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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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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平日里有没有来往了,族里的这些人家她都坐了坐,每家每户都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出来时眼睛都是又红又肿的。
甚至在五爷爷住的自家的小门房里,锦华也瞅了个空子找他哭诉了一番。
不管祖父那边如何反应,先造造舆论再说。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己吃闷亏了!虽然这些人家除了六爷爷家,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很少,毕竟不少人家或是佃了祖父的田地,或是借过祖父的钱,上赶着逢迎大房还来不及呢。
但是,总要给他们心里先打个底,若是偏心偏得太过了,也要让他们良心上过不去!自己把家里的这点事抖搂的四处都是,看他们怎么好意思像前世一样,厚颜无耻的都替大房说话!
她把这些事都忙活完了,在家里又等了两日,麦子便期期艾艾的上了门,一脸的同情,说是让曾氏和锦华明日早饭后都到上房去,已经找了族人来商量分家的事。
分家?
锦华实在是大喜过望,她是真没想到事情能这样顺利!
不过,转念想想,她也能明白祖父和大伯的心理,这是把父亲当成累赘要扫地出门呢!
但是,正合她意!虽然父亲病了,也算因祸得福,正好借着这事逃离这个闷死人的牢笼!
至于这个家怎么分,横竖自己家是占不了多大便宜的,但也得想想办法,多捞一点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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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5
锦华心里是欢喜大过隐忧的,但曾氏却不一样。
这就分家了?曾氏愣住了。
她的头还晕晕乎乎的。分家这档子事她在口头上早就说过无数次了,自己也并未当真,但今儿个忽然就成真了,倒也让她颇有点猝不及防。她愣了半天,却有大颗的眼泪把脸上纷纷落下来。
“分家好啊,您盼了多少年了,哭什么啊?”锦华赶紧劝。娘两个此时就坐在锦华屋里的床上,倒也不怕正屋的二爷听到。
二奶奶擦了一下眼角,抬头瞪她一眼,“你这孩子是真傻啊还是假傻啊?你祖父分家能不偏着你大伯那边?指不定拿什么废铜烂铁打发我们呢!若是分地的话,到我们手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地!说不定就把后山上几十亩的坡地给我们了!那些坡地,收成全凭着老天爷,几十亩的地也比不上河边上几亩地收成好!再说了,他们为什么想分家啊,还不就是怕你爹这病拖累他们。。。”
二奶奶说着说着,禁不住悲从中来,又低头哭起来。她这一辈子要强,平时很少哭,可自打丈夫一病,她这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河水一样,怎么也关不上了。
她替丈夫憋屈得慌啊,勤勤恳恳半辈子,一心爱护他爹和他大哥,临了一病,亲爹、亲大哥立时就要往外撵啊,老天爷,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锦华却不这么想,有前世对比着,这辈子她祖父稍微给一点。就比前世家破人亡强啊,就这烂地方,给她黄金百两她都不要再待下去!
因此,她心里是高兴的。便使劲想着分家的好处劝母亲,半晌曾氏哭累了,才止住了悲声。娘两个又商定。这事必须要瞒着二爷。这个结果让父亲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毕竟,一病就被父兄扫地出门,这让忠心一片的二爷如何受得了!
只好暂时瞒着他了。反正他病在床上,也没多少人来看他,封锁上个把月的消息倒也不难。本家的那些人都只在开始的时候过来看了看,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都不见人影了。
至于锦年。大房那边没提让他回来的话,曾氏更不愿意让儿子回来跟着受气。锦华倒是很想让他回来看看大房人的嘴脸,也好早日清醒清醒,莫要学了他爹整日糊里糊涂的,搞不清楚远近亲疏。只可惜。来回县城路太远,确实不方便,只好不情愿的依了母亲。
晚上,锦华又是彻夜难眠。分家了,终于要分家了!她盼了两辈子的事情,就要实现了。
只是,祖父和大伯会怎么分呢?他们心硬如铁,是绝不会可怜自己一家的,分得肯定十分不公平。
不过。算了,能分开就行了。自己目前根本没有任何实力,直接跟祖父和大房叫板,只能生受着。若是真嚷嚷起来,只会伤敌一百,自损一千。自家绝不会讨到半点便宜。明日只能见招拆招,在不触及大房底线的基础上尽量多捞一些算一些了。
不过,钱啊,爹看病要寻名医,肯定得花钱,怎么样才能多赚一些钱呢?
