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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花颜:君临天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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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霜伸手去抚,又有些胆怯,惶恐问道:“太子妃,太子他……怎么样了?丫”

    木槿歇了片刻,才略略恢复些力气,遂将金针等物收回百宝囊中,说道:“看模样那毒应该被驱走大半,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了?”

    沈南霜为许思颜一一擦拭着血珠时,却觉他身体滚烫,连面色也渐渐转作赤红,呼吸亦粗重起来。

    沈南霜忙唤道:“太子!太子!”

    木槿见状,努力振足了精神,再为许思颜把脉。

    细细听脉半响,她的神情有些疑惑,秀气的眉又锁了起来。

    “奇了,体内怎会有这许多的热毒?莫非原先那迷毒是用的温热之药作的引?又或者方才我给他吃的药里有些不妥?”

    沈南霜猛地想起她先前下在茶里的那些温补之药,只觉头皮一炸,白着脸好一会儿才问道:“那……可会有事?”

    木槿愁道:“目赤气喘,阳热亢盛,邪火内侵,呆会醒来必会心中烦燥,壮热口渴……若是平时,这时候赶紧给他开对症的药煎服了,自然无妨。可我对于治病并不拿手,这里也无药可抓。”

    她将囊中一个瓷瓶取出,沉吟片刻,又放了进去。

    瓷瓶中正是上回中许思颜媚毒后给他服过的清心之药。

    但清心未必就能驱除体内顽热。

    若是外感六淫之实火,可下清热解毒、泻实败火之药;若是精气耗损之虚火,反而应服补中益气、甘温除热之药。

    木槿仗着夏后留给她的良药,会点解毒之术,于医理却半通不通,甚是庸常。许思颜素来强健,平时倒还罢了,方才已经服用太多不知对症还是不对症的药,天晓得再加一味药,会不会再招出别的问题来。

    她不敢用药,摸着许思颜身上愈发赤烫得厉害,遂向沈南霜吩咐道:“你去寻些水来,咱们先帮他擦一擦,等挨到天亮,楼大哥他们过来找寻,便可带他出去求治了!”

    沈南霜应了,四周打量着,便见着角落有一缺了口的瓦罐,便携了出去做取水的容器。

    木槿拭着汗水道:“洗干净些,我也正想喝些水呢!”

    沈南霜只得应道:“是!”

    垂头退了出去。

    木槿原想着连夜赶路过来赏一回好风光,不料匆匆而至正撞上了一场好厮杀;打斗之后,明知干系重大,她又不得不施展她并不高超的医术救人,精神早已紧张到了极致。

    此时她委实已筋疲力竭,低头瞧着火堆快要熄灭,只得起身去添了几根柴,却听得许思颜唤道:“木槿!”

    “思颜!”

    木槿大喜,几步奔上前,正要扶起他时,却见许思颜已经自己坐起,原先随意披在他身上的外衫滑落,露出半裸的上身。

    他的胸膛健壮有力却白皙得耀眼,眩目得叫木槿心慌,只敢盯着他脖颈间挂着的一枚九龙玉牌,故作平静地问道:“你醒了?”

    没有回答,只有粗重得难以忍耐的喘息。

    木槿方觉不对,正要抬眼细察时,手臂被重重一拉,整个人已经失衡栽倒炕上,跌入那个胸怀中。

    惊叫声尚未及呼出,便听许思颜又唤道:“木槿!”

    埋头将她亲住,手指却已急躁地拉扯她衣带。

    “许思颜……”

    木槿惊恐大叫,却因唇舌被堵住而含糊不清。

    屋中生的火堆在炕上之人的剧烈动作而晃得火头压了一压,又迅速明亮。

    木槿大睁着眼睛,只见许思颜平素好看到精致的五官在眼前放大,浮泛赤红之色的面庞隐忍不住的苦楚和焦虑。他的眸子半阖,眸心迷乱着,甚至因强烈到无法控制的***而泛着红……

