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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仙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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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色。
忽然有一双筷子从‘天边’飞来，把菜添到林中玉碗中。只听筷子的主人道：“吃吧！”
这两个字仿佛炸雷一般响在林中玉耳际，他双手抱着大碗，不知为何心中一阵滚烫。赶紧把碗抱起咕咕喝着汤并着刚才的那几根笋丝吞了下去。汤很鲜，菜很甜，泪水很咸，都进了他的腹中。
苏成海看到林中玉把个大碗扣在脸上那副吃相，不由哼了一声，意甚不满。
此刻却看到挨的林中玉最近的林晚秋，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剩下的几个徒弟，也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由暗呼失败啊失败；是林晚秋故意“陷害”自己的！
苏成海冷哼一声道：“我饱了！”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过了一会儿，苏菲和欧阳芙蓉，弟子们都陆续走了。林晚秋和林中玉最后出来。
林中玉低着头走在最后，道：“师娘！”
林晚秋闻言，停住了脚步，道：“玉儿什么事？”
半晌。
林中玉终于抬起头，鼓起勇气道：“师娘，我不是野孩子，我不是孬种！”
林晚秋本想跟他解释他师父只是跟他说气话怎可当真，却见林中玉风一般的跑了开去。
“我一定要努力修习道法，我要找回记忆，找到爹娘。我不作野孩子，我不是孬种！”林中玉一口气跑到自己房间内，把门关上倚在背后，胸口随着大口的喘息起伏着想道。
或许一步哪怕一小步，就注定了相同的起点不同的结束。而林中玉终于用自己的心踏出了第一步。
林中玉爬到床上，双腿盘膝，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大道。开始了第一次认真正规的修习。
所谓人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修道者重在参透天地自然奥秘，吸取天地灵气以为己用，从而达到天人合一，破空飞升的境界。道家所云：“一呼吸乃是一天地。”呼吸乃是生命造化之本，万物灵长修身活命之根。而坐忘天道的修习便从这一呼一吸开始，进而打开身体三万六千孔窍，以求与万物共一息，汲取十方灵气，淬炼道体丹心。
林中玉资质并非绝佳，但是年纪尚幼，身体孔窍尚未闭塞许多，有利于灵气归体，况他心志单纯，又是生平第一次努力去做一件事，自是戮力非常。这坐忘天道他虽已经研习了几日，对第一重法诀可说已有几分领悟，但真正意义上的修习尚属首次。却不知为何今日，一时福至心灵，其修习起来，竟有一日千里之势。
只见他身体衣角微微摇荡，乃是孔窍大开，灵气入体之象。
一呼一吸当真“绵－细－幽－长”，显然已经“入定”。
夜风吹来，窗棂晃动，奇天苏山，乐忘峰，无忧小筑一片寂静。只有在西侧一角的房间里隐隐呼吸之声，异常深沉。
晨曦初露，路遗风双眼一亮，光芒缓缓散去。他不由摇了摇头，都十几年了，自己的境界一直停止不前，自从修至观天第九重以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突破，却总是差一点点，至于差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听说自己那对手早已修到了执天第三重，果然是越落越远。想毕他叹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衫。推开门，向林中玉的房间走了。“师父昨日动怒，今日开始势必不能放任小师弟在任性贪玩了！”路遗风下定了决心。
走到林中玉门外，他又听到了“熟悉”的呼吸声，不由心中一怒。
路遗风抬起那“修长的**”，“嘭”一脚把门踹了开来。
然后，
这个世界很安静，很奇怪。
路遗风打死也不相信眼前的情景，但是事实就在眼前。
是我太善良，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天才，真正的天才。资质下乘，竟然能一夜入定。没天理啊，没天理！