自己和母亲也算如今也算小有积蓄了,但是,万一父亲真的得了咳喘之症,这些钱可就是杯水车薪了。
锦华很有些苦恼,迷迷糊糊中,仿若又回到了前世。前世的这个时候,就是今年,曾尚才并没有下场应试,而是先跟自己先成了亲。因为他自觉还差一些功力,想多准备三年下一场多些把握再去应考。
自己成亲的第一年,面临的是什么呢?破屋烂房,冷锅冷灶,家徒四壁。按理说,那人大小也是个秀才,就算把整个河滨县都算上秀才也并不多见,每年朝廷里都有廪米、钱粮的供应,家里何至于落魄如此呢?
只因为供应一个读书人花费靡多!不说平时的笔墨纸砚,也不说平日里与同窗的交际花费,仅仅去省城赶考的路费就不便宜。想想那时候,赶考一次,可就得自己家穷上三年呢。
那时曾尚才虽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滋润,却也已经借了钱买了些土地在手,可没想到偏偏碰上了旱灾,整个酷夏大太阳晒着,雨水甚少,所以田里头收成锐减。。。
旱灾?刘锦华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忽然就在半梦半醒之中彻底惊醒了过来。她睁着眼在黑暗中仔细一想,可不就是今年么?。。。
没隔两日,麦子就奉命来请她母女二人,说是族里的族老们都到了。
曾氏一脸的凝重兼担忧,锦华却一脸的平静。该来的,总会来的。
大黑摇着尾巴想跟上来,被锦华喝住了,“回窝里呆着去。”你可别去捣乱了,我这一去可忙得很,可没功夫护着你。
一进上房,果然,大房的大成叔,三房的三伯,四爷爷、五爷爷还有六爷爷,齐刷刷的坐了一圈。大爷爷早就卧病在床多年了,大成叔早就当了家。二爷爷是自家祖父。三爷爷则早就去世了。所以,这一屋子的男人,就是老刘家当家做主的人了。
见了他们,曾氏脸上的忧虑一点儿也不见了,只剩了沉着与冷静。她曾启珍,从来也不是怕事的人。想要来看她们二房的笑话,没门儿!
母女两个脸色平静的施了礼,曾氏便在门口圆凳上坐下了,跟那群做高背椅的男人们隔了七八步的距离。光这个座位的坐法,就看出地位高低来了。锦华站在母亲身后,心里冷笑。
这架势,就还同前世一样,自己一家的命运完全被捏在了人家手心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竟然只等着别人锋利的钢刀落下来了!
自己家分家,竟连一起商量与事先告知的环节都省了,只余下直接通知一声就行了。何其谬也!
刘继祖看了看上头脸黑的赛锅底一般的老爷子。先咳嗽了一声,便站起来团团做了个揖,道,“今儿请大家伙来。是有件事要跟大家商量。我二弟这病啊,确实病的不轻,大概大家伙也都听士则说起过了。继宗这一病。可把大家都急坏了!”
刘继祖说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先痛陈了一番他和二爷的兄弟情深,从小时候回忆起,足足说了有盏茶的功夫,听得刘锦华直想吐,知道他这是为过会儿的分家造势,不肯认下“逼走亲弟”的罪名。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端的好打算!
“。。。因为对如何给继宗治病的事,弟妹和锦华跟爹有些不同意见,所以。二房便提出要分家。”这首先提出分家的可不是大房啊,这一点必须重点强调!
