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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之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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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路很平坦,在平静中,二人一同走着,不消多时,他们抬眼就能望见远处一片粼光闪闪的湖水,他们知道,这一路下来他们没有半点收获,该不该继续,这成为他们必须思考,却又必须立刻得到答案的问题,没有犹豫,没有言语,他们几乎同时绕向另外一侧,往东南方向走去。
东南方向的月林比之其他地域,其生长的月盈树相对而言更为稀疏些,这自然有益于圣游侠与泰和目视的视野范围,他们所担心的是,寻心是否会出现在那里,或者说在危急情况下,寻心是否能转移到那更是个问题。
以圣游侠的判断,这几乎不可能,因为他领教过暗灵护卫,那时的他只是凭感觉看到几道急速穿插于树木之中的人形黑影,等他意识到危险时身上已是伤痕累累,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降临,他之所以继续去寻找,是因为他还心存侥幸,当年的他还没有与手中这根权杖订下契约,他还没成为真正的圣游侠,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寻心却不一样,他所拥有的封妖神石和飞石术虽是专克世间之妖,可其展现出来的威力,总会令人刮目相待。
风,柔情似水,与月盈树亲昵攀谈,树,扭捏羞涩,低垂着头儿,轻轻摇晃,似应允,又似推却。
风与树交织下,走着两个面色冷峻的人,脚步轻缓而又谨慎,他们的目光,辗转于每一棵树与树之间,流连于每一寸土地上。
泰和在好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顿住身子呆立原地,像是陷入一阵苦思之中,同行的圣游侠根本没注意他的意外举动,仍然举着玉狮戒向前行走,白叶散发出来的保护罩渐渐脱离了泰和的身躯,这二人都在按着自己的思维行事,但这一细微的变化,却被一直隐藏在树中的黑影密切关注着。
这些黑影如闪电般,乍隐乍现,有时如一战士,手持长剑从树干处探出上半身,又有时如猎豹,在树与树间穿梭。他们的模样千变万化,没有眼,没有鼻,没有嘴,没有任何五官,只是一副漆黑的影子,看不出这影子到底是什么,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更感受不出隐藏在黑影之下的浓浓杀气。
他们就是这片月林和耀林的守护者,暗灵护卫。
当最早的月盈树和耀辉树破土发芽的那一刻,他们就存在了,并与这些树一起,度过了无数个平淡,还有疯狂。
他们的存在,永远不为人知,因为他们已成为树的影。他们是这里的主人,更是这里的猎人,永远为猎狩而保持着无限饥渴。
就像泰和脱离了白叶的护佑,哪怕就那么一步,暗灵们就已经出手了,他们的动作是迅捷刚猛的,没人能徒手抵御他们,更别说正在走神的泰和。
等迟钝的泰和察觉到身旁有数道黑影闪过,剑出鞘还未过半时,他就被这些暗灵们轻松击垮,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怜悯,每一击都像一直以来所做的习惯般,却招招致命。
泰和继续拔出长剑,他知道这根本无法阻挡暗灵们的攻势,他使出全力将剑掷了出去,飞过前头圣游侠的头顶,扎实的刺进一棵树中。
看到长剑悄无声息的飞向前面,圣游侠脸色骤变,他稍一转身,便看见泰和被一道道急速穿梭的黑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急忙持杖发出一道光剑,暗灵们跳闪避过,借着这一空挡,他心急如焚的跑向泰和身边,扶住奄奄一息的泰和,白叶的护佑重新包裹起这二人。
“刚路过的一处地方,土壤…有些坑洼异样,我…一走神,就……”泰和断断续续道。
“现在什么也别说了,我们立刻就去极乐之地,否则你的命就撂在这了。”
圣游侠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寻心的事情,身上的回心散救不了被暗灵所伤的泰和,因为回心散有部分药引就是来自月盈树和耀辉树的叶脉,他最不愿看到的事竟然接连发生两次,这对他而言实在太过残忍,所能做的,恐怕就是保住眼前之人的性命,他毫不犹豫的扛起泰和,向小溪走去。
………………………………
第一百章 极乐之地
火海熊熊,一个模糊的人影由远至近,飘了过来,
