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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虎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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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忘记方才当王直想对他不利时,正是曹安率先将对方顶开,就跟他此前猜测的那般,曹安可能别的本事没有,但足够忠心。

    而此时,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王直,也已经喘过气来,只见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目视着赵虞怒声骂道:“好,好,鲁阳乡侯二公子,了不得!今日所赐,王某他日定有回报!……我们走!”

    在他的命令下,他带来的二三十人亦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而,围在四周的人群却不给他们让路。

    见此,王直环视众人,瞪着眼珠骂道:“做什么?想造反啊?给我滚开!”

    可任凭他如何怒骂,四周的人群还是不让,不管是乡侯府的卫士,还是郑乡的青壮,亦或是那些难民,这三方人不知何时统一了立场,皆面无表情地看着王直等人。

    “让他走。”赵虞忽然开口道。

    听到这话,人群这才徐徐让开一条路,放任王直等人离开。

    见此,曹安走到赵虞身侧,小声说道:“少主,就这样放这群离开?”

    “还能怎么样呢?扣下他们?还是杀了他们?”赵虞微微摇了摇头。

    “呃……”

    曹安想了想,不说话了。

    此时在赵虞身旁,静女再也无法忍受,趁赵虞不注意一把夺过曹安手中的那块手绢,当注意到洁白的手绢上有刺眼的鲜血时,她狠狠瞪了一眼曹安。

    她知道,那是周氏亲手为赵虞所制的手帕,上面还绣着少主的小名呢,在她看来,曹安这个阿谀之仆,根本不配借用这块手绢。

    “你、你做什么?”曹安睁着眼睛质问静女,静女鼓着脸撇开视线,根本懒得与他说话。

    而此时,张季亦走到赵虞身边,低声说道:“二公子,今日之事,怕是后患不小。”

    “我知道。”

    赵虞点点头说道:“这王直来头不小,待我父亲来到郑乡时,我与他说说,看看如何解决。”

    说罢,他朝着四周的人群拍拍手,镇定地说道:“好了,各位继续,麻烦郑乡将打翻的粥桶收拾一下,倘若食物不足的话,还请再烧煮一些……”

    听到赵虞的话,人群徐徐散开,在场众人继续之前的放粮。

    说来也奇怪,虽然发生了殴斗的恶劣事件,但这边的气氛却反而融洽了些,这不,以往彼此并不交流,但接下来的放粮期间,却有难民与郑乡青壮、与乡侯府的卫士说话。

    “陈头,你头上流血了。”

    “没事。……下一个。”

    “李头,方才有人抱住你身躯不放时,我可是帮了你一把啊,你不多给我弄点粥么?”

    “啊?方才就是你啊?……你知不知你一脚将那厮踹翻,连带着我也被拉倒在地,不知被哪个混蛋踩了几脚,你还敢来问我多要,滚!”

    “哈哈。”众人哄笑。

    当日午后,鲁阳乡侯便带着几名随从赶到了郑乡这边,同行而来的,还有鲁阳县的县令刘緈。
………………………………

第三十三章:郑乡长的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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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正文————

    鲁阳乡侯与鲁阳县令刘緈的到来,原因接到了郑罗派人送去的消息。

    一名叫做丁鲁的难民,居然敢挑唆难民对抗监管他们的乡侯府卫士,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这让鲁阳乡侯与鲁阳县令刘緈颇为惊怒,好在及时出现的赵虞化解了这次危机。

    因为有提前得到消息,赵虞带着张季、曹安、静女、郑罗等人,在郑乡外迎接鲁阳乡侯与县令刘緈的到来。

    当这两位走下马车时,赵虞带着人上前恭迎:“刘公,父亲。”

    “哈哈,此次幸亏有二公子在此啊……”

    刘公,也就是刘緈,他或许是此地看上去最看重赵虞的人,毕竟赵虞的父亲鲁阳乡侯并不会将对儿子的器重与喜爱表现出来。

    “刘公言重了,小子愧不敢当。”赵虞拱手逊谢。

    待他说完,鲁阳乡侯这才与他说道:“虍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鉴于刘緈与鲁阳乡侯皆已得知他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智慧,赵虞也并未对这两位隐瞒什么,如实说道:“孩儿想为父亲、为鲁阳县、为境内的难民贡献一分力量。”

    “哼!”

