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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花颜:君临天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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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吃喝玩乐他还懂啥?真是白瞎了那张还算英俊的面庞了。

    ---------------五哥你知不知道,对着个笨蛋很无聊耶---------------

    这日。她骑了踏雪乌慢悠悠转回来时,正见顾湃、千陌等近卫正抓着某人痛揍,将他打在地上,一身素衣滚了黑衣。

    “喂,在做什么?”

    木槿忙喝止时,顾湃等才住了手,定睛往那人看了一眼,惶恐道:“哎哟,是从悦公子啊!天色昏暗,我等看到有人在此鬼鬼祟祟偷。窥,以为哪里的宵小想对皇后不利呢,不想误伤了公子……”

    木槿抬眼看看尚未落山的太阳,清清亮亮的天空,明知部属记恨织布之事,一时无语。

    许从悦鼻青脸肿,满头满脸的灰尘

    泥土,苦笑道:“不妨事,不妨事。”

    虽说顾湃他们武艺不错,但许从悦也是自幼习武,若非刻意不还手,绝不至于被人打成这样。

    木槿不是滋味,瞪他两眼,便道:“不妨事就好。总比被人一剑穿心强。”

    许从悦红了脸,默然无语。

    见她牵马上山,也便不声不响地跟在她身边。

    青桦贴身跟随着木槿,没能揍到他,这时见他就在旁边,不由地转起念头,想着能不能找补一回,把他给一脚踹下山去。

    木槿瞥见他神色,便唤道:“青蛙,来替我牵马。怎么觉得这马儿今天脾气不好,随时想踹人一脚?”

    “……”

    青桦想瞪许从悦一眼,没敢,板着脸牵马走开了。

    许从悦深吸了口气,紧走几步到木槿身畔,低声道:“织布之事,是我错了。当时满心只想着怎样带母……带吉太妃离开京城是非地,不敢出半点差错,才……才……皇后,我愿意补偿。”

    木槿怒道:“怎么补偿?你怎么还布家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我一个忠心耿耿的织布?”

    许从悦垂头道:“我去他坟上磕头赔罪,我供养他父母亲人一世,我找高僧替他超度……他没能替你做到的事,我来替他做,好不好?”

    木槿还待骂他,却见他低着眼睫,桃花眼里雾气氤氲,水意溶溶,有种心如死灰般的绝望。

    忽想起往日那个活跃善良的黑桃花,她鼻子一酸,便再也骂不出来。

    半晌,她沙哑地笑了笑,“嗯,那你先替我做一件事吧!若是织布在,应该早替我办到了!”

    许从悦眸光顿时一闪,“什么事?”

    ------------------为卿不辞长做贼-----------------

    两天后,萧以纶那边依然是吃喝玩乐安排得头头是道,政事战事一头雾水,许从悦却已带着邻近州府的朝廷邸报回来了。

    因这位四哥在从政和玩乐两方面表现出的才智相差太过悬殊,木槿斟酌后瞒过了他,悄悄将许从悦唤到别院旁的山坡上,趁无人时相询。许从悦很快将一叠邸报递给她。

    木槿甚是讶异,一边翻看一边问道:“你是不是拿身份压他们了?给得这么爽快!”

    许从悦笑了笑,“我谋逆的消息早已天下皆知,还能用什么身份压他们?不过……倒的确重操了一回旧业。”

    “重操旧业?”

    “嗯,又当了回大盗。”

    “偷来的?”

    木槿差点掉了下巴,然后才想起他们初次相见,正是因为许从悦潜入宫中见吉太妃,不服慕容氏偷盗奏折,果然当了回大盗,不但黑吃黑抢了折子,还先后劫持慕容良娣和太子妃……

    重提往事,二人都是心头一畅,随即酸苦难言。

    两年时光倏忽而过,多少悲欢瞬间如潮水般汹涌,便让木槿恍惚觉得,其实许从悦从没有变。他只是不小心走错路的孩子,觉得不对劲时惶惑回头,却已找不到原来的家……

    见木槿红着眼圈看向自己,许从悦勉强笑道:“先看邸报吧!有好消息。皇上好谋略,广平侯败了。那份大赦诏一下,叛乱诸州先后得到消息,早已人心焕散。宁州府兵、乡兵假意投奔,联合部分有心归顺朝廷的部将,不过想用广平侯的脑袋谋个好前程。前几日在陈州平外大战,这部分人马成为朝廷兵马的内应,当场将广平侯斩杀,几名主要将领平分其尸体向朝廷请功……”

    “平了广平侯之乱,皇上便可一心一意对付北狄了。”

    木槿对这结果甚是欣慰,继续向后翻看着,然后顿住,“太后……出家了?”

