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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胡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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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应该差不多,能,能,你说呢?”老韩被眼神突然异常狂热的景儿盯得有点头皮发麻,说都不会话了。

    “师父教养我们多年,无以为报,唯其临终前惦念天下苍生,说胡人凶残,必使生灵涂炭,嘱我们下山后定要寻得能人指点,习本领救助苍生,这是我们师兄妹现在唯一的心愿,韩大哥,你是我们的恩人,是个有本事有担当的男人,也是个言而有信的好人,无论你让我们付出何种代价,请将此克骑之法教授我们,我们真心想得到你的帮助。”包括婉儿在内,几个孩子立身行礼的脸上挂着与其年龄不符的庄重神sè。

    老韩默然,一句随便讲出的玩笑话竟然引出这么个后果,最烦麻烦事多的他放在往常肯定头也不抬的摆手打哈哈了,可景儿的话却让他紧锁眉头,陷入思考之中。

    良久,一声叹息,“以天下苍生之动乱为己愁,以师父遗愿之达成为理想。好师父!好弟子!既然你们愿意听教,老韩必倾囊相授!”

    几个孩子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按说拜师学艺该收收学费啥的,看在是初学又有点干亲戚关系的份上,这学期的学费就先免了,以后再说哈。”老韩颇为大度的一挥手。

    几个孩子的感动之情冻结于面。

    修习克骑战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嗯,据说还有一定危险xing,那个,特别是也有运气不好不注意一不小心把小命扔了的――起码据老韩是这么说的。看着像被打了新鲜鸡血一样上蹿下跳的两个活跃分子,老韩抿了抿嘴发现自己善意的劝告就像个响屁一样被遗忘于茫茫雪原,未产生一点涟漪,既然如此……老韩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也有一点莫名兴奋。

    根据韩式克骑理论,以肉身与奔驰而来的武装骑兵对抗,是jing神疾病所能达到的最高档次,最好的结局也是同归于尽,除非将你自己也变成一件足以抗衡骑兵的兵器。

    于是乎,茫茫雪海林原中的小动物们有幸在这年冬天觅食结束的闲暇期里,津津有味的观赏到两部惨绝人寰的真人秀节目,收视率奇高,因为这两人令人发指的行径在这个冬季独一无二。

    作为本节目的独家制片人兼导演,老韩自称一直在幕后辛苦工作,还要时常以“玉不琢不成器”等狗屁理论安慰心实不忍的两个女孩。

    “你现在准头勉强而力度缺乏,我现在教授你的为骑shè甲骑兵功法,在对方无法对你形成威胁的远距离处,能够在驭马高速移动中的任何方向上jing确命中其要害,在剧烈运动的马上肉搏中能比对方更灵活的运用各式长短武器使出最致命的搏击手段。此技中平衡xing与灵活xing是基础,强力度与好体力是灵魂。”老韩双眼直视杜青。

    于是乎,杜青每天的训练是先在岸边的河岸上慢跑二十圈,一头大汗浑身火热后一头扎进茂密的冰雪森林撒腿快跑,再以一千步为界折返跑十五次,每跑一圈需在跑动中除去身上的一件衣物直至仅剩内衫遮体,连鞋袜都必须除掉。

    干枯坚硬的枝干,针刺密布的荆棘丛,冰寒硌脚的林间路,如果想小心躲避纵横交错空间里的各种障碍物,必须跑慢一点,但是慢跑就无法忍受林间的刺骨寒气;如果想快跑取暖,那么就必须忍受这些针扎石硌的痛苦,且若因偷懒被发现一次,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最近的一棵最高的树待半个时辰。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寒冷、疼痛、酥麻、昏厥,对今天已经受过不少刺激的杜青已几乎没有任何刺激,他也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奄奄一息晕倒后,被老韩包裹着以最快的速度拎到熊熊燃烧的篝火边,几大碗滚烫的鲜美鱼汤灌下,一身大汗发出,又被一脚踹回林间训练。
………………………………

第十一节 林海雪原(十)

    ()  至于另一侧林中冉阳的训练,嗯,实在是有点毁自然生态。

    “砰砰”作响的巨大撞击声,“哗哗哗”的枝干剧烈摩擦声,林间一团团不断腾起的白sè雪雾,再冷不丁夹杂着一两声痛入心扉的嗷声高叫,不知道的肯定认为有一头远古凶兽正在林中苏醒逞凶。

