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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鹿寻千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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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含笑低语:“族人大多识得野菜,分辨得出常见毒草。不过,你还是跟着母亲去分派食物为好,若有闲暇,可种些栗稻、养些猪鹿。”

    姬芷炎闷闷不乐,问道:“那你多久回一趟部落?”

    轩辕答道:“大多在外,很少回去。”他似有迟疑,过了一会儿才道:“部落有规定,君长成婚后,可在部落待上一段时间。”

    姬芷炎怔忡,又听到他说:“在这段时间内,我想削弱神权。”

    姬芷炎咬着唇,心中的喜悦与暖意消失殆尽,只余一片冰凉。

    她垂着双眸,低声道:“那你要快些寻到西陵族女,亦或先与女节……”她的声音愈来愈低,直到再也说不下去。

    轩辕默了默,似是叹息了一声,又道:“除去这个理由外,我不便在部落待太久。”

    对付巫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得了。可,他一旦待久了,长老便能以此理由向首领建议,让他离开部落。

    “女节……”姬芷炎呐呐道。虽然得知轩辕也喜欢女节,但她对此抱有一丝怀疑,既想去向轩辕求证,又怕得到答案。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既决定不嫁轩辕,却又不想他喜欢别人。若她真心为他好,就该祈祷他早日脱离苦海,而不是陪着她深陷于此。

    可是,她终归舍不得。

    “你想好了么?”轩辕低声询问,语气轻缓,神色无一丝波澜,又道:“你我之间,相隔的不是女节,也非其她女子。”

    姬芷炎呼吸一窒,咬着唇沉默了好久,方才缓缓地涩声道:“我会祝福你的!”

    相比她舍不得他的心,她更舍不得他伤心。

    如她羁绊了他,那就亲手斩断这份束缚,尽她所能,还他自由,让他尽早脱离这魔渊。

    “罢了,到达部落还有些时日,不急在这一时。”话一说完,轩辕闭上双眼,不愿再谈论下去。

    天刚蒙蒙亮,外边窸窣的声响不断。姬芷炎被惊醒,顶着两个黑眼圈怔怔发愣。

    她几乎失眠了一整夜,满脑子都在想着成婚之事。

    如果轩辕与女节成婚……只想着那种场面都心疼,更何况亲眼去看?

    还有西陵族女、彤鱼氏以及嫫母……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如果她远远地离开,与他不再相见,是否能忘得了情?

    这样一来,她不见踪迹,而女节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朝夕相处之下,那两人极有可能生情。

    两全其美,不是吗?

    “容成氏族在为逝者祭神,我去看看。你休息一会,不需去了。”轩辕无奈低语,显然看到了她的黑眼圈。

    姬芷炎沉默地点点头,视线却一直追逐着轩辕。

    轩辕一番洗簌后,唤来小虎守住门口,再替她掖好被角,径直走了出去。

    姬芷炎苦笑一声,身子下意识缩成一团,低低道:“对我这么好……若是我的理智被感情冲垮,可就什么都不管了。”

    若有一日,他成了婚,有了孩子,慢慢地疏远了她……到那时,她是否会遗憾,觉得不堪忍受,欲寻回曾经?

    在那时,他还愿回到过去吗?

    姬芷炎紧闭着双眼,不愿深想下去。至少,她的选择没有错,即便会遗憾,但绝不能后悔!

    外边响起了哀歌,在哭送亡灵。小孩嘹亮的哭喊,老人压抑的低泣,巫祝悲声传唱。

    姬芷炎愈发不好受,思起故乡的亲友来,不知他们如今可好?也许,她在现代已算个死者,毕竟失踪了三个多月。

    哭声恸人,思念缠绕,爱而不得,她心生悲意,压抑至极。

    一只温软的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泪珠。

    她微微一惊,略带慌乱地睁开双眼,呐呐询问道:“你怎这么快就回来?”

    “怕你冷。”轩辕答道。他稍稍掀开兽皮被,钻入其中,很自然地拥住她。

    姬芷炎弯了弯唇,安心地闭眼休息,低喃道:“对不起,可是,遇上你,真好!”

