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第二天,奎野就大驾光临了灵珠君府。
奎野长得高大,粗眉入鬓,一双深邃狼眼发着隐隐的绿光,锦裘华服衬的气宇不凡,进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随着侍卫进大厅第一件事就是四下搜寻着阿丝娜的身影。
“二王子,不用找了。阿丝娜没有出来。”灵珠君坐在大厅正首,威严气派。心里却毫无底气。
奎野也不拐弯抹角,没见着阿丝娜直接就问上了:“奎野照理要喊您一声伯父,可如今…”他冷哼了一声:“公主是看不上在下么”。
灵珠君吩咐人给他上了茶:“虽然订了亲,可她已经……,我已经禀了天君,此婚事,作罢。”
奎野闻言两撇粗黑的眉毛几乎倒竖。蛮横的推开给他上茶的侍女,一屁股坐到下首的位置上,粗声厉气质问着灵珠君:“伯父,你可知道,你这番话回来带些什么后果?”
“可阿丝娜已经与人私定终身,我也是事后所知。”灵珠君看着满眼怒气的奎野,手心里都出了一层冷汗。
两个人在大厅说了半日。
阿丝娜站在屋顶上,偷听着下面奎野和他父君的对话。而对话的最终结果,就是奎野愤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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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祝东风 且共从容 10
三日后,就传来了奎野要迎娶西海四公主的消息。
而天君还没最终表态要不要帮助鲛人族之前,奎野邀请了灵珠君去参加他的婚宴,全兽人族和西海都知道,阿丝娜同凡人私定了终身,而奎野也直接就抛弃了阿丝娜娶了西海公主敖锦,如今再邀请灵珠君去婚宴,摆明了就是在打灵珠君的脸。
但灵珠君还是决定去参加婚宴。
而回来的时候,发生了意外,遇到了不知哪来的发了狂的麒麟兽的袭击,一场激战之后,随行侍卫皆阵亡,而灵珠君心血沥尽,最后被麒麟一脚踩碎琉璃灵珠君的心,等阿丝娜和灵瑞辛夷他们赶到的时候,灵珠君的尸体已然冰冷,却异常柔软,早已失去血色的脸上血污泥垢尚未冲净,胸骨尽碎,同死去的侍卫一起躺在倾盆大雨冲刷着地面泥泞不堪,若不是最后一丝灵气尚在,恐怕早在倒下一刹就会恢复原形。
冰冷刺骨的雨水一点点冲刷掉了灵珠君脸上的血污,冲刷着满地侍卫们身体中淌出的象征不屈的鲜血,却无论如何也冲不掉阿丝娜的心中的伤痛,她目光呆滞,只紧紧抱着灵珠君的尸体呆呆坐在雨中,任由灵瑞去搀扶她只是呆坐,从头到尾只唤了一声:“父君,孩儿…来了。”
最后还是辛夷出手嫁给她打晕了由灵瑞和辛夷先护送回了灵珠君府,剩下的侍卫的尸体则交给了御隼处理。
回到灵珠君府后苏醒过来的阿丝娜对着灵珠君的尸体整整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便以灵珠公主的身份开始操办丧事。
再怎么说也是鲛人族族长,封地之君,可葬礼却冷清的很,丧事办了七天,鲜少有人来拜祭,阿丝娜也不在意,该怎么办怎么办,将所有牺牲侍卫的事情也一同料理了之后,她曾经扬过明媚笑容的脸上敛去所有情感,无悲无喜的着手开始操办继任仪式。
“你们,对本君,有何意见么?”阿丝娜一身白袍,头戴素娟花站在朝堂上冷眼看着堂下的众大臣。
“臣等不敢。”堂下众官难得看见阿丝娜,不知道阿丝娜的脾性,更何况如今阿丝娜如今冷若冰霜的脸着实唬的住他们。
娇俏的面容此刻面沉似水,湛蓝色曾经柔若碧波清浪的瞳此刻目光凌厉如锋刃,微眯着眼扫视了一圈堂下站着的大臣:“本君知道,你们有人说是因为本君与凡人私定终身才推了兽人族的婚约,才让先君在赴宴的途中遇险羽化。可谁一直觊觎着鲛人的地方,你们都清楚,那王子是什么人你们也比本君清楚。若是本君当日和亲,恐怕这会儿鲛人族就改了兽人族了!”
