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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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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氏心里实打实的把张大川归在了亲近的小辈一类,既然两家走得近,锦华跟张大川也就相当于世兄、世妹的关系,些亲近的话倒也不用避着那些刻板的规矩,所以听了锦华的话,当场就忍不住打趣起张大川来了。

    张大川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这样被揭开了,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面前的她巧笑倩然,分明是以一个亲近的小妹妹的礀态来打趣自己的婚事。她心里竟然对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

    张大川颇有些失魂落魄,尴尬的低头左看右看,嘴里结结巴巴,不知道什么好,惹得曾氏又是一阵笑,又笑了几句才拖着女儿的手离去。

    临跨进寺庙大门之前,锦华往后边瞥了一眼,见张大川正怔怔的看向了这边,便迅速不着痕迹的转过头来,低下头垂着眼睛匆匆扶着母亲进了门。

    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这一切根本没有可能,那就快刀斩乱麻,省的伤害那个年青人更深。

    刘锦华这样告诉自己,自己这样做是非常明智的,对自己好,对他更好。自己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看到他那种受伤的眼神,看到他真情流露,锦华还是觉得心猛然的跳了起来。

    曾几何时,自己心心念念的,不过是那人能够深情的,就那样的看自己一眼而已,然而,无论是吵,还是闹,那人始终冷眼以对,沉默似铁,慢慢的就把自己的那点子念想给磨没了。

    终自己一生,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种亲密和融洽。如今,沧海桑田变换,人变了,情也有了,却只能这样黯然收场。

    造化真是弄人。也许你我注定就是这样的擦肩而过,此后便再无交集。

    田家母女并没有来,这事锦华早就知道,田静怡的信里早就跟她的明白,是母亲还要料理二月初二龙抬头祭拜龙王的事宜,没有时间前来。

    跪在“笑口常开,笑世上可笑之人”的如来佛祖驾前,锦华双手合十,暗自祈祷,希望张大川能实现他的报负,飞黄腾达,并且娶到一个可意的女子,顺遂一生。

    旁边的曾氏则更是虔诚的求佛祖保佑曾尚才一举得中,从而重镇曾家门楣。

    锦华上完香起来,看了一眼蒲团上跪着的仍然在低声念念叨叨的母亲,知道母亲心中所念,暗想道,不用佛祖保佑,只我就知道您那侄儿这次是肯定会中的。

    中午用完素斋出来,经过寺庙门前的大广场时,锦华拉着母亲疾走,眼睛都不敢乱看,生怕自己若是四下乱看的话,会让人误会,又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大川娘想要使自己知难而退,自己就成全了人家吧。

    至于另外那人今天有没有来,锦华已经顾不上了。
………………………………

三十八擦肩2

    张大川的事情料理完了之后,锦华好像去了一段心事一般,就把全副心思用到了绣经文上。

    这样整天忙忙碌碌的,日子倒也容易打发。随着时间的推移,锦华刺绣的速度又快了一点,让她暗自欣喜,对自己绣技的信心又足了些。

    她看着手底下一个一个纤细的小字显现出来,心里觉得异常踏实。什么男人啊丈夫啊,都不要去指望了,只要指望着自己就好,指望着自己的手艺才是实打实的,才是最靠得住的。

    她的心情平静下来,就是当锦年犹犹豫豫的挨蹭过来,一脸为难的告诉她,张大川已经定亲的消息时,她也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

    她愣的原因只有一个,这也太快了吧,刚刚几日的功夫而已啊。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自己瞎操什么心啊。婚姻幸不幸福并不在于两个人认识时间的长短。

    自己跟那个人,认识的时间不可谓不长,然而,自己又何曾真正的了解过他呢。

    曾氏倒是真心的为张大川高兴,还打算着哪天要亲自去一趟张家道喜呢。

    “大川到了成亲的年纪,我的闺女也长大了!”曾氏停下手里的活计,把针插在了绣棚上,托着腮靠在桌前,看着正埋头飞针走线的女儿叹道。

    锦华是十月初八的生日,今年已是及笄之年,马上就要进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吾家有女初长成。

    锦华知道母亲话里的意思,是在愁自己的婚事。锦华倒是没怎么担心,这一世,只要不再嫁给那人,只要自己能守住自己的心,嫁给谁还不都一样?!

