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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世乱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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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桌上那人同伙四人上前将叶冉围住,当前一人喝道:“臭小子,居然有两下子,快把我们兄弟放了赔礼道歉,否则今日别想出这家店门。”
叶冉冷笑一声:“不教训完你们,小爷也不会出去的。”说着抬脚一踹,被他制住之人已向对他呼喝者飞去,两人抱在一起砸向店墙滚落在地,爬起后恼羞成怒的叫嚷着,与另外三人一起拔刀扑了过来,叶冉弯腰从左侧攻上之人刀下滑出,右手勾其脖颈左手飞速夺刀,兵刃到手后放开招式杀入中间,眨眼功夫已有两人倒在地上。
璃雅看再不阻止这几人命都保不住,顺手抄起旁边火钳上去挡住:“不可伤人性命。”
叶冉忍下怒气:“滚。”剩下三人早已被叶冉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店。
璃雅低声说道:“快悄悄跟上那几人一起走,我瞧着有些蹊跷。”并对锦宜说:“我与叶将军去跟踪他们,你快与紫阳居士回去,不要惹来官府的人。”说完与叶冉顺着三人逃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路上叶冉忍不住问道:“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王紫阳说他们几个不像普通地痞,倒像是行军打仗之人。这次跟着来潞山的将士除了羽林卫就是一部分京城的禁军,可那五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你来,所以我怕他们不是京城过来的,先跟上去瞧瞧他们还有什么人。”
叶冉想想有道理,加紧步伐追了上去,直到镇子东边一座大宅前,三人才驻足四下看了看,然后推门钻了进去。
叶冉与璃雅跃上墙头,看见几人进了后院一间屋子,便绕道后墙跳了进去躲在窗下,只听屋里隐约传来一阵怒骂:“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忘了来这是干什么的!偷偷跑出去不说,还敢在大街上与人争风吃醋,要是被发现了,你们的脑袋要还是不要!你刚说他们两个倒地上了,那是死了还是没死?”
“我看见那小子的刀分别刺进他们俩的胸口,肯定活不了。”
“死了还好,要是没死透被人问出什么来,你们三个也别想活了。刘牧,你去打探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再看看那两个没用的东西到底死了没。”
“是,属下立刻就去。”
接着一阵脚步声和开门声,叶冉和璃雅不敢多待,悄悄从后墙跳了出去。
出了木李镇两人才放缓脚步,璃雅问道:“你可知道刚才那个宅子是谁的?”
叶冉摇摇头:“我这就回去查。”
“不要让你的人去,只告诉靖远侯便可,他会想办法打探。在弄清楚之前先不要惊扰了皇上。”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当然,此事干系重大,你要速去找靖远侯说明情况。这会锦宜已经随王紫阳回去了,我也须赶上去与她一起回宫。”
叶冉心里有些失落,但毕竟有事要办,当下便与璃雅赶回了行宫。
过了几日,姜昱派人找璃雅去书房,到了之后发现李谦与叶冉都在,璃雅问道:“可是有那座宅子的消息了?”
叶冉回道:“对,是晋州刺史张秉娜耍还才闪宋迨郑急冈诒驹露寺穹诼荷轿鞅笨冢撬阕湃绻叩慕莺臀鞅呔┏堑慕逼鸨噬虾芸赡艽舜游鞅狈侥翘跣÷诽油荨!�
“这么说来,他们把时间定在了二十八那日?”
“不错,他们原本是先到木里镇等命令,今日突然接到消息,行动提前至本月二十八。还有十日时间,璃儿可有害怕?”姜昱问她。
“怕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么,最好明日就来,省得这半个月来都得提心吊胆的。”璃雅轻笑着,眼角却扫向李谦,若不是司马贺查到柳絮的身份,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动手。
姜昱笑了笑:“不用性急,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这些日子你多往司马君玉那走走,包括后日朕与百官在潞山围场冬猎,你也不能乱跑,时刻跟在司马君玉旁边,我怕司马贺会找机会把她先弄走了。”
“冬猎也要跟着她!”璃雅耷拉下脑袋不情愿的点点头。
………………………………
第33章 借题发挥
冬猎当日,百官齐出,随行来的嫔妃和官员女眷也戎装上阵进入围场,只是不能与百官进入密林行猎,而是在林边边独辟一片小围场给她们自行玩乐。
群臣带着猎犬猎鹰齐上阵,敲锣打鼓的冲进林子追逐呐喊,看的璃雅一阵眼热,回头再看这边,一群世家主妇贵女围着几只兔子嬉笑追逐,不由得垂头丧气,独自一人在林边骑马溜达。
不多时一群人马吹着口哨呼喊着从里面移步过来,离得近了才看见是十来人把一头斑羚逼了出来要围捕,但一不留神被斑羚从西北角的空隙窜了出去,正好离璃雅所处位置不远,这下她再顾不得什么律令约束,飞一般扬鞭冲出去追赶猎物,见机弯弓搭箭正要射出,那只斑羚却一头栽了下去,颈上多出两枝羽箭。
璃雅侧头一看,李谦与另外一人正各自从东南与东北方而来奔向斑羚,那两支箭显然就是二人同时所射。
璃雅抢先一步捡到猎物,冲紧接到来的李谦叫道:“你懂不懂规矩,这明明是我要射中的,你怎么能横插一脚!”
