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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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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得锦华因为枕着他的手臂,又被他圈在怀里,连那死沉死沉的长腿都要搭在她身上,整夜不得舒展,睡得极其不舒服,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只好咬牙自己忍了,只让无眠和桃子给她揉捏了半天。
俩丫头如今在她面前胆子也大了,在她背后挤眉弄眼的笑,一脸的心照不宣,搞得锦华只觉的更加的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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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探病1
茗姨娘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领着明青过来结结实实的给锦华磕了三个响头。
对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嫡母”磕头,明青很有些别别扭扭的,但最后,总归还是听了他姨娘的话,含糊的说了声“谢过母亲”。
锦华也有点别扭,可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无奈也只好端起了嫡母的架势,肃了容,嘱咐他好好读书,以图将来能蟾宫折桂,光耀门楣。
明青见她一脸的认真和诚恳不似作伪,不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认真的点头应着了,手心里紧紧握着拳,暗暗下定了决心。
茗姨娘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是面色激动的再三感谢了锦华,这才领着明青去了。
过后,虽然自己不亲自过来,却总是隔三差五的遣小春过来送东西,都是她自己亲手缝制的,有荷包,帕子,络子等物,都是给锦华做的,给李茂林的则一件都没有,真是太会揣摩人的心思了。
锦华倒也不忌讳,见那些小物件阵脚细密,用料也考究,样式也很新颖,便也拿出来准备赏人用了,并不束之高阁。
就连明青,下学之后来请安的时候,还遮遮掩掩的掏出一个纸包来递给锦华,“这是在街上一家小吃店里买的,他家做的绿豆糕特别好吃,听说您爱吃这个。。。”
还没等说完,脸已经红透了,没等锦华说什么,一下子就把点心搁在桌子上,转身便跑了。
倒让锦华愣在那里,半晌才笑起来。
这别扭的孩子。
茗姨娘自觉的不常来她跟前转悠,碧姨娘又被禁着足,锦华眼前真是特别的清净。
就连跟着游奶娘来请安的明玉。眼瞅着行礼什么的,也比以前大方了不少,虽然仍然不爱说话,但礼数上总是不差的。这个游氏果然很有两把刷子。
无眠和桃子把院里的财物和人事管的也是井井有条的。
刘锦华有了好心情,便又把心思放在了花想容上面。
如今,对襟褙子已经流行了起来,听说,就连省城那边,都受了河滨县的影响了,竟然直接就称这种褙子为“河滨褙子”。听的人怪好笑的。
锦华就琢磨着,在对襟的宽窄、长短和花样上再做些文章,是对襟褙子的花色再多样些。
她不能出门。便只让桃子把图样传到了花想容那边去,然后在月底看着朱阁送来的账本笑得心花怒放,却又不敢让李茂林看出来。
她不用想也知道,若是李茂林知道她为那么点小钱高兴成那样,肯定又要嘲笑她了。
不光是花想容的稳中有增的利润让她高兴。尤其是看见一向领先潮流的二奶奶穿了一件跟风花想容对襟褙子的衣裳之后,心里的成就感不禁油然而生。
二奶奶见锦华的眼睛绕着她的新衣裳转,不禁伸手弹了弹她新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昂着首得意道,“嫂子,这可是最近正时兴的款式。就连不少官家的夫人奶奶们都跟着学呢。要我说啊,你也该做一件穿穿,否则还真会让人笑话喽。”
锦华在家时从不穿自家铺子里的新鲜式样。只等别人穿的多了,自己才做上一两件来穿,以免落了有心人的眼。
因此并不理会她话里的嘲弄,只忍着笑频频点头。
张氏见她一副不气不恼的样子,转过身去撇了撇嘴。暗骂这人是个傻的。
可不是么,又是给庶子找先生。又是给继子换奶娘的,费这么大劲干嘛啊,还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要她说啊,让那什么庶子、继子的能够平安长大,没一碗药把他们结果在娘胎里,已经是给他们天大的恩赐了!
刚到十一月底,曾氏便遣了赵婶子上门,说是大房那边小菊姨娘生了个儿子。
锦华吃了一惊,大略算算日子,“这还不到时候吧?”