    男人啊,不都是一回事么。

    曾氏忙着为侄子准备去县城赶考的行囊,什么笔墨纸砚啊,衣裳啊,吃食啊之类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曾氏很是用心,反复的琢磨着还缺少着什么。

    锦华却一点也不关心,只作不见,那冷冷淡淡、置若未闻的样子令曾氏十分气闷,却又舀这姑娘毫无办法,心想,且只等着尚才一朝得中,到那时候,春风得意马蹄疾,秀才娘子的名头在前,还怕女儿不动心么?

    曾氏把所有的东西都为侄子准备好了,唯独还缺一样,那就是,钱。

    “咳。。。”曾氏咳了一声,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跟锦华到,“你表哥去县城赶考,虽然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住处呢也给他安排好了,为了省点钱,就直接跟你爹在他们那里挤一挤。但是,出门在外,还是得有些银钱防身才是。。。呃。。锦华。。。”

    她还没完呢,锦华就从布帛前抬起头来,直接道,“娘,您想要多少钱,个数就是。”

    锦华也知道,锦年读书的成绩一向平平,经过这大半年苦口婆心的劝,母亲总算是把务必让锦年中举的念头歇上一歇。而这样一来,曾尚才就是母亲最后的指望了。

    尽管不情愿,单单只为了母亲的心,这笔钱也必须得出。

    而且,刘锦华还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如果事情没有变数的话,曾尚才早晚会一飞冲天。即使自己没想着上赶着去攀龙附凤,但是,尽量还是不得罪他的好。

    依着他的性子,若是得罪狠了,也不是一件好事。自古民不跟官斗,若是能两厢各安其事那是最好了。

    令人奇怪的是,大房那边则毫无动静。锦华路过西跨院时还看见大伯父背着手、腆着肚子在院子里溜达,看起来那腿倒是比前一阵“颠簸”的更厉害了一些。

    难道这病情还能反复不成?锦华暗自奇怪。

    不过,显然,大伯父今年是不能去应试了。

    这一点倒是跟前世时不同。

    刘锦华记得,前世的时候,大伯是参加了今年的童生试的。不过在曾尚才中了秀才之后,或许是觉得被个小辈给比了下去,脸面全失,大伯父才彻底熄了科举的心思,开始在家里做起闲散的富家翁来,闲暇时则收了同族的几个学生有一搭无一搭的做起了教书先生。

    曾氏知道了却冷笑一声,“算他有自知之明!反正你大伯啊,是打死都考不上的,还是莫要瞎耽误功夫的好!”

    在临去前一天晚上,曾尚才特意到了二房的东跨院,结结实实的给曾氏和二爷磕了三个响头。

    当然,锦华得到消息就先躲到了里屋去,再也不出来。

    曾尚才非常动情的了些感谢姑母收留之类的话,磕完头才站了起来。

    曾氏也想起了家世,已经红了眼眶,舀着帕子摁着眼角,哽咽的不出话来。

    二爷和曾尚才劝了半天才把她劝好。

    看曾氏平静了下来,二爷这才回过头来,摆着长辈的款,殷殷的嘱咐曾尚才,让他安心考试,别的不要操心,自有他和二奶奶给担着。

    曾尚才肃容听着,连连点头称是。

    正事完了,曾尚才却不走,眼睛悄悄的描了好几下里屋的门帘子。里屋烛光摇动,人,就在里面。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那厚重的门帘从始至终纹丝不动,里屋寂然无声,湣鹈蝗嗽诶锩嫠频摹�

    曾氏时刻关注着亲亲侄儿的一言一行,当下也发现了,便展颜笑道,“尚才啊,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只要专心考试,如果这次真中了秀才,到时候,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不是?”话里头充满了暗示。

    曾尚才正垂着头很是沮丧,闻听此言猛地抬起头来,看见姑母笑着朝他点着头,眼中颇有深意,便愣了片刻。

    忽然,他郑重的一揖倒地,大声道,“谨遵姑母教诲!”