    他中的并不是媚毒。

    至少木槿方才给他服的那么多味药,没有一种是催情的。

    但他前后所服用的那许多药物,多是温补热性;加上木槿头次用针灸驱毒,虽然成功,到底差了些火候。

    本就邪性的迷毒与温补药物交互作用于血液中,令其亢奋烦躁,热血沸腾般东奔西撞。

    何况他昏昏沉沉,再无平时的良好定力,便无论如何控制不住体内烈马般流窜的***。

    他年轻健壮,血气方刚,又早已领略过男女之事,且出京这近一个月来,几乎都处于禁欲状态。如今体内阳气亢盛奔腾,他本能地便寻向了最简单最直接的发泄途径。

    木槿,身下的是木槿。

    虽然张牙舞爪,他却感觉不出她的攻击性。

    她的唇舌柔软绵甜,不屈地想要挣扎,却被他更肆意的侵占压制着,口中唔唔作声,却再喊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句来。

    他早已发现他的小妻子气味很好闻,清新如晨间开窗透入的草木气息,带着露珠般的清甜和阳光的温煦,令人不由自主为之沉醉。

    她本便是他的妻子,他的太子妃。

    他无须克制,也无须客套。她本便是属于他的。

    被抽开衣带时,木槿惊慌愈甚,挣扎也愈激烈。

    她捏起拳来,正待狠狠一记砸向他那张俊脸,忽觉脖颈上一热,忙低眸看时,正见许思颜肩胸部已经止血的伤口在两人的挣扎间又有些崩裂,一滴滴血正飘落下来。

    许思颜正被体内的亢热煎熬着,再觉不出这点皮肉之伤带来的疼痛;可木槿吸了口气,一时竟不敢再乱挣。

    略一犹豫间,双腿已觉一凉,初秋单薄的底裙已被扯下。

    男子温烫的掌心熨在她的双腿,有些急燥地扫过光洁如玉的肌肤,抚到亵衣底部,抚了上去。

    木槿猛地颤悸,似被人顷刻间丢入冰凉的泉水,整个人紧张得像绷紧了的弓,一层层地粟粒飞快泛上肌肤。

    他仍在亲着她,很有耐心地品啜着她的清甜和美好,浑不管她僵硬的唇舌和身子。

    “木槿,木槿……”

    他喃喃地唤两声,另一只手掌以圆熟的技法在她胸前的高耸爱抚,然后将她的亵衣撩起,柔软的唇舌一路往下,亲着她发冷的身躯。

    木槿的唇舌终于得了自由,却觉嗓子发干,喉咙发直,好容易才能哑着嗓子呜咽道:“思颜,别这样……”

    不这样,又能怎样?

    在欢爱间平衡阴阳,此消彼长,的确是他目前最快最有效泄火之途。何况她年轻活泼,又是处子之身,若以道家房中术而论,正是修炼阴阳和合之术最好的炉鼎。

    避了三年,终究也避不开这日,早晚注定会到来的一日。

    本是意料中事,原也无须回避。

    且如今她已长成,不复当年尚未发育齐全的十四岁小丫头;而他与她月余相处,已早不是那个懒得看她一眼的骄傲男子。

    他终会是她名副其实的夫婿,而她早从八岁时便已注定一生只能和这个男子纠缠相守,无论幸福还是困厄,都免不了冠他许氏之姓。

    有陌生的快意自他的唇舌指掌间传来,她颤抖得更厉害,却有晶莹的泪水慢慢从明亮的大眼睛里滚落。

    洁白如玉柔软如绵的少女躯体在他近乎粗暴的急促撕扯下几乎赤裎于他的跟前,他的血液仿佛已燃烧。更深层次的***昂然抬首,强硬而坚。挺地奋勇奔向被他扣于身下的少女。

    木槿抖得厉害,模糊间还记得洞房前明姑姑所教之事,努力想放松下来,承受她该在三年前便承受的一切。

    可他似乎根本已等不及她的放松。

    她所不能想象的铁棍般的滚烫之物顶着她,用力地试图挤进她的身体。

    而她尚全然地干涩着,身体愈发地紧绷,他强硬地试图侵入一分都困难。

    她只觉以自己近乎闭锁的狭窄身体要接纳他简直是做梦,而他向前蹭擦的疼痛更让她落下泪来。

    她呜咽道:“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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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略狗血。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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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月,西风横摇鸾凤影(三)

    事实证明,前奏的这点疼痛,在之后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她的大郎真的像成了一头狼,喷薄待出的***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尝到些微甜头后仿佛一切都远了,包括身下这少女的哭泣和疼痛,芳香和甜蜜。