    ====


………………………………

惜花时,莫误舜英占春开(四)

    提到慕容太后,许从悦不由神情苦涩。言悫鹉琻

    “嗯,邸报上说太后德被天下,欲亲为子民祈福,皇上苦谏不听,只得任其在乐寿堂出家,还上了个什么广慈真人的尊号。想来她听说广平侯死去,京中依附自己的那些大臣贬谪的贬谪,流配的流配,疏远的疏远,觉得再无指望吧!其实我真觉得太后多心了。她唯一该指望的,难道不是皇上吗?便是做再多,错再多,皇上何曾和她计较?”

    木槿承认,“嗯,她本有个温厚孝顺的儿子,还该有个善良听话的侄儿。只要把她那些野心分一点给母性,都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即便现在,她也是自己在和自己过不去。”

    许从悦垂头,靴子在隔年的枯枝上碾着,低叹道:“皇后认为她有野心?可从悦怎么觉得,她其实根本没什么野心?”

    木槿听着奇异,“嗯?她拼命揽权,培养娘家势力,想法设法钳制先帝和皇上,这还叫没野心?眭”

    许从悦低声道:“其实……不是野心,是心里太空,是千方百计在抓。住点什么,来证实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悲惨。”

    他想他该是懂得慕容雪的,他也谋反了,可他又何尝有什么野心?

    无非盼着能把生。母接出那堵深深隔绝他们的宫墙,还有…吱…

    桃花眸潋滟如秋波,悄悄瞥着旁边的女子,几分怨,几分叹,几分无奈,几分悲惨。

    木槿知道些慕容太后与许知言、夏欢颜的往事,却是不以为然,“若说她惨,比她惨的多了去了!好歹她是自己选的这条路,还有别人连路都没得选的,都这样恨天恨地恨苍生,是不是都要拿天下人都给自己舒展不了的男女之情殉葬?”

    许从悦便闷闷道:“皇后怎不看看下面这张邸报说什么?”

    木槿忙翻看时,却是抄送的另一道诏书,册贤妃苏亦珊为贵妃,连原来她的好友婕妤庄紫陌都晋为昭仪。

    她心头突了一下,却笑道:“就是这个?皇上正在用人之际,苏家父子更是得力干将,嘉赏苏家女儿也是上好的激励手段。”

    许从悦道:“我潜进去时,京中正好有钦差过来巡视,提到苏家父子功绩,那钦差说道,皇后娘娘离宫当晚,皇上便已留宿于倾香宫。而且……到那钦差出京为止,皇上几乎天天留宿倾香宫,不仅召幸苏贵妃,还召幸……庄昭仪。”

    召幸苏亦珊尚可说因为苏世柏父子的缘故,但庄昭仪娘家依附卫辉,如今已经没落,又为何召幸她?

    许从悦没有明说,但以木槿之聪慧,自然懂得他的意思。

    她便冷冷盯向他,“你敢挑拨?”

    许从悦凝视她眸心的寒意,向后退了两步,才举起双手陪笑道:“皇后,我说笑而已!我只是想看看,皇后若与爱悦之人离心离德,心里会是怎样想……”

    木槿重重地吐出胸口一股恶气,目光更是凶悍,“那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皇后想杀人……想杀我!”

    “……”

    木槿那凶狠的目光便瞪不下去了,继续去翻邸报。

    许从悦便试探着问道:“假如……皇后,我是说假如,皇上真的别有所爱,皇后……会怎样?”

    木槿淡然道:“能怎样?我应该会争取一回吧?争取不来的话,那么,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从此各不相扰!”

    “……”

    许从悦好一会儿才道,“反了吧?”

    一般人决绝离开之际,不都是以“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来表达自己的高洁不屑么?

    但木槿斜睨着他,愈发趾高气昂,“为什么我要走独木桥?谁丢了我都是他的损失,都该他走独木桥!我自然要择那天地宽广的阳光道,走得意气风发!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见得会比我过得快活!”