    鲁阳乡侯轻哼一声,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旁,刘緈却抚掌笑道:“那可太好了。……不过,二公子今日身体康复了么?”

    『唔?』

    赵虞闻言有些不解,问道:“不知刘公指的什么?”

    “咦?”刘緈看了一眼鲁阳乡侯,有些困惑地说道:“前几日,乡侯曾对我言,说二公子你身体不适,不能赴县城参加会议……”

    “……”

    赵虞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鲁阳乡侯。

    此刻他非常认同母亲周氏的话,鲁阳乡侯这位父亲,有时候还真是如小孩子般幼稚。

    本来明明打算带他赴县城参与以工代赈的商议,结果因为周氏的捉弄,这个父亲就迁怒到他身上,过河拆桥拒绝带他参与后续的事宜,试图以一己之力解决难民的赈济……

    太丢人了吧?希望在妻子的心目中得到比自己儿子更高的地位什么的……

    我是你儿子诶!

    在妻子面前跟自己儿子争宠,不觉得很丢人么?

    暗自翻了翻白眼,赵虞目视着鲁阳乡侯对刘緈说道:“哦,原来刘公指的是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前段日子赴汝水诸县时累着了,歇息了几日就好了……总而言之,小子已经康复了。”

    “哦……”

    以刘緈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对父子似乎有些小矛盾,但这是人家家务事,他也不想插手干涉,闻言顺着赵虞的话笑道:“哈哈,那就太好了。”

    说着,他好似看到了什么,笑着说道:“郑乡长来了。”

    赵虞回头看了一眼,旋即便见到郑乡的乡长在几名青壮的跟随下朝这边走来,显然也是得知了消息。

    郑乡的乡长,该村人称呼乡老,此人叫做郑祥,据说今年已过六十岁,是当地德高望重的老人。

    片刻前,待王直一事发生后,这位郑乡的乡长便曾与赵虞见过面,彼此聊过几句,但没多少营养。

    总结来说,这位郑乡长其实也不满王直,但他对赵虞“攻击”王直导致王直携愤离去一事,也显得很不高兴,觉得赵虞做事不够顾全大局,但考虑到赵虞年仅十岁,又是鲁阳乡侯的次子,这位郑乡长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就没有与赵虞深入地交谈。

    “你在做什么?”

    待刘緈上前与郑祥郑乡长谈话时,鲁阳乡侯再次询问儿子。

    “这几日,有几次见父亲回府时愁容满面,疑似被工点的种种潜在问题所困扰,是故我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顺便出府透透气……”

    “最后那句才是你的本意吧?”鲁阳乡侯轻哼一声道:“不过这次制止了难民的骚动,你做得还算不错。”

    “先别急着夸奖孩儿。……事实上,我也闯祸了,我把王直教训了一顿,将他气走了。”

    “王直?……什么?”

    鲁阳乡侯愣了愣,旋即脸上露出几许惊愕。

    而此时,赵虞注意到刘緈与郑乡长正朝这边走来,朝鲁阳乡侯努了努嘴:“待会孩儿会向父亲解释的。”

    鲁阳乡侯皱皱眉,但也没有立刻追问。

    此时刘緈与郑乡长也已走了回来,显然这时候刘緈已从郑乡长的口中得知了方才所发生的事,微皱着眉头看了几眼赵虞,旋即微笑着开口道:“乡侯,二公子,郑乡长已在村内准备好了茶水,不如我等到村内再做详谈。”

    “好。”

    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鲁阳乡侯微微点头道。

    片刻后,一行人便在郑乡长的邀请下来到了村内,来到了后者的屋子。

    待众人在郑乡长的屋子正堂内坐下后,有村内的年轻女子奉上了茶水,继而躬身离去。

    此时,刘緈这才斟酌着用词问赵虞道:“二公子,我听郑乡长所言,二公子与那王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在旁,那位郑乡长的眼眸中闪过几许意外。

    平心而论,尽管赵虞是鲁阳乡侯的次子,但因为年纪的关系,他并没有太在意赵虞,尽管他有些不满于赵虞跟那王直发生了冲突,但他也并没有直接对赵虞表达不满,他当时只是想着告诉刘县令与鲁阳乡侯,尤其是鲁阳乡侯。

