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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胡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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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松鸡将大白虫吞入喉咙的一刹那,老韩猛的站起身将手中头发线使劲一扯,穿着虫子的小木条就这么挡在了松鸡的喙部,把已随受惊的松鸡群腾空的那只给扯落地面,老韩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快跑赶在松鸡极力挣脱口中异物前一把将它捏翻!
避开疯狂啄击的喙部,老韩左手死死压住松鸡肥硕的身躯,右手在冠子后边捏住脖颈,使劲一拧!森林重归寂静。
“呦吼!”眼尖的老韩试探的在刚才松鸡群密集站立的地方一阵摸索,惊喜的在雪面下的草丛里发现三个松鸡窝,每个窝里有两三个蛋。在左边最粗的树上撕下几片松软的树皮,再用柔韧的野生细爬藤条系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将几个蛋拴在一起,绑在背上,提着战利品带着小家伙们哼着小曲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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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林海雪原(五)
() 回到地下溪水旁,把“识货”的松鸡扔在脚底由小狼看管,老韩挑了个一面有大树,两侧是灌木丛的背风位置,把捡到的一块四四方方、粗壮平滑的枯枝干撕去外层被雪偎得cháo湿得树皮,将其平放在地上,
再拿起一根坚硬的细枝,把根部多余的部分掐掉,形成锥状立于枯枝干上,手掌拢并起快速搓起来。“唰唰唰”的异样响声渐渐在宁静的林间想起,那是木枝与木块间的快速摩擦。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剧烈得重复运动让老韩的身体在雪雾飘渺的林间腾起股股白sè轻烟,手掌上新鲜的血泡已麻木得感觉不出痛觉,老韩觉得自己健壮的双臂此刻就像被许多人用针扎一样的刺痛无比,然而木块被摩擦出的热度,还远远比不上他这位辛勤劳动者身上的热量。
一个小时的摩擦运动,除了换来一身臭汗,没有任何价值。
就在浑身大汗的老韩准备放弃的时候,离他较近得小狼身上挂着得脏乎乎毛茸茸的一样东西引起他注意,让他的大脑在电光火石间迸发出一个灵感,既然木块本身因为cháo湿点不燃,那么……
转身从旁边一棵类似松树的大树根部刮磨下一大捧灰白sè的干燥苔绒,将苔绒堆积在木枝与木块之间。
对摩擦这种熟练的动作用起来已经得心应手的老韩脸部一紧,咬牙继续用力摩起来。不一会儿,一股袅袅白烟便徐徐升起,老韩赶紧右手扇风,嘴中吹气,左手不迭的将拢起的掉落枯树叶与细枯枝填在微弱的火苗上,篝火升起!
快速挖了个简易的土坑,熟练的在坑上面把松鸡拔毛开膛放血去脏,老韩在刚才挖开的壑沟沿边cháo湿的土层上用手掏起一把把的湿泥涂在松鸡体表,那细致的动作就像在做vip美容护理,尽显专业,一点也不像旁边一直挺着小肚皮傻呵呵笑着,被少女倚在身边,只知道直勾勾盯着肥松鸡的小偷鸡贼。
