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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胡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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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骤雨般的矛箭合击摧枯拉朽般将泰阿骑队清出一片空地,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嗜血之徒,片刻的惊讶慌乱之后,随着塌东身边血红眼睛的段木狼提起三丈长矛带着二十几个身披铁甲的头目嗷嗷大叫着冲入战场,剩余的一百多骑兵重新从飞蝗般的箭雨中整队浴血冲出,离寨百步,一声呼哨,骑队里暴shè出一阵箭雨。
看到泰阿骑兵终于在有效shè程内shè出致命的箭支,小帅塌东悄悄松开了紧握的刀柄,刚刚克钦寨狠厉jing准的反击让他吃了一惊。似乎所有鲜卑人都在等待寨墙上血雨腥风的那一刻。
“门板!”眼见寨前的骑兵举弓拉弦,老韩却像樽门神一样立在原地岿然不动,平淡冷静的喊出这么两个有点煞风景的字眼。
“哚!哚!哚!”泰阿骑兵shè出的铁箭被一块块上覆兽皮包面的高大门板尽数揽住,无一能穿透这韧劲十足的防御。
反差巨大的现实让泰阿骑兵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几乎覆盖住寨墙顶部的一大片“木板盾”,包括段木狼在内的骑队一个愣神,高速冲击的余劲让他们与寨门几乎近在咫尺。
“死来!”一声震天怒喝犹如平地一声雷在寨门处炸响!远处的素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不由哆嗦了一下。
作为独霸北疆的鲜卑仅留存的七个附庸部落之一,身经百战的段木狼反应自然不慢,长矛一指,所有泰阿骑兵勒住马头朝向寨门列阵,然而,还未等马队排列齐整,一片让人感觉窒息的黑影蓦然自泰阿人的头顶重重压下。
数声断喝!随着老韩与猎熊者左手揽握藤绳直接自六丈多高的寨墙一跃而下,五十多根盅口粗铁尖木矛一齐从天而降。最前面已拉满弓弦,紧张盯着寨门的骑兵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死神便已降临到他们头上,三十多弓骑当场被戳翻马下!
训练有素的泰阿人本能的狠夹马肚急切转向,同时摘下马背上的牛皮盾牌横档身前,然而,享有猎熊者美誉的战士还是给他们上了生动一课,即使木矛柄有的已因为强力冲撞折裂,但蛮力强横的铁矛尖还是击透了二十多面泰阿的牛皮盾牌。
身在阵中的段木狼急扫前方,发现跳下来的敌人并不多,而且手中的简陋武器简直不像是一支专业武装所配备的,“卑鄙的土狗竟然使诈!他们没有武器了,冲过去把他们……”
就在此时,让所有泰阿人肝胆俱裂的一幕突然出现!一个肌肉鼓鼓的赤膊壮汉一跃一丈高撑着马颈跳过身前举盾的骑兵,落到他身后一个毫无防备的头目跟前,未等其反应过来,左手抓住头目的右臂将其扯俯在马背上,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铁矛陡然间自马腹部透过,连人带马串在一起,溅起粗粗的一股血柱!
“喝!”老韩双手攥柄一个大力俯身挑拽!所有人眼睁睁看到那被串在一起还在痛苦挣扎的一人一马像堆垃圾一样被挑飞到半空中,然后狠狠摔在结实的寨门上!