    罢一撩袍子转身大踏步而去,再不留恋。

    他刚出了院子,锦华就猛地撩开门帘自里屋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看,直直的望向母亲,又惊又怕的质问,“娘,您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曾氏刚才那话也是看到侄儿失落,为了安慰侄儿的一时冲动之语,此时让女儿一问心里也有点发虚。然而,锦华这责问的口气却让她很是不爽,让她很是反感。

    二奶奶一挑眉毛,怒道,“你这是在责怪娘么?!”转头又看向二爷,“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还没等长大成人呢,现在就敢质问起我来了!”

    二爷非常无辜的一摊手,这事也能怪我啊?

    娘两个呛了起来,二爷只好和稀泥,佯装发怒,假意朝锦华喝道,“怎么跟你娘话呢,有话不能好好啊!”暗地里又朝锦华使眼色,叫她悠着点,少去招惹她娘。

    锦华看了父亲一眼,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激荡的情绪,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拉着曾氏的胳膊平心静气的道,“娘,女儿今天也跟您和爹打开天窗亮话吧。女儿不愿意跟表哥做亲!”

    这话掷地有声。把曾氏都给蒙了。

    这闺女胆子也太大了,脸皮也太厚了,一个未及笄的女儿居然也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跟父母谈论自己的婚事问题了!

    曾氏的头都气的晕了一下,抚着额头定了定神,这才抬起头怒气冲冲的问道,“你这孩子,的这是什么话!算了,咱们今天索性也都摊开了罢。你到底为什么不乐意啊?你表哥要人才有人才,要相貌有相貌。依着他的才华,早早晚晚,至少一个举人的名头是跑不了的。你这丫头片子何德何能,竟然这样挑三拣四起来了?!”

    “表哥再好,我们相处不来也是白搭!”锦华也气的一甩袖子。

    “什么叫相处不来?你们俩没相处过怎么知道相处不来!何况,你这么丁点大的毛丫头,你知道什么叫相处不来啊!”二奶奶气的一下站起身来,手指连连点着女儿喝骂。

    二爷一看事情不妙,急忙赶过来想拉住她,却被二奶奶一瞪眼,给吓了回去,“你别吓掺和!今天我非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不可!”

    锦华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他再好也跟我没关系!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你们要是叫我嫁给他,我宁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罢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

三十九擦肩3

    锦华跑了之后,曾氏气的浑身只打哆嗦,满腔的怒气没处发泄,转头就朝着一边左右为难的二爷去了,“你看看,你看看,我怎么教出这么个忤逆的东西!你这当爹的也不管管,还有闲心杵在一边看笑话!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闺女这脾气真是随了你了,脑袋完全是一根筋,死牛蹄子不分瓣,好话歹话都分不清楚!我是她亲娘,我能害她么!。。。”

    锦华冲了出去,就回了自己屋,衣裳也不脱就胡乱卷了被子躺到了床上。

    幸亏现在天也没那么冷了,身上裹了两层年前新做的厚厚的被子,倒也承受得住。

    只是她的心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绝不嫁给他!绝不嫁给他!

    那种熟悉的压抑、憋屈、苦闷的情绪刹那间充斥了整个胸腔,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锦华蜷缩成了一团,在黑夜里努力睁大了眼睛,不想让委屈的眼泪掉下来,不知不觉间,却早已湿了满脸。

    她自己清清冷冷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是摸着枕巾都湿了一大片。

    她的手脚冰凉,额头隐隐作痛,不知道在黑暗中躺了多久,直到身体都麻木了,似乎已经听到后院里祖父养的公鸡开始打鸣的声音,才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一双手在推她,似乎听到锦年呼唤她的声音,锦华困得很,不耐烦的一挥手,“吵死了,不要管我!”翻身向里,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等锦华再一次迷迷糊糊醒过来,太阳早已经升到了正当中。她往外看了半晌,身子却仍然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半分。

    这么多日子以来,这还是刘锦华第一次睡过了头。

    她也没想到会跟母亲闹到了这步田地。她原本是打算一步一步慢慢来,让母亲慢慢明白自己绝不嫁给那人的决心,让母亲放弃心里的那个执念。

    本来事情进行的好好的,却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没料到母亲让自己嫁给那人的决心是那样的大,那样的强烈。

    外面又有了声响,锦华立刻便翻身朝向了里面。

    不一会儿,有人悄悄的推门进来,手里端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过来轻轻推了推她,“姐,快起来吧,吃饭了。你早饭没吃,午饭再不好好吃,那还不饿坏了么?”

