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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渡-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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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的书册相对于其他几楼要少一些,辛夷这几日一直在找关于西海的天海流星阵和天海流星阵的关键天海玲珑。
天海玲珑是上古女娲氏留下的一串铃铛,是由女娲的心头血所致,其震荡铃声可以乱人心智是,摄魂噬魄,若是启动天海流星阵以海,天,星辰之力,配合天海玲珑的铃声,天族就算派十万天兵天将胜算也只能对半分,虽然天海玲珑因为许久之前的一场大战只剩下了两个,能力大减,却也不容小觑。
但是因为自从那场大战之后,当时的天帝将那天海玲珑赐给了当时的西海水君以示对他们再大战中的英勇表现的奖赏,而且年深日久,对其的记载就变得少之又少了,他翻遍了浮光掠影的典籍却与之前找到的都差不多,而在属于海境的鲛人族的典籍中也记录不多,所以也只能来这芥子院碰碰运气了。
而三楼的灵瑞正爬着梯子在找那辛夷传说中的几本书,结果发现其实那几本书她之前都看过一些,也不算难懂,倒也松了口气,跟着疗愁好歹还有的吃的解馋,跟着辛夷就是心法,打坐,看书,她现在十分的想念疗愁。
翻找了半日,他终于在最高处找到了一本《大荒物集》,里面记载了天海星流阵的具体启动原理和启动的过程以及天海玲珑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虽不十分详细,却也大有助益了。
这芥子院的书不能外带,所以他誊抄了一部分内容,再下楼时,灵瑞抱着心法书已经趴在供人阅书的小桌上睡着了,就差没流口水了。
微微诧异她竟这么累?走到身边她也没发现他已走近,他随手抄起一本书卷了卷敲到了她的后脑勺上,幽幽唤道:“吃饭了,还睡么?”
后脑勺被袭击,灵瑞却只是摸了摸,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这回是口水也从嘴角流下来了,还好没趴在书上,要不然看守芥子院的小精灵非气炸了不可。
“哈,真打不醒了。”辛夷难得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笑意,又连着敲了她几下,她才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事物才想起来现在不是在浮光掠影也不是在灵珠君府,而背后那幽幽的凉气如此熟悉,深感不妙的她赶紧站起来摸着后脑勺躲到一边压低声求饶道:“上神我错了!”
放下书卷,辛夷送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赏了五个字:“孺子不可教!”然后就自己下了楼。
躲过一劫的灵瑞赶紧将书放回原位也下楼随着辛夷出了芥子院。
再回大殿时,天君不在了,只剩下那个白衣仙娥乐在等他们,她将天君的御旨双手奉上交给辛夷道:“陛下旨:贪狼破军和七杀三位将军已经点兵完毕,上神自去南天门与他们汇合就好。”
谢过仙娥之后,两人到南天门时,三万天兵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了云头,带着狼头面具的贪狼将军,以笔为兵刃的破军将军,以方天画戟为兵刃的七杀副将,三人分骑着三匹麒麟兽,气势磅礴。
灵瑞原以为他们的法力是多高深居然能驾驭脸辛夷都不能随便驾驭的麒麟兽,后来才知道,他们骑的麒麟兽是麒麟的另外一支,并非上古神兽麒麟。
见到辛夷到来,以贪狼为首的三位将军均下麒麟兽,近前来之后也都向辛夷行了礼:“见过上神,大军集结完毕,听候上神指令。”
辛夷仍是那云淡风轻的表情,这一身素纱白衣跟他们的铁甲金戈相比着实不像个领兵打仗的,受下行礼,他淡淡的点头,眼神终于凛冽了些,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吩咐道:“出发吧。”
接到指令的贪狼,破军,七杀三位将军施礼后回到麒麟兽上,号角声起,一声出发,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南天门,奔赴西海与鲛人族交界的战场。
而这个时候,辛夷却让灵瑞先回了浮光掠影去拿东西,自己先去灵珠君府找阿丝娜。
离开九重天,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一下就消失了,只感觉身子沉重了不少,但九重天纯真的仙气养身体,她之前嘎吱嘎吱会响的四肢完全不会再响了。
辛夷临走难得罗嗦一句让她腾云的时候不要分神,搞的她一路上腾云满脑子都是辛夷的念经似的叮嘱,她都怀疑他最后在她脑门上敲那一下是给她下了咒。
回到浮光掠影,一切还是那么熟悉,疗愁正坐在亭子里拿玉磨磨茶粉,猛的见她回来还颇为惊诧:“灵儿回来了,怎么不见上神?”
