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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花颜:君临天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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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自古以来那些被惯坏的贵家公子,大多便是许思颜那种调儿,男女通吃,老少咸宜……

    楼小眠若在他身边呆久了,说不准也就成了他那样儿。

    她提过茶壶为自己倒了一盅茶,却是凉透了的。

    天热,喝凉茶也挺好。只是她觉得那水委实咽不下去,反而让她更想吐了。

    也难怪,不小心吞了只苍蝇,当然只会想着怎么吐出来,谁能咽得下去呀?

    结果她接连漱了两盅茶,还是不适,伸手把茶壶给砸了。

    派来照顾她的女道士惶恐地看着她。

    木槿笑道:“别怕,记在楼小眠帐上,回头到他府上去取银子便成。”

    说着又把手里的茶盅给摔了。

    沈南霜听得动静,连忙奔进来,垂手问道:“太子妃,是观里的人服侍不周到吗?这外面一切应用之物都粗疏得很,原不好和府里相比。”

    木槿微笑道:“没有,我只是觉得砸着痛快,所以砸着玩。”

    她说着,顺手又把桌上余下的茶盅提在手中,轻轻松开,看它们跌碎在沈南霜脚下,拍拍手走出去,临到门口,又顿住身,转头向沈南霜笑了笑。

    “还有,我说我不是太子妃,那我就不是太子妃!若我是太子妃,站在这里彻夜服侍我的,就是你!”

    木槿说完,弯着眉眼又是一笑,便负了手扬长而去,沈南霜却呆住了。

    木槿说的其实一点也没错。

    许思颜再怎么不把木槿放在心上,她始终是太子妃,许思颜唯一的正室嫡妻。

    慕容依依、苏以珊再怎么受宠,终不过是妾而已。

    立女为妾,若正室在堂,妾只有垂手侍立的份儿。

    若非她蛰居深院,太子府的内务根本轮不到慕容依依做主。她若刻意立威,前有公公许知言的疼爱,后有蜀国帝后的支持,别说她无名无份的沈南霜,便是慕容依依或苏以珊,也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

    。

    许思颜在楼小眠房中说了半日话,估摸着就是办点别的那啥事儿也该结束了,这才开门出来。

    楼小眠休息一晚,又得了木槿送的补药,精神已经大好,也随之出来,却先问在外侍立的郑仓:“木槿姑娘呢?”

    郑仓比划着说道:“方才看到她去了厨房,抱了那么大一坛酒出来。有道士去拦,被她一拳打在脸上,现在那么大一块青紫。”

    “呃……”

    楼小眠看向许思颜,“瞧来心情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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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里,虚凤假凰春梦阑(十)

    许思颜似笑非笑,“却不知是因谁心情不好?”

    楼小眠道:“横竖不会是因为我。”

    许思颜嗤之以鼻,“你少来。我和你说,随你怎么着招蜂惹蝶,少去招惹有夫之妇!”

    楼小眠摸了摸耳朵,“殿下这话,是在跟殿下自己说吗?”

    许思颜一扯他袖子,低声道:“你少跟我装糊涂!这丫头虽有几分能耐,但成年累月足不出户,没见过几个像你这样的祸害。你没那意思,她可未必。便是想出门散心,也没必要紧缠着你。”

    楼小眠悄声笑道:“太子殿下,这是怕微臣给你戴顶绿帽子?”

    “我谅你也不敢!”

    许思颜笑了笑,眼神却黯淡下去,“我只怕她动了别的念头,父皇会伤心。”

    楼小眠叹道:“你若真不想皇上伤心,待她亲近些又何妨?故而微臣还是觉得,其实带她一起去江北,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许思颜懒懒道:“她既嫁过来,留在宫里侍奉公婆才是本分。若真想着贪玩,就该在蜀国玩够了再嫁人才是。”

    二人正说话间,那边有人匆匆奔来,禀道:“回太子,雍王在外求见!”

    许思颜微诧,“从悦?快请。”

    说着便已大步迎了出去。

    楼小眠笑道:“雍王殿下亦是伶俐人,竟知道到这里寻你!”

    “嗯,算来他也该回去了。必定去府里和我辞行没见着我,便到这里寻我来了!”