最后一把泥糊完,老韩将黑乎乎的“韩式叫花松鸡”丢进火堆中,将地面的松鸡羽毛与内脏收拾成一堆,待收拾到那立了大功的头发线时,老韩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扔掉,眼珠子一转,一丝坏笑又浮现脸上,旁边的小狼见惯不怪的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趴在地上盯着火堆里那堆黑乎乎的东西流口水。
扯了扯觉得足够结实,老韩将手中足够长的头发线解开一分为二,两手灵巧的将其中一半头发线系成钵大的一大一小两个连在一起的连环扣,将另一头牢牢绑在一根坚硬的枝条上,四处瞅了瞅,在一处两棵树之间的狭窄位置使劲将枝条插入地中,直至没顶。
拍了拍手,老韩满意的转身向火堆走去,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拿一根木棍将包裹着泥巴的“叫花松鸡”拨拉出来,往地上砸了一下,然后当着跑到跟前的少女和小狼的面,他呼呼往手上吹着气把泥巴一块块扒了下来,露出冒着浓浓香气的焦黄sè松鸡肉。
老韩撕下一大块热气腾腾外焦里嫩的肉递给黄衣少女,颤颤巍巍捧着热乎乎肉块的少女灵巧而不失优雅的“西里呼噜”吃的倍儿香,又撕一大块放到小狼跟前,小东西的两只前爪捧起就往嘴里塞,两只竖起的小耳朵摆动的欢快无比。
自己再扯一块肉在嘴里大口咀嚼着,可能是这种松鸡本身肉质的关系,“入口即化”,老韩特别得意于自己的厨艺作品,吮了吮自己撕肉的拇指与食指,又扔了一口肉在嘴里,“兄弟我当年在部队下厨的名声可不是盖的,声震鲁西南!响彻沂蒙山!”韩大厨牛皮哄哄的朝自己竖了竖大拇指,很远处隐隐约约响起一声闷雷似的声音。
正坐着大快朵颐的调皮小肥狼似乎觉得老韩刚刚吮手指的动作相当帅气时髦,费了好大的劲弯腰并且使劲收了收自己肥嘟嘟的小肚皮,终于把右前肢的小爪子也放进嘴中吮了吮,一股新鲜冰凉的泥土气息混合着不少泥土颗粒被吸进嘴里,“呸呸呸!”翻了个白眼,小东西继续锲而不舍的和爪子上的肉使劲,肉上的油脂滴答到滚滚的小肚皮上油光铮亮的。逗得黄衣少女扑进老韩怀里哈哈大笑,笑得小脸通红。
同样感到温馨有趣的老韩用满是油污的大手抚摩下小狼光滑的小脑袋,刚好吃完爪中肉的小东西干脆一跳扑到坐在地上的老韩腿上,连拉带扯的慢悠悠晃着小屁股往上爬,最后舒服的眯眼也蜷缩在老韩怀里,三个人一块与“叫花松鸡”继续较劲。
等到老韩手中只剩一副干干净净的骨头架子,吃饱了的小狼突然发现自己若想du li行走,就必须让自己的小肚皮适应与冰冷地面的亲密接触,因为吃的太多把小肚皮坠的滚圆,害羞的抽了抽鼻子,小狼赖在老韩身上不走了。
毫不介意的老韩把小狼拉上肩头,领着同样吃得不断轻抚腹部的少女走到小壑沟边捧起溪水洗了洗油乎乎的手和嘴,顺便也把另两个小东西的油嘴给抹了一下,冰冷的水凉的两个小家伙歪嘴斜眼的做着鬼脸,“嘿嘿”笑着的老韩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弯身从沟边cháo湿的泥地里捡起一块巴掌大的扁平石头,椭圆形的石头有一侧自然形成了比较锋利的刃面,老韩用大拇指轻轻的掰了一下,把这块石刀很满意的掂了掂。
在几棵树下转了一圈,老韩挑挑拣拣的拾到一摞宽大的落叶和一根两米多长,比较直挺的粗壮枝干,把其中比较细的一头握在左手里,右手的石刀平贴在枝干头部,顺着左手拇指的力量切了过去,一下、两下、三下……被少女当做移动枕头的小狼滴溜溜的转动着小眼睛有趣的看着这一切,一直看到一根头部比较粗糙尖利的矛形成。