浑身是血站立场中的老韩此刻在泰阿甚至远处的鲜卑人眼中,就像是一头从茂密林原里突然蹿出来的远古蛮荒凶兽,又像是一个刚刚从最底层的尸山血海里蓦然爬出的地狱魔头,骨子里潜藏着的那股子噬血与邪xing呲呲外冒。
高虎紧随老韩身后率先冲入泰阿队伍,一个照面便挑翻了一个骑兵摔下马去,抓缰翻身上马后抽出马背上的弯刀,侧手一划又将旁边一个搭弓瞄准,正准备对猎熊者实施偷袭的泰阿弓箭手砍下马去。类似场面在眼前陆续上演,士气高昂激愤的猎熊者们咆哮着用自己的战斗方式干掉敌人并夺过他们的武器。
远处观战的塌东瞪大双眼,牙齿下意识的紧紧咬在一起!面孔扭曲痛苦的泰阿骑兵正徒劳的用手想堵住身上血流如注的致命创伤,失去主人驾御的战马惊慌嘶叫着四下奔散。曾经在乌勒贝草原面对已连败二十二部落骑兵的“风帅”麾下的鲜卑铁骑,力抗两次冲击而不落下风的泰阿骑兵的实力他是清楚的,高超的箭术,凶狠的刀法,若不是身上装备的简陋,可能鲜卑人会遭受重大损失,这就是轲力蛮大帅罕见的屈身劝降并保留他们部落的原因。
曾经参加过那次草原远征的塌东亲眼见识过这支骑兵的威力。但面对甚至比他们当年所配武器更简陋的敌人,强大的骑队却在顷刻间被崩开一个巨大的豁口。这不过是两队迎面遭遇的片刻,而且对方开始看上去只是一群拿着木棒与木箭的农夫与猎户。
正要捕获猎物的兴奋瞬间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才是猎物,这种巨大的发差让泰阿人只想尽快脱离这片危险的地域。五十把锋利的马刀反过来劈头盖脸地砍向惊慌失措的泰阿兵士,刀锋所及之处,血肉横飞。
叮当相格的刀枪,悲惨嘶鸣的马群,生死相拼的搏杀,肉裂骨断的惨象,刚刚劈挡住一个猎熊者砍杀的段木狼眼前一片模糊,这莫名其妙的一仗难道会是自己的末ri吗,不!既然出来了,就不会让你们再活着进去!
“他们人不多,两梯纵,靠拢转左!碾死他们!”
两把弯刀劈砍的不亦乐乎的老韩敏锐的发觉了泰阿人集合的异动,虽仍然险境重重,但一部分后阵的泰阿人竟主动在其他人掩护下有意识的向某个方向集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右手刀轻巧一抛,立即反手接住向前方投掷过去,随着一个正准备撤向后方的泰阿大汉手死死抠住脖颈上已没入的刀柄发出的凄厉惨叫,他旁边的众人都下意识的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趁着这个机会,老韩右手高举划出一个姿势!一直密切关注老韩的巴丹和塔木眼神一缩,猛地互相对视一下后匆忙跃下寨墙向后奔去!
一长一短类似搏杀呐喊的呼喝声自老韩嘴中传出,继而战场上所有猎熊者的嘴中都好似无意的响起这种声音。
“小心上面!”几个铁甲头目护卫下的段木狼突然看到寨墙上出现了许多箭手的身影。
话音未落,密密麻麻的箭支不分敌我的压向仍在继续拼杀的场中!不同于泰阿战士手忙脚乱的动作,猎熊者们好像演练好一般在箭支落下的前一刻便转身回走,手中的武器在头顶挥舞拨打着箭支。
让人奇怪的一幕出现了,本以为会有不小伤亡的泰阿人有不少中了箭,但没有一个发出声音,疑惑的段木狼推开身边护卫,纵马上前从一个眼神迷茫的中箭泰阿人身上拔出箭。
箭是木箭,但不是硬木箭,甚至箭头也只是被削尖而没有铁箭头!“这,这是……”段木狼着手中孩童玩具般的箭张嘴结舌。
就在同样迷惑的泰阿人你瞅我,我瞧你的不安眼神中,猎熊者们却都悄然集合在了寨门两侧。
“吱吱嚓嚓,哗啠В 卑さ恼磐蝗灰幌麓蚩慌殴钟蚁ス虻兀硪慌耪玖⑵浜螅械墓叶急焕寐笫质持赣胫兄讣涞募飞了缸爬浔暮狻�
没有一丝迟疑,三十个铁头箭同一时间扑向了队形较集中的泰阿人!这么近的距离对克钦箭手来说肯本不需要瞄准,说shè眼绝不碰眼眶,说shè颈绝不蹭下巴!