李谦这才发现是璃雅,立即下马拱手致歉:“臣方才没认出来,以为就是个普通将士,狩猎时大家之间争抢猎物原是正常,没想到原来是昭仪娘娘。”
“你就是宫里现在风头最盛的安昭仪?”
东北方向奔来之人这时也赶到跟前开口询问,璃雅这才注意到他,身形高大夭矫不群,明明朗然而笑,眼中却似带着对璃雅的探询与对李谦的不屑。
“这位是?”璃雅向李谦问道。
“他就是皇上的皇叔奕王,与臣自幼交好。”李谦看着他向璃雅介绍,那奕王却只打量璃雅,压根没看李谦一眼。
“原来是奕王叔,听闻王叔云游四海做和尚去了,何时又回到了京城,璃雅竟没见到过?”
“本王云游四海是真,做和尚却是假,只因两年前心爱女子嫁作他人妇,伤心之下出门远游,故世人以为本王是看破红尘出家了。几个月前母亲染疾,才从江南赶了回来。”奕王说着冷笑一声,一旁的李谦眸色暗淡,转身看着远处。
李谦介绍时说奕王是他旧友,但奕王始终没正视李谦,璃雅察觉两人之间有些微妙,夹在中间颇觉尴尬,寒暄了几句就跨马离开,走远后回头再看,那两人早已分道扬镳。
璃雅寻到锦宜问她奕王与李谦之事,锦宜脸上一红,说了句“不知道”就没了下文,正要再问时,淑妃在另一头呼叫璃雅帮她追一只兔子,不得已只得驱马赶去。
午后鸣金回营在林前集合,众人提着各自的猎物放在地上等候姜昱阅视,姜昱带着司马君玉骑马从队前走过,不时说一句“刘卿家今日让朕刮目相看、张将军真是大显神威”之类的话鼓励,璃雅本与几位女眷在后方瞧热闹,看到姜昱与淑妃快走到李谦这边,悄悄解开一只别人活捉的猞猁狲扔到李谦的猎物堆里,猞猁狲解缚后立即跃起逃跑,正好从姜昱与司马君玉马前一窜而过,两匹马同时受惊,姜昱紧握马缰在原地转一圈后稳稳站住,司马君玉却没那么好的本事,座驾直身嘶鸣,腾蹄就要奔跑,亏得旁边杨钦眼疾手快帮她拽住了马,但淑妃仍是被甩下马背在地上滚了几滚才止住,脸上一片乌青和煞白。
周遭一片静寂,璃雅知道自己闯了祸,小心翼翼的缩到人后。杨钦下马去扶司马君玉,却被她气哄哄的一甩袖子要自己起来,一个没站稳又差点跌倒,左右摇晃的样子颇有些滑稽,璃雅忍了半天,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笑声在安静的气氛下显得格外清晰,吓得她忙捂住了嘴。
司马君玉起身后指着李谦对姜昱哭诉:“陛下,李谦能让臣妾在众臣面前受此屈辱,说到底还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若不惩戒,陛下的天家威严何在!”