    他握住她柔韧纤细的小蛮腰,狠狠向自己身边一拖,而他的身体亦同时向前用力送去丫。

    木槿只觉似有一柄锋锐宝剑,生生地将自己贯穿,疼得惨叫一声,浑身汗毛都似竖了起来,眼前一阵昏黑…媲…

    无助伸出的手在空中抓了抓,然后从他的脖颈划过,在疼痛里猛然揪紧挂于他前胸的九龙玉牌,竟生生地扯断了璎珞,痛苦地紧紧捏在手中。

    许思颜也顾不得脖颈被扯得疼痛,将疼得哆嗦的少女狠狠压于身下,没根埋入,最紧致地与她楔合于一处,满足地舒了口气,迅速开始动作。

    要的就是这最狂野的极致快活,将游走于周身的烈焰以最原始的方式发泄到眼前女子身上。

    连这女子是谁也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野兽终于放出,天地变得宽阔而简单。

    所有的宽容、怜惜、责任,甚至最起码的人性都已在淹没于这纯属兽。性的***里。

    他全神贯注地享受着这种快活,并因这具身体的紧窒让他不那么自如而烦躁。

    抓过小巧幼白的双足,他将她修长如玉的双腿打开到最大,让她以最耻辱最不堪的姿态呈送于他跟前,接受他近乎凌虐的欢爱。

    木槿只觉那炙热的铁棍一下一下捣入了自己的身体,捣碎了自己的五脏六腑,撕裂的疼痛夹杂着说不出的难受让她一阵阵地反胃,想要努力吸一口气都不容易。

    她连羞臊都顾不得,努力地收缩着身子试图逃开些,至少让自己的痛苦减轻些,却只让眼前这个平时雍容清俊的男子越发像头禽兽,老鹰扑小鸡般将她擒于身下,肆意冲撞。

    每一次都撞到他所能及的最深处。

    每一次都能逼得她呻吟哭泣落泪。

    每一次他都能在她的辗转悲啼里舒适叹气。

    殷红的鲜血慢慢自她洁白的腿上蜿蜒挂下。若非她自幼习武,身体柔韧远非常人可比,早已在这种摧残里痛死过去。

    什么**之乐,什么鱼水之欢,原来都是骗人的。

    女人的第一次,就是用来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吗?――又或者,可能被折腾得就此死去?

    她模糊地想着,痛得开始麻木,几次似要昏厥,连气息都渐渐微弱。

    瞧着许思颜依然迷乱的眼神,她伸出她冰冷发抖的五指,轻捏住他如铁臂腕,低低哀求道:“思颜,轻一点好不好?求你,轻一点……”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清淡的乐声。

    似有人正随手摘了片树叶,用那树叶轻轻地吹起了曲子。

    很简单的曲子,像童年的歌谣,在月光洒满窗棂的夜晚,由谁在耳边低低吟唱。

    闲闲淡淡,悠悠扬扬,温煦得仿佛看得到杏花天影,看得到华衣少年柔软的笑容。

    木槿本已呆滞的眸中忽然像落入了满天的繁星,闪过近乎璀璨的狂喜,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看向依然在自己身上肆虐着的夫婿。

    -------------------------------------------

    沈南霜终于打到了水,快步往隐见光亮的木屋走去。

    听到木槿惨叫,她不觉大惊,向前快走几步,便听到了屋内异样的动静。

    往日或木讷装傻、或凌锐逼人的太子妃,如天底下所有的女子一般,正哀哀无助地呻吟、哭泣、哀求。

    她呆呆站在门口,手上忽然间便无力,瓦罐跌落于地,闷闷的一声响,居然没碎。

    而闷响显然不能阻止屋中正发生的好事。

    更可能,欢好中的那一对,正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当然更不会想到她。

    踩着月光穿过树林倾听着山泉流向,辛辛苦苦取来水,原来只是场笑话。

    ――成亲三年尚未圆房,萧木槿必定不会如表面那般轻松。她必是早已发现太子不妥,刻意将她遣开,才好和许思颜行事。

    她尚是处子,难免受些疼痛,可也没必要哭得如此凄楚?

    可见她平时在人前显出的那一面或木讷或锋锐的模样,都是假的,假的!

    她只是想借机引起太子的注意罢了。待太子有了心,再圆了房,她这太子妃地位自然便固若金汤。

    以她的地位和手腕,从此其他人更难在太子身边有一席之地了?