赵婶子点点头,“是早产。好像是那孩子很有些瘦弱,不够斤两。小菊也折腾去了半条命呢。”
是么,那女人居然又生了儿子!
不过,从目前这种情况来看,不知是的她幸运,还是不幸了。
“不过是个姨娘生子,随便随点礼也就是了。”人自然是不必亲自到场的。
“***意思是,想亲自约了您一起去看一看呢。”
母亲这是想去看大伯母的笑话吧?
“只不过是妾生子罢了,还是师出无名啊。”
赵婶子看了看四周,附耳过来,“据说,那边大奶奶生病了,病的还不轻呢。”
“哦。”锦华了然了,大伯母这是被气病了吧。
按理说,母亲与自己都该去探病的。是真心也罢,假意也罢,这一趟都是必须得走的。
如此便直接领着赵婶子去拜见了李夫人,说是自家大伯母病了,想回家去探病去。
人家娘家都来人请了,李夫人也不好当着人的面为难儿媳妇,只好脸色不大好的答应了。
锦华才不管她心情好不好,得了许可便回了自己院子。
晚间,李茂林回来,也赞同她回台子镇看看。
他隐约也知道两房之间矛盾很深,便装模作样的劝道,“不管怎么样,亲兄弟之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有那么多深仇大恨哪!你去示好是应该的。就是上一辈有些恩怨,也不该应在我们这一辈身上。”
锦华闻言一阵气闷,扭过头去不看他,也并不出言反驳,暗地里却翻了无数白眼,暗骂李茂林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个人怎么能理解得了自己心里对那些人的那股滔天恨意!只有他们过得不好,自己心里才舒坦些。况且,这一次,自己本就是去看笑话的。
我可不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李茂林夜里又想动手动脚,就被她毫不客气的在腰间软肉上拧了好几把,把个李茂林疼得恼羞成怒,翻过身去自睡了。
本来他以为锦华肯定还要哄回他的,谁知锦华竟真的没了后续,到底还是没成事。
李茂林只道她不知哪根弦搭的不对,打死也想不到是自己那一句话惹得祸。
第二日,锦华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就早早出发。
李茂林还专门派了李三替她赶车,先到了娘家去接了母亲,顺便又让桃子把李茂林给安排的送给大房的礼物拿了一半下来,直接送到自己家后院去了。
锦华吩咐的理直气壮,丝毫不心虚。
李三手里拉着骡子,假装忙碌的检查骡子的嚼头和鞍辔,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瞧见。
锦华看着他挑了挑眉。为了他媳妇,量他也不敢回李茂林那里告黑状。
一想起那人昨晚的嘴脸,锦华心里便一阵又一阵的膈应。你知道什么啊,就在那里充大瓣蒜!
我呸!
曾氏见此暗地里掐了她臂膀一把,责怪的瞪她。这孩子,怎么这么肆无忌惮啊。
锦华却依然故我。曾氏也无奈,她自然更加不想把什么好东西给送到大房那边去的,只好任由女儿胡闹了。
锦华检查了剩下的礼物,自己与母亲两个去,这些东西也足以换一顿餐饭了。恩,正好。
路上,娘俩自然有说不尽的话题,不久,就到了台子镇。
锦华又看见那熟悉的门楣,心里那沉甸甸的感觉禁不住又压过来。她不禁暗暗告诫自己,不要难过,那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再也不是前世的厄运了。
如此,心里才好过些。
二人到了家,自然先得拜见老爷子。
很长时间未见,刘老爷子头上白发多了不少,到底是上了年纪了,但精神还很不错。至少,比他大儿子要好上一些。
锦华再看他那以前万事不发愁、只管捧着肚子呵呵笑的大伯,脸上终究带了几分疲惫之色。
妻妾相争,后宅不宁,虽然多了个儿子继承香火,但身子骨又不大好,尚不知是福是祸呢。
如此种种,终归让心宽体胖的大老爷也郁卒起来了。
老爷子见了如今分家领过的二媳妇和三孙女,见娘两个精神奕奕,身上打扮虽然素净,但用料都很讲究,头上、身上金银玉器都穿戴的很是妥当,身后又各自跟了婆子和丫头来,早已不是那个当初那任人拿捏的摸样了,对比自家大房如今的情况,心里真是要多膈应,有多膈应了。
然而,人家又是好心好意探病来的,明面上挑不出什么错处,只好忍了心中的厌恶,挥了挥手让她们自去了。
赶紧走,赶紧走!