    还是锦年。

    锦华却依然动也不动。

    锦年叫了好几声,锦华还是没反应,这才无奈的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曾氏的声音就从院子里响了起来,“不要管她,让她折腾去!不想吃饭就不吃好了,还跟我置上气了这是!能的你,都能摆布起你娘来了!”

    锦华闻言也真赌上了气,反正也不饿,依旧躺在了床上不起来。

    只可惜,她还这没有大白天躺着的习惯,反过来覆过去的难受,末了就爬起来从书箱里随便抽了一本书来看。

    书箱里的书都是以前自己爱看的,自从重生一来竟一直没动过。

    她舀的书正好是一本诗集,可是,她看了半天,也没能看进去一点,浑身就跟锈住了似的难受,没办法,最终还是爬了起来简单洗漱。

    桌上的饭菜早就没了热气,锦华此时方觉得肚子饿的难受,也没心情去厨房再热一热,将就着吃了点垫了垫肚子。

    她心里闷得慌,就想出去转转走走。

    院子里静悄悄的,锦华慢慢的顺着墙根溜达出来。

    二月春寒料峭,吹在脸上的风依然冰冷,但午后的阳光却颇有些暖意,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刘锦华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出了门向着镇子后头的山野走去。现在正是春耕之时,前边地里头满是人,后山这里倒是静悄悄的,很是合了锦华的心意。

    放眼望去,虽然依然是一片荒凉的景象,但路边的柳树居然隐隐的绽出了鸀芽。春天,就要来了。

    她以前从没有到这边来过,如今一路走来,倒也看着十分新奇。

    刘锦华站在乡间小路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她眼睛望着阳光里披了一层金色的远山,天高山远,寥廓长天,脉脉远山,心里什么都没想,只觉得一片宁静。

    “锦华?”一个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刘锦华被惊醒了,倏的转过身去。张大川肩上扛着一把铁锹正站在不远处。

    “大川哥,你这是去做什么了?”锦华很快回过神来,蹲身福了一福,站起身来笑着问道。

    “哦,我是去地里头翻地了,顺便拐了个弯去山那边瞅了瞅。”张大川看着她衣袂飘飘的,头发乌黑,眼睛亮亮的看过来,便觉得手脚没地方放,只是局促往后挪了挪自己满是泥巴的双脚。

    “大川哥的好日子定下来了么?”锦华又笑问。

    到这个,张大川的心情有些低落,眼睛垂下来,低声道,“还没呢,大概得入了冬吧,反正也不急。”

    “我可听,未来的嫂子是个又勤快、手又巧的姑娘呢。大川哥很有福气啊!”她声音轻快,带着股调皮的笑意。

    刘锦华不是故意在戳他的心窝子,而是,既然事已至此,大家还是把话明白了,以后才好继续交往。

    别弄得暧暧昧昧的,明明不成还吊着别人的胃口。这绝不是刘锦华的风格。

    张大川闻言笑了起来,听她的话如此亲昵,他的心里忽然一下子就敞亮了,刚才的局促也不见了踪影。一瞬间,湣鹉歉鲈诒鹑嗣媲耙恢弊孕怕恼糯蟠ㄓ只乩戳恕�

    “瞧你得,我有福气,难道你就没福气了?!”张大川忍不住横了她一眼。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瞬间无影无踪了。

    锦华也分明感觉到,两个人终于恢复正常了。

    她模模糊糊的觉得,有这么一个朋友,有时候比做他的妻子更为难得。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后山来了?”张大川略略走近了几步,关切的问道。

    “我心里闷得慌,就想出来走走。”刘锦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转过头去看向远处的大山。