    不是嘴硬,而自信和相信。

    登得越高,越是高处不胜寒。

    见过先帝一世郁郁寡欢,她的大狼更不会舍得放开她的手,就像她也不会放开他的手一样。

    许从悦看她眉眼蕴光的模样,低头踩踏着坡上坚硬的石子,“嗯,有道理!”

    木槿一边说着,一边已的把邸报翻完,还是有些遗憾,“关于边疆战事,提得极少。”

    许从悦道:“那些事自然不会写在邸报上。想知道具体的,只怕得去翻皇上案头的军情急报才有用。”

    “还有,官员调动的旨意频仍,怎么就不见楼相的消息?上回匆匆让他出宫,不就是说另有要务么?”

    “那个……楼相应该还在休养吧?皇上便是再想安排他做事,也得看他身子受不受得住吧?”

    木槿沉吟,“嗯,也是。可惜我出京匆忙,都没来得及再去探望他一次。”

    许从悦道:“没关系,回京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他这样说着时,却不由捏紧了袖中单独藏的一份邸报。

    那份邸报,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提到楼小眠督军于朔方城。

    时间,早在木槿离京之前。

    --------------有的因为你不敢说,有的因为我不敢说-------------

    木槿将那张晋苏亦珊为贵妃的邸报又看了一遍,怔忡了片刻,才弯了弯唇角,看向许从悦,问道:“隔了这些日子,你该告诉我,那天被你刺死的狄人,到底说什么了吧?”

    许从悦眸心微微一缩,没有回答。

    木槿道:“别再说你不懂狄人话语。我也只问你最后一遍。若你不说,我就再也不问了!”

    再不问了,疏离提防得跟陌生人一样,再不问了……

    许从悦不安地皱眉。

    木槿等了片刻,哼了一声,便要转身离去。

    许从悦急忙叫住她,“喂……其实,那个狄人是慕容琅派来的,他在挑拨。他在告诉你,说我喜欢你。我故意投诚,其实是想找机会带走你。”

    木槿转向他。

    许从悦憋得已经满面通红,但终于艰难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开始不明白慕容琅为什么没出现,她本该亲自来指责我才是。但无疑,她达到目的了。你疑心我,并且恨上我,不是吗?”

    木槿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其实……其实也不算简单。那个狄人,说的是真的。”

    “什么?”

    “我喜欢你。我很想找机会带走你。”

    “你……”

    “但我知道我不会有这个机会,我就想着能离你远些,越远越好。可你和太妃都在宫里,我想见太妃,便不得不时常入宫,时常克制不住想你,找你。皇上找我商量对付慕容氏时,我忽然便想,如果我能把太妃带走,远远离开京城,离开你,或许就能忘了你了……所以,我反了!”

    木槿听他一气说完,眼珠子差点瞪得掉出来,“你……”

    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模样,许从悦忽然爆发出克制不住的哈哈大笑,几乎笑出眼泪来,“开玩笑啦!我虽不好和皇上比,但从小到大见识美人无数,哪个不比皇后美上千百倍?我怎会喜欢皇后这样的,脸儿胖胖的,跟包子似的……”

    他竟伸出手来,戳了戳她的脸,然后孩子般得意地跳起来,跑了。

    木槿被他调戏得傻了,不知是气是笑,怒叫道:“黑桃花!你丫欠揍啊!”

    而许从悦跑了不多远,却又站住了。

    木槿站起身看时,正见他站在院外一片槿篱前,看得有些出神。

    转眼已是初夏,又到了木槿花盛开的时候。眼前花朵姹紫嫣红,怒绽于槿篱之上,虽是山野之家,比起皇宫的富丽堂皇,亦有种清新脱俗的野趣。

    但闻他低低道:“其实……木槿花还是很美的。”

    木槿不答,却也沮丧了。

    终于过了几日如缰野马般的自在日子,可时不时的,总觉得缺了什么般坐立不安。

    此时她才想起,那是因为她没办法携心上那个人的手,一起看瑶光殿前面的木槿花在明媚的阳光里盛绽。

    千枝万枝占春开,彤霞著地红成堆。

    该是多么美好的光景……

    ======


………………………………

花解语,红消香断谁相怜(一)

    这一日木槿没有出门,难得地在别院里喝茶看书,顺便翻翻邸报。言悫鹉琻

    明姑姑见她出门提心吊胆,可如今见她不出门,只觉眼皮直跳,更加提心吊胆。

    玩了快半个月了,眼见都八个半月的肚子了,休养生息原也没错,可这神思恍惚、坐立不安的模样,着实不像休养,倒像快要生养。

    她问:“娘娘,怎么忽然像有心思了?”