浑身上下,鲜血淋淋,双臂向前伸抱,嘴中在不停念叨。
父亲,父亲……
声嘶力竭的呐喊,痛不欲生的绞痛,却换不来一丝的回应,
在孤独与无助中,眼巴巴看着浑身是血的人影又退回到熊熊烈焰之中。
殷红的火焰越燃越旺,湮灭了呼喊,湮灭了抽泣。
伴着飞舞的火焰,一阵阵狂笑,在火中萦绕,
突然,
从火焰中窜出数道黑影,来势迅猛奔袭而至,
瞬间火焰变成白色,后又立刻变成黑色。
他的灵魂,从身体中飘了出来,
没有了重量,没有了记忆,
看着脚下的一切,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
无法控制的灵魂继续着升华的旅程,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猛烈的地动山摇,天旋地转。
在万分惊恐中,泰和终于睁开了那双疲惫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王立勇双手捧着他的头在不停摇晃。
“你再摇下去,我仅剩的半条命也要被你摇死了。”泰和略显慵懒道。
“你终于醒了,刚又做噩梦了?”王立勇见泰和脸色苍白,满脸冷汗,慢慢将泰和上半身倚靠在床屏上。
泰和双手撑着床调整姿势,以便自己半躺着更舒服些,随后再向上拉了拉绒被,眼光瞅了瞅屋子,在自己左侧有张大小一致的床铺空着,两张床就占了整个屋子一半的空间,另外一半空间放着一张木桌,背靠墙壁的几张木椅,看起来都十分普通,唯独四面墙壁隐隐泛着润白色光泽。
“我们现在在哪?”泰和问道。
“你说呢?”
“极乐之地?”
“没错。”王立勇坐在床沿点点头,随后接着道:“你小子命大,圣游侠扛着你到溪边的时候都快没啥气了,当时啥话都没说,就带着大伙奔向极乐之地了,幸亏他的师父及时出现施以援手保住了你性命,不然你可永远见不到这世外桃源般的圣地了,你瞧见这墙了吧,这可都是上等白玉一块块雕琢衔接而成的啊,甚至可以说,这座城市就是座白玉城。”
“我躺几天了?”泰和可没心情去关心什么白玉城,什么极乐之地,他的心思有很多。
“十天。”王立勇摊出十指道。
“这么多天啊,那位寻心圣僧有消息吗?”
“我没去打听,不过依我看,你跟着圣游侠都成这样了,别提失踪那么久的破僧侣了,肯定早就一命呜呼了,这样也好,耳根清净多了。”
“可他毕竟救过我们的命啊,而且他的心眼也不坏,又与我们一起经历那么多。”
“但他从来就不肯吐露半点个人隐私,鬼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跟着我们到底怀有什么目的。”
王立勇的话倒也不假,此时再去纠缠这个话题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泰和也心知王立勇对寻心颇有成见,毕竟,说到底他们还是陌路人。
“其他人呢?”
“公子被圣游侠带去见了两次极乐王后就整天闷在房里不出,就连我也不见。至于你说的其他人跟我没关系。”
“哦!”的一声,泰和明白极乐王肯定是拒绝了卫离的请求,随后兀自避上双眼。
“那好,你先歇着,我去给公子说声你醒了。”
王立勇见泰和慢慢恢复,也就不再担心了,主动告辞离开,正当他打开房门时,瞧见圣游侠正坐在门外台阶下抽着闷烟,于是丢下一句:“他刚醒!”后,便从圣游侠身边闪过,走向旁边的一栋阁楼。
圣游侠干咳了两声,将烟斗朝脚底敲了几下,并将收拾好的烟斗插在腰间,接着用权杖撑起自己年迈的羸躯,走上台阶,缓缓推开房门,慢步到泰和床边。
看着倚靠在床屏上的泰和,圣游侠说不上欣喜还是痛苦,他明白尊师为什么会施手救这个濒临死亡的人,而自己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救过他几次,这几天难得清净下来,他自己也在想着各种问题,可最后他发觉,越想越不知该怎么面对泰和,甚至害怕去面对。
“前辈,你一进来就愁眉不展,难道我们又做错了什么不成?”泰和关切问道。
“不,和你们没关系,是我这个老人自己的问题,人一老,就容易多愁善感。”圣游侠掩饰道。
“多谢你又救了我一命,还有你那恩师,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他。”
“很快你就会见到他的,放心。”
“我想问下,公子的事到底是何结果?刚听王立勇说公子见了极乐王后一直闷在屋里不见人。”
“极乐王要你们家公子耐心等待时机,可他不同意,他觉得极乐王是在拖延敷衍,所以言语上硬是逼着极乐王立刻给出答复,极乐王自然不会满足他的要求,所以现在就成你刚听到的结果了。”
“我们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确实给极乐王说了你们的来意,可极乐王毕竟有自己的主见,而且我的尊师似乎也不太热衷于干预你们的事情。”
“什么,那为什么还带我们到这里来?”