    凑近一看,一个光着膀子的大个傻小子正毫无公德心的拿着一根三米多长的树干,疯了一般在树林里横冲直撞,不断快速重复的刺、砍、劈、削,动作耍得人眼花缭乱,

    “响彻如雷的奔蹄声,遮天蔽ri的寒刀光,刹那间以席卷一切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席卷而至。可谓无坚不摧,这就是铁骑军团的力量。然唯有一技练成之军可让铁骑都闻之变sè。”老韩面前昂头挺胸的冉阳呼吸渐浓重。

    “此正是我要教授与你的陌刀重步兵功法。人手一柄九尺长的重型三尖两刃大刀,密集横列方阵,依照鼓点冲向敌军,驭刀冲劈、横搅、前冲、点扎、下撩、对点、压崩、斜砍、上挑、倒摔、缠绕、拨柄、拦护,不分青红皂白一通狂杀,刀锋此起彼落,队列前仆后继,如墙推进绞杀敌骑正面一切有生力量,使其人马俱碎,心寒胆战。此技要领是高强度的体力与抗压力。还有,”老韩咧了咧嘴,“不怕疼。”

    荆棘、灌木、交错缠绕的严严实实的树蔓……“一切都是你能够踏过的障碍!”

    每天一大早,在树木繁杂的林间,吃着早饭的老韩头也不抬的右手随意向空中划出一个方向,冉阳就必须使出浑身解数往那个方向行进一百五十米,唯一的要求就是行进路线必须是直线,遇到的任何障碍物都必须强力去除!

    “刀之力,通贯双臂,目视无物;刀之jing,速至极致,无坚不摧!”老韩如是说。

    若是碰上一条平整宽阔的坦途那当然不用费劲,扛着小树看看雪景,走一圈回去还不耽误吃早饭。

    但很可惜,老韩那神奇的一指总会让冉阳觉得那是一条通往修罗域的高速公路。

    碰上那九十度仰头看得都有点眼晕的大树,坚强不屈的冉阳当场痛哭流涕加撒泼的心都有了。

    第一天,戳、劈、铲、撞,每一次拼了命撼动大树的发飙举动都会让大捧的厚厚积雪从高高的树枝间重重落下,将彪呼呼的傻孩子埋压在雪堆之中,他再鼻涕眼泪横洒的从雪中钻出来,继续冲,最后,当特别有志气的冉阳将上辈子入洞房的力气都透支用光,终于将面前挡路的大树连根推倒的时候,不可置信的满足感充斥心间,当他兴奋得想仰头长啸一声以解辛苦时,却诧异的看到了黑sè天幕里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小星星们,他终于承受不了这幸福的打击晕了过去。

    一群人立刻跑上前去。

    一个跑在最前面且不怎么和谐的急促声音响起,只见他蹲下用宽大熊掌的两个手指夹起地上一根小木条小心翼翼的戳了下,又戳一下,接着戳啊戳,“喂,小伙计,你躺在这里干啥,你看你看,那是谁掉的钱袋,咋鼓囊囊滴呢……咦,那个白花花滴是什么,哇,一个光屁屁的大姑娘哦……nǎinǎi的,是谁这么没公德心,把这外酥里嫩烤得油乎乎的松鸡到处乱扔!”

    冉阳“腾”一下做起来,眼里大盛的绿光让充满关切之情小跑过来的球球在雪面上一个急刹车,“嗖”的躲到人群最后。

    面对周围那从呆愣到有点鄙夷的神情转变,平静起身扔掉小棍的老韩淡然的拍了拍手,“没事,他饿了。”

    ……

    十五个ri夜交替过去,此时的天空黑漆漆的,冬季的夜晚特别清冷敞亮。四仰八叉躺在草垛上的杜青和冉阳在复原,嗯,确切的说有点像复活。

    他们大口呼吸着空气中的氧分,一边看着面前那个正照顾着篝火的高大身躯,眼神特别特别复杂,有点像刚火急火燎的买了一份大额保险,逐渐冷静下来后盯着保险推销员的感觉。本就孩子心xing的两个淘气蛋这些天与老韩朝夕相处,关系早已经非常融洽。

    “大哥,你教给我们的这些功法是,是不是,嗯……”冉阳说话扭扭捏捏,憋得脸皮有点透红。

    “哦,阳弟是想问大哥你当年是不是也这么训练过。”杜青一脸的正气无辜。果然,文人或貌似文人的人心是最“歹毒”的。

    “咦?你怎能这么说。我只是想问这些功法是否有文本传世,我好拿来悉心研读,也可更好的领悟。”冉阳脸上冤屈的表情更夸张,那伸出的手指都在以二百五十赫兹做正弦抖动。

    老韩彻底无语,他明明记得那天景儿曾跟他说过,冉阳习武天赋极高,然而其至今的文化水平充其量也就是写不错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景儿和小婉儿几乎同时低头抚额,掂起裙摆向两个活宝的反方向挪动了一段距离,再抬脸,那恬淡平静的表情分明表示“我跟他们不熟”。