“上神让我回来取个东西,他去灵珠君府了。”灵瑞坐到了她身边的石凳上,撑头看着她磨,快没了就给她加点茶叶。
“哦?不是说去采旦夕花,这么会耽搁这么些天?”疗愁边说,手里的动作也没停,疗愁虽是辛夷的半个徒弟,也是浮光掠影的管家,庖厨之事她很拿手,时常辛夷的饭菜就是她和木兰准备的。若她不再就是木兰做。虽然平日握剑提刀,但她的手却依旧极其好看,柔若无骨,润白如脂的手与出手生温成色极好的白玉磨,翠绿上好的绿茶,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配上背后的奇花异草为景,入诗入画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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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已经变成打仗了。”在浮光掠影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种族之战也看过不少,都是打的惨不忍睹的,之前桃花和杏花为了谁先开就打起来过,等最后辛夷插手两族和解的时候,整个人间那一年桃花杏花都没能开成,天下桃树十之五六在那场战争里牺牲了,杏花也差不多。然后天君将两族首领都给罚到天绝山扫雪一百年。
“竟有这种事?是鲛人族?”疗愁听见打仗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停了停,又添了些茶叶,玉磨发出轻轻的咯咯声。
“嗯…”灵瑞点了点头,捏了一撮茶粉尝了尝,疗愁磨的是天南信枫,原本是极入口极清淡的茶,可这会儿茶粉苦的她连连皱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小脸都扭曲了:“原本鲛人族要和兽人族联姻,可后来小公主悔婚,鲛人族灵珠君死了,然后便开战了。这不刚去了天庭,天族也参战了。”
疗愁看她苦的直吐舌头,轻轻笑了,给她递了杯水:“上神倒是难得会过问其他族的事情,如今既然要帮忙,你在那要小心些,兽人族可不似花花草草的好对付。不是你一把火就能解决的。”
“别提那事儿了……”这绝对是灵瑞小仙生涯的败笔,疗愁时不时就会拿这事来嘲讽她一下,小脸憋的通红,嗫嚅道:“当时不也是太着急了么,他们吵个没完也不听劝,跟他们讲道理也没用,这才一把三昧真火把它们的叶子都燎了,可这不是最后也解决了?”
“是是是。”她笑意更深了:“都解决了,最后要不是上神去天界给你求情,你大概也同那桃花仙和杏花仙一起被罚去天绝山扫雪了。”
“疗愁,我怎么感觉你能再把这事儿说个一千年?”
她窘的把脸埋进了臂弯里:冷静了一下,抬头重新看向她:“你都不担心上神会受伤?”
看着她那就不是没什么变化的唇边含笑温柔娴静的样子,真的很难相信她在对着那些造了反的花花草草的时候会是那副霸王模样。
那次是何首乌和人参吵了起来,何首乌说自己也应该算人参中的一种,可人参不同意,两边就打了起来,翠鸟小仙飞的毛都快没了才飞到浮光掠影,当时她因为手受了伤就给她打下手帮忙,结果她到那的时候人参占了上风,对何首乌的战士砍打砍杀的不算,连老弱妇孺都杀,甚至殃及了村子里上山来采药的村民,她气红了眼,一概往日温柔和善的样子,凶神恶煞的从云头上跃下直接落在了交战两军中间,认刀枪剑戟擦身而过,她自面沉似水,双瞳之中的怒火比当初她燎了合欢和梧桐的三味真火更炽烈,双臂轻展,双袖飞出白练,白绸轻软,飞出瞬间却如铁钩直直勾住了混在众军之中交战的人参和何首乌两方首领的脖子,然后双手用力,一瞬间脆响,甚至连喊都没喊一声,那俩修炼千年的好不容易能化人身的人参和何首乌就变成了切碎的大白萝卜。而手撕了人参和何首乌两个首领之后,两方瞬间都被吓的投降和解了
疗愁星眸半垂,拿茶帚拢了拢茶粉,巧笑道:“上神又不会亲自带兵,何来受伤之说。”
想想也对,平日里若不是真的疗愁忘忧和她都处理不了的事情,他极少出门去,这次点将三军,贪狼等几个将军在他自然也不会亲自上阵,而是稳坐军中帐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灵瑞才去换了之前敖嘉的衣衫,在辛夷书房按他所说的找到了书架后的暗格拿到了一个雕花小木盒,很轻,她之前同疗愁聊天已经耽误了些时间,这会儿也没时间去研究他那精致的小锁锁住的到底是什么。
告别了疗愁,她招来自己那朵小云按着记忆的路线返回琼浪岛。