“是因为别的事情,极乐王与恩师只是想要印证下他们共同的想法,并商讨一些未来之事。”
“什么别的事?”
“我不便告知,你伤好后可以直接去问问极乐王。”
“我的伤早就好了,现在就可以下床去问个明白。”
泰和恼怒的掀开绒被,却被圣游侠用权杖杖头按住心胸。
“你还要两天时间才能痊愈出门。”圣游侠说道。
“为何定要痊愈才能去见他?”被权杖按住的泰和叫道。
“这段时间以来你所受的都是重伤,若非我的回心散以及这次恩师的相助,你可能就是一辈子落下伤病隐患的残躯,能不能提剑与敌人厮杀都成问题了,所以这几天在这正好将伤养好,免得落下隐患。”
“这是你的意思?”
“不,是恩师意思,所以极乐王这几天也不会召见你。”
“这样看来我只能一直在床上躺着了?”
“你当然可以下床在屋内适当走动走动,活动下筋骨。”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还有公子还有很多事要做,这里的人既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我们待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你们确实有很多事要去做,可也不急于这一两天,或许过两天事情又有了转机呢,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到时你可以当面问问极乐王或者我的恩师,我相信他们会耐心给你解答,这样对你而言,又有何损失呢?”
泰和感觉圣游侠有事在刻意隐瞒着,说的话总像是话中带话般,可回想下,他说的话又句句属实,他也是费尽心思想要来极乐之地的,可现在依其语气与脸色来看,结果似乎并不理想,或许,他也和自己一样,有诸多疑惑困恼,而且,他没有任何人给他分担哪怕一丁点的负担。
望着眼前这位尽显疲态的老人,曾经关于他的传说听起来是那么的富有色调,可这段时间以来与之朝夕相处,他看到的,尽是一位羸弱的老人,在用自己尚存的有限精力,勉强着做一些难有结果的事。
他确实无法再残忍的去指责眼前这位老人,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他曾数次不顾自身安危在危机时刻来解救他们,给了他们继续向前的机会,现在,他已把他们带到了这里,带到了梦寐以求的传说圣地,这就足够了。
泰和用手轻轻拨开了圣游侠压着自己心胸的权杖,示意自己不会乱来之后,慢慢从床榻上挪了下来,在圣游侠的注视下,半裸上身,光着双脚,走到门口,感受着这座由纯白玉筑造的城市包裹渺小的自己,城市散发出的温和柔光净化着他污浊的双眼。
他来到了这里,极乐之地。
………………………………
第一百零一章 孤独同心
“咚咚咚……”
“咚咚咚……”
王立勇小心谨慎的敲着眼前纯白玉制楼门,一栋别致小阁楼,与这条街上的其他建筑样式一样,一字排开。
“公子,泰和醒了。”
见房内一直没动静,王立勇想了想,还是把该说的给说完,然后转身离去。
卫离枯坐在门后的椅子上,楼下是个小客厅,放着几张桌椅和几盆花,他是特意把一张椅子搬到门后,靠着墙,然后坐在上面,这几天都差不多像现在这样,眼神呆滞,肩膀拉耸,像是瘫在这里一般。
王立勇的敲门声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话也听得一字不落,就连他离去的脚步声,也是声声入耳,卫离不愿见王立勇,就如不愿见任何人一般,自从他开始漫长的逃亡生涯,他就从未让人与自己分享任何心思,甚至刻意避开所有人,让世人彻底忘记他的存在,这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不会不知道,他的存在,永远牵连着很多人的命运,无论他的真实身份是李成浩还是卫离,这几年来,他唯一一次有目的的行动,却在终点处,嗅到了被人戏耍的味道,这是一种信任别人带来的副作用,圣游侠,极乐王,没有人给他一个合理解释,他也没有心情去追问他们的解释。