    “哼,哼哼,想当年我出师的时候,矛锤弓驽铳、鞭简剑链挝、斧钺并戈戟、牌棒与枪扒,十八般武艺样样jing通,其他的诸如鸳鸯钺、yin阳锐、状元笔、判官尺、回绳镖、三节棍,我耍得更是缭乱娴熟。”

    “哇,韩大哥你好厉害,这些兵器我都没听说过呢。”小婉儿玉腕托腮,听得红光满面两眼冒星星。

    其余三个心智基本成熟的,动作则挺一致,齐刷刷一对隐蔽的白眼。

    “是啊,是啊,从韩大哥徒手捉龟的矫健身姿就能看出他的不同凡响。”杜青无jing打采的脸上一对满含笑意的眼睛滴溜溜打个转。

    “噗!”“噗!”“噗!”

    脸皮比城墙根稍微厚那么一点的老韩登时脸上就白里透红了。

    “唉,只有严师才能出高徒啊,”老韩深吸一口气,突变一脸宠溺的看着面前乐开怀的两个难兄难弟,语气异常温柔,“明天训练量加倍。”

    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的两声惨叫不知让树林中多少凶禽猛兽这天晚上得了失眠症,睁眼数星星到天亮。

    ……

    那是两天前的一个下午,正想和景儿给两个完成训练的家伙准备晚餐,突然发现在左侧那块浮雪稀少的细沙岸滩处,笨拙晃荡的自水中上来一个硕大如小磨盘的东西。浑身土黄sè条纹缠绕,一只肉质独角凸起于光秃秃的头顶,类似八卦图的菱形龟壳呈山状俯落。

    “沙龟。”老韩惊诧无比,这种曾在内蒙古和山西等地的内陆江湖中生长的物种,在来时的世界已经只能在博物馆看到了,没想到现在能亲眼见到只这么大个的。

    慢悠悠走到离河岸有一段距离,沙龟慢腾腾扭转过方向头朝河流,扭了扭身子,一对粗壮的后鳍肢同时向后做扬翻动作,刹那间沙土飞扬。过了一会,可能是支撑庞大的身体有些劳累,沙龟的后鳍肢又像自行车镫一样轮换的一铲一扬,均匀的速度如同风扇般继续高效率的扬土。不一会儿,一个大坑在沙龟身下形成。

    大家屏息凝气看得津津有味,特别是一整天都极度枯燥的跟大树干架的冉阳更是看得有滋有味,突然,他的两眼圆睁。

    一个荔枝大小洁白光滑的圆球物体自沙龟后体排出落入沙坑中,两个,三个……

    目瞪口呆的冉阳下意识的“咕嘟”咽了口口水。这声音听在老韩耳里如平地一声惊雷,眼珠子一转,“嘿嘿,天天吃鱼这俩小子肯定都腻歪了,该给他们换换口味了。”

    示意大家都放慢脚步前行,走到正辛勤下蛋的沙龟身后,此刻沙坑里已有十多个蛋了。

    老韩探手下去摸了一个上来,滑腻的黏液包裹下的是个软乎乎的乒乓球大小的蛋。

    看着周围几个充满好奇的脑袋,“嗯,这玩意我也没吃过,一人摸两个先尝尝。”

    几个孩子颇觉有趣的小心翼翼拿了几个,走回火堆边,扔进简易的木制锅中,没一会儿,这些软乎乎跟汤圆似的蛋就漂了上来。

    老韩把蛋捞出来人手两个,往木头上轻轻敲一下,然后掐住一个碎片一拉,整个蛋皮就被拽了下来,其他人在旁边如法炮制。

    紧接着是几双突然间闪亮的眼睛。

    回味着嘴里的余香,老韩心里那个翻江倒海啊,“nǎinǎi的太鲜了,那蛋黄嫩的都有一股子香甜味。”

    这次只用一个眼神,重新成立的偷蛋小分队从组建到到达目标处只用了片刻时间。沙坑里已有了五六十个蛋,沙龟还在不停贡献着。

    老**在一边咽口水一边谆谆说教,“大自然赐予每个生命生存的权利,所以我们也要遵循这种规则,大家只准拿一半的蛋,剩下的蛋要留给它们继续繁衍生息。”