语罢,在所有大臣的的注视下,她终于以一地之君的身份端正在那君主的龙椅上坐下,玄色衮服上金线绣的飞龙随动作栩栩如生,整理衣袍,微微颔首,素手貌似不经意的抚摸着袖口那精致的绣花,缓而慢,如同她开口说话的声调:“兽人族并不是真心想帮鲛人,本君也不愿鲛人族为他人奴婢。本君虽一介女流,但本君在此可以告诉你们,鲛人族,本君比当全力守护,不负先君遗愿。”说着,她轻轻抬起头,睥睨群臣,星眸沉寂似渊沉井:“若是不成,本君也会第一个殉族,不会劳烦劳诸位来拿口水淹死我。”
语调虽轻缓,但一字一句都是清清楚楚落在众臣耳中,众人虽然对这个信誓旦旦的新君主并不太信任,面面相觑之后,却也皆唯唯行礼道:“臣等不敢。”
阿丝娜斜靠在边上扶手上,干笑一声,:“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如今本君在这把话挑明了,你们也听清了…”话说一半语调突然提高,众臣在下面一抖,原本有些分神此刻都背后一凉,齐刷刷的看向这个说话摸不着规律的新君主,只听得她语气强硬,字字如钉叩板,不容拒绝,“今后谁也别再将这事提出来!”
“臣等遵旨。”
虽然知道下面那群老臣面服心不服,但好在如今鲛人族的兵权是一直在灵珠君的手中不曾旁落的他们多多少少的不服,如今也不得不服,如今威也立够了,她也开始着手去办军政之事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御隼将军!”
御隼一身戎装披甲上殿,一方面是阿丝娜的宠信,一方面也是怕这第一次上朝会出些什么变故,闻声从人堆里站了出来,低头恭敬行礼:“臣在。”
“吩咐下去,加强军队训练,修固城墙工事,以备不时。”第一次一身衮服正冠,端坐朝堂正中学着父君的模样发号施令,但这种睥睨天下,高高在上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她也不知道这数千年没有母亲,她还这么任性,她父君是如何撑下这一切的。
“是。君上。”
这些事其实是之气御隼教阿丝娜说的,她刚接手,很多事都还理不清,所以还得御隼提点,听完吩咐,御隼点头应声,退回人群,阿丝娜又召了其他大臣吩咐了些当前需要解决的事情,并派出了探子去探听一些西海和兽人族的消息。
等吩咐的差不多了,阿丝娜觉着心中好像有什么事没能记起,随后才想起了是灵瑞和辛夷,便匆匆散了朝会,准备去找他们俩。
辛夷正跟灵瑞坐在花园里赏花,说是在赏花,指的只是灵瑞,随手翻着一本不知道哪年哪月的旧书,却在等着这将登上王位的女君。
不再是那月白色的衣衫,仍旧是一身素白,清雅出尘,眉眼如画,神情淡然如旧。素色衣衫在这装饰华丽的花园中显得格格不入,灵瑞换了一身青色的衣衫,是阿丝娜的衣服,两人身量差不多,她出来也没带换洗衣衫,也拒绝用法术变换衣服,她法力不稳,容易出问题。这身衣服虽然已经是她衣衫中最素净的,可她打眼看了一下,随便一颗珍珠,在人间都是价值连城的。
灵瑞只知道这花园中奇花异草甚多,却没想到还圈养了各种小动物,她正坐着剥瓜子,就有个小松鼠过来从她眼前的干果盘里掠走了颗花生,而身后的侍女见怪不怪,也不去追赶那松鼠。
灵瑞正看着松鼠蹲在亭子梁上抱着花生啃的不亦乐乎,一个华丽白色的身影就风风火火的往花园这边来了,环佩叮当比这周遭的鸟鸣虫语声音大太多,她拍了拍手里的瓜子碎屑:“上神,你还真猜对了。”
辛夷并不回应,捧着一杯茶喝了两口,看着阿丝娜渐近,他才站起身来相迎,微微颔首,声音不高,极淡然:“见过公主。”
灵瑞也跟着起身给她行了个礼。
换了一身日常衣衫的阿丝娜完全没了之前的袅娜,三两步走进亭子,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两位还是请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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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入座之后,侍女添上了茶就退了下去,亭中只剩下了三人。
“上神,如今我父王不在了,这主婚之事也自然不存在了,两位打算留下么?”阿丝娜与众臣说了半日话,终于让冒了烟的嗓子得到了滋润。
辛夷意味深长的望了眼她,手指不经意的划过那琉璃的茶杯壁,灼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大脑,手却没缩回来,不紧不慢的回道:“公主此言,是下逐客令?”
可灵瑞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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