而自己那一脚劲踹，竟也没有把林中玉惊醒，他依然笑容满腮，闭目盘膝而坐，竟有几分得道小仙的模样。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路遗风娇躯一闪，瞬间便把师父师娘等众人请了来。走到门前，他示意众人把脚步放轻，免得惊扰了林中玉，因为入定之时最忌打扰。他却没有说自己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听到路遗风之言众人哪里里肯信，呼啦一下冲了进去，声势之大前所未有！等来到林中玉房内，在场诸人面面相觑，不知谁家那个小谁老谁发出了一声：“历代祖师在上，你杀了我吧”的哀嚎。
而一边的路遗风不知何时已拿出自己的寸长小锉，打磨起了指甲，悠闲的看着屋顶，显然得意到了极点。仿佛在说：“其实没什么，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这时苏成海轻轻道了一声：“哎！有些人是不能比的！”路遗风一不小心很难过的听到了。
“嘘！”却是林晚秋把玉指放在口边，正怒视着这师徒二人。此时，林中玉不复刚才的悠然安详，脸上显出了痛苦之色，只见他气喘如驼，面色红白不定，竟是通关时才有的炁火（注1）之兆。对于初次修习之人来说通关非常危险，因为没有利导之经验，极易走火入魔。修真弟子初次通关必有法力人高强之人一旁护法，见有异状便强行打通其经脉，扶正逆反气机，助其通关。当然借外力通关的弟子，往往此后进境缓慢，相去自力通关者远矣！而现在年仅八岁的林中玉第一次修习竟然有了炁火通关之象。八岁通关！闻所未闻！就是路遗风那一夜通关的对手，因为修习尚晚之故当时也已经有十一岁。而眼前的孩子竟是有意要书写那奇天苏山万年未有的传奇么？
苏成海，林晚秋及各弟子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床上的林中玉。
林中玉面容惨白，刚才的恬淡舒适早已不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沁出沿着脸颊缓缓滑到腮边凝聚变大然后不停的坠落。突然林中玉脸上肌肉一阵扭曲，浑身不住的颤抖，那早已湿透的衣衫，如被人撕扯一般，纠结翻转古怪已极。林晚秋早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走到床前，举起玉掌便向林中玉头顶拍去。一只大手从后面捉住了手腕，回头却见苏成海缓慢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恰在此时，林中玉身上一阵噼啪乱响，一口大气从其口中一如吴牛喘月长呼而出，接着一丝白雾隐约自其背后升起。那白雾袅娜盘旋，在日轮光中竟泛起七色光华，映射在这区区斗室之中的众人的脸上，几分娇艳，几分绮丽。
遗憾的是，这七彩雾气没升到多高，“神功初成”的林中玉竟大头一歪“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那七彩雾气也因为失去了主人，四散而去。众人大惊的同时，上前观望。却被苏成海拦在身后，林晚秋转过身来看了苏成海一眼点了点头，道：“不妨，玉儿乃是力竭睡去了”。
路遗风等人闻言长舒一口气。众人的心中惊叹的同时，不由抱怨起上天的不公来。想不到，年仅八岁，资质平平的林中玉第一次修习并通关，竟成功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呢？
只听如一堵墙般移动到门口的欧阳芙蓉，自言自语道：“小师弟竟然一下子就通关了，为什么呢？…哈哈我知道了…”说完欧阳芙蓉大手一拍，如伸开了一对肉翅般轻快的“飞”了出去。只留下那“绕梁仙音”回响在众人耳旁。
只是她究竟知道了什么呢？路遗风对身边的方寸安道：“师弟，你去问问师妹，看她知道什么了？”说完还向方寸安，做了一个很古怪的表情。方寸安被路遗风的表情弄的浑身一颤，只见他黑的一塌糊涂的脸上憨憨一笑，露出了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然后如一缕青烟一般消失了身影，路遗风不由一阵惊讶：“二师弟修为精进神速啊！”**********************************************************************************
这是一个奇迹，这是奇天苏门建派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记录。年仅八岁，初次修习，一夜通关。仅凭此一点，如今睡的死死的林中玉已名满全门了。