    几个小脑袋不住的点头,手下的动作更是不满,连球球都小心翼翼的抱着个蛋,撅着个腚连滚带爬的往回带。

    回到篝火边,煮。

    一声声享受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互相看了一眼,又都转到老韩身上。

    老韩拧了拧鼻子,“那个谁,冉阳你那是什么表情。”

    “大哥,我怎么还没打饱嗝,往常这个时候吃完你做的饭我都必须起来遛弯消食了。”看似憨厚的冉阳此刻脸上无辜疑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怀好意。

    “得嘞!这就是自然规则的特例,吃饱肚子是遵守所有规则的前提,搞!”
………………………………

第十二节 林海雪原(十一)

    ()  又一番折腾。“呃。”满意的打了个嗝,回味着嘴中香甜软嫩的味道,杜青的脑袋不由自主的又转向将蛋坑填满沙土正慢腾腾向河流走去的沙龟,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老韩同样执着的蠢蠢yu动。

    “韩大哥,那个,你不是说什么大自然给了所有生物生存的权利,我看我们就不要……”看到老韩小动作的景儿有些脸红的给小球球搔着饱饱的小肚皮,舒服的它眯起了眼。

    “谬矣,谬矣,”老韩脸上一副心痛的表情,“恰恰相反,我正是想向你们说明,任何一条规则的深入人心都需要你亲自去探究证实,只有亲自验证了,才会更加确信它的正确。”滔滔不绝的话语把景儿说得一愣。

    趁着景儿不再说话的刹那,老韩疾步走向沙龟,渐渐走近跟前。

    瞅准位置,老韩俯身一跃,想牢牢抓住沙龟壳将其掀翻再说。

    异变突生,看似平整的沙滩覆盖的厚度就像女人心一样的难以捉摸,而且老韩用劲起跳的脚正好踏在一个被薄沙虚盖住的完美弧形沙洞之上。

    这就导致……老韩的前跃变成了原地升空扑腾,失去平衡的老韩以一个完美的挺臀狗啃屎动作一头栽倒在沙滩上,更悲催的是老韩前伸的手没有抓住龟壳,却抓住了沙龟的小尾巴。

    突然身后遇袭的沙龟反应相当激烈,没等老韩抬起头,那粗壮的后鳍肢又螺旋桨般的后铲起来,刹那间沙土滚滚,中间还夹杂着因受惊吓过度而导致的屎尿横飞,没用片刻,老韩就以撅着腚下趴的不雅姿势被沙土将头埋在沙土里……

    泄愤般狠狠咬一大口被烤熟的沙龟后鳍肢,“咯吱”的泥沙声在老韩嘴中响起,看来沙龟肉并没有它的蛋那么惹人喜爱。

    看着脸憋得通红的几个小家伙,老韩又狠狠大嚼几口沙龟肉,“这就是大自然对破坏规则的报应!”

    “哈哈哈……”几个孩子终于没忍住。

    老韩在篝火边扭捏的挪了个位置,避在景儿和小婉儿目光没法直接看到的地方。

    “大哥,你怎么了?”杜青很好奇。

    老韩抹了把鼻尖上的汗水,“没事,就是这两天你们大哥我可能要改走清纯xing感路线,光屁股走路了。”

    冉阳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呆呆的不解问到,“为啥?”那语气很明显不是在疑惑老韩做出这种行为的可能xing,结合他的动作,他应该在纳闷老韩为何要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耍流氓。

    因为他的实在,脑袋上挨了重重一拍。

    “废话!当然是刚才抓龟时一用力把裤裆裂开了,”老韩面sè很沉着,“不过这样也好,比较有利于我的青chun生长期身体发育。”

    闻听此言,两个跟老韩相处久了越发有点不良的少年脸上肃然起敬,立马一副高山仰止般敬佩的令人发指表情。

    熊熊篝火对面,响起脸蛋腾一下红通通的景儿的轻啐声。

    ※※※

    “什么!”魁梧骑士暴怒下一手拎起面前骑士的领子将其抓到眼前!

    “轲蛮大人!早上少主强行自马车中抢出被我们俘获的拓跋雪的侍女,说要去河里沐浴,还拿鞭子抽打我们不认我们跟随,但两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我们去搜索的时候只在河边发现一具血肉模糊的女尸,少主就,就不见了踪影。”

    “嘭!”魁梧骑士扬手将手中之人扔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颗树干上,喷血昏死过去!