    木槿撑额玩弄着手中邸报,问道:“有心思?我怎么觉得我近来怀着身子,越来越笨了?连该有的心思都没有了?睃”

    明姑姑正愕然时,那边忽有人通禀道:“皇后娘娘,外面有一位叫花解语的姑娘求见。”

    “花解语?”

    木槿疑惑鸾。

    自从楼小眠离宫,她也曾遣人探望过几次,但楼小眠不是在睡觉就是说出京休养了,并未能见到。

    木槿记挂着楼小眠能不能早日生出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来做她儿媳,特地问过花解语的动向,听闻这朵解语花依然伴在楼小眠身边,也便放心了。

    想来楼小眠既然动心,必定第一时间便将花解语要过去了。

    醉霞湖之变后,木槿和许从悦之间早已心生隔阂,再不曾问过他花解语的事,——就像懒得问他慕容琅的事一样。

    花解语虽会些武艺,但究竟还不是慕容琅那样的将门千金,此刻正该伴在楼小眠身畔烹茶弹琴,软语轻侬,又怎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她沉吟片刻,遂道:“带她进来吧!指不定楼相又有什么急事要她过来找我。”

    侍从应了,忙出去通传时,半晌依然空着手回来。

    “娘娘,解语姑娘被许公子带走了!”

    木槿一口茶水差点喷出,“许……许从悦?”

    这是在闹哪出?

    侍从肯定地答道:“是,许公子带走了她。下人们说,解语姑娘似乎不愿意,一路哭泣挣扎,被许公子掩着嘴硬拖出去了!”

    “这……”

    真真假假,扰乱一池春水,现在还来了这么一出!

    木槿摔了茶盏,咬牙切齿道:“带路!我倒要瞧瞧,这小子到底有多么欠揍!”

    顾湃等闻言,顿时两眼放光,连忙在前面引路,再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揍人机会。

    ---------------公主让揍啊,千载难逢的机会!----------------

    凭许从悦的身手,想把花解语带走原也不难。

    可惜自从他承认杀了织布,木槿那些近卫便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没事还要挑刺,有事更是挑根刺直接刺过去。

    总之就是……千陌等近卫唤了附近的蜀国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花解语逃不开许从悦的魔爪,许从悦也逃不开千陌等人的魔爪。

    最后正好被木槿伸出魔爪一兜儿抓了。

    喝止了千陌等人,许从悦依然捏着花解语臂膀,并不曾松开。

    他的神色异常阴沉,而花解语哭泣得也愈加伤心。

    她不仅生得娇妍妩媚,绝色倾城,更兼长袖善舞,不论身在青。楼,还是为人姬妾,总有手段让男子为她一掷千金,神魂颠倒。这样的女子,不论是珠泪涟涟,还是巧笑嫣然,都未必见得是真心。但木槿细瞧她时,却也吃了一惊。

    泪水可以假装,那满身灰尘,满面憔悴,以及比先前骤然清瘦许多的身材容貌,却再也作不了假。

    她疑惑问道:“解语,你找我?”

    花解语正待说话时,许从悦一把扯过她,喝道:“皇后别听她胡扯,她早就疯了!”

    木槿道:“她疯了你前儿还给她办寿筵?”

    花解语奋力挣扎着,哭叫道:“皇后,皇后,救救……”

    许从悦本来只扣了她胳膊,闻言面色倏变,抬手便掐向花解语脖颈。

    那架势竟是欲将她脖颈生生扭断。

    “许从悦!”