    半晌未得到回应,她抵不住浓浓睡意,唇边含着丝丝笑意进入了梦乡。

    一睡到天黑,姬芷炎被饿醒,肚子咕咕直叫,其内似是被绞一般的疼。

    她朝食未进,饷食未吃,自是饿极。

    她苦着脸,欲起身又怕惊醒轩辕,只得强忍着等他醒来。

    外边的祭礼已止,哭声已停,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只是逝去的不会回来,留给亲友的伤害需时间抹平。

    轩辕面容平静,呼吸均匀,双眉舒展,一头墨发倾洒于兽皮上。

    他的眉浓而密,睫毛有点长,肤色较之与她初见面时白了许多。

    她很少见到他的睡颜,他绝大多时候都先她醒来。

    姬芷炎魔怔一般细细地望着,心砰砰跳得脑子发晕。她脸上染粉霞,犹豫了许久,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门口的小虎。

    如同做坏事一般,她闭着眼睛,鼻翼上涔出薄汗,慢慢地靠近他,轻轻地印上去。

    她在微微发颤,却不舍得离去,流连碾磨,缠绵缱绻。

    不行,再这样洗去,她会忍不住再进一步!

    姬芷炎狠了狠心,猛地撑起身,胸膛起伏不定,偏过头紧闭着眼,努力平复情绪。

    她隐约感觉到异样,禁不住回头,正见轩辕望着她。

    她神情一滞,与他呆呆地对视一会,突地惊慌失措起来,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你,我,我、弄醒你了?”她语无伦次地问道。

    见她这般惊恐,轩辕似有不忍,却仍坦诚道:“我一直未睡,在闭目养神。”

    姬芷炎涨红了脸,做了坏事被现场抓包,再没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眼前倏然一暗,她呆了一呆。须臾,她闭上眼,忘记了抵抗,忘记了一切,全身心地沉浸进去。

    这才是真正的亲吻,不是一个人的触碰,而是两个人的悸动!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上微博看了看,“国家面前无爱豆”,紫光阁、中央军报先后发声……没有国家,你什么都不是!感觉气血沸腾呀。

    炎黄子孙、华夏文明、民族精神……愿我有生之年,得见您君临天下,我的祖国,中国!

    (*n_n*)

    。。。
………………………………

第35章 重遇故旧

    一连五日过去,容成子早已醒来,能说得出几句话,只是声音很虚弱。

    自那日起,姬芷炎总在躲着轩辕,心情到如今都还未恢复平静。

    她下意识躲着女节,只因心底有点愧疚,无法直视女节。

    她这些天与几个小孩腻在一处,随着容成氏族的人在外采集。

    “母亲,给!”小挚递过来一些野菜,大多是苋菜。

    这是山岭的外围,长有不少植物,也有被人开垦出的农田,种上了一些稻。如今,田里只余一些稻桩,稻米大多都被收割了。

    这个时代早就进入了农耕文明。

    “重羽女君,给。”姬芷炎含笑道,将所有野菜一股脑儿递给一名女子。

    在这时代,对男儿称“君”或“子”,对女儿一般会称“女君”或“子”。

    若是有职位在身,也可称其职位,如蚩尤首领、轩辕君长、登灵长老等。

    对于首领与君长,其实还有一种尊称,即为“吾后”。

    至于后世普遍的“公子”,自周开始至秦,都代表了尊贵,唯有诸侯子才能如此被称。

    直到汉朝以后,“公子”两字才开始慢慢平民化,真正普及也在唐宋时代。

    “芷炎女君好运气,两个孩子都很乖巧。”名叫重羽的女子笑道。她大约二十五六岁,有个夭折的儿子,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儿。

    姬芷炎轻咳一声,不大好意思。这个时代的人均正常寿命仅三十五岁,婚嫁也早,大多在十二三岁便可成婚。

    说到岁数,联想到年历,她又想到一些异事。

    在这个时代,所使用的居然是十八月太阳历!顾名思义,即一年分为十八个月,每月二十天,剩余的五天则用来做祭祀日,不置于月中。

    它的总和数刚好与现代的一年三百六十五日相等。

    让她奇怪的是,在现代她曾得知,印第安的玛雅人所使用的也是十八月太阳历!