李谦争辩道:“陛下明鉴,那只畜生是从后面窜出来,与臣并无关系。”
“本宫明明看到它是从你这堆猎物中跳起来的,不是你是谁!”司马君玉恨声说道,又看了眼人群后的李锦宜对姜昱说:“李锦宜上次受李谦指使毒害龙裔本是诛族之罪,陛下念着李谦功劳放了他们已是寒了臣妾之心,若这次还不了了之,那臣妾再也没脸见人,干脆这就回去做女观算了。”
璃雅看事情闹大了,还牵连到了锦宜,心里暗暗叫苦,只得出来跪在地上:“陛下,娘娘,刚才那只猞猁狲是臣妾不小心解开的,没想到惊了娘娘的马,臣妾罪该万死,请娘娘治罪。”
“是你放的?”姜昱不信,只见里面又出来一名大臣:“启禀陛下,臣可以作证,那只畜生的确是从后面窜出来的,而非从靖远侯身边跳起。”
姜昱这时还不愿得罪司马君玉,温言劝道:“既然是安昭仪,那就回宫后再罚她吧。”
司马君玉显然不愿放过这个教训李谦的机会,于是说道:“李才人毒害龙裔之事臣妾至今耿耿于怀,安昭仪又让臣妾颜面扫地,那就今日一起罚了,方能消臣妾心头之恨。”
姜昱问道:“爱妃想怎么个惩罚法?”
“靖远侯与安昭仪都是弓马娴熟之人,不如让他二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陛下展示一下。”
“哦?如何展示?”
“很简单,靖远侯提五只兔子,从北边那座土丘开始,骑马到三丈之外那根桅杆处为止,速度不能慢,中途也不能停下,安昭仪在这段时间用箭射落那五只兔子即可。靖远侯可以手持兔子,也可以扔出去,但需在兔子落地之前全部被射中,只要有一只没射中的就是输了,到时候怎么治他们的罪都由臣妾说了算,若是他们赢了,臣妾就不计前嫌,再不提李锦宜陷害臣妾的事。”
“不行,这太危险了。”璃雅当即拒绝,倒不是她对自己的箭术没有信心,若是几只兔子从那么远跑来,她全部射中并无问题,但让一个大活人驰马提着兔子做靶,还不如让她直接射人来的痛快些。
“安昭仪是精擅弓箭之人,况且靖远侯都敢怂恿妹子做那种杀头的事便是不怕死的,这点危险算的了什么。”
李锦宜与叶冉此时也出来跪在地上请求姜昱,却听李谦沉静说道:“臣愿与安昭仪为陛下、娘娘献艺,也请娘娘说话算数。”
“哥!”“表哥!”李锦宜与叶冉大惊,还要再劝阻,李谦伸手示意他们安静,抬头看着司马君玉。
司马君玉轻哼一声笑着说:“本宫当着皇上与百官之面做此承诺,必然说话算数,不过若是你们输了……”
“若输了,臣与臣妹李才人任凭娘娘处置,只是昭仪娘娘与此事无关,还请娘娘放过她。”
司马君玉还未说话,姜昱声音在一旁响起:“朕替淑妃准了,开始准备去吧。”
司马君玉看这几日璃雅与李锦宜走的近很是气恼,今日又让她栽了颜面,本想借此也整治璃雅一番,但姜昱已经发话便不好再说什么,暗想只要能把李谦和李锦宜除掉就算是此行一大收获。
………………………………
第34章 珠联璧合
李谦已经起身去挑马和兔子,杨钦也走来让璃雅去选一把顺手弓和几支箭来,璃雅气的在心下骂了淑妃祖上好几代,也只得转身向兵器车走去。
李谦找了五只体型较大的死兔,看到璃雅还在试弓便走上前去:“一会你做好准备了给我个手势,我把兔子往上抛出两丈高,你只往那个方位射去即可。”
璃雅瞪他一眼:“你抱胸前我最有把握射准了。”
李谦笑道:“也好,那我就把它们抱胸前吧。”
璃雅气道:“算了,你还是抛上去吧,你们家势力那么大,万一射死了你,他们都得找我来索命,还不如随便应付过去让司马君玉杀了你,把账算她头上去。”
李谦微微一笑:“祸是你惹的,若不是你扔那只畜生出来,司马君玉也不会借题发挥。你也不用自责了,依着平日技法,稳住心神就好。”
两人准备好后,李谦骑马往北边司马君玉所说的土丘驰去,那座土丘距离众人所在之处也就二里多,李谦到后挥挥旗子,示意璃雅要开始往回奔了。
群臣都不由自主的往北挪了挪,伸着脖子想看的更清楚些,姜昱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司马君玉一脸冷笑,王紫阳依旧闲适的负手而立,但目光紧随着李谦而动,阿音不由自主的握了握他的手,触手处一片冰凉。奕王姜凌薄唇紧闭,双手来回交握。一眼看去,真正满面焦虑的只有叶冉和李锦宜兄妹。
璃雅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左手挽弓,右手拇指拉弦,食指指尖翘起,指面随弦直竖,这种射法比寻常方法能多射十步之远,但非箭术高超之人不敢擅用此技,否则远则远矣,精准度却会差上许多。