果不其然,在座的几个人听了这话便都向着锦华看了过来,有疑问的,也有谴责的,还有冷眼旁观的。
“。。。我和爹商量了一下,觉得锦华说的倒也很有道理。二弟去城里寻医,花费肯定少不了。大家可以想一想,二房一家人去了城里。若是身无分文自是不像话,因此才请大家伙来,索性遂了二房的意思,把家给分了,让二房也好踏踏实实的看病吃药,早点把病治好。亲兄弟也该明算账。这样也利于以后兄弟们之间的感情,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方便二弟花用,也好早点把二弟的病给治好。”刘继祖看了几位族人的表情,心里得意,脸上却是一脸完全为了亲兄弟打算的恳切表情。
未等别人开口,三伯就先张嘴赞了一声好,“二伯和大哥想的很是周到啊,正是这个理。继宗这些年辛辛苦苦的,想来也攒不下多少银子,正该分开家,才让他们有些余财去看病啊。”
锦华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位三伯。这位三伯个子很高,身体却单薄的很,瘦弱的像是走路都要被风吹走一走。他那眼睛生的也奇怪,倒是能视物,却是个斜眼,家里穷的叮当作响,小子却生了一大堆,孩子眼看都养不过,所以平时没少到大房到秋风,遇事自然护主心切,甘愿做了大伯的马前卒。
虽说他家里的三伯娘虽然因为信佛近日跟自家走的近了些,但这两口子人品都是差的很,他们一直在拍大房的马屁,所以,锦华心里倒是早有准备。
也只他说了这一句而已。
因为有锦华前几日的拜访打底,所以,各人心里自有一本帐在。大成叔笑了笑没说话。五爷爷依旧跟平时一样面无表情。六爷爷则微微皱了皱眉,扭头担忧的看了看锦华。
锦华看母亲被大伯那一番冠冕堂皇、信口开河的话气的身子僵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深怕母亲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当场发作出来给大房留下把柄,便往前走了几步脆生生的应道,“我大伯刚才说的好啊!既然我大伯和我爹一向兄友弟恭,相扶相助,我们自然也舍不得跟祖父和大伯分家啊!”
锦华似乎感动的泫然欲涕,强烈的表达了对祖父和大伯的感激之情。潜台词却是,如果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有病了才会想分家啊?
“但是,这次我为什么先提出分家呢?请各位祖父、伯伯、叔叔恕罪,容侄女在这里说句放肆的话。刚才大伯也说了,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这句老话虽然听着不中听,但却非常有道理!我爹这病病的可不轻,以后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可以说,我得很可能这一辈子都得靠药养着了。”对不住了爹,不是闺女我咒你啊,实在是事急从权。
“这钱花得多了,难免家里人心里头会有什么想法,会有纷争,人心就会不齐,这是在所难免的,也是完全可以预料的。但是,这种场面是我和我爹娘不愿意看到的,更不愿意为了我爹的病而引得兄弟失和,引得祖父伤心!所以,为了避免兄弟阋墙、罔顾人伦的惨剧发生,为了我们老刘家的和睦相处,为了我们老刘家一家人的感情,我才痛定思痛,最终不顾自己会因此得了自私自利、挑起纷争的骂名,而提出了分家!”
………………………………
第六章 变故6
此时的锦华,目光明亮,声音清脆,慷慨激昂。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竟然完全复制了刚才大爷刘继祖的表情和语气,那就是一派大义凛然,完全一副我不牺牲谁牺牲的架势!
就你会打感情牌么,我也会啊,可不能让自个儿白白担了这“自私自私、不顾大局、挑起纷争”的罪名。
锦华这一番话,义正词严,却又话里有话。
我为什么提出分家啊?还是你们不爱护兄弟子孙,见死不救?现在这种情况下分家明摆着对大房有利,你穷装什么仁义道德啊你啊!
果然,再看祖父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抽,大伯刚才神采飞扬、大义凛然的脸孔也瞬间僵硬了下来。
“我相信,在座的叔叔伯伯、几位祖父,是会理解我这种顾全大局的想法的。”锦华说着又一脸恳切的看了在座的人一圈,再一次慨然说道,“而且,我更加相信,以我祖父和大伯的人品,以祖父和大伯对我爹、对我们姐弟两个的感情,分家的时候一定会做到公平合理、不偏不倚的!”
锦华发表完了她的一番“陈词”,便又退到了母亲身后去,曾氏却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眼中晶莹闪烁,看来心情激动得很。闺女,好样的!