    毕竟是鲁阳乡侯的次子闯出的祸嘛。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赵虞这个年仅十岁的孩童,居然会被刘县令邀请就坐,且鲁阳乡侯对此也不发表任何看法——诚然,刘县令可能是出于礼数,看在鲁阳乡侯的面子上叫赵虞就坐,但按照礼数,鲁阳乡侯也应当代儿子辞谢才对。

    十岁的小儿,哪有在大人面前就坐的资格嘛。

    但让郑乡长不解的是,刘緈刘县令对那赵虞说话的语气,似乎是有意斟酌用词,明明那小子闯了祸……

    “是的。”

    在郑乡长颇为惊讶、意外的目光中,赵虞坦率地承认了:“至于为何,先由郑罗来讲述当时的经过吧。……郑罗。”

    “是。”

    跟着赵虞进入屋内的乡侯府卫士郑罗闻言走到屋内中央,一五一十地将王直羞辱难民以及后续说了一遍,倒也并没有添油加醋。

    在听完郑罗的讲述后,刘緈与鲁阳乡侯陷入了沉默。

    其实这个王直,这两位早几日就曾见过一面,毕竟正是刘緈把王直安排到郑乡这边。

    还记得见面时的那会,刘緈其实就猜到这王直要坏事,但没有办法,这王直是汝阳侯府上的人,汝阳侯派此人来协助他鲁阳县,代表着汝阳侯对鲁阳的善意——当然,这份善意可能是基于不希望鲁阳的难民涌入汝阳,对其侯府造成利益上的损失。

    但不管怎样,王直总归是代表着汝阳侯的善意,刘緈与鲁阳乡侯自然不能将其拒之门外。

    在沉默了半响后,刘緈转头对鲁阳乡侯说道:“刘某认为,今日之事并非二公子的过错,相反,二公子制止了更大的隐患,但汝阳侯那边,我等也得给个交代。”

    “唔。”

    鲁阳乡侯微微点了点头。

    与刘县令一样,他也没有怪罪儿子赵虞的意思,可能他最开始有些惊怒,但在听罢郑罗的讲述后,他觉得儿子的判断才是正确的——当然,虽说在这份正确的判断中,也有一些问题。

    比如说,将滚烫的粥扣在王直脸上这件事。

    这是明显带有羞辱性质的举动,还不如直接叫人将王直赶走呢。

    虽然鲁阳乡侯也猜到自己儿子起初可能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有所克制,并未一开始就跟对方撕破脸皮,但就结果来说,还不如一开始就跟那王直撕破脸皮,直接将对方赶走。

    想了想,鲁阳乡侯转头对屋内在座的卫长张纯说道:“张纯,派人到汝阳侯府走一趟,表示一下我方的歉意,倘若能得到汝阳侯的谅解,那自然最好,如若不然……到时候再说。”

    “是!”

    张纯点点头,立刻起身走出屋子,安排人手去了。

    旋即,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刘緈端起茶碗抿着茶水,而鲁阳乡侯则捋着胡须若有所思,也不晓得是不是在思考如何给汝阳侯一个交代,二人都没有出言指责赵虞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郑乡长感觉很不可思议。

    他承认,赵虞的做法其实并没有错,至少从品德来说,但……这两位居然一句斥责也没有么?好歹得指责几句吧?

    尤其是鲁阳乡侯,你儿子犯了过错,尽管从品德上来说并不算错事,但你作为父亲好歹也应该指责两句吧?

    他并不知道,虽然他确实将赵虞视为幼童,但在刘緈与鲁阳乡侯眼中,赵虞确实具有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过成人智慧的孩童,别说鲁阳乡侯,就连刘緈都相信赵虞在做出那样的行为前,已在心中权衡过利弊。

    这就完了?

    在场众人均感觉有些意外,意外之余,像张季、曹安、静女几人,皆为赵虞并未遭到训斥而感到由衷的庆幸。

    唯独赵虞不感觉意外,原因很简单,因为无论是刘緈也好,鲁阳乡侯也罢,这二人都是明事理的人,他此前心中所顾忌的,可不是怕遭到这两位、尤其是他父亲鲁阳乡侯的训斥,他只是纯粹顾忌于王直背后的势力,怕他鲁阳乡侯府承受不住而已。

    不过还好,父亲的神色非常镇定,虽然他父亲本来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外人很难从他的神色中判断出什么……

    『先将此事放一放罢。』

    暗自说了句,赵虞忽然开口道:“刘公,父亲,倘若两位不准备立刻训斥小子的话,关于郑乡这边工点的管制问题,小子想提一些建议。小子觉得,郑乡这边工点对难民的管理,存在很大问题……”

    『诶?』

    郑乡长吃惊地看着赵虞。

    这个犯了错的小子,居然如此沉得住气,还准备提什么建议?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闷不吭声,寄希望于能逃过座上那两位的指责么?