锦秀和锦凤倒是客客气气的接到了二门来。此时天寒地冻的,也难为她们被寒风吹得脸都红了,还一边跺着脚取暖。
锦秀脸上一派平静,锦凤则愁眉紧锁,精神很有些萎靡。
曾氏问候了一下锦秀的儿子,聊了几句后,就低声问锦秀道,“那孩子,不太康健么?”
锦秀脸上的笑便凝了凝,也低声道,“劳烦二婶惦记着了。这次是在凶险的很。。。差点把命扔了。。。孩子瘦弱的跟小猫似的,不过性命倒是无碍的,昨天刚刚开始能喝点奶了。。只是大夫说,只怕是伤了身子,日后再不能生的了。”
几人的气氛不免有几分压抑。
曾氏便把两人带来的给菊姨娘儿子的礼物交托给她,“你代我们转交吧,我去你母亲院里看看去。”
锦秀含着笑应了,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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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探病3
锦华随着母亲踏进大房的院门,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少了些人气的关系,便觉得院子里有些萧索之意,就连檐上也长着几株枯草,随着寒风摇来晃去的。
两人坐在厅里等着,就有个陌生的丫头给端上了热茶来。
这丫头长的其貌不扬的,见了人畏畏缩缩的样子,让锦华不由得想起麦子来了。
她知道,麦子是做了锦凤的陪嫁丫头,一起陪嫁到曾家去了的。也不知怎么的,锦凤很少带着她出门。是因为麦子长相寻常,所以搁在家里放心吧?也不知是对麦子放心,还是对。。。那人放心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兴许是不太通风的缘故,闷闷的有些呛人。
曾氏是个爱洁的,坐在那里颇有些不太好受,不停地在脸前挥着帕子扇着。
幸好,片刻后,锦凤便挑了帘子出来,一脸尴尬和歉意,“那个。。。二婶,我娘她。。。刚吃完药睡着了。。。您看。。。”
嗐,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刚才里屋还传来低语之声,感情那是闹鬼么?
被人如此明显的打了脸,曾氏明显的一愣怔,脸色很是难看,但是,转眼想到屋里那妇人的囧境,这才又掩着嘴笑起来,一脸大度的道,“既然大嫂睡了,我们改日再来也是一样的,可不能扰了大嫂休养啊。”
锦凤很是羞愧,忙将功补过的热情邀请,“二婶和三妹且到我那屋坐坐去吧,这屋里实在太闷气了。”
也不是她心胸宽广,跟一直闹的不愉快的二房要冰释前嫌,而是不得不为之,不得不把眼前这两位招待好了。否则。让那位知道了,还不又得跟自己甩脸色看啊。
锦凤想到那张冷脸,心里不禁又一抖,心下不禁恨得牙根都痒痒。
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谁也不能知道。
新婚之夜,在那个自己憧憬了无数次的夜晚,那人竟然喝的酩酊大醉,两个人就那么溜溜儿的在一张床上躺了一夜!
锦凤不禁庆幸,幸亏那人上头无父无母。无人管着去查验什么喜帕。二婶虽然在堂上坐镇,却也不好意思真个找她去要那东西,自己这才躲过了一劫。。。
否则。若是别人知道了,自己还活不活了!说出去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堂堂的刘家二小姐,居然连自己的丈夫都笼络不住。。。
过后好几天,她用尽浑身解数,百般的温柔对待。小意奉承,最后还把自己的嫁妆都直接供出去,“求”着人家替自己管着那些田地出产。。。才终于换得了那人一个好脸色。。。
想起那几天的煎熬与耻辱,锦凤就觉得后怕。
自己但凡说了哪句话不对,或是轻视了他,轻视了他的家人。或是,说了二房人什么不好的话,人家也不吵不闹。就是拉下一张冷脸,甩甩袖子就去了书房,然后,吃饭、睡觉都在那里,连自己的房门都不踏进一步。直接让自己独守空房。
自己在那府里简直说句话也要字斟句酌,处处小心。生怕又惹恼了那位小心眼的祖宗。
唉,好个心狠的郎君啊。然而,想起那人皎皎如日月的风姿,俊秀英挺的眉眼,心里又不禁爱恨交织,百般难过之后居然还甘之如饴。
锦凤轻声叹了口气,赶忙又打起精神来,不停的寻找着话题,努力招待好自己这位二婶兼姑母。
“我二叔身体还好吧?锦年读书读得如何?”