三十个泰阿人没有任何挣扎惨呼的同时扑地。老韩率领猎熊者与克钦战士们冲上前去捡起他们的武器就向泰阿人扑了过去!
包括段木狼在内的剩余泰阿人毫不犹豫的拨马回鞭逃窜。一次又一次从兴奋到惊恐的感觉让他们彻底崩溃了,面对根本看不清的强大敌人,在战场上直接感同身受的他们选择了保住自己的xing命。
然而!远处的塌东在看到寨门开启的一刻,立即命令赤雕部的鲜卑兵将们冲阵夺门。于是,汹涌前冲急切想要立功的鲜卑铁骑与吓破了胆不顾一切回逃的泰阿残兵们撞在了一起!
………………………………
第二十三节 克钦激战(十一)
() 虽然双方都有意避让,然而战场狭小,速度又快,终于,有一个刹不住劲的鲜卑人和一个惊慌驭马避让的泰阿人撞在了一起。对待没有地位的附庸族,而且是一群打了败仗后无耻逃跑的逃兵,被撞得七晕八素的鲜卑兵恼怒的将手一拨,但是他忘了自己手中还拿着一把可以杀人的刀,而自己的力气又不小,于是,面前的泰阿骑兵被砍断了脖子坠下马去。
“滋滋滋”的动脉血狂喷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是因为场景的惨烈,而是因为那是自己人被自己人砍出的鲜血。
段木狼怒不可遏的提矛就向惹祸的鲜卑兵冲了过去,铁器相碰的叮当声与甲胄相撞的闷咣声刺激着两族所有人的神经,前冲与后退的骑队停了下来,武器出鞘的刺耳声音此起彼伏。
“住手!”塌东一声大喝冲到已经打斗在一起的两人身边,拔刀猛一划!一具无头的腔子倒地,一挥手,“此人我已杀,带着你的人去见大帅。”
段木狼默默的收拢着残余,毫不掩饰眼中羞愤的恨意,撞开几个不小心挡路的鲜卑人,头也不回的整队向林间奔去!
深吸一口气,塌东前望的眼睛只看到寨门已紧闭,寨墙上的老韩带着猎熊者和克钦人正在嘻哈大笑,他们手中,拿着趁刚才己方混乱时,从死尸与马匹上从容捡到的泰阿弯刀与铁箭。
一口腥甜的液体涌上喉间,塌东使劲吞咽下去,感到全身都在颤抖的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看似弱小不堪的对手的实力不可小觑,特别是那些层出不穷的战法,让自己都颇感无力,刚才的一幕给鲜卑人的震撼是巨大的,特别是对方那个勇武过人到令人发指地步的首领,甚至让有些人可能已经产生了对手很强大的感觉。眼神游离下,扫到那仍在剧烈燃烧的前寨,塌东的眼神猛地一紧!
“素翰,对方前寨是你所破吗?”塌东矛尖一指前方。
“禀小帅,在那个可怕的首领到来前,对方简直软弱不堪,我毫发无损的抵近敌寨查看,发现那是石垒木基瓮状寨,遂选神箭手数人专选寨墙木柱以火箭shè之,才得以毁其一寨,然对方退近后寨后,便以水浇寨,天寒冰冻积覆寨墙,火箭无处下手。”
“哼,这点小伎俩也就能吓退你这样的人,冰覆寨墙,然而冰不能覆盖寨顶,否则冰冻湿滑,对方如何在其上防御。”素翰低头不语,“既寨基为木,上必有木楔露顶。”
塌东转向左阵,微微颔首,“诺罗陀将军,此事便交由您的启镝神shè营啦!”