估摸着快到了射程之内,璃雅向一侧的叶冉点点头,叶冉也举起一把旗子挥了挥,李谦看到后抛出了第一只兔子。只见箭矢迅即离弦而出,在野兔扔到最高处即将下落之前直插肚腹。周围迅即响起一阵叫好,璃雅来不及放松,因为此时已到了最佳射程内,按照方才与李谦的密议,璃雅换了射法,弓搭三箭,后手食指与中指二指拉弓,前手食指承镞,双脚分开,身子微倾,叶冉看璃雅点头后再次举旗,李谦双脚夹着马腹,两手并用,三只兔子排成一横排被一举抛了上去,而射出的箭正好贯穿三兔。
周围喝彩声比刚才更热烈,姜昱微微点了点头,只有司马君玉满面寒霜。叶冉满眼赞许的等着璃雅再次示意。
第三次举旗后,李谦作势准备抛出手中最后一只兔子,璃雅手中箭将离弦,众人都聚精会神的关注着这最后一箭,突然听到司马君玉惊慌的大叫一声:“陛下小心!”
璃雅心头一跳,手头微抖,箭头偏离了原定轨迹提前飞出,她心中一沉,闭上眼睛暗道:“锦宜,对不住了。”
忽听耳边再次响起一阵喝彩,璃雅定睛看去,李谦手中的兔子腹部正插着她射出去的那支箭。
原来李谦此时已行至五丈之外,较近的距离使他能真切盯住璃雅手中的弓箭,在听见司马君玉呼叫的时候就知不好,因此手中兔子并没有抛出去,而是看着箭矢方向迎了上去,与其说这只兔子是璃雅射中的,不如说是李谦跳起把兔子插在了箭上。
璃雅想起刚才司马君玉的惊叫,立刻回头去看姜昱出了什么事。
“只是虚惊一场,刚才看皇上的马又被惊了一下,本宫怕皇上要摔倒才喊的。”司马君玉颇为尴尬的解释着。
璃雅疑惑的绕马一圈看了看:“好好的怎么又惊到了呢?”
姜昱也知道刚才是司马君玉搞的鬼,故意要让璃雅分心,但仍替她开脱:“方才朕差点掉下去,还好淑妃及时扶住了朕。”说着看了看璃雅,暗示她不要再计较。
璃雅虽心思聪颖,却是个忍不住气的,认为自己不过使司马君玉跌下马来,她却想借此要了他们几人性命,想到此处,再不理会姜昱之前嘱咐的让她与司马君玉多亲近以便盯紧她的话,既然司马君玉都撕破脸让她与李谦来演这个要命的把戏,她岂能再假惺惺的与司马君玉继续交好。
璃雅慢条斯理的走到司马君玉旁边,出其不意的捏住她手腕提起,从她拳中抠出一根簪子来:“淑妃娘娘,你是想摔死皇上吗?”
司马君玉粉面通红:“你休血口喷人,我手里拿根簪子就能证明是我刺的马受惊吗?”
“我只说你想摔死皇上,又没说怎么个摔法,你看这不你自己承认用簪子刺的马。”
“你……你……”司马君玉想否认,却不知如何辩解,回头望向姜昱求助:“臣妾没有。”
“陛下,淑妃娘娘为了使臣妾分心输掉打赌,进而处置靖远侯与李才人,居然不顾陛下安危故意惊到圣驾,此举实在有失皇妃风范,若不处置,人心难服。”
姜昱脸现愠色,暗怪璃雅不识大体出难题给他:“那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若要臣妾说,最起码得闭门思过一个月,谁都不能见。”
姜昱这时明白了璃雅的心思,这丫头不愿意按自己吩咐的每日去陪司马君玉,干脆借机把她关起来更为省事,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一个月太久了些,半个月吧。从今日起,淑妃在汤泉宫芙蓉殿禁足半个月,叶冉派人把守,期间不许任何人探视。”
叶冉俯身回道:“遵命。”
姜昱走后,众人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回味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表演,王紫阳走在李谦身边一个劲儿的赞叹,李谦终于忍不住瞪他道:“行了,收起你那副见识浅薄的嘴脸。刚才若换了我或者简塘来射箭,最后一箭岂能那么惊险。”
“那当然,有几个人弓箭能与你和简塘比的,但她不是个女子么?最主要的是,我怎么越来越发现,你们二人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呢?哈哈哈……”
晚膳后,璃雅在汤池里泡去了一天的疲累,出来后顿觉神清气爽,睡觉是睡不着了,便换件太监服饰独自在宫里溜达。入夜后各殿均已落锁,宫里四处静悄悄的只有侍卫巡视的脚步声,璃雅躲开侍卫,上蹿下跳玩的不亦乐乎,到了姜昱居住的凌霜殿外屋墙上,望见殿里灯火通明,阵阵丝竹之声传来,想必又是与那柳絮在一起,看的心中难过转身要走,忽然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
璃雅一惊之下差点叫出声,那人上前捂住她嘴才没把侍卫引来。
“是我,你大晚上穿成这个样子飞檐走壁的是要偷什么东西吗?”