数次的感性选择,令他有了更深的触感,他的收获,一段足以聊谓平生的旅程,还有收回属于自己的玉狮戒,这几天,他从头到尾,想了想自己这段旅程到底做了什么,可最后他发现,如一副行尸走肉般,跟在一群人后面,走到了终点。
他确实不关心是怎么走过来的,他的内心在大部分时间内,是异常平静的,他的脑海,也是一片空白的,至少他认为,自己制定下来的方向,是没有错的,所以他走在这条错误而又愚蠢的道路上,愈走愈远。
第一次,觉得自己该正视所有人,所有事物,所有问题,他应该以理性的思维,去观察,去辨析,去行动,当他真正以这样的思维去思考时,他害怕了,宛如在一片漆黑之地行走,没有一丝光亮,看不到一点事物,无迹可寻,无路可走。
他孤立于原地,他明白了一个很清晰的事情,原来他始终是一个孤独者,同伴的声音,欢笑,哭闹,都在遥远的彼岸,他的身边,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但在他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个感觉,在他身旁,有个倩影,若隐若现,他看不到,摸不着,却确信她的存在,就如确信幼时的自己与泰和出现在眼前一样。
若在以前,他会傻傻的跑过去,即使那些都是一些幻影,现在,他不会那样做了,他像个毫无关联的人,远远的站在一旁,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懂得忍耐,学会了隐藏,但唯一在他骨子里,却不知道放开。
宿命,他坦然了,他接受了。
他想了种种,无一例外都是离开这里的念头,可最后,都被他无情的否决了。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干脆,他见识过极乐王的冷漠,圣游侠的心事重重。那么唯一能给自己一丝宽慰解释的,就是自己尚存一缕轻飘飘的信念。
这缕信念深深刻画着着他的孤傲,这是种本性为理所应得的人才具有的,当他付出了那么多的艰辛后,他想要得到一些实在的东西,当这些实在的东西得不到是,就会去寻求心灵平衡,在平衡中寻找一条出路,即便这条出路是黑暗的,堕落的,至少他平衡了。
周围一切都是那么寂静,看着明亮的厅堂,却感觉,是一片漆黑,这是一条早已注定的孤独之路,就像他名义上的兄弟李成翰。
此刻的李成翰与卫离一样,枯坐在他独爱的红色厅殿的宝座上,指节在不停转动着戒指,他手指上戴着的玉狮戒已被他换了五枚,这些被遗弃的戒指并非做的不逼真,全因他心中那道抹不去的劫,就像他现在所坐的宝座,这是他所应得的,事实上也正应如此,可有些事情并非绝对,而为了使事情绝对化,他采取了某些必要手段,他不后悔,否则他坐不上这位置。
他坚信卫离出现在雍国,就算绝还没有从雍国回来或从雍国传来任何消息,这种感应到卫离尚存人世的念头他从来就没对任何人透露过,就像他从未释怀过,所以他的想法就变得越来越激进,因为他在适应环境的变化,他的反应比卫离要来的更快,更彻底。
自从对全国发布征员令后,他的收获有喜,有忧,喜的是,所有安排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半个月过去,北线的一万大军已随北境统帅张归忠一道在赤炎城外扎营待命,全国征调的六千兵员也陆续到达,这样他手上就有近三万大军,忧的是,全国十郡有四郡发生了各种叛乱,其中大部分是由于征集兵员和粮饷导致,虽经多方强力镇压,取得一定效果,可也为此消耗了不少资源。
卫国内的探报也适时的传递回来,更新着李成翰已知的信息,虽然探报一日比一日减少,对他而言也已足够了,他厌烦了在大殿前将领们无休止的争吵,因为他们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谋划着,比如该担当何种职位,该领导哪路军马,该行军哪条路线,该采取何种计划,所以,他干脆将这些无益的争吵彻底扼杀,赶出厅殿。
他胜利了,不仅厅殿内安静了,而且他的征伐计划也在持续进行着,这是他的权威,一个作为君主的权威,他必须让群臣对他怀有必要的敬畏,这是作为一个君主的基本准则。