羊皮毡帽紧扣头顶,一条短粗的辫子自光秃秃的头部耷拉下来,夯鳞铁甲,裘衣劲装,人人一副长臂铁胆弓,背后双箭囊,马颈上一副脚张弓,带弩箭带一个,人手一对铁校扳指戴在右手食、中指,眼窝深陷,嘴唇肥厚,一把狭长的弯刀悬在腰部,竟然是白种匈奴人!
诺罗陀同样颔首回礼,“面对达乌术草原百年不遇的大白灾,慕容部落慷慨的收留并接济给我们丰富的草料与鲜美的牛羊,我们部族上下不知用什么语言才能表达出心中的喜悦与感激,唯有化成终ri翱翔于草原天空的蓝翎雀,永远忠实的跟随在您的身边征战四方。”
低头不语的素翰在一边猛撇嘴,暗暗的在心里骂:“哼,若不是你们长途跋涉劳累不堪而且不熟悉地形,被我们打败包围,不得已才归降,鲜卑西境草场早被你们抢占过去了,骨子里的强盗竟然在这里假惺惺的表忠心,恶心之极。”
“诺罗陀将军,三百支jing准无比的启镝引火箭必定能让敌寨变成火的炼狱,再将素翰的铁甲jing兵配属给你,当做左翼,与你们一同进攻,”顿了顿,塌东转头命令,“邦波,亲卫营作为支援力量,紧随诺罗陀将军参与此次攻击!”
“是!”
听到这种安排,就连诺罗陀也不禁微微sè变,心里开骂:“混蛋!铁甲兵的名头虽然很响,但是面前这群怎么看怎么像一群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派他们配合我们竟然好像多么大度一般,再说,鲜卑jing锐紧随我们进攻?还不如说怕我们像刚才素阿人一样逃跑才在后压阵,有这么一群恶狼在身后,前方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不能回头了!”诺罗陀缓缓骑向已列队做好准备的启镝弓骑兵,“不过,前面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寨子真的能阻挡住我们前进的步伐吗,哼!可笑!”
“勇士们!”面对全副武装的骑兵,诺罗陀勒马沉声道,“敌人就在前方,他们不是狡猾的狼,不是凶猛的豹子,他们只是胆小谨慎的地鼠!烧断他们的柱梁,砍翻他们的寨门,里面,有他们最珍爱的妻女与姐妹,也有他们世世代代辛苦积攒下的财富,这些,都是我们最喜欢的战利品,都是长生天赋予我们的功勋象征!去,勇士们,点燃你们的弓箭,让敌人在熊熊烈火中惨叫挣扎!”
“嗷嗷嗷嗷!”每个启镝骑兵都从马背毛皮囊中掏出污迹深染的油棉扯成绺绺缠系在箭镞部,十数根火把在赤雕战士的手中燃起,启镝骑兵列队将手中的油棉点燃,不一刻,三百支红光缭绕的火箭照亮了雪地,林间的温度都好像升高了几度。
眼见得在不算宽阔的寨前雪原上,一队又一队装备jing良的骑兵整装待发,老韩不住的在寨墙上走来走去,检查着各种寨防物资,不住的给克钦箭手们打气,帮士兵们包扎伤口。
刚才那令人血脉喷张的战斗中,拿着木矛木箭穿皮袄的猎户们干掉了两百多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缴获了大量的jing良武器,己方各个带伤却无一人亡,提振了整个寨子的士气,而这一切,全要归功于面前这个时刻能镇定自若的人,老韩在众人间的威信一时无两。
看到对面燃起一片火红的颜sè,一些刚刚经历那场刻骨铭心痛苦的克钦人眼中充满着愤怒、无助与恐惧,众人的眼神有意无意的聚向老韩。
面无表情迎风站立的老韩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巴丹和塔木走上前去仔细的瞅了瞅老韩,眼神充满忧郁与怜悯。
“ri!你们那是啥眼神,去,让在雪地里给皮子上冻和钉门板的那些个傻小子快过来!”