    “大人,是少主一力蛮干才导致如此境地,大人您不需要为他这么着急……”

    “放屁!那个白痴的死活与我何干!但是那两件‘东西’在他身上,那可是事关部族存亡兴衰之物!马上带我过去!”

    林间小河边,白皑的雪地上血流遍地,。

    魁梧骑士站起身来,“头骨塌陷碎裂,脸部有深槽抓痕,是虎、熊一类的大型猛兽所为,传令,开绳放獒!上弦淬毒!捕杀林中一切活物,直到找回那两件‘东西’!”

    ※※※

    此刻老韩站在山顶继续眺望上游,河流密布分叉,被一座又一座山形陡峭的皑皑山脉叠绕。

    那里住人的可能xing不大,那么便往下游寻找。

    老韩带着几个养jing蓄锐的跟班们朝下游走去。

    果不其然,越往下走,河面越宽,波光粼粼的开阔水面几乎一眼望不到对面。

    “嗯,看来我们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老韩心情愉快的甩动了两下膀子,突然,他觉得自己腰部的破衫被轻轻拉了几下,转过头去。

    小婉儿无比认真的小脸不无担心的展现在他面前,“韩大哥,婉儿不会泅水。”

    老韩有点愣神,急速回忆是自己哪个无意间的过分动作惹出了这个误会。

    “咦,”神箭手基本功扎实的杜青无意间远远地瞅了几眼,忽然惊叫道:“大哥大哥快看,前面好像有船!”

    话音未落,一阵悠扬欢快的音调伴随那个遥远处的小黑点出现而隐隐传了过来。

    “哎――

    清波绿水山间走,

    鲜花嫩果岸边留,

    彩线香囊哪个丢,

    船妹等郎在舟头

    ――”

    规则韵律的拍桨声中,缓缓划来一片木筏,上有一个头缠蓝麻布的健硕老者和一个身着青蓝sè褶边高襟粗布长袄,身材窈窕修长的少女。

    “大叔,大姐,能不能过来一下,我们想知道这里是哪里,大叔―”杜青手舞足蹈的跳了出来,在岸边甩开膀子大喊大叫。

    河岸太宽阔了,湍湍流淌的河水声中,杜青连喊了好几遍船上的人才听见,奋力的撑桨摆杆,船才慢慢靠近老韩他们。

    “大叔,打扰您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老韩双掌对齐虚握,卷成一个话筒状朝着船上喊。

    “此地属并州,索姆河发源地的克钦族聚居寨,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呆在这雪域林海边?”清脆甜美的天籁之声响起,是那个俊俏高挑的少女抢先好奇的发问。

    “我们,我们是中原人。途中迷路,偶入雪原,衣尽粮绝,累饿之极,请过来载我们一程,我们想去最近的城镇!”老韩突然变声发出的声嘶力竭的悲惨嗓音吓了杜青他们一跳,那感觉仿佛在海中落难漂浮力尽,马上将要下沉之际抓到最后一根海藻。冉阳更是满脸疑惑的向旁边的景儿悄问道:“师姐,你是不是早上没让大哥吃饱,怎么他听上去那么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景儿:“……”一双jing致白皙的小拳头让絮叨的冉阳重新变成木头桩子。

    少女立桨转过头去,向那老者道:“葛叔。天寒地冻的,这几个中原人衣衫单薄,我们把他们捎上先带回寨子好不好?”

    老者面露难sè:“玲儿,我们当年因避难逃到这万顷林海中,靠渔猎得来的兽皮、肉类易货来维持生计,可最近应该早就来易货的行商,却全都消失无踪,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再晚一会儿崖口就要涨cháo了,我看还是……”

    岸上老韩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那蓝头布老者摇头,便知事情不妙,朝后一回头向着两个呆乎乎张着嘴,眼中同样焦急的武学奇才低声交流,“想不想从这里脱身?”

    没人回答,但那眼神却明显将“白痴”这个意思完整的表达了出来。

    咽了口吐沫,脸sè有点狰狞的老韩再次低声发问:“这个能让咱们上船的机会只有你们能够实现,为了疼爱你们的师姐,乖巧可爱的师妹,为你们呕心沥血的大哥我,能不能做出点微薄贡献?!”

    根红苗正的俩少年眼睛一亮狠狠一点头,异口同声道,“义不容辞!”

    暗暗瞅了瞅仍在犹豫交谈的船上两人,“好!不愧是英雄少年,哪个会游水?”

    冉阳的胳膊还没举直,“噗!”一声闷响,可怜的冉阳瞪着不可置信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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