    中国最古老的民族――彝族也曾使用过十八月太阳历与十月太阳历。

    彝族有文献表明,他们的历法始于三皇五帝中的地皇时代。

    只是有一点不同,彝族那多余的五日是过年日,而非祭祀日。

    她曾问过轩辕,却得知在神农时代前,使用的是十二月制,一月三十天;在神农时代至如今,使用的是十八月太阳历,即一月二十日,余五日祭祀日。

    彝族与华夏族息息相关,互相借鉴,互相学习,因古籍不曾有记载,谁也不知这历法源于谁。

    至于玛雅文明,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这是巧合也太过匪夷所思。

    有一种说法:玛雅人早于四千五百年前出现,早于三千五百年前便已在村落定居,却在玛雅文明极度辉煌时“瞬间”消失,就如同他们突然出现一般。

    这一点,与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人何等相似!不知从何始,不知从何终,唯留下辉煌的文明,留下一堆遗迹,让人摸不着头脑。

    “芷炎女君,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重羽笑着问道。

    她的动作很快,只一会儿,那些兽皮袋都被野菜装满。

    姬芷炎倏然回神,冲她笑了笑,答道:“这世间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只可惜在我有生之年大多无从得知。”

    就如古埃及金字塔、现代广汉三星堆遗址、秦始皇帝墓……

    重羽显然不大听得懂,稍稍想了会,笑道:“吃得饱即可,想这么多做什么。”她招了招手,喊道:“小嫫,过来,该回家了。”

    小女孩拉着雀草跑过来,立马替重羽提上一个包裹。

    姬芷炎望着这一幕,笑道:“重羽女君何须羡慕我,小嫫一点都不差于人,乖巧得很。我瞧着,她也很聪慧。”

    重羽摸了摸小嫫的头,一面往回走着,一面叹气道:“这孩子自出生起,脸上就有了痕迹,面相奇特,怕是难嫁。”

    姬芷炎安慰道:“小嫫才七岁,不急在这一时,况且相貌并非唯一。若她的能力及得上你,还怕嫁不出去?”

    她所言非虚,相较于现代,这时代更注重能力。若是都吃不饱,还谈什么相貌?

    重羽面有难色,想了想,叹道:“族中要对婚,留给小嫫的许是最差的男儿。”

    她所属东夷部落,与蚩尤算是同源。

    小嫫面相奇特,遭族中巫祝嫌弃,欲将其抛弃。她不得已之下,才带着小嫫嫁到容成氏族。

    她寻思着以小嫫这一番面貌,怕是又要遭嫌弃。

    姬芷炎摇了摇头,劝道:“若能力出众、品行端正,何愁寻不到良人?听闻嫫母面容丑陋,因其德行出众,轩辕黄帝……”

    她说着说着失了声,面上一片煞白,呆呆地望着小女孩。

    古有记载,嫫母虽面容丑陋,但品德贤淑、性情温柔,深受轩辕黄帝的喜爱,亦对她很尊重。

    嫫母,小嫫?

    “芷炎女君,怎么了?”重羽疑惑地望着她。

    姬芷炎勉强笑了笑,神情落寞,张了张嘴,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雷氏女节出现了,嫫母也有了踪迹,下一位大约就是西陵氏凤亦或是彤鱼氏丽娱。

    突地,重羽的面色一变,大喊道:“芷炎女君,带上小嫫快跑!”

    她将小女孩推给姬芷炎,反手取下弓箭,面色格外严肃,拉弓搭箭猛地射出。

    小嫫似有不舍,急喊道:“母亲!”

    “小嫫乖,随芷炎女君去,母亲不打紧。”说这话时,重羽已射出了两箭。

    姬芷炎愣了一瞬,立马意识到了危险。她心知自己与三个孩子在这里只是累赘,忙拉住小嫫,急道:“小挚,抓紧雀草的手!”

    她拉着小嫫与雀草,小挚紧拉着雀草,竭尽所能地向容成氏族跑去。

    “小心!”后方,重羽喊了句,声音十分地急切。

    姬芷炎心中一惊,回头一看,见一匹豺越过了重羽直朝她们追来。

    以人的速度如何比得上豺?

    三个孩子都小,跑得更是缓慢,不需片刻,那豺便能追上来。

    容成氏族有人听到了动静,忙向这边赶来,可终究隔得较远,来不及救援!

    姬芷炎冷静道:“小嫫,带小挚与雀草快跑!”

    “母亲!”雀草哭出声来。

    “听话!”姬芷炎沉声道。她握着一把小石刀,快速抓了把泥土在手中,紧张地准备攻击。

    那豺临近时,她正欲攻击,却不想,它朝旁一跃,竟是想越过她。它的目标,是三个孩子!