奇天苏山，某峰。只见一匹白练从天而降，水声隆隆如雷贯耳，下方深潭碧水翻滚，阵阵寒气四散开来。在水边巨石之上打坐的一人，睁开了眼睛自语道：
“八岁，通关？”
说完冷哼一声，又开始了修习。
衡天峰上，司天殿中。
一枯瘦老者又提起了那比自己身体还大上一倍的葫芦，灌在了嘴上。
“啊，好酒！乖徒儿你说那是真的么？”老者努力睁着两只老眼，看着眼前那钟楼上脸色铁青正朝着一口巨大古钟使劲的少年道。
这少年看来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倒是眉清目秀，不知为何头上清洁溜溜一根头发也没有，而身上却着了一件素青道袍，显得不伦不类。少年对老者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拼命的撞着钟。
当！当！当！
见少年不语，老者又灌了一口酒，摇晃着走了两步，走到少年面前道：“小点，难道你记恨为师么？那也不怪我啊！是你自己愿意的”
当！当！当！
“你不是也说很好么？”
当！当！当！
“是你自己想的，你不想我怎么会逼你呢？如果我逼你，你又怎么会想呢…”
当！当！当！
“况且以你坚贞的性格，不屈的精神，我逼的了你么？……”
当！当！当！
“都怪我啊，都怪我，谁让我这么大公无私，舍己为人呢……”
咣当！
少年再也忍受不住，把手中钟槌丢在地上，坐在地上哭道：“死老头，你是故意的，你嫉妒我比你帅。竟然骗我喝你的‘火里烧’，呜呜，把我的头发烧光了。”少年边说边委屈的用手摸上了自己光滑异常的头。
老者听罢，胡子一撅，双眼一瞪，跳起来指着少年道：“你个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头发掉了不是长了一甲子的功力么？要不师父我一走，玉台论道大会还有你的份？”
“我不要功力，我要头发！你赔给我！”
“没听见！活该！”
“你个老不死的……”
“我打！我打！”
……
奇天苏山，乐忘峰，无忧小筑，西侧小室。
林晚秋坐在床边，脸上闪烁着慈母才有的灿烂光辉，只见她把林中玉探出被子的小手小心塞了回去道：“成海，你说这是真的么？”
苏成海看着林晚秋纤纤柔柔的照顾熟睡的林中玉的模样，心中一阵恶寒，但又不敢表现出来。此刻听妻子相问，遂正色道：“此事说来古怪。玉儿的资质，你我都认真看过，算是中人也有些勉强。况他昨日的确无丝毫修行迹象。却在一夜之间，修成观天第一重，这太过奇异。这是玉儿机缘气运所致么？如果不是，如果……”
说到这儿，苏成海语气一转，长叹一声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林晚秋闻言，一阵惊讶，复转念一想，玉容黯然，竟也叹了一声。
整个小屋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林中玉微微的鼾声，零星的掺杂着几声囫囵却纯净无邪的笑声。
一声笑，一阵心疼。
……
注释1：炁火：坐忘天道第一重初成之兆，多气息紊乱，面色红白不定，乃人体孔窍初开，修为低浅，难以驾驭所致。此境极易走火入魔，十分凶险。
………………………………
第十一章 夺天象
也不知睡了多久，林中玉睁开眼睛，只觉强光刺眼，有些酸痛。小屋中，竟有无数光影，透窗而来，左突右闪变幻不定。林中玉心有所感，忙下床，开门。
“吱呀！”
那是怎样一个天地啊！
只见皓月如盘，高悬天中。在其下竟有一把“古剑”当空而立，万千光华萦绕旋转不已，偶有光华或红或绿，或蓝或紫，或奔其而去，或激射而出。有如烟花绽放，流星雨瀑惊天而过，间有无数豪光如有灵性，浮游天地，在天幕中纵横驰骋。更有道道光华不时从天边飞来，与之交相呼应。
彩华漫天，万紫千红，直映的这片天地恍如梦境一般。
“啊！”
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在那满天光华下，正望着自己隐约的微笑。
强光刺眼伴随着一股浓烈莫名的悲伤，生生砸在林中玉的心上。
林中玉摇摇晃晃若不是靠着门槛的支撑，就要跌坐在地上。
“你是谁？为什么让我如此？为什么你每次都出现？为什么啊？……”
林中玉抱着头对自己的心深深的叩问。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仔细一想却又忘却了。随即被无边的心痛淹没。
“我不怕，我不要怕。我不是野孩子，我不是孬种。我不怕你。我不怕……”
是谁幼稚的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嘶吼啊！
无边光华映射中，林中玉用尽全身的力气昂起了头。
是那样凛然，那样倔强。
月轮怆然，天地无言。