有了原始武器的老韩心中有了底,抬头看了看不那么明亮的天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老韩无聊的东瞅瞅西瞅瞅,“咦?”好像发现什么有趣东西似的老韩眼睛滴溜溜一转,没有丝毫停顿的走回吃剩的松鸡骨架旁,盯着看了一会儿,接着弯腰捡最长最粗的胸肋骨用石刀砸下几根来,肋骨茬尖部锋利的让老韩想起曾经收藏过的一把苏格兰制式军刺,用劲弯了弯,坚硬但十分有韧xing。
把火堆中间垫在底下的那块厚木板一样的粗枝干抽了出来,用石刀在枝干中间被烧得焦黑脆裂的厚实部分剜出五个几近圆形碗状的大洞来,把砸下来的松鸡胸肋骨捡一根两头交叉费了很大劲弯别在一起,卡进木板上的碗洞中,再把洞里塞满雪,把整理松鸡剩下的内脏捏在手里,使劲挤出一股股黑红sè散发着强烈血腥味的浓稠液体滴进洞中的雪里,不一会儿,碗里红白相间的雪球便有了上冻坚硬的趋向,如法炮制,老韩将五个碗洞都制成这样后把木头枝干放在远离火堆的空旷地方,呼啸而过的北风飕飕吹的很猛烈。
虽然在雾沉沉的天空看不见太阳的位置,但林间的天sè依然明显的黯淡下来,小狼摇晃着小尾巴一直好奇的和身上的孩子认真的看着。老韩走到篝火旁边的大树根部地势较高的一处避风的灌木丛,用石刀割了几大捧干荆棘,又随手从滴满树脂的大树躯干上撕了十几条风软的树皮都扔到火堆里,簇簇火苗腾腾的往上窜,“嘎蹦嘎蹦”的乱蹦火星。用脚清了清地上的积雪,再用捡来的树叶和枯枝在地上铺了一个两平米见方的简易垫子,老韩靠着大树一屁股坐了下去,舒服的叹了口气。
从满身伤痕的孤零零来到一个陌生奇怪的地方,一无所有又累又饿,到现在和两个小家伙在火堆边相陪相伴,自己动手水足肉饱,老韩觉得特别满足。
一阵风夹杂着浮雪穿过灌木拂过,感觉肩膀上抖动了一下,老韩把小狼从肩头抱到怀里,和身体还是比较虚弱已经睡着的少女一起护在自己粗壮的两手臂弯里,帮小狼拿掉粘在胡茬上的肉渣,摩挲着它柔软的小额头,又给它的小肚皮挠起了痒。小狼扭动了一下毛茸茸的小脑袋往老韩怀里贴了贴,一双小眼睛挤在一起,四只小肥爪朝天平伸,一副享受的模样。
“小东西,咱哥俩聊聊天。”老韩觉得小狼软乎乎的身躯上那层棕黑油亮的绒毛就像绸缎一样光滑。
小狼听见老韩说话后抬起头,圆乎乎的大眼睛看着老韩一眨一眨的,明澈天真。
“鄙人韩石头,原850118基地头号搏击手,‘暴熊’特种大队人形推土机,华东军界炊事系统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蒙山一代民歌天王,龟蒙岭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唯一资深会员,小石河第一届钓鱼比赛冠军,还有……那个,你叫啥名字?”絮絮叨叨一大堆后,口干舌燥的老韩咽了口吐沫总算想起一开始想问的是什么。
“呜…呜…”眼睛有点发直的小狼呆呆的张了张嘴。
………………………………
第七节 林海雪原(六)
() “啥,呜呜?这也算是个名?!”韩大厨不屑的撇嘴,总算又想起难兄难弟的友谊,捋着下巴上乱七八糟的胡茬子做沉思状,“得改个名!”
小狼在老韩怀里蹭了个舒服的姿势,腆着个小肚皮坐在了老韩肚皮上,乖巧安分的看着老韩胡扯淡。
看着小狼胖乎乎的小脑袋、小爪子、小肚皮、小尾巴,咂巴咂巴嘴,高深莫测的韩大厨憋出一句:“理论联系实际,取名也要符合形象,以后就叫你……球球,怎么样?嘿嘿嘿。”
“呜……”
“你说好,嗯,有文化,嘿嘿,球球!”