原本蓝天白云清风微拂感觉甚是舒爽,她之前将那小木盒放进了菩提铃中,如今飞的不快,两手展开成翼,任由流云拂过指尖穿过指缝,微微凉的感觉很微妙,就像辛夷一样,看起来凉凉的,接触起来凉凉的,如烟似云,若即若离,看起来算是他和谁都是亲近的,可他对谁都是一样的疏离。
可飞着飞着天却变了,原本的一洗如壁湛蓝的天,霎时间就变得阴沉沉的,按道理她已飞在三重天,凡间云雨已经不跟她相干了。小云继续前行,前方的天越来越阴沉,她不得不将云头降下,结果降下才发现人间早已经大雨倾盆,她落下顺价就被淋成落汤鸡。
正想着要不要再回三重天,一个炸雷就打到了她的云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只觉得头疼似裂,两耳失聪,身子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直接摔下了云头,正哀叹自己还没腾云几次,怎么就遇到了常在河边哪能不湿鞋的预言,就感觉脑袋就像砸到了地面,等从疼痛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重重砸进了水里,咸腥的海水瞬间涌进了口鼻,她拼了命的想憋气奈何水性不佳,也使不出力气再施法术了,呜呼哀哉,看样子她今天算是命尽了望着眼前纷乱的气泡和渐远的海面,眼一闭心一沉,就这样吧。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灵瑞没有庆幸自己没淹死,反而在想:“为什么她没死。”
她又一次被关在了牢里,而且看起来又是个水牢,而且,她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名字:西海水君。
正真的出师未捷身先死,东西还没给辛夷送去,她就已经就已经身陷敌营了。
“水君,人醒了。”长满海草和藤壶的牢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她一阵的心灰,屋漏偏逢连夜雨不是虚言啊!上次在灵珠君府是被御隼手下的尽禹放了,这回直接就是水君亲**问她着实有些承受不起,她无力的垂着头,但愿他不知道她是哪边的人,只当她是随便哪个小仙就罢了。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蓝袍,气宇不凡的男子踱了进来,容貌俊逸但额上长了两个小角,看起来虽不违和却也不是很习惯。
“姑娘,好睡啊。”他进来之后,有眼力见的侍卫就给他端来了椅子,他撩了撩衣袍随意的就坐下了,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灵瑞,那种眼光很复杂,带着不屑,不屑是不屑她是个女流之辈,法力还这么差,一个雷也承受不住就被擒了,也带着些惊讶,惊讶是惊讶辛夷居然会派这么个丫头回去取东西。
灵瑞早已经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打量完他了,这会儿听了他的话不屑的垂下头看着自己手腕脚踝上的镣铐,自己估计刚被带回来就这么挂在这了,不知道多少时辰了,但手脚都麻了,身上衣服也干了,想必时间也不少了,好没气的送了他一个大白眼:“敢情水君府上请客人都是这么睡觉的?被人这么四肢全铐着?”
那水君却不以为然,手放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悠然之极,不知落在何处:“毕竟姑娘是辛夷上神手下的徒儿,本君胆儿小,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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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君的话不知道是太看得辛夷还是太看不起她了,尝试稍微活动活动了下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脚,勉强扯出一丝笑:“水君你太看的起我了,像我这种资历平平又蠢又笨的小仙,怎么可能是辛夷上神手下的徒儿?”
水君听完,不自觉的笑了,扫了眼身边的侍卫,一只手无聊的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哦?姑娘这话,是我的手下抓错人了?”