    然而出乎郑乡长意料的是,刘县令丝毫不以为杵,甚至他脸上还带着高兴的神色。

    “请二公子指教。”
………………………………

第三十四章:献策

    跟路阳县的县令刘緈,赵虞也算是蛮熟悉了,见刘緈允许自己提出建议,他立刻就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今日上午,我仔细观察了郑乡这边工点的难民,发现在管制方面存在很大问题。首先,监工对难民的管理不到位;其次,难民的积极性不高,存在有许多偷懒的行为……”

    这个提问,可谓是一针见血。

    尤其是难民的偷懒问题,这件事最近始终困扰着刘緈与鲁阳乡侯。

    以工代赈,这个想法本身很好,且刘緈与鲁阳乡侯此前也想的很好,认为此次他鲁阳县遭难民为祸,或许这反而是鲁阳县的一个机遇——毕竟难民的到来,使得鲁阳县得到了更多的廉价劳力嘛,倘若能借助这些廉价劳力,为县内开辟一条河渠,那么鲁阳县从此将彻底摆脱干旱的困扰。

    可没想到,残酷的现实很快就打了他们的脸,许多加入以工代赈的难民,出工不出力,每日偷懒蒙混,以至于工期开启已过十日,可效率却简直低地叫人发指。

    照这样下去,几时才能修成这条璟公渠?

    五年?十年?

    怕是二十年都修不好吧!

    无奈之下,刘緈与鲁阳乡侯只能增派担任监工的人手,然而这又导致了人手方面不足的问题,甚至导致了监工与务工难民之间的矛盾。

    相比较前者,后者才是最大的隐患,让刘緈与鲁阳乡侯如履薄冰,他们也不敢过多的要求那些难民,生怕引起难民的普遍不满,出现暴乱。

    此刻,见赵虞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别说刘緈,就连好面子的鲁阳乡侯亦忍不住问道:“虍儿,你想到了办法?”

    “是的,父亲,就算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也能极大缓解。”赵虞说得比较谦虚。

    听到这话,鲁阳乡侯与刘緈对视一眼,旋即正色问道:“说来听听。”

    赵虞拱了拱手,正色说道:“务工的难民会偷懒,个中原因,其一,乃是他们对我鲁阳县缺乏认同感、归属感,我今日也仔细观察了郑乡的青壮,郑乡的青壮就很卖力,为何?因为修建的这条水渠,与他们、与郑乡息息相关,他们知道这条水渠修建完毕对故乡十分有利,是故他们非常卖力。但难民们不同,他们普遍觉得,这只是咱们鲁阳县的事,与他们并无切身利益,所以才不会有多少人肯卖力。”

    “缺乏对我鲁阳县的认同感、归属感?”刘緈捋着胡须问道:“那如何改变呢?”

    “接纳他们。”赵虞正色说道:“真正接纳他们,由县衙新设乡里,安顿这些难民,让这些难民意识到我鲁阳县可以成为他们第二个故乡,既然是第二个故乡,那么县内修水渠之事,就跟他们就切身的利害了。”

    “这个……”刘緈与鲁阳乡侯对视一眼,皱眉说道:“二公子的想法是不错,但……其中涉及到很多问题……”

    赵虞当然知道这个举措会涉及到很多问题,比如说,鲁阳县内其他乡里的态度。

    在两个相邻村落会因为争抢水源、土地而闹矛盾,甚至引发两方村民斗殴的年代,别指望同县的乡里能有多好的感情,新设乡里这事说来简单,可具体实施起来却很困难,比如设置在何处,是否会引起当地原属村落、乡里的不满,这些都是作为县令的刘緈需要考虑的,可不是轻易就能拍板的。

    于是赵虞拱手说道:“小子只是提供一个想法,一个建议,具体的事,还要刘公仔细考虑。”

    “唔。”