    许思颜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吩咐从人,“去把太子妃……嗯,木槿姑娘喊回来。若她还在喝酒,告诉她我们下午便走,她喝醉了,可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守静观了!”

    雍王许从悦是许思颜大伯父许知文之子。许知文早逝,后被追封为雍王。许知言继位后,怜侄儿孤苦无人照应,遂将六岁的许从悦接入宫中交慕容皇后养育,十年后许从悦长大,遂让他袭了父亲封号,令其出就封地,到上雍当他的自在王爷去了。

    他在皇宫呆了十年,差不多和许思颜一起长大,自然比别的堂兄弟亲厚许多,后来每次回京,都会和许思颜相聚一番。这些分藩的亲王一般无诏不得入京,但他既是皇后养育,又与太子交好,只要有个过得去的借口,御史台的谏臣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参奏,故而离开八年,倒已回京五次了。

    此时他带了一众从人,远远见了许思颜,便已笑道:“太子这是嫌京里呆着腻味,跑道观里参禅来了?”

    许思颜微笑道:“怎么?你也跟着我参禅来了?只怕万花楼里的那些姑娘眼睛得哭肿了!”

    说话间,许从悦已领人上前见了礼,又与楼小眠见礼,彼此正说话时,那边有人说道:“木槿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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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记得《风华医女》里那个一出场就挂掉的大皇子吗?

    还有,许从悦也不是这文里新添的男配哦,他早就出场了。该记得那枚倒霉的黑桃花?没错,他继续出来倒霉了。。。

    还有,不要嫌这文平。这文开始平,越往后越不安生。当然,是我预感。文倒是老早就签出版了,可目前大纲还没理出来,暂时还在随心所欲写着。嗯,请叫我杯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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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里,虚凤假凰春梦阑(十一)

    许从悦抬头,正见木槿抱着一坛酒笑嘻嘻走过来,眸光已一收缩,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下。

    木槿早已发现又来了一位贵公子,细看那模样时,不觉微微晕眩。

    许思颜雍贵闲雅,和楼小眠温文清逸,都算是少见的美少年,但木槿活了十七年,真心没见过哪个男子长得这么艳美的。

    不错,就是艳美。

    朱衣紫绶,本是朝中一二品大员的服色,但从未见过谁穿在身上,会这样艳烈美丽,如一丛不管不顾开得国色天香的红芍,又如一树夺尽春光妖娆初绽的杏花,艳美得像眼前顷刻铺了千重锦绣,――不过,是铺在荆棘堆上的千重锦绣。

    他生着一双极有神采的桃花眼,漂亮,却尖锐,如旖旎花色里探出的猎豹眼睛,令人望而却步。

    而这桃花眼……

    便是木槿记性再不好,如此美的桃花眼,她见过一次也绝对忘怀不了。

    便是她忘怀了,那一位只怕也不会忘了某夜给某人憋得差点当场喷出的三升老血……

    许从悦盯着笑容满面慢吞吞晃过来的木槿,暗暗稳了稳心神,问道:“太子,这位是……”

    倒霉的黑桃花对呆得出奇的太子妃印象深得简直刻骨铭心,尊贵的雍王殿下却是初次见到深居简出的萧木槿……

    许思颜反有些诧异,“你没见过她?”

    许从悦仔细梳理了下自己的记忆,肯定地点了点头。

    太子妃虽时常在吴帝跟前侍奉,但他这三年才来过两次京城。第一次太子大婚,他倒是见到过新娘,个儿矮矮的,珠缠翠绕的喜帕便显得又宽又大,让他觉得那太子妃就是个没长成的孩子;如今是第二次,虽常进宫,但许知言病弱,不喜人打扰,也才去见了两次,恰太子妃都不在跟前。

    他等着许思颜介绍给他,然后如初次相见般上前恭敬行礼。这丫头又呆又木,谅她也认不出自己……

    正盘算时,许思颜已笑道:“不认识就算了。不过是……小眠身边的一个顽皮侍儿而已!”

    “……”

    好,不认识,那就……不认识!

    可许从悦莫名又有了种想吐血的冲动。

    木槿却已走到近前,“咦”了一声,说道:“我怎么看着这位公子有些眼熟?”

    许从悦心头一紧,尚未及说话,便听许思颜不凉不热地说道:“大约你瞧着所有俊俏公子哥儿都有些眼熟。”

    木槿点头道:“的确如此。怪不得我瞧着太子总是眼生。”

    这是……在笑话许思颜不够俊俏?