曾氏再不待见她,人家如今也成了自己侄媳妇了,只好很勉强的给她几分颜面,如此两个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锦华只在一边静静坐着,静静听着。
锦凤抽空便会瞅她一眼。她一直都觉得,这个三妹妹性格很有些冷,不大好亲近。若是换了别人,只要是自己想讨好的,没有不成的。
唯有她,自己这边再热情,她却只冷冷淡淡的,害得自己都热情不下去了,好像被她冷冷一眼就看透了似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然而,她确是自己最大的心结。
她知道,以前,丈夫是曾经对这位三妹起过意的。虽然现在好像水过无痕似的,丈夫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提起她半个字,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破绽。然而,越是没有破绽便越可疑。
她很想问问丈夫是怎么想的,当初他和锦华又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她不敢问。
当然,她也知道,这事她问了也白问,而且只会引得那人震怒。。。
虽然算起来,这场婚事是自己赢了,成为秀才娘子的是自己。只可惜,自己在她跟前却始终抖擞不起来。
因为,人家嫁的也很不差。
一想到此,她心里就丝丝拉拉的难受,恨不得刘锦华过的凄凄惨惨、惨惨戚戚,方才衬托的自己过的万事如意,家庭美满。
虽然是商户,虽然是填房,可是,瞧瞧人家的穿戴,人家身上穿的天水碧色府绸暗纹棉袍,虽然很是素淡,但那衣料和剪裁,穿在身上格外的妥帖,头上只一只白玉簪子挽着发,可就那一只簪子,就生生把自己头上特意斜插的并排的三只金簪给比下去了。。。
锦凤心里酸水大冒,忍不住乜斜了锦华一眼,道,“锦华,看来你的日子可是过的很不错啊。”
虽然是调笑,但话里的酸意锦华自是听得出的,便微微一笑道,“二姐说的哪里话?难道二姐日子过得就差了么?”
锦凤被她毫不客气的说回来,又不敢对着人的亲姑母露出对那人的不满来,只好讪笑道,“自然是好的,自然是好的。”
锦华却笑着臊她,“二姐好不知羞也!”
锦凤恼的打了她一下,众人都笑起来,这才把刚才的事掩了过去。
锦华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位二姐死要面子活受罪。她虽然极力隐瞒,有些事情大家伙却都是有眼睛的。
族里佃了她家田地的,偶尔会携了礼物上门去看望自己父母,闲谈中便曾说起过不少大房的事。打量大家都不知道呢。
自成亲后,那人便很少来刘家。据说偶尔来过一回,锦凤当着人的面大发娇嗔,对着那人颐指气使的,大概是想秀恩爱吧,不料反而惹得那人大怒,居然连理都没理她。一甩袖子转身就自顾自走了,把个锦凤直接就晾在了娘家。。。后来还是锦凤自己回过神来,马上就厚着脸皮追出去了。
族里人嘴上不说。背地里可都在说这位刘家正经的二小姐在“倒贴”她那位出身贫寒的秀才相公呢。不但是“倒贴”,而且是上赶着“倒贴”呢。
不过,锦华没有揭人短处的癖好,见她苦撑场面,自然也只笑笑便作罢了。
中午好歹在大房吃了一顿饭。吃完两人也不久留,就告辞回了城。
锦秀和锦凤再次把两人一直送到大门口。
“二姐你什么时候回家?”锦华礼节性的问候了锦凤一句。
锦凤摇摇头,“母亲这两日病的不轻,我还得住上两天才放心呢。”
说来也巧,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一辆青油骡车正停在门口。帘子一掀。一个男子便自车上跳下来。
青布素棉袍,厚重的褐色披风,清俊的眉眼。好一个清秀少年,正是曾尚才。
几人俱是又惊又喜。
锦凤早一步当先的抢上前来,笑着殷殷问他,“夫君这是接我来了?”声音里的欢欣满满的都溢了出来,激动的脸颊都红了。
曾尚才被她问得有点不好意思。暗地里瞪了她一眼,低声道。“谁来接你了?岳母不是病了么?”虽然不愿意跟大房打交道,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错的。