    刘緈点点头,抬手道:“刘某记下了,二公子且继续说。”

    “是。……其二,便是工点管辖制度的不完善。我询问过郑罗、张季等人,他们表示,他们一个人每日需监视几十名甚至近百名务工的难民,一个人盯几十人、近百人,自然会有疏漏,所以个别难民才敢钻空子。”

    见刘緈张张嘴准备解释,赵虞抢先说道:“我知道这是人手方面不足所导致的问题,而我鲁阳县目前也缺少监管的人手,我觉得,既然如此,不如让难民自己来监管彼此呢?我是这样想的,把这些难民以‘户’为单位管辖,少则四五人,多则八九人,五户为一伍,设伍长,从难民中推举担任;两伍为什,选择其中一名伍长担任;五什为屯,设屯长、屯副二人,由咱们县里的人担任屯长,至于屯副,则从难民当中推举,另,屯长负责与县衙交接,比如县衙的指示,刘公的指示,而屯副则负责具体将这些指示告知于底下的人,并且负责实施。……屯长监管屯副,屯副监管什长,什长监管伍长,伍长监管底下五户人家,各司其职,有功则赏、有过则法,凡事有法可依,如此一来,县衙仅一人,便可以管理少则数十人、多则近百人作业,甚至比以往更轻松,因为他只需盯着屯副即可。”

    听完赵虞的话,刘緈与鲁阳乡侯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赵虞这个办法并不新奇,早在几百年上千年前,早在先秦时期,秦楚等国就已经开始采用这种管理方式,问题是,那些难民愿意接受么?再者,如何确保这些难民不会相互包庇呢?

    当鲁阳乡侯毫不客气地向儿子提出了这些尖锐的疑问后,赵虞正色回答道:“父亲,刘公,我今日仔细观察那些难民,我认为,大部分的难民是希望得到安定的,如若不是荆水宛城一带天灾人祸,相信他们也不会舍弃故乡逃难至此,因此,只要不是苛刻对待他们,我相信大多数不会反对这种管理。至于是否会导致难民相互包庇的问题,我建议设置奖罚制度,让这些难民相互检举即可。……这个检举可以分两部分,其一,倘若有人偷懒遭到检举、举报,则举报之人可得到被检举之人当日的口粮;其二,被检举之人同伍的其他四户人家,当日口粮减半。如此一来,非但同伍的户与户之间会彼此相互监视,不同伍、甚至不同什的难民,也会相互监督。”

    刘緈听到后双目放光,抚掌笑道:“这个办法好啊。唔,在此等赏罚制度下,务工的难民自然会彼此监督,个中那些偷奸耍滑的,怕是也不敢再偷懒了,毕竟再不是一双眼睛盯着他,而是几十双、几百双……好!好!不愧是二公子,乡侯,你觉得如何?”

    “唔……”

    鲁阳乡侯看了几眼儿子,有些含糊地说道:“还、还行吧,听上去确实可行。”

    “何止可行,我都忍不住要立刻回去,叫各工点采取这种管理方式。”刘緈哈哈一笑,旋即又问道赵虞道:“二公子,不知可还有别的建议?”

    赵虞摇摇头说道:“刘公,鉴于我只来到郑乡一日,暂时我也没看出其他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旋即拱手说道:“倘若刘公允许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对郑乡这边的工点做出一些改变,或许其他工点可以以郑乡作为依据,徐徐做出一些改变。”

    允许按照自己的想法对这边的工点做出一些改变?

    这岂不就是变相地要求对郑乡工点的管理权么?

    “这个……”

    刘緈迟疑地看了一眼坐在屋内的郑乡长,原因很简单,因此郑乡这边的工点,他此前就是委托这位郑乡长来管理的。

    而郑乡长此时亦听出了一些苗头,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事实上他方才就有些看傻了,鲁阳乡侯的次子,一介十岁之龄的幼童,居然能在县令刘緈面前侃侃而谈,直指工点所存在的问题。

    甚至于,到最后居然还变相地向刘县令要求对他郑乡工点的管理权,这……

    这位二公子,真的只有十岁么?

    郑乡长不可思议地看向赵虞。

    而此时,刘緈在沉思一阵后,转头对鲁阳乡侯说道:“乡侯,不如你与二公子先去外边看看?”

    听到这话,鲁阳乡侯很不可思议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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