    沈南霜的外衣铺在炕上,只了穿着贴衣的中单。清冷的山风夹着初秋的寒意和雾水的湿意扑到身上,脚边瓦罐里的水汪出,湿了她的鞋和裙角。

    她抱着肩忍不住地瑟缩,觉得这秋夜漫长而森冷。

    就如纪叔明前去天水庵布施并嘱托主持照应她前,她因把骂她是野种的师姐打得头破血流而被关起来,坐于潮湿冰冷的地面,悲愤而不屈地看着高高的窗户,等着哗哗乱响的破烂窗纸间透出一点晨间的光亮。

    夜总是漫长,她总是等不到她期待的光。想到责罚自己的师父师姐们,她恨得咬破了唇。

    有时她忍不住就想,这样活着生不如死,还不如寻机拼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

    幸好纪叔明出现了。

    也许她根本不是他女儿。她照过很多回镜子,都没看出她有哪里和他相像。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纪叔明认为她像她母亲,那个他寒微时曾与他海誓山盟甚至议及婚嫁的女子;重要的是纪叔明愿意将她视若亲女,除了不曾将她带回家,几乎给予了她所有父亲可以为女儿做的一切。

    天水庵因她而每年入手大笔香火银,笑逐颜开的师父师叔们将她当作了财神;她动辄拳脚相加的个性被以巾帼不让须眉称赞。

    纪叔明被赞得心神大悦,特地为她延了高手教导;纪叔明更是亲自教导她,要宽容,温厚,识大体,有才干,方能宜室宜家,受人尊重。

    她很努力,她几乎也都做到了,做得近乎完美无缺。

    即便纪家败落,她来到从前看着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太子府,她依然以贤良大度出名,处处受人尊重。

    可她终究不是太子的女人,她所冀盼的生活迟迟不能来到。

    而那个仿佛一眼就看透她的内心、对她向来疾言厉色不留情面的高贵太子妃得宠后,她往后的日子只怕更加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少女的呜咽和求恕愈发无力和喑哑,她心里便有些快意。

    许思颜本就强悍,如今又有热毒在身,若是就此把太子妃彻底弄伤,或越性折腾死,也许从今后便绝了后患……

    正这样想着时,忽觉身后一道杀气扑来,森森如割。

    她悚然回头,却见不远处的山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贵家公子。

    也不过二十出头年纪,眉眼俊秀深邃,一袭墨黑衣袍裹着高挑劲健的身材,再不知是何等质料,暗夜里依然挺括柔滑,闪着珠玉般的光泽。清风拂动间,有金丝的刺绣如星芒莹然。

    他只那样淡淡坐着,已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自然涌出。沈南霜只向他瞧了一眼,便觉有莫名的威压之势无声逼来,连忙将手按上剑把。

    那黑袍公子却连瞧都没瞧她一眼,一双如夜黑眸越过她,只瞧向那掩紧的门,和门缝间微微透出的浅浅珠辉。

    无人添柴,屋里的火堆早已熄灭,但木槿的夜明珠犹在,散着幽幽柔柔近乎凄怆的清光。

    他的眉眼凝然不动,如夜黑眸深处却有隐隐的灼痛和焦虑。

    一把强弩执于手中缓缓转动,他显然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而周身已有骇人的杀机盈出。

    又闻木槿的低泣。

    他的手顿了顿,然后将强弩放到一边,随手在头顶挂落的树枝上摘了一片树叶,放到轮廓优美的唇边。

    居然吹出了一支曲子,简简单单,像谁家温和的大哥哥正唱着童谣,哄自己不安分的小妹妹入睡。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又或者说,木槿安静下来,连哭泣声也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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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会继续更新~~大家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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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月,西风横摇鸾凤影(四)

    曲子并不长,很快吹毕,黑袍公子便没有再吹,低头将吹过的叶子看一眼,随手飘在风里,依然将强弩握在手中把玩,却已不见了方才的杀机丫。

    看出此人暂无敌意,沈南霜略略松了口气,遂想着要不要上前相询此人来历。

    可她的脚才迈出去两步,便那男子抬头,冷冷地瞥过她,神色间已有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不屑。