    许思颜一懵,还未及回话,木槿已抱着酒坛子施施然地走远了。

    楼小眠再也忍耐不住,抱着肚子笑得斯文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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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弦起,衣袂翩跹谁家女(一)

    许思颜脸一沉,冷森森地说道:“小眠,若是你的脸笑得抽风了止不住,我可以唤顾无曲帮你扎上两针!”

    楼小眠忙面色一肃,正色答道:“多谢太子体恤!微臣病症一闻得无曲道长出针,已经不药而愈!”

    许从悦再想不透太子、太子妃之间算是怎么回事,揉着心口道:“我怎么听着有些迷糊?难道我也抽风了?”

    便闻许思颜、楼小眠异口同声道:“唤顾无曲扎上两针!”

    。

    许从悦的封地亦在江北,本可与许思颜同行,但他相随的侍从甚多,再加上许思颜身边的人也不少,合作一处未免太过招摇。何况许思颜去江北本有要事,不想一早暴露行踪,遂决定还是各自分开走。

    许从悦颇是不舍,何况着实对那个不知是侍儿还是太子妃的木槿好奇之极,意欲陪着他在守静观歇上一晚。无奈这守静观相对于先后来的三路人马来说,委实太过逼仄了些,他不想为难自己部属露宿山头的话,便只能午饭后便告辞离去了。

    而木槿在午饭前便被楼小眠邀过去了。

    木槿去得极快,还特地仔细打量他几眼,没发现他被“蹂躏”后有甚不适或不妥,才放了心,自顾去把玩他的笛子,叹道:“遇到那样的主子……楼大哥,瞧来你运气不比我好多少。”

    楼小眠想着她是怎样看待着自己,不觉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才道:“我也甚觉无聊,所以喊你过来说说话。木槿,上回咱们奏《逐鹿》,你弹琴,我吹笛,这回能不能换一换?”

    “换一换?”

    “对,换我弹琴,你吹笛,瞧瞧比上回效果如何。”

    木槿沉吟,“我在笛子上倒不曾怎样用心过……不过可以一试。”

    那厢楼小眠正倒了茶水喝着,忽道:“木槿,你来尝尝,这茶里什么味儿?好生怪异。”

    木槿怔了怔,忙走过去时,楼小眠已为她倒满一盏。

    木槿接了,喝了一口,未觉出什么异常,遂再喝一口,细细回味,才惊异道:“啊……似乎有蒙。汗药的味儿!”

    楼小眠击掌道:“木槿姑娘,你真是太聪明了!”

    木槿一呆,忆起楼小眠所喝茶明明也从那茶壶中倒出,急提了那壶要细看时,只觉头重脚轻,身体一歪人已倒了下去。

    茶壶跌落,茶水淋漓了满袖,而她已伏在地上昏睡不醒。

    楼小眠不觉好笑,虽知茶水还不至于将她烫伤,还是忙不迭弯腰将她扶起,从袖中取了丝帕先给她拂拭袖上的茶叶和淋漓的水渍。

    夏日衣衫单薄,浅紫的袖子更是薄如轻纱,如今被水润得湿了,楼小眠为她拭时,便沾在肌肤上,洁白的肤色便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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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知小眠看了那肌肤会怎样呢,请听下回分解~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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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弦起,衣袂翩跹谁家女(二)

    到底男女有别,他是不是该避些嫌疑?

    楼小眠踌躇,正要放开她唤人进来收拾时,忽看到那臂膀上似有什么异样的红痕……

    难道给烫伤了?

    楼小眠轻轻撩起那袖子,露出一截玉藕般的臂膀。

    入目便是一点嫣红,色泽殷殷如赤玉,正是女子未婚时父母为其点的守宫砂。再往上,便见一块很明显的红痕,乍看像是烫红了,但细细看时,分明是一块红色胎记。

    这胎记似圆非圆,两边微凹,倒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蝴蝶一般。

    楼小眠手中的丝帕蓦地飘落,不可置信般抚向那胎记,失声叫道:“仓叔,仓叔!”

    郑仓在外应道:“来啦!”