她乖巧点头,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难道不是?我是个连仙籍都还没正式入几天的小散仙啊。”。
敖乾让人给她将手上的镣铐给去了,站起身走到她近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俊朗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玩味:“那,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是金乌玉燧咯?”
灵瑞这回是真没听辛夷提过这名字,直视着他的眼睛,相当问心无愧,疑问道:“什么东西?”
她那一双过于澄澈无辜的眼睛,让敖乾心中一阵厌恶,心道这天上的人还真是虚伪的可以,戏码十足。原本表情还算如三月般和煦的的脸一下子换到了数九寒冬,眼神凌厉,手劲儿大的几乎没把她下巴掐脱臼了:“少给本君装糊涂。”
灵瑞庆幸自己将辛夷的东西藏到了菩提铃里,就是她带在发间的一个小钗上的小铃铛,辛夷的菩提铃是挂在腰间的,除了浮光掠影和凡尘老祖的人,外人不得所知,她倒是也不怕人搜,不过,辛夷又一次在上面都没告诉她的情况下将她推入了一个未知的危险境地,什么是金乌玉燧?
大敌当前,又逃不掉,就只能先掩弃眼底的疑惑,仍以那万事不知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敖乾,有点虚心求教的意思:“那劳烦水君先告诉小仙?什么是金乌玉燧?小仙还真未听说过。”
“哦?真不知道?”灵瑞的表情很自然,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的那满满的真挚的疑惑让他有一瞬真的很怀疑自己抓错了人。但从手下人那得到了消息,辛夷确实在十三重天找到了破解天海星流阵的方法。若是没有天海星流阵,他虽也有胜的把握,但还是小心些的好,毕竟也不是觊觎鲛人族一日两日了,若能一举拿下也省好些事。
“是啊。真不知道!”松掉了手拷她原以为终于能坐会儿,这会儿又被他捏着下巴拎了起来,疼归疼,但是是真的被那个炸雷劈的没力气了,所以任敖乾捏着自己的下巴,将整个人的力量干脆都挂到了他的手上,反正都在疼,有人支着也不错。
可没想到敖乾松了手,“哎呦。”她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幸好手支得快,虽然胳膊擦破了皮,但也总比下巴真的废好。
敖乾冷哼了一声,睨了她一眼,不打算相信她的任何一个字,对着身后的侍从打了个手势,慢悠悠道:“那先给姑娘松松筋骨吧。后面,姑娘自己就会知道了。”
话音落,随即就有两个侍卫过来架起了灵瑞,重新给她夹上了手铐,刚缓过劲来的脚一下被抓着站起来起猛了直接开始抽筋,疼的她眉皱的跟打结似的,可接下来还有更疼的。
一个侍卫拿来了一条长满了藤壶的鞭子,带着半张脸鲨鱼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上笑的狰狞,敖乾站到了一边抱臂看热闹,看着被架在那因为脚抽筋疼的嘴角一个劲抽搐的灵瑞凉薄一笑:“不必怜香惜玉。这美人,是拿来“疼”的。”
空气似乎凝结,她摒住呼吸看着那执鞭侍你拿着那长满的藤壶的鞭子走近,他的眼睛是全黑的,黑的可怕,虽然她没见过真正的鲨鱼,可这会儿看着这执鞭侍大概就是鲨鱼的写照,冷血,冷心,除了听得懂命令,其他就剩下了执行,那毫无生气的眼睛跟脸上那狰狞的笑完全不搭。
在她面前一步处停下,没有任何停留,抬手就是一鞭,鞭起鞭落,锋利的藤壶壳瞬间就划破了她的衣衫,割破皮肉,加上鞭子的力道,她自认这到了浮光掠影之后大大小小的伤也受过不少,可大多都是受完伤就晕了过去,等再醒来,阿翁和疗愁就已经给她上好了药,自然就没那么疼了,而在人间自小都是被爹当掌上明珠供着的,悉数清醒的时候还真未真实受过这种疼痛,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将刚刚脚抽筋的痛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鞭,两鞭,三鞭……”一鞭鞭落下,她一开始还会感觉疼,还会喊,到后面都痛麻木了,那执鞭之人转着圈的鞭打她,不一会儿她胸前背后就一片血肉模糊了,最后连鞭子什么时候就已经停了也不知道。
等这灵瑞疼痛到喊不出声,敖乾这才让停下鞭子,漫步走上前来,伸出食指戳了戳已经被打的晕的七荤八素,不知东南西北的灵瑞,那张漂亮的小脸已经苍白如纸,满头都是疼出来的冷汗,像块破布一样被两边的铁镣扯着挂在那,一阵风就能吹起来。
戳了戳她没反应,他就改了捏她的下巴,压低了声音却带着几分阴狠:“怎么样?现在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手指从下巴一路滑到前襟,遇到被划破的地方还狠狠的按下去,唤得她一声闷哼,那洁净的手很快便满手血汗污垢,他到一点也不介意将沾了血污的手指伸到嘴里尝了尝,血腥味瞬间弥散,因为她是玉兰筑体,连血里都带着些许玉兰的香气。
灵瑞对他非礼自己甚是愤慨,但已经疼的不想再多做挣扎了,挣扎除了浪费力气就是浪费心情,无力的半抬着眼皮瞥了眼敖乾正看见他在尝血,没料想到他会有这种变态的癖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见她不回答,敖乾脸色又阴沉了一分,从她头上拔下了一只木钗,轻轻的在她肩前的血液刚刚凝结成痂的伤口上划过,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露,缓慢而磨人:“还是不说?”