    姬芷炎面色一变,急得什么招数都忘了,猛地朝豺扑去,欲在半空中截住它。

    她成功了,将那豺压在下方!

    可还来不及欣喜,突觉肩上一阵剧痛,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豺死咬着她的左肩,不断地挣扎,连带着撕扯着她的血肉。

    姬芷炎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疼得眼泪直冒,只恨不得晕过去。她紧紧地压着豺,阻止它挣脱开。

    一股巨力将她拉开,来人一刀下去,将那豺砍死,紧张地问:“怎么样?”

    姬芷炎眼泪汪汪,疼得说不出话来,待看清来人后,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救命恩人,又见面了!没想到,他又救了她一次。

    小土屋中,姬芷炎侧身躺着,肩上不着一物,身上被寒气激起不少鸡皮疙瘩。

    轩辕皱着眉,正在替她上药。他的动作虽很轻柔,但仍疼得她时不时地抽气。

    纵然疼痛难耐,她仍心有羞意,紧闭着眼,睫毛在轻颤。

    “别乱动,需休养一段时间。”轩辕端来一盆温水,轻柔地擦拭着她身上的血迹。

    姬芷炎不敢睁眼,两只手紧捏着兽皮,身体僵直。她的唇色有点白,可脸色却红得快要滴血一般。

    轩辕蹙了蹙眉,无奈轻语:“放松些。身体绷得太紧,不易止血。”

    姬芷炎声如蚊呐:“冷。”

    她原本就冷,被温水擦洗了下好受些,可在温水蒸发后,冷意全面袭来,较之先前更甚。

    她左肩受了伤,不便盖着兽皮,故此遗在外。在不远处虽有一堆火,但也无多大用处,只能略略止冷。

    在这远古时代,办法永远不变:人工取暖。

    “出去怎不带个人?如今倒好,白吃些苦。”轩辕似有恼怒,凝望着姬芷炎,压低声音:“便是不愿见我与女节,也不该舍弃方木他们。”

    姬芷炎弱弱道:“只怪我太倒霉!”

    她与重羽所去之处虽临近山岭,但那儿一直以来都很安全。容成氏族在那里设置了诸多陷阱,防止冬日饿极的野兽出山岭。

    若非如此,她与重羽也不会带着孩子去那采集。

    可凡事总有例外。神农部落的救命恩人途经此地,不慎招惹上凶猛的豺,凭借其过人的智慧及经验,避过层层由容成氏族设下的陷阱,甩掉了那群豺。

    群豺尾随着他的足迹,一路追击之下,偶然间寻到了她与重羽,兴奋地扑了过来……

    说到底,是她太倒霉!

    轩辕无奈地轻笑道:“以后出去,必须带上一人。即便是我们部落,也无绝对安全之处,保不准从哪冒出一只野兽来。”

    “我以后会小心,受一次教训已足够。”姬芷炎眉眼弯弯,眸光流转间,仿佛散发着星芒,灼灼耀眼。

    便是她自己都未发觉,她望向他的目光极度炽热,神色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之态,犹如对待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那般,珍惜、紧张、激动、不敢触碰。

    轩辕唇角微翘,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忽然抬起手描绘着她的眉眼,低语:“微风双雀落花零,事易迁,谁依故;经年不改意中倾,情难却,意如初。”

    姬芷炎怔忡,心中瞬间涌上万般情绪,一时间再难想到其它,脱口而出:“我心亦如此……”

    “姊姊,好些了么?”女节探进头来,神色担忧。

    姬芷炎忽觉无地自容,女节如此待她,她却总会迷了心,念叨着不能靠近轩辕,可大多时候都遗忘了这点。

    她平常时分能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身份,可一旦面对他时,仿佛被迷了心智一般,初始还能挣扎一番,只一会便沉浸进去。

    姬芷炎收敛一切情绪,低声道:“陛下,我想与女节谈谈。”

    “别碰到芷炎的伤口。”轩辕平静地走了出去,唯留下此语。

    女节扮了个鬼脸,很是活泼欢快,笑嘻嘻地答道:“知道啦,芷炎姊姊的陛下……”

    姬芷炎深吸一口气,不慎牵扯到伤口,却顾不上疼意,只认真问道:“女节,你想和他在一起吗?永远在一起,不论是当世,还是后世,你和他的名字永远连在一起!”