    声音倒有几分看好戏般的欢悦。

    来的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楼小眠顿了顿,飞快拉下木槿袖子,再抬眼时,似仓惶又似惊喜的神色已经迅速敛去,依然是一派恬淡从容。

    郑仓后面,跟着沈南霜。

    她瞥向地上昏睡的木槿,已然笑道:“果然太子神机妙算,猜到只需楼大人出手,再没有不成功的!我先把她带走,呆会便安排人送她回府。”

    楼小眠缓缓站起身来,微笑点头道,“太子妃倒下时把茶水泼在身上了,还需劳烦沈姑娘先为她更衣。这天气虽热,裹了湿衣睡只怕会着凉。”

    沈南霜忙应道:“是。我这便去为太子妃更衣,好好安排人送她回去。”

    她向楼小眠行了礼,这才抱起木槿,径自离去。

    楼小眠噙着笑目送她离去,待她不见了踪影,身形却已一晃,一头栽了下去。

    “公子!”

    郑仓大惊,连忙扶起他时,却见楼小眠脸色苍白,眸光却异常明亮,似浮了层潋滟水色。

    他握住郑仓手,低声道:“仓叔,立刻派人前去蜀国,仔细查一查萧木槿的身世。”

    郑仓一怔,“公子将她带出京前,不是都查过了?她就是太子妃,蜀国国主萧寻和夏后唯一的公主。”

    “她并非萧寻亲生。”

    “对,但萧寻并无亲生子女,这位公主是他和夏后自襁褓间一点点带大的,疼爱之极,实与亲生无异。”郑仓压低了声音,“话说大吴太子的身世,也不是什么秘密。若她是夏后亲生,便是同母异父的妹妹,也不能嫁过来了?”

    楼小眠恍若未闻,眼神飘忽着,许久才道:“我要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只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谁……”

    。

    雍王许从悦在午饭后带着自己一众部属告辞,许思颜带着观主亲自送到守静观外,约好了下回上雍城再会,才恋恋而别。

    从京城过去,一路俱有官道,许从悦坐着他那宽阔而舒适的马车里,旁边有美人巧笑嫣然,红袖添……嗯,红袖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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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弦起,衣袂翩跹谁家女(三)

    他喜欢品茶,绿茶白茶青茶红茶都爱,只是不喜欢茶味里混上别的气味。

    哪怕是最好的檀香沉香龙脑香,那气味都能冲去茶香,扑入鼻际便没那么清爽怡人了,而入口的茶水仿佛也因此改了味儿一般。

    于是,他喝茶时不熏香,这车厢里也只有一股子茶香悠悠漫卷。

    他惬意地品着茶,向旁边侍奉的小美人道:“纤羽,你看这种青茶,既有红茶的浓鲜,又有绿茶的清芬,鲜爽甘美,可美容颜,可清心目,又唤作‘绿叶红镶边’。赏着茶形,品着茶水,宛如行走春秋之间,边看春草吐绿,边看红枫胜火,岂不妙极哉!岂不乐极哉!”

    话未了,只听旁边有女子打喷嚏。

    许从悦怔了怔,看向正侍弄茶盏的纤羽。

    纤羽婉静如水,容色美丽,更兼浓睫纤纤,如鸦羽扑闪,却是个标准的绝色小佳人。她不解地霎了霎眼,疑惑地回望主人。

    自许从悦的封地到京城,路途甚是遥远。他所带的从人中,除了这个擅于烹茶小美人纤羽,再没有其他女子。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道:“这种产自安溪的青茶,一年可采摘四次,分别在立夏、夏至后、大暑后以及白露前。其中在立夏时所采的春茶最好……”

    又传来一声喷嚏……

    这一回,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连纤羽都听到了,吃惊地张大了精致嫣红的樱桃小嘴儿。

    更让他头皮一麻的是,他已听出这声音有几分耳熟。

    声音仿佛就来自车厢外。

    他猛地掀开旁侧锦帘,向外张望。

    然后,正见一张圆乎乎的脸靠上来,鼻子差点和他碰到一起。

    他猝不及防,惊得猛向后退了一步,正撞上纤羽。

    纤羽惊叫,手中的茶壶已然跌落,立时壶碎水流,很快漫到了许从悦的脚边。

    那张圆脸便绽开大大的笑容。

    “可惜了,这种名匠所制的银砂老壶能酿味,能留香,如今有银子也没地儿买去。倒是这安溪青茶虽珍贵,年年都有上贡,回头和太子要一斤半斤的应该不难。”

    许从悦再顾不得什么茶壶茶叶,看着那张憨笑着的脸庞有种快要精神错乱的幻觉。

    没错,他敢肯定,眼前这个穿戴着他家随从衣饰的丫头,就是那天害得他被人穷追不舍差点吐血当场的太子妃。

    可太子许思颜给他介绍时说得明明白白,说她是御史大夫楼小眠的侍儿……

    于是,眼前的少女只能算是地位极低的小小侍儿?