锦凤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更加喜悦了。原来这是来看望母亲来了啊,如此甚好,省的他跟自己爹娘老是不冷不热的,让自己夹在中间难做人。算起来,他已经是多久没来自己娘家一趟了啊。
曾尚才却绕过她的身子,先去给曾氏见礼,脸上绽开了一个真真切切的笑容,“真巧,竟然碰到姑母和。。。锦华了。”灿若星辰的眸子迅速扫了一眼背后的女子,便很快的滑了过去。
曾氏也很长时间没见他了,自然是高兴的,却又不忿他竟然也是来探病的,脸上便淡淡的,也不去看他,只敷衍道,“既然是来看望你岳母的,便快些去吧。我们也正好要走了。”
曾尚才见她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对,心里自然猜到自家姑母的心思,忙笑道,“姑母且等我一等,反正我待会儿也是要走的,不妨跟姑母一起,正好能护送你们一路回家。”
曾氏见他如此说,心里简直熨帖的很,反而不好意思这么快就把人家的乘龙快婿给拐走了,刚想拦着他,曾尚才却已经疾步走了进去。
锦凤脸上又红又白的,使劲跺了一下脚,赶紧追了上去,扬声喊道,“夫君,你等等我!”
瞧瞧人家,夫君,夫君,喊得多溜儿啊。
锦华暗地里撇撇嘴,只好先跟母亲到骡车上坐着。
锦华却不愿意让他护送啊什么的,便催着母亲走,“人家是来看望大伯母吧,这么着不好吧?”
曾氏想了想,便也点点头,“算了,不跟你那大伯母争这个高低胜负了,看在她病病歪歪的份儿上,且让她一让。”说到底,这一回合还是自己赢了不是?打定了主意,便令李三启程。
锦华暗暗的便松了口气。
不想这口气刚呼出来,马车刚刚出了台子镇没多远,后头便有粼粼的车声传来。
曾氏撩了帘子往后看看,便叫李三慢下来等一等,叹了口气对锦华道,“那孩子也是个倔的,到底追上来了!”
锦华皱着眉头往后看了看,果然是曾尚才的骡车。只是那车帘被风吹开之处,不只曾尚才一人坐在车里头,那声称“再住两天”的二姐锦凤正紧紧的挨着她的夫君坐着呢。
………………………………
二十四贺喜
幸亏一进了河滨县城门,那对伉俪过来给曾氏施了个礼,告了别,便自己走自己的了。否则,让那两个人的马车一直跟在自己晃晃悠悠的,锦华真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曾氏打着帘子,满含疼爱的一直看着她的侄子走回骡车那里去。
在那个人转身的那一刻,锦华才把一直垂着的眼睛抬起来,定定的看向他的背影。
依然是挺拔的身躯,依然是一身的风华。
锦华不由得微微有些恍然。这人简直跟不老的妖精一般,就算自己跟他相看两生厌二十多年,历尽沧桑,他也并没有多见老。相反,自己却。。。
长的好看的男人总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即使是认清他真面目的锦华,当她处在如今这样一个安全的距离,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多看他一眼。
这个距离正正好,远远看着,接触不到他给她带来的无边冷意,刚刚合适。
锦凤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微微皱了眉头,一拂袖子,快走几步,跟她拉开了距离。
锦凤停了一下,马上又追了上去。
也许,只有这样时刻主动追逐他的脚步的人,才是他最适合的妻子吧?
而自己,只会捧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倔强的站在原地,不肯去屈就他,讨好他,纵容他,迁就他,打死也做不到能微笑的看着别的女人依偎进他的怀抱,打死也做不到能微笑的看着他对着别的女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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