    她大睁着眼睛,紧张地询问:“你愿意这样么?”

    女节稍感诧异,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做贼般地回头看了眼外面,见四下无人,才小声回答道:“女节想和轩辕在一起,也想和姊姊在一起。”

    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能否当做是女孩的仰慕?

    姬芷炎苦涩一笑,一下子泄了气,终究是她错了,不该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女节皱了皱眉,神色有些怪异,意有所指:“人当以争取来得所需,而非坐等祈天降。姊姊,你说是么?”

    。。。
………………………………

第36章 行至末路

    女节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四顾扫视,猫着身子便欲开溜。

    小虎瞥了她一眼,忽然吼了一嗓子,吓了她一大跳,忙不迭地快速离去。

    轩辕端着一只陶碗从一间土屋中走出,看着她这一诡异举动,淡淡开口:“你又对芷炎说了什么?”

    女节惊得一个踉跄,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她很快冷静下来,扬着笑容道:“没呀,我劝姊姊好好休息呢。”

    轩辕似是漫不经心道:“我以为你会如以前那般……故意说些不该说的话。”

    女节连连摇头,一脸真诚地说道:“我像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吗?”

    轩辕倏然一笑,轻语:“不是像,你本来便是。”

    女节轻咳两声,似是被对方直白的话语呛到。她转了转乌黑的眼眸,嘻嘻笑道:“我最后劝她要学会争取,可她似乎没听进去。”

    轩辕沉思一会,问道:“你之前说了些什么?”

    见躲不过,女节索性不再缩手缩脚,挺直了身板,直言道:“我琢磨着,你也挺可怜。”

    此刻,她仿佛是换了个人般,戏谑道:“你想想,你左一句‘无需介意女节’,右一句‘经年不改意中倾’,她愣是入耳即忘;而我,随意说几句话,她却深信不疑。”

    她满面笑容地询问道:“你一点都不郁闷么?”

    轩辕蹙眉,不悦地望着女节。

    女节一点也不介意,依旧笑嘻嘻道:“我不知她为何总要退怯,明明触手可得,却要折磨自己。”

    “姊姊在这事上笨得让人着急。”她故意长叹一声,唏嘘道:“你费时几个月都不曾让她卸去负担,我只能出手帮忙了。”

    “多谢,但不劳费心。”轩辕轻语,面上含着少许笑容,转身便欲踏进土屋中。

    “轩辕君长!”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轩辕回过身,见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那男子约摸三十来岁,皮肤黝黑,身形高大;女子年轻美丽,身形瘦弱,步履沉稳,气度非凡。

    他含笑致意:“雨至二君长,丽娱女君。”

    “芷炎女君好些了吗?”雨至面带紧张,懊恼道:“若非是我,那豺也伤不到她。”

    轩辕微笑着劝道:“怎能怪你?说来,你救过她两次,对她有大恩呢。”

    “我能去看看她吗?”雨至询问道。

    轩辕略一沉吟,含笑答道:“稍等。”他端着陶碗,缓慢步至土屋中。

    自女节一走,姬芷炎便在发呆,维持着一个动作,连冷与痛都仿似察觉不到。

    听到动静,她略略抬眼,缓缓朝门口看去。

    很难形容她此刻的眼神,明明那么平静,没有一丝悲意,却无端令人怜惜。

    轩辕脚步一顿,凝望她一会,语气中似含着无奈:“女节说得对,你总是不信我的话。”

    他来到近前,替她轻轻盖好兽皮,朝外喊了句:“雨至二君长,丽娱女君,请进来!”

    姬芷炎微怔,眸光忽的一亮,询问道:“是神农部落的救命恩人?”

    她倒未想到,当日救她的人竟是神农部落的二君长。

    自此,她也了解到,神农部落的君长名为榆罔,号烈山氏,姜姓。

    古籍记载,第八代炎帝姓姜名榆罔,称烈山氏,是神农部落的首领;可在这时代,他却就如同轩辕一样,不是部落首领,而是君长。

    母系氏族社会,大多是女子做首领,男嫁女娶,孩子随母姓。只可惜,她所处的这个时代,正从母系社会过渡到父系社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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