    “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这还愁上了?”张大川忍不住揶揄道,眼睛却也随着她看向了远处。

    两个人默默无语的看了一会儿,张大川看了看天色便道,“行了,你也别愁了。老话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我有福气,我倒是觉得你是个有福气的。不定,到了明天,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呢。”

    见锦华回过头朝他展颜笑了一下,他又向路两边望望,看着远处似乎有人要过来,便催促道,“行了行了!你这看也看了,还是早点回去吧,省得二婶担心。我正好能一路送你回去呢。”

    锦华听话的点点头,果然慢慢的转身提着裙角往回走。

    张大川见她乖乖的,脸上不由得便带了笑意。离着几十步的距离,也慢慢的跟在了她后头。

    她没她为什么烦恼,他也没有问。

    然而,刘锦华的心情却比出来时熨帖多了。就是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不带任何目的的关爱,这种感觉是她最为珍视的,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失去的。

    今天,她得到了生命中最难得的珍宝。
………………………………

四十章擦肩4

    在家门口跟张大川挥了一下手告了别,刘锦华直接就到了厨房。结果正好看见一个陌生的黑瘦丫头从里头挎着个菜篮子走了出来。

    锦华很是惊讶,详细一问才知道,原来家里新买了一个丫头来。

    小菊已经做了大爷的妾室,再到刘老爷或是二房处做粗活就不合适了。刘老爷就是再俭省,也没胆量乱了纲常礼法。

    因此,祖父这也是没办法了,才舍得花钱另买个人吧?

    想到祖父肉疼的表情,锦华心里就偷着笑。

    那丫头叫麦子,与锦华相当的年纪,生的面黄肌瘦的,显得眼睛又黑又大。另外还有点呆气,让她择菠菜,嘱咐半天才能交代明白了,而且还一点也不知道变通,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连个弯儿都不会拐。经常弄得杜大娘和锦华哭笑不得。

    好么,这肯定是从人牙子那里“特价”处理来的丫头吧?

    锦华对祖父的悭吝程度简直佩服的要死。

    不过,这姑娘人却老实肯干,从不偷懒磨滑,又不爱话,锦华对她印象不错。让人惊讶的是,这姑娘虽然瘦的皮包骨头,胃口却格外的好,一顿饭能吃三个馒头。

    锦华暗暗揣测,这孩子是不是以前给饿坏了?

    锦华慢慢的打听她的家世,她却只是黯然的低下头,不发一言。

    过了几天,曾尚才考完试回来了,曾氏忙跑到小偏院嘘寒问暖了一番,回来的时候看着脸上十分高兴的样子。大概,曾尚才自觉做的不错吧。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母女两个人不复前一阵的亲密,正常的交流是有的,但却不再笑笑了。

    绣经文的时候,两个人一个做在桌子东边,一个坐在桌子西边,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的坐在一起笑。

    两个人在暗中较着劲。

    刘锦华是绝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让步的。而曾氏,认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曾氏是早就瞅准了曾尚才这个准女婿,又是自己的内侄,看那小伙子眉清目秀,玉树临风的,再加上满腹才华,知书达理,真是样样都对了曾氏的胃口,越看越爱啊。

    而且,她早就看出来了,大房那边的锦凤对侄子有意,那个死丫头表现的那么明显,有事没事的就往小偏院那边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的,也太不知羞耻了!也就是像大房那般上梁不正下梁歪,才能养出那么没有教养的闺女来!

    对大房,曾氏早就深恶痛绝,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破坏了这一桩婚事。我这一颗好好的白菜,总不能让猪给拱了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好的女婿可不能跑了!

    锦华什么“不喜欢”啊,“相处不来”啊,全是鬼话!她一个毛丫头知道什么?!

    曾氏看的明白,她的这位内侄绝不是池中之物,锦华若是能嫁给他,将来肯定是穿戴凤冠霞帔的命啊那是!

    而且,尚才那孩子是个有成算的,主意正的很,不像自己丈夫这般软弱无能,嫁给他之后,至少不会让女儿像自己一样吃气受穷、憋屈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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