    可她明明蜀主心爱的公主,吴帝心爱的太子妃,当作侍儿稍微不敬了那么一点点,只怕那两位追究起来,他得摸摸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还好端端长在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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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弦起,衣袂翩跹谁家女(四)

    许从悦默念着自己的身份和少女的身份,好久才能挤出一丝笑来,“咦,姑娘不是楼大人的侍儿吗?怎会在这里?”

    木槿低头看看身上的男装,笑道:“哦,雍王爷有个随从闹肚子,一时不能来,所以喊我替班。”

    “替……替班!”

    许从悦看向他的侍卫长。

    侍卫长发现异常,早已放慢了车队速度,自己打马奔过来,诚惶诚恐地回道:“王爷恕罪!属下……属下不知此事,也不知这位……这位姑娘什么时候跑来车队中的……”

    他只是刚刚才发现车队里少了一个最矮瘦最不引人注意的侍从,他的衣服不知怎的穿到了这个丫头身上。

    许从悦也不知道这个看着又呆又木的太子妃什么时候跑来的。

    但他想,既然这丫头说那位随从在闹肚子,那么他多半还呆在守静观的茅房里……

    侍卫长问:“王爷,要不要属下回守静观去找一找?”

    许从悦叹道:“找人倒不必了,你亲自快马奔回守静观告诉楼大人一声,说他一个侍儿跑我们这里来了,问问是把她丢在驿馆呢,还是由我先带上雍去?”

    他抬眼看看天色,“我们就在前面驿馆等着,估计到夜里也该传回消息了!”

    侍卫长应了,急急策马,往来路奔去。

    许从悦这才向木槿笑了笑,“姑娘,外面风大,吹得满脸灰,就不漂亮了,不如到车里来,还可以喝盏热茶呢!”

    “好呀!”

    木槿应着,看马车已经缓慢得差不多停下来,才下了马,毫不客套地跨上车去,大大方方地掀帘进去,随手解了外面男装丢在地上,露出里边浅紫色的丝绸华衣,才坐到许从悦身畔,无视纤羽又惊讶又愤怒的眼神,一边摘了冠帽梳理长发,一边向许从悦赞赏微笑。

    “桃花,你真是好人!”

    许从悦一眯眼,漂亮的桃花眼里若有尖锐的锋芒闪过,“姑娘,你在叫谁?”

    木槿笑道:“自然叫你。你生得真美,跟桃花似的,叫桃花最合适了!诶,桃花是不是有些像女孩儿名字?要不,我叫你紫桃花可好?”

    “紫……桃花!”

    “是呀,紫桃花!我前儿还遇到一个黑桃花呢,没看清他的脸,不过感觉他也是个很美的。”

    马车摇摇晃晃继续往前行进,许从悦只觉心头也跟着在摇摇晃晃,忍不住摸摸自己心口。

    然后,他若有所悟,“是不是生得好的男人都可以用桃花相称?”

    “嗯,差不多!

    木槿向纤羽招招手,纤羽不解走近些,木槿已用两根手指拈住她手中的小小茶盏,把那茶水一饮而尽。

    纤羽骇呆了,“这位姑娘,这是功夫茶,不是这样喝的!”

    木槿笑道:“功夫茶?嗯,挺解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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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弦起,衣袂翩跹谁家女(五)

    她将空了的茶盏放回纤羽手上。

    纤羽便觉自己浑身长嘴也没法和这人理论了,握着空茶盏向主人投去求助的眼神。

    茶壶已经摔了,虽有备用的,却不知哪个箱笼里,得到了驿馆好生翻寻。如今才傍晚时分,距离住宿的驿馆可能还需要一个时辰,没茶了主人喝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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