“呜呜……”
“什么,你说很好,英雄所见略同啊,球球!”
世界上有些语言是不需要听懂也能相通的,比如说有人不断的对你叫出同一个词语的时候,很显然,小狼对这个叫“球球”的词语音调有自己的看法。
小狼撅起嘴,小脑袋像个小拨浪鼓一样晃个不停,“呜呜……”
“好,你刚才都说同意了,不许反悔哈,球球!嘿嘿嘿。”
小狼翻起白眼,一个骨碌爬起来又仰躺在老韩臂弯里左翻右滚的耍起了赖皮,露出的小肥肚皮一颤一颤的左右波动。
老韩和蔼的抚摩着小狼的额头持续着魔音灌耳,“球球乖,球球不闹了哈。”
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小狼两只前爪扒住老韩胸前,小脸和老韩面对面,“呜…呜…”的轻声哼叫好像哀求,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中一团晶莹泪花在眼角不停的打转转,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泫然yu泣,小狼的纯真可怜表情实在让人心生不忍,
铁石心肠的老韩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四环素大黄牙,“嘿嘿嘿,俺滴小乖球球!”
被欺负小动物的无良老韩给闹醒的黄衣少女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听懂是怎么回事的她也立刻一丝笑容浮上脸蛋,拿小手摸着难兄难弟的脸蛋发出清朗的笑声:“小球球,小球球!”
小狼泄气的“啪”一下重新爬在老韩怀里装睡起来。
“嘿嘿”坏笑着的老韩起身走到刚才制作碗状冰球的树干旁,用手指摁了摁,碗洞里几乎变成红sè的冰球已经坚硬,拿着树干走到旁边一棵树边,倒扣板面往树身狠狠砸下,几下过去,冰球纷纷从碗洞里滚落出来,老韩将冰球一一扔到给松鸡拔毛去内脏的坑中,寒冷的温度下,坑中的血糊已堆积发黏,用一片焦黑发黄的枯叶子兜起沾满羽毛血污的雪球,拿脚把坑用雪埋上,老韩离火堆走出很远将雪球远远的向着黑压压的森林方向抛出。
俯身拿雪擦了把手,又捡了一些枯枝干木,老韩回到篝火边,把自制的长矛插进脚边的雪里,一屁股坐下,天sè已然黑了下来,白雪狂风仿佛正和熊熊燃烧的火堆做殊死搏斗,篝火东倒西歪忽明忽暗,老韩赶紧加了几把干木枝,篝火才重新旺盛起来。
寒冷的冬夜林间,一具曼妙的身影埋头蜷坐在火堆边,显得孤独落寂,寒风中那柔嫩的娇躯微微颤抖,双肩欺负不定似在抽泣,呆呆望着火堆出神。
老韩摇摇头,也做到了火堆边。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小姑娘明亮的大眼睛中闪动着感激的晶莹泪光。
老韩怜惜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想起跑到这大森林里来了?”