很快,“咯吱咯吱”的沉重脚步声在雪地中响起。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的孩童们也蹦蹦跳跳的在旁边跟随,个个小手冻得通红,上面还有冰碴子的残留。几十块增厚不少的滑溜溜皮子和毛皮门板陆续被放倒在寨墙上面,两臂互搂的老韩悠哉的哼着小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
远处传来阵阵闷雷般响声,大地莫名地颤抖起来。
为了创造辉煌,三百名火箭窜耀的启镝骑兵三十人一列向前缓缓启动,继而慢慢加速狂奔!
为了捍卫尊严,一百余名铁甲骑兵高扬起弯刀跟随着勇猛的郭落勇士自侧翼再次向前冲击!
“邦波,准备好筋绳,待启镝人燃烧寨子后,立即率军攀墙破门,让他们在鲜卑铁蹄的践踏下匍匐颤抖!”
“好!”已经按捺不住的邦波大声应了一句,两腿猛地一夹马腹,领着赤雕部大队jing锐人马呼啸而去。塌东身边只留下了护卫的十余骑。
“哼!我们烧寨你们登顶,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走在阵后正好听到塌东吩咐的诺罗陀恨恨的想,他用刀背猛砍马臀赶入己方阵中高呼:“达乌术的子孙们,扬起你们的马鞭,备好你们的绳索,一直向前,寨子里的东西,谁先得到就是谁的!”
在这片狭长的空阔地带上,七百余全副武装的草原骑兵齐声冲击的威力惊天动地,叮当相格的兵器碰撞声,沉闷铿锵的甲胄颤动声,嗷呜振天的呐喊嘶吼声,所有骑兵都坚信他们会狂风卷残云般将整个寨子化为齑粉!寂静的林原刹那间杀声震天!
“呜呜呜……”鲜卑军队的角号如冲天的牛哮,眨眼般便转瞬即至!
一声尖锐的哨响,继而就是弓弦拉拨的闷撞声,形同火云一般的启镝火箭群刹那间腾往空中,朝着寨子扑去!
“推!”一声自信从容的话音落地后,几十条撑木层叠置成三排,几乎瞬间将全部冰冻的宽阔门板推起!寨顶平台上的所有人都躲到它们后面,在冰板的空隙间,闪动着箭镞的寒光,杀机凝重。
“笃!笃!笃!呲呲!喀喇!”声音不绝于耳,燃烧的火箭有的直接深深插进门板中,伴随着气呲的声音瞬间只激起浓郁的白烟,有的只箭头撞入门板覆盖的冰层中,不一会儿便随着汩汩流下的雪水熄灭,还有的没有扎进冰层,被嘣飞掉落平台,燃烧的火箭或被冰雪直接熄灭,或被克钦人脚踩手压的很快扑灭。
没有出现寨外鲜卑禽兽们渴望看到的火云压顶后炼火焚寨的壮观场面,只有腾腾浓烈的白雾出现在寨顶,几乎所有鲜卑骑兵都突然感到有种胸闷气短肠胃痛的憋屈感觉,如同费了半天劲做了许多运动,结果只放出了一个响屁。
与预期结果反差太大的结果让所有侵略者都有些不知所措,在战场上,瞬间的愣神都是致命的,更何况,他们胯下的战马还在驰骋前奔。
就在疑惑失落的诺罗陀刚想下令转向后撤的时候,突然几声撕心裂肺的马嘶人吼让他硬生生打了激灵。
………………………………
第二十四节 克钦激战(十二)
() 定睛望去,三个启镝骑兵毫无防备的连人带马前仆翻滚出去,四肢扭曲,眼见得不能活了,后面的几个躲闪不及直挺挺地撞了上去,稀里哗啦翻倒一片,队形顿时乱成一团。
没有看到寨子shè出的武器,那么危险肯定来自地上!
“陷马坑!”一声惊呼响起的同时,骑阵后方的几个骑兵又摔落地面。
陷马坑!!