    木槿大惊,扬手抓向他手腕。

    许从悦不闪不避,袭向花解语的右手不变,右手却挡住木槿攻来的手,不容她前来阻止。

    木槿脸色一沉,臂腕振处,一枚钢针飞快自袖中飞处,迅速扎入许从悦左掌。

    许从悦闷。哼一声,手间略缓,那边青桦早已袭上,剑柄狠狠往他右臂一磕,下手重得几乎将他骨头敲断。

    顾湃抢上前,迅速将花解语救下,亦是顺手抬脚,将许从悦踹开。

    许从悦禁不住三人一齐出手,人已被踹得飞出去。

    木槿瞧着花解语无恙,这才放下心下,向许从悦怒斥道:“你真想找死?”

    许从悦白着脸将掌上扎的钢针拔起,勉强站起身,声音却也冷了,“皇后,那是我的逃妾,怎么处置她,那是我的事!”

    木槿怒道:“什么逃妾?你把她坑得差点性命不保时,怎么没想过她是你的妾?何况你不是把她送给楼相了?这还能再要回来?”

    许从悦愕然,“送给楼相?我……我几时把她送给楼相了?她不声不响跟了楼小眠进宫,大约想着托庇于皇后避祸,这倒也罢了。然后……然后皇上放我出狱,她不是死皮赖脸继续跟着楼小眠吗?无非是看我失势,再不肯回来吧?”

    花解语这才从惊吓中缓过来,哭道:“皇后明鉴!妾身出宫后,听闻雍王……听闻公子夜夜酗酒,性情大变,委实不敢回去,的确是死皮赖脸……”

    她掩着红肿的眼睛,呜呜哭道:“妾身死皮赖脸借住在了楼府,想等楼相回来再商议。”

    许从悦冷冷道:“可没人找我商议!既是我的妾,我自然打得杀得,谁也管不了!”

    木槿原顾忌着他脸面,想着楼小眠私下跟他要人更好。如今听他们对话,便知楼小眠的确不曾和他要过人。

    但此时的许从悦着实让人恨得切齿,她当即怒道:“皇上赐你的人,你也打得杀得?你可别忘了自己身份,如今不过一介平民,敢动皇上赐的人,我倒是可打你杀你!”

    许从悦给呛得胸口闷疼,一双本该柔美的桃花眼似灼着幽幽烈焰,抿紧薄唇盯着她。

    木槿已懒得理他,柔声向花解语道:“别哭了,有什么事进屋去说,我自会为你做主。”

    花解语拭着泪应了,这才随她走向内院。见她们在从人拥护下进去,许从悦眼底的幽幽怒焰渐转作为层层水雾。

    他迟疑片刻,喉咙间滚动了两下,将满腹伤心生生咽了,再随手扯了块帕子,将流血的手掌胡乱缠住,也顾不得活动那肿。胀的右臂,匆匆跟随他们的步伐走了进去。

    ---------------说不得,说不得--------------

    一时屋里坐定,早有侍女上前,替满脸泪痕灰尘的花解语洗脸擦手,又奉上茶来。

    花解语已不见以往的媚婉风流,也不敢去接侍女的茶,却冲到木槿脚边,叫道:“娘娘,求娘娘救救楼相!”

    “什么?楼大哥怎么了?”

    木槿满腹狐疑。

    花解语虽是跑惯江湖见惯风浪,可到底是个柔弱女子,这样千里迢迢辛苦奔来向木槿求助,必定有大事发生。

    木槿也立时想到楼小眠,却怎么也想不通,此时该在京城养病的楼小眠能出什么事?

    便是真有事,不是还有皇上在么?

    正说问答之际,许从悦也走了进来。

    木槿皱了皱眉,倒也没有阻止。许从悦刚为她觅来邸报,关系刚刚有所缓和,忽然如此失态,或许也有他的理由?

    花解语双目红肿,向许从悦打量数眼,见他没有离开之意,木槿也没有赶逐之意,只得隐忍下来,转头向木槿道:“皇后娘娘应该还不知道……楼相被派往朔方城了吧?”

    “朔方城!皇上怎会把楼大哥派过去?什么时候的事?”

    木槿听说过那里。

    武成帝时所建的朔方城,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如今北方陷入战火,朔方城四周都已沦陷。但如果朔方城守得好,可以如一柄尖刀插于敌方薄弱处,既可攻其不备,又可伺机驰援北乡、晋州等城。

    这样的兵家必争之地,自然得派大将严守。

    但楼小眠是文臣,只该在京中帮着许思颜决策千里之外,怎能拖着病躯亲赴前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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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红消香断谁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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