在座的几人不管怀着什么心思,听锦华讲的句句在理,果然都附和起来,频频点着头,“锦华说的不错。”
尤其是六爷爷感叹了一句。“锦华说的好啊,事急从权,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如今老二正病着。情况特殊,这时候分家倒也合情合理。锦华为这个家考虑的十分周全啊。”这下子算是彻底把刚才刘大爷明里暗里给锦华戴上的“挑动分家”的罪名给摘除了。
刘继祖脸色白了又白,没想到这死丫头面对这么多人也不打怵。居然巧舌如簧,整个的把情势给翻转了过去!
大意了,实在是太大意了!
尽管这两年这死丫头上蹦下跳的,让他颇有些始料未及的感觉。但是,总的来说,他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而已,整个家族还不就是爹和自己说了算么。连二弟都只有听着、没有说话的份儿,何况是她?!
想分家?好啊,正合我意!我这就把家分得干干脆脆,还让人挑不出明显的不是来!不过是召集了人来走走过场罢了,那些子人除了六叔那老杠子头。谁不站在我这边?!
可是,显然,眼前的状况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又见锦华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脸上神色不明的,他心里不由得便有些虚,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点头道,“刚才锦华说的很是”。
众人都等着他说话呢,刘继祖只好又看了他爹一眼。见他爹低垂着眼皮拉长着脸依然没做声,只好硬着头皮把分家的议题继续往下进行,“大家伙也都知道一般的规矩,那就是祖产是不分的,都有长房继承,我爹呢。以后自然也要跟着我们过活,由我们供养。所以,分家也只能分除了祖产之外的。”
见大家俱都沉默不言,锦华也没吱声,知道这话明面上无人驳得了,刘继祖这才又略略放下了心,继续往下说,“大家伙也知道,咱们家不过二百亩的土地而已,其中,有六十亩是祖产,下剩的一百四十亩咱们两房分,正好一房七十亩地。”
锦华知道他说的不尽不实,自家的田地就是到不了三百亩,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只可惜自己手里头并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只能任着他满嘴胡说,因不愿跟他做无用的撕扯,所以只抿着嘴不吭声。
一旁坐着的曾氏垂着眼沉吟道,“七十亩地?少了点。”
刘继祖顿时作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弟妹慎言!七十亩还嫌少啊?!不少了,你可知道一般的普通农家有多少地?不过四五亩而已。七十多亩呢,这就已经算好的了,这也都是沾了祖祖辈辈的光了!”言下之意是嫌弃她不知足。
他咋咋呼呼的还要再说,锦华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大伯,七十亩便七十亩,关键是这六十五亩地是那个地段的,若都是良田的话自然尽够生活了。不知地契何在?”
刘继祖闻言也有些不耐烦,拍了拍身畔放着的黑漆匣子,不满的怒视她,“锦华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大伯我还会糊弄你不成?地契什么的自然都在这里了!”
锦华知道他在虚张声势,自然不肯让他糊弄了过去,便往前走了几步,寸步不让,“既然各位祖父、叔伯们本就是来做见证的,还请大伯拿了地契出来让大家看一看。”
刘继祖愣了一下,手却紧紧的摁在了匣子没有动。
他没想到锦华半路又出了幺蛾子,居然有胆量跟他当面锣、对面鼓的掰扯起来了,当着人的面脸上很有些出火,再看看周遭几个陪客并没有如他所料的站出来声援他,心里气的不行,突然便把手下的锦盒使劲一拍,仰天打了个哈哈,没好气的道,“我和你祖父都是这么大年纪了,作为长辈,你还怕我们诓你不成?呶,地契和房契都在这里了!等过会签完了契约便与你当场交割清楚,你现在急个什么?!”
谁知锦华并没有被他这一番作势给吓住,非但没有退缩,反倒又往前走了几步,笑道,“大伯这是什么意思?不事先验过地契,这还叫分家么?”完全是一派轻松泰然的样子,似乎完全当他是孩童般的胡闹似的。
刘继祖哑口无言,没了话讲。两个人一个坐,一个站,竟这样僵在了那里。
没想到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老爷子忽然一怒而起,伸手抢过匣子,叽哩桄榔的把匣子打开,便把两张地契抓出来往锦华跟前一扔,破口大骂道,“你这死丫头,就是搅事精!全家都好好的,就是给你自己给搅和坏了!”