听到这句话,小姑娘的眼睛马上就通红了,继而好像重新想起什么事情而焦急慌张,“大哥哥,你说‘你们’,你是说你见过其他人,那他们现在……”
“我只看见陶华小兄弟。他……”避开那充满希冀的目光,老韩将头扭到一边,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不,呜呜呜,是我们害了他,我们不应该贪玩来这里的,师兄,呜呜呜……”那本来期望惊喜的神sè刹那间变成了无助与绝望,泪珠就向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落,
“唉!”老韩轻轻搂过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下她的香肩,“小妹子,不要哭,他临走时有我陪伴在旁边,走得很安详,我答应过他会照顾你们的,相信我!”老韩话语中平静却强大的自信感让哭得有些恍惚的少女竟然暂时止住了哭声,呆呆得看着老韩。
“你的师弟师妹们还等着咱们去救,你现在必须要坚强,来,妹子不哭了。”任凭老韩有些笨拙的大手拂去自己脸上的泪珠,少女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那个,你叫什么名字?”重新死寂的凝重气氛下,有点不解风情的老韩非常不高明的问出个蹩脚问题想转移这沉重的话题。
“大哥哥,我叫荀景,你可以叫我景儿。”小姑娘擦了把眼泪,刚刚哭得红红的小脸上满是悲伤。
“哦,景儿,这个名字好,景儿。”老韩语音为之一缓,“路途偶遇却暴起杀人,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但对几个没长大的少年,你们没有任何权利这么做,景儿,若有机会我会为小兄弟报仇的!老韩我在此立誓!”老韩平缓冷漠的语调下是斩钉截铁的誓言。
远处的风呼啸不止,这样过了许久,老韩怀中似乎被老韩刚刚的话语所震撼的景儿已平静下来,凛冽的寒风带起她耳鬓被泪珠打湿的秀发随风飘扬,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她晶莹淡雅的脸庞,宛如仙子临凡般美艳不可方物,半蜷缩的躯体将那玲珑剔透的曼妙毫无掩饰的展现出来,健康的蜜饯sè肌肤在火光衬耀下散发着金子般光亮的迷人sè泽,细弯的眼睛闪着斑斓的沉醉光彩,红润的双唇半开半闭,露出一排杏仁般动人的小玉牙,润泽细腻的玉颈在随风扬散的乌黑发丝间时隐时现,老韩甚至有点恍惚的觉得,在这恬静自然而含苞yu放的青chun身子上正隐隐透出一股妩媚xing感,是那么的诱人可口。
“噼啪!”
一根被烧断的树枝打断了这一幕,看着景儿那jing巧俏丽到脱俗的五官呆呆愣神的老韩,终于“咳咳”两下掩饰着自己刚才那没出息的sè狼相,有点慌乱的把景儿放下身边,继而转身装作被篝火吸引过去,装作不经意的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却没注意到正下意识的卷着自己柔顺的黑sè长发,红红的脸蛋上一双灵动的眼睛正偷偷盯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的景儿……
风暴一直在肆无忌惮的咆哮,小狼明亮的眼睛在黑夜里璀璨闪烁,正无聊的左顾右盼的它看到老韩蜷坐在树皮垫子上把自己牢牢捂在怀里,突然左摆右晃的拨拉着胖乎乎小爪子从老韩怀里爬出攀到老韩裸露的右肩趴下,咧嘴冲着老韩憨憨的笑,远远看去,就像盖在老韩身上的一块厚毯子。
感受到右肩上那温暖柔软的温馨感觉,本来有点奇怪的老韩心里热乎乎感动得眼泪岗岗的,一拎把小狼搂在怀里捂得紧紧的不放手,小狼却执拗的想再爬上老韩的肩头,一人一狼就这么闹腾了起来。
蓦然一股温暖的感觉袭上老韩的脸部,景儿颤巍巍的红彤彤小脸蛋也贴上了老韩被风吹得冰冷的左脸颊,被冻得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可还是继续贴得紧紧的。
老韩心里瞬间滚烫滚烫的,鼻头却又是紧紧的一酸,和景儿又进行起了“脸蛋拉锯战”……
篝火依然熊熊燃烧着,折腾累了的两个小家伙手脚蜷缩的俯在老韩怀里进入了梦想,无忧无虑的小狼脸上还挂着调皮的甜甜笑容,老韩轻手轻脚的把自己腰间的树皮撕了下来,折了两层盖在小家伙们的小肩膀上。