原来,刚才泰阿人奔逃与鲜卑人发生冲突的混乱时刻,趁他们无暇他顾,老韩率人捡拾兵装的同时,还趁机在撤进寨门前,用手中的各种家伙什儿偷偷在雪地上掏出拳头大小的密布坑洞,然后用浮雪覆遮起来,不到近处根本看不出来。
不均匀分布的坑洞给启镝人造成了极大的混乱与惊慌,有的冲到寨前都毫发未伤,有的跟在后面却突然遭了殃,虽然马队整体还算齐整,但前后左右不断有人被坑倒,代之而来的是撞击、惨叫与阻滞。
不能怪启镝人太无能,只能怨老韩太狡猾。
原本预计三百支火箭能让眼前这个小破寨的武装力量灰飞烟灭,拽着绳子几步一个登顶后抢人抢钱抢牲口的美好愿望彻底颠覆,这种心理落差的严重后果就是他们甚至没有防备到敌人手里拿的不是柴火棍,而是能要人命的利器!
“嗖!嗖!嗖!”利箭飕然离弦。听从老韩的指示,每块仅留两人支撑着冰板,其余人冲上寨墙发起远程攻击。原本泰阿人手中的jing良武器,现在成了收割启镝骑兵生命的杀器,一个个行动受限的活靶子成了克钦弓箭手与猎熊者投矛的最佳对象,这么近的距离,启镝骑兵身上锁子甲的作用充其量就是个显眼的摆设。
更为悲惨的是素翰和他的铁甲兵,这帮畜生对寨子犯下了罄竹难书的滔天大罪,所以也得到了格外隆重的重点照顾,再加上主路被混乱的启镝人堵塞,他们只能惊恐绝望的眼睁睁对着倒下的同伴数数。
混乱的鲜卑队伍里不断有人中箭惨叫,然而鲜卑人能叱咤草原绝不是凭侥幸得来的。作为塌东亲卫营首领的邦波亲历数百次大战,面对这种险恶的局面,他毫不犹豫的命令装备jing良的赤雕骑兵继续前冲:“压制shè击!”
瞬间三百支寒光闪闪的长箭泼向寨顶,就连老韩都勃然变sè,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退回冰板。但这次出现了伤亡,有的因为躲闪不及,有的则是被高速反弹回来的箭只shè中。未经过正规训练的弊端此刻显现无疑,打打顺风仗还可以,遇到这种紧急情况,若不是因为后面就是自己的家而无路可退,看到惨呼同伴的克钦人肯定溃散了,但即使这样,他们也没有勇气从冰板下出来继续冒着箭雨对敌人展开反击。
鲜卑人的箭只仍在不停的落在平台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老韩也禁止相对训练有素的猎熊者们露头迎敌,他眉头紧锁的巡视四周。
暂时消除了头顶的致命威胁,启镝骑兵与素翰的铁甲兵们一泄心中邪火的时刻到来了,心高气傲的他们不能忍受刚刚自己在同伴们面前所表现出的懦弱与绝望,他们要用屠杀来为自己正名。
数十条绳索抛上寨墙,凹凸嶙峋的凌乱石头与凸出的各式木根成了最佳的落地点,让防守者无力全防。
数十条矫健凶悍的身影站上寨墙,后面是源源不断攀上的援军,数量不足的铁器对阵武装到屁眼的骑兵,皮袄裹身的猎户对阵铁甲防护的职业屠夫,似乎克钦人的末ri已然来临。
就在第一条绳索搭上寨墙的时候,老韩持刀拨拉着shè到身边的箭支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高处,“全体后退十步,伤者运下寨墙救治,所有猎熊者弃矛,从捡来的武器中佩刀持盾站在前列,巴丹带着克钦战士们全部改选长兵器列队站在后列,塔木带几个箭术最好的拿最好的弓和尽可能多的箭上左侧边墙最高的石台!”
对于此刻jing神几近崩溃的防守者来说,老韩淡定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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