清俊的脸上的淡定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带着的笑变的狰狞多少有些狰狞,手上貌似不经意的用力了一下,那木钗便从刚刚结痂的鞭伤中插了进去一寸,那是之前被螳螂伤过的旧伤处,之前阿翁就嘱咐过,此处被撕裂的厉害,调养起来很麻烦,这几百年了才稍微好些,可这会儿他给她的那些灵丹妙药算是都浪费了,不知道她如果能活着见到阿翁,他会不会气的胡子翘起来。
“唔…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原本已没力气再喊也硬生生的有挤出了声音:“我…真不知道,什么东西。水君你还真是会“疼”人!嘶…”
她每说一个字,敖乾手上力道便重一分等说完,那木钗几乎贯穿了她的肩膀。
“哈。那你承认你是辛夷的人了?”敖乾猛然用力拔出了木钗,带出鲜血然的刚刚略干的衣衫又被血浸湿,拔出的钗还带着黏在伤口上的布料和破碎了的皮肉,于是又多了一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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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本来晕晕乎乎的彻底被痛的清醒,她眯缝着眼看着眼前渐渐变得模糊的西海水君的人影,心里将之前所有天上地下学到的脏话骂了个遍,顺便问候了敖乾的十八辈子祖宗,冷冷哼了一声嘲讽着眼前这个只知道折磨她却不敢去找辛夷面对面交手的水君:“水君如此怜香惜玉,可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说的是什么。你有本事折磨我,倒不如却找辛夷上神啊!堂堂一个西海水君,品阶不到上神也算上仙,难不成不是龙竟然是个缩头乌龟不成?”
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敖乾恼羞成怒吼了一声“闭嘴!”然后将那木钗掷到了地上,听得见那木钗砸到地上又弹了起来似乎落在了烂海草堆里,没了声息,她现在倒是羡慕那木钗,还有个烂草堆能呆,一番话惹恼了他,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果然,敖乾绝然转身瞥了眼那执鞭侍,执鞭侍了然他的意思,喏喏点头之后立侍于一边,目送敖乾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后来听着外面的两个侍卫交闲话,她才知道,这西海水君吩咐了执鞭侍每隔一个时辰抽三十鞭,抽到灵瑞交出东西为止。
挨鞭子是挨鞭子,但总比被西海水君一直逼问着的好,她用最后一丝神识目送着他离开之后一瞬间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根弦松了一下,整个人也瞬间就浸入了无边的黑暗,打吧,打吧,这会儿他大概还不知道她现在这般凄惨境况,应该是在等她送东西过去吧,真是讨厌,每次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推入了危险,每次都这样,她这会儿倒是终于想起了一个她一直无法回避却也无法得到答案的事情,他到底为什么救她,就为了这样折磨她么。
“上,疗,疗愁,这些,这些蛇也是归上神管的?”握着荧月的手在发抖,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状况,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到处都是蛇,大的小的,红的蓝的绿的,颜色各异,形态各异,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就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突然看见了吃的的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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