他喜欢这种感觉,从小到大,他就在不断贪恋着这些,如痴如醉,他喜欢所有人都跪拜在他脚下,然后恭敬的称呼着他,像聆听圣言般聆听着他的每一句话,像奴隶般去做每一件他交代或暗示的事情。
他知道这条路很孤独,从小就看出了这点,但在孤独中,他更看到了里面的充实,这份充实充满了荣耀,充满了万人敬仰的光芒。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承诺过的事情,即使这份承诺是对着他那曾经病卧在床而又可怜的老父亲所做出的,他要的,就是在历史画册中,留下他英明神武的光辉事迹,在赤炎城中,竖立起他永垂不朽的高大铜像。
那么,有什么在阻止他的前进步伐呢。
是敌人,他的敌人数之不清,在他的宏图伟业中,这片大陆只能有一个国家存在,这个国家将由他来统帅,梦想着建立起一个比他先祖李德阳时还要强大的国家。什么无耻神圣同盟条约,在他眼中,那是先人软弱的结果,造成现在诸国都对甄国处于一个平起平坐的地位上,若是这种同盟真的存在那么神圣的话,那么几十年前的荀国又缘何会成为一块鱼肉,被四方的恶狼们疯狂撕抢?
厅殿内,永远透着股暗暗的氛围,即使厅殿有着充足的光源照射进来,就算天花顶上嵌上无数璀璨星辰照耀,但每个人都会否认眼前的明亮,因为他们清楚,这是自古以来永远存在的,就看你是接受它,还是拒绝它,而无论选择其中哪一个,都会带来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所以,那些人会设身处地聪明的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位置,选择最适合他们顶头上司的眼光,没人会指责他们肮脏,无耻,流氓,尤其是高高在上的李成翰,他喜欢躲在暗处,静悄悄的看着这些人的游戏,戴着一张无形面具的肮脏游戏,说到底他也是其中一员,所有参与这种游戏的人都是。
所不同的,只有那张被无数愚人们供奉起来的头衔,而李成翰恰好就手拽着这个头衔,紧紧的,死死的,以前他总是想着法子避开他们,然后寻求所谓的清净,而现在,是他们害怕来见他,他也乐意接受这一变化。
在偌大的厅殿中,他叫人放置了一个大型军事沙盘在台阶下,沙盘里,用沙粒、雕饰标识着整个卫国六郡大致山川林道,还有独一无二的城池。他每天都会在上面研究上十次,因为他拥有太多独处时间,现在的他,眼里只有一个卫国和一个卫离,其他的事都已不再重要,这就是他所谓的专注,集中所有注意力专注于其中一件或两件事,当解决掉专注之事后,其他所有的事项都会迎刃而解,甚至带来惊喜,这是他的想法,至少没人在他面前说明这是个错误,那便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他的眼神再次遥望游离在沙盘之中,从北望到南,从东望到西,最后望向偏南方的都城方城,沙盘上面各式颜色的城池旗帜预示着,卫国早已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国家,他不是在担心这些异地军阀或诸侯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亡,他也从不顾及伤亡的程度,他所在意的,是在多久时间拿下方城,让那个出尔反尔的叛徒跪在自己面前,然后在不断的乞求中望着自己举起的利剑挥斩下他的头颅。
即使卫国不反叛,或许他不会拿他们第一个开刀,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既然两国开战的消息已传遍整个大陆,那他就必须以最坚决的姿态,来解决这个眼中钉。
他渴望,他兴奋,他也急不可耐。
“啊,这是一条多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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