璃雅看是叶冉放下心来:“你才要偷东西,我是睡不着出来转转,殿门都落锁了只能走屋顶。倒是你,怎么这会还在宫里?”
“这里说话不方便,既然睡不着,可愿跟我去一个地方?”
璃雅纵然性情豪爽,也认为深夜与男子私会这种事不妥,但耳边传来的乐声与姜昱的大笑声刺的她心里一股无名之火,像是报复般的点点头:“好。”
………………………………
第35章 潞山夜行
璃雅跟着叶冉向行宫后面的山里走去,途中忽想起日间奕王对李谦的态度,居然李锦宜也对此事避而不谈,越发引起了她的兴致。璃雅每每遇到好奇而不得解之事必会压得心痒难耐,说不定叶冉知道其中曲折,于是问道:“你可知奕王与靖远侯兄妹间的事?”
叶冉一愣:“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今日看到他们偶然碰到一起,靖远侯说他与奕王是旧友,奕王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叶冉沉默着走了好一会才说道:“奕王的确是表哥旧友,他们年纪相仿,从我记事起他俩就是挚友,后来奕王妃早逝,奕王想娶小妹为王妃,本打算求先帝下旨赐婚,却碰上那会彦熙太子薨逝,先帝一直郁郁不乐,接着病榻缠绵,此事就一直搁了下来。后来当今皇上登基,小妹被送进了宫,奕王从此就与表哥形同路人了。”
璃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奕王看起来也是个人中龙凤,怎的心胸如此之小?”
“以前姨丈绘制过一本大周郡县图志,其中许多地方不甚详实,后来表哥又在那基础上加以完善,并添加了好些不为人知的风光名胜心得。修完图志后奕王第一个看到,对其中几处大感兴趣,于是表哥送了一本让他带着去游历。说来也是凑巧,奕王离京刚几个月先帝就驾崩了,福王阴错阳差的被推上了皇位,还点小妹进了宫。其实小妹在奕王最初求亲的时候就拒绝了他,进宫也是小妹自己非要坚持的,这点奕王应当也知道,但他认为李家既然是表哥当家,小妹嫁给谁都是表哥说了算。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当今皇上在他还是福王的时候与奕王有过过节,奕王回来后又不知听谁添油加醋的说了些什么,认为表哥明明可以扶持他上位,却故意用一本图志把他支到了江南,又为了讨好新帝把妹妹送进了宫。于是奕王再不愿与表哥来往,这两年也甚少在京城,时不时在江南住着,有人看到他时常出入寺庙,就有了奕王要做和尚的传闻。”
璃雅明白了:“也难怪,如果当初他在京城,以他与靖远侯的关系,登基为帝并非不可能。最信任的朋友放弃自己选择了对手,这种事放一般人身上都会误会。”
“要我说,还是他对表哥不够信任。若同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即使我一时无法理解表哥的用意,也绝不相信表哥会为了利益而放弃我。”
璃雅笑笑不语,叶冉以为她不相信,又补充道:“不止是他,对伯阳兄,邓安仁,还有……还有你,我都是可以交付性命的信任。”
其实璃雅不接话并非不信,而是忽然想到了姜昱,不知他是否有朝一日会为了利益放弃自己,听到叶冉后面所说不禁笑了出来:“不敢当,我何德何能,竟得叶大将军如此看重,嗯,你刚说的邓安仁是谁?”
“就是紫薇殿邓婕妤的兄长邓衍,字安仁,在泾州镇守西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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