    沈南霜连忙顿脚,背上已沁出一层冷汗。

    这人显然尊贵而危险,绝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正踌躇间,忽听不远处有动静媲。

    忙转身看时,却见几道黑影正向这边靠拢,看模样正是冲着许思颜来的那批人。

    许思颜此刻不仅无法迎敌,而且不宜受人惊扰……

    沈南霜忙冲过去要迎敌时,却见山石上那黑袍公子忽然抬手,轻轻一挥。

    幅度很小的那么轻轻一挥,他的身后却立刻有了动静。

    十余支利箭破空而起,飞袭向那些刺客。

    又快又狠,均是以强弩发出。

    但听惨叫声起,已有数人倒地;剩余三四人惊怔之际,便见草丛里奔出十余名黑衣高手,手起刀落,竟将他们像砍瓜切菜般迅速剁杀完毕,然后飞快地将他们的尸体拖到了丛林深处用草木掩好,依旧飞身藏到森密灌木草丛中,不见踪影。

    沈南霜还没来得及查看那些高手究竟长什么模样,周围便已一切如常。

    山石上的黑袍公子依然在优雅地玩着强弩,整个过程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若非鼻尖尚萦着鲜血的腥味,沈南霜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又隔了许久,木屋里有轻微的“啪嗒”一声,似有物掉落,或有人摔倒。

    黑袍公子蓦地抬头,黑夜般的深眸似有一抹幽而柔的光芒闪动。

    片刻,简陋的木门“吱呀”一声,终于被轻轻推开。

    木槿立于门内向外凝望。

    依然是原先那套浅碧色衣衫,已被揉皱得不成样子,沾着血迹、污渍和草木灰烬,却被她整整齐齐穿在身上,连衣带都扣得好好的。

    微微萌动的曙光里,她的面色苍白如雪,似被露水沾打湿了的梨花落瓣。长长的黑发已用一根玉簪草草绾起,尚有碎发凌乱飘在面颊两边,让她的模样倍显憔悴和狼狈。

    她好似一时看不清外边的模样,雾蒙蒙的大眼睛转了几转,和她的神色一般的呆滞木然,一时完全看不出悲喜恨怒来。

    黑袍公子如夜黑眸蓦地收缩,揪痛如此清晰地在那张冷峻沉寂的面容呈现。

    他唤道:“木槿!”

    他声音低沉而好听,连这样开口说话,都给人一种安静却尊贵的疏落感。

    木槿闪了闪,这才像回过魂来,目光抓到那人,踉跄着就要奔过去。

    木屋以木条钉了简单的门槛。木槿奔得急,脚下又不稳,居然被门槛绊了下,险些摔倒。

    沈南霜正立在旁边,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扶时,木槿已自稳了身,继续向那黑袍公子走去。

    走得却已无法快捷,蹒跚如剪了翅膀的孤雁,努力走向属于它的群落。

    步步艰难,偏要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脚下的绣鞋已在绊倒时脱落在地。她正赤脚踩着遍布石子和野草的地面,竟完全没觉出细嫩的足底被割裂的痛楚。

    黑袍公子忽然间觉得心头也有什么割裂了。

    微微模糊的眼前,依稀是当年那个拿着竹竿去敲青梅的小公主,鼓着包子似的笑脸围了井栏跟着他奔跑笑闹。

    他飞身掠起,从木槿身畔奔过。

    木槿便顿下身,泪痕斑驳的面颊有些许愕然。

    黑袍公子已弯腰捡起那绣鞋,站回她跟前。

    木槿只觉他更高了,高得两人对面站着,她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

    黑袍公子静静地凝视着她,片刻,才拿他满是茧意的粗糙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滚落的热泪,一弯腰将她抱起,如小时候抱着那四五岁的小女娃那样轻便小心。

    他将她放到山石上,垂下赤。裸的足,拿他质料珍贵的衣袖去擦拭她足上的血迹和尘土,然后握着她的脚踝,小心为她穿上绣鞋。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刚健有力,但握着木槿那小巧腻白如凝脂般的秀足时,却又异常地轻悄柔和,如捧着一件精致易碎的绝世珍宝。

    木槿低眸瞧着他,凝噎无声,低覆的黑睫如被雨水打湿了的鸦羽。

    她想唤一声“五哥”,却觉嗓子被堵得结结实实,干涸如淤满了风沙,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来的正是她的五哥,萧以靖。

    不曾送亲、不肯亲眼看她出嫁的五哥,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她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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