虽然林间雾sèyin沉,但抬头上望的老韩仍感觉透过头顶幕布般的浩瀚夜sè,繁烁明亮的遥远星空正在给他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夜深沉,老韩往篝火里加了最后一把木枝,轻轻拂去熟睡中的小狼嘴角挂着的一丝口水,搂着两个小家伙安心的沉沉睡去,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裸露的皮肤好像一直有种柔软温暖的温馨感觉,热乎乎的……
落英无痕,清晨死寂的白sè树林里唯一的响声就是偶尔吹过的一阵寒风。正舒舒服服做美梦的小狼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一双小绒球似的耳朵动了动,咂巴了下嘴,迷迷噔噔的抬头睁开了没啥jing神的睡眼,茫然的看着外面。突然,小狼像想起了什么,小爪子掀开肚皮上的树皮被子,翻身爬到景儿和老韩脸上,“唧唧”的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他们的脸。
脸部皮肤上冷然骤变的刺激让老韩醒了过来,朦胧的睡眼无神的四处转悠,晶莹的冰珠宛如颗颗亮钻挂在荆棘丛中,森林中处处氤氲着淡淡冰冷清新的雾气,突然视线看到跟前的篝火已经几乎熄灭了,只冒着缕缕白烟,老韩一个激灵起身赶紧把小家伙们扔到自己背上,一个标准的“大马趴”俯在焦黑的火堆上,撅着腚小心翼翼的从上面往下层层扒拉开木枝,轻轻的朝下面吹着气,右手也一个劲儿的往里塞地面上残留的干荆棘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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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林海雪原(七)
()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会儿功夫,篝火又慢慢燃了起来,两人一狼这才在暖暖和和的火堆旁伸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懒腰醒觉。自从昨天找到地下暗溪,老韩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琢磨着尽快顺着溪流的流动方向寻找一通,因为河流两岸是林间树木最密集之处,若无意外,景儿逃生的师弟师妹们应该逃往那里。且顺着溪流应该能找到更大的地表河流,找到了河流,就能顺着河流找到当地人询问一下自己现在在哪了。
摸了捧雪擦了把脸,神清气爽的老韩用石刀将一块厚树板掏出一个洞,将火堆里闪烁着点点火星的苔绒挑出放入洞里,上面盖上一块新鲜树皮,接着拔出脚边的自制长矛,捡起剩余的头发线,来到昨天给松鸡拔毛去内脏的坑边,踢开上面的积雪,拿树叶包了一包松鸡内脏,带着景儿和小狼按计划顺着地下暗溪流动的方向走了出去。
走了好一会儿,在右侧出现一个一米落差的盆地,老韩毫不犹豫的跟了下去,继续前行,越往前走,积雪越浅。无聊的小狼瞅瞅这里,瞧瞧那里,突然,抽了抽鼻子的小东西发出疑惑的“呜呜”声。
“啊!”景儿突然呆愣在当场眼睛死死的盯住地上。
几簇樱红sè的布穗在左前方浮雪掩盖下若隐若现,景儿冲上前去踉跄的跪倒在地上。
被扯出的是一副蓝面红穗的小款披风,“婉儿,婉儿你在哪里,姐姐在这里,婉儿……”景儿疯了一样的起身向四处大喊。
从昨ri凌晨被追杀到发现为掩护师弟师妹们而牺牲的陶华与几乎被冻僵的景儿,又到现在已过去一天时间了,几个孩子的安危也让老韩揪心,顾不得安慰景儿,老韩紧皱着眉头向四处一望,雪面上没有大型动物的脚印与血迹,这让他略微安心了点,回忆了一下披风被掩埋的方向,巾头朝右前方。
向右前方远远望去,那里有一块丘陵状凸起。
老韩一把扛起喊得几乎虚脱的景儿,大步朝右前方奔去,小狼紧紧跟上。
小坡顶部一块巨大岩石的背风侧,三个小雪堆正在瑟瑟发抖。
景儿一下从老韩肩膀上挣脱,冲到前面,双手颤抖的快速将雪拂开,直到看到最后一个孩子也还在呼吸,泪珠簌簌的景儿才瘫了一般坐在地上,抱住最小的一个小女孩轻声唤起来。
小女孩背靠大树,两个小男孩蹲坐的地方挡在她的前面,老韩面带赞赏的点了下头,这群孩子之间的感情很深厚,两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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