老爷子一向身体壮实,嗓门可是洪亮的很,底气很足,这一嗓子吼出来实在突然,在座的几位都愣住了。
老爷子年轻时脾气便暴躁,但上了年纪就开始修身养性,诸事不理,今天居然又发作起来了,众人惊讶之余少不得纷纷站起来劝解老爷子。
别人说的不过是场面话,唯独大伯和三伯却是字字诛心,“爹,您别和不懂事的小丫头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的了!”
三伯也翻着他那双眼白特别多的眼睛,撇嘴不屑道,“二伯,您别管那些不省心的了!只等继宗好了,我替您问问他去,为何让自己的闺女忤逆长辈,公然犯上!”
本来,这时候锦华若是直接跪下来哭闹一场效果肯定不错,但锦华听着这些整天在外头人五人六的大男人们,青天白日的居然颠倒黑白、公然偏袒,欺负自己和娘这弱质女流,只觉得胸中怒火腾腾的烧起来,便不愿意用了原先早就想好的“示弱”的法子,面上依然保持冷静,只冷冷的高声质问,“祖父为何这般生气?孙女请问您,分家的时候验看地契到底哪里不对?祖父一向德高望重,大伯也是饱读诗书,还请两位长辈教我!”
堂屋里霎时间又静了下来,老爷子本来就是想以势压人,让她不敢再说出“验看地契”之类的话,乖乖听了吩咐分了家马上滚蛋,但是,人家却丝毫不害怕,依然有理有据的跟他讲理,只气的手哆嗦起来,指着刘锦华正想再骂,六爷爷却摁住了他劝道,“二哥,孩子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想分家,那就直接分个清楚明白。”
说着一矮身从地上捡起那两张地契,却没递给锦华,而是递给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四爷爷,“四哥,你给看看。”
因为在场的几个证人都不识字,只有四爷爷勉强认得几个。
那四爷爷一脸的为难,无奈此时骑虎难下,只好勉强看了看,简简单单几十个字却看了足足好一阵的功夫,才抬起头说了三个字,“看完了。”
看了什么啊你啊?
刘锦华才不耐烦跟这些人虚与委蛇,冷不丁的疾步上前,一下子就把地契给抽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失声叫道,“祖父,这些地可都是后山的坡地啊!一年打不了多少粮食!在座的叔叔伯伯、祖父们可都是老庄稼把式了,大家来说说看,这十亩坡地的收成,也不过抵得上四五亩的好地。而且,这两块地一块三十亩,另一块三十五亩,一共就是六十五亩,还少着五亩呢。祖父是想让我们娘几个只靠着这些打不了多少粮食的坡地去喝西北风么?”
刘锦华上辈子对这些俗务不闻不问,这一世因一直惦记分家的事,早就把家里包括各处田产情况都摸了个清楚明白。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一时大为尴尬。这些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自然都知道镇子上各处田地的基本情况。老爷子和刘继祖脸上更是青红交加,变幻莫定,十分好看。
正僵持着,锦华却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大伯,这地契怕你是拿错了?”
………………………………
第七章 变故7
刘继祖顿时也讪笑了起来,赶紧借坡下驴,“对啊对啊,你看我这脑子,真是忙糊涂了!”说罢作势打了自己一下,赶紧钻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拿出另一张来递给锦华,勉强堆起笑脸,“分家自然是公平合理为要,所以这坡地便我们两家一人一半。现在再补给你们三十五亩的良田。”
锦华把那地契拿过来一看,就颇为夸张的“哦”了一声,点着头一副了然的样子,“这是村后头的三十五亩地,应该算是二等地。现下我才明白了,原来刚才大伯所说的祖产竟是小黑河边上的那几十亩旱涝保收的一等好地啊!原来如此!”
自家就是吃亏也得吃在明处,让这帮子帮狗吃食的人也都听清楚,断不能白白让人糊弄了。
“不过,我记得,那一大块地面积可不小,足足得有个**十亩,怎么刚才大伯说是六十亩呢?不知咱们两个谁记错了?呵呵。”锦华好像就那么随便随便的一说,并没有纠缠到底的意思,依然笑容可掬。
但在座的几人却都听明白了,都默默的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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