是哪一个少年，睁开了双眼，泪流满面。
林中玉握紧了小小的拳头，瞪大眼睛对视着这绚丽无比的天地。纵是那模糊的影子，那凄然的微笑不停的在脑中闪现，纵是那钻心的刺痛深深入了骨髓。他仍目不转睛，把这世界从容观看！
其实也不是很痛，不是吗？林中玉苦笑着问自己。
这时，忽有阵阵鸟雀争鸣之声，从远处传来。他循声望去，竟发现那鸟鸣竟是从广场前的－－千鸟湖传来。只见广场上，师父苏成海和师娘林晚秋并肩站在广场上，而其他诸位师兄师姐也在场上，翻腾跳跃，苦练不止。
林中玉艰难的走到广场前端，只见千鸟湖上方无数鸟雀在万千豪光之下穿梭不停。仿佛在追逐那空中的道道光华一般，更有许多小鸟，不能高飞，却也学着那高空的鸟儿，疾飞如电，相互争抢着啄食无数天上光华的倒影，实在可怪。其中更有一只鸟儿，顶上肉冠其状如芝，头如稚鸡，额如燕，胸如鸿，身如龟，一双彩翅长有丈许，尾部如鱼斜斜生出五根尾翅，长有五丈，共分五彩，煞是好看。
那鸟儿俏立在远处招摇之颠，不时向月轮长鸣几声，然后抖动周身彩羽，如百花齐放一般，竟比之天上种种，亦丝毫不落下风。
林晚秋蓦地转身，发现不知何时，小徒弟林中玉竟来到了身边不远处。只见林中玉面色苍白，隐有泪痕，却睁着大眼紧盯着空中，一动不动。便走到林中玉身边道：“玉儿……”
“师娘！”林中玉擦了擦眼睛答道。
“玉儿，别看了，看的你眼睛都流泪了。你年纪尚幼，又刚修炼成坐忘天道第一重，今日该休息一下才是。”林晚秋溺爱的摸了摸林中玉的头。
“师娘，你是说我－我－我…”林中玉听到师娘说到自己竟修成坐忘天道观天境第一重，一脸的不信。
“呵呵，玉儿自己都不知道啊……”林晚秋发现这小徒弟真是不一般的“可爱”。
“哦，那师兄他们怎么不回去。”林中玉问道。
“坐忘天道乃是我奇天苏门无上真法，本门真法只所以能领袖群伦，原因之一就在于能汲取月光精华以为自用，月满之夜修习功效神速。更因我奇天苏山，天地所衷，每到月满之夜有这夺天奇景（注1）应月而生。此刻天地交感，月华精润，夺天之光对我派弟子修习更是大有裨益。你的师兄师姐都在这里吸收月华之气，感悟夺天之光。玉儿今日太累，不如去休息，日后再同你师兄师姐一起修炼不迟！”
“不，师娘。我不累。我也要跟师兄们一起修习”林中玉说完，就地闭目盘膝而坐，竟真的修习起坐忘天道来。
林晚秋闻言一阵错愕，她感觉今天的林中玉跟往常不一样了。而不远处的苏成海，却微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一番教诲”还真是不错。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疾驰而至，苏成海信手一拈，把白光拿在手中。这时才看清，那竟是一白色玉牌，上书一个剑字。
苏成海口中念念有词，剑指一点那白色玉牌。那白色玉牌脱离苏成海之手，飞到苏成海面前仿佛人一般上下点了几点，然后化为一道白光，飞向远方。
林晚秋见苏成海眉头微皱，不由走到他身边道：“飞剑传书，可有什么事？”
苏成海道：“掌门师兄有要事相商，召集我速去观天大殿！”
“那定是出了大事吧……”
“我速去速回，到时便知……”苏成海说完祭起泰阿剑，在漫天华光之下，如流星般拖着长长的碧绿光尾而去。
林晚秋听到他的话，面无表情。转过身来又看起了天空中的光华，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终于过去，奇天苏山仿佛燃放了整夜的“烟花”，终于在黎明前迎来了短暂的安静。那些光华悄悄暗淡下来，剑母峰仍高傲的矗立在高处。千鸟湖上水平如镜，丝毫没有见到鸟影儿，仿佛昨夜只是一个梦一般。只是湖面上零星的有几只彩羽浮在上面，在证明着什么！
东方渐白，晓风微微，捣碎了千鸟湖面，招摇树作出“沙沙！”之声。天还没有亮，犹如带着青蓝青蓝的面纱，生硬而寒冷。只见远处几峰隐约而现，层层云后让人猜疑不知是哪位仙家的洞府罢。
广场上一片空阔，乐忘峰的弟子们不知何时回去的。
此刻林中玉又出现在了自己的床上，原本盖的很严实的被子，却被他伸了一只脚出来。在头部下面的被子更是湿了好大一片，一串晶莹透明的颤颤微微随时可能断掉的涎丝挂在林中玉嘴角。如此睡姿，如此形容，委实有些不雅。
小筑知客堂中。
“什么？你说有人胆敢闯阵？”
“就在昨夜！”
“是哪一派的高手？”
“不周山侍！”
“哼！区区一个小侍也敢来撒野！！！”
“哼，你莫小觑了他，那人被困阵中一个时辰，待师兄止阵放他出来时，那人竟然毫发无伤！！！”苏成海道。
“这，这怎么可能？……”林晚秋可是深知倾城道人不破古阵的威力的。
“其实也没什么，那人虽看来轻松，却明显有些面色苍白，力竭不济之象，定是驱用仙家至宝所致。只是不知是何等的法宝，竟能在不破古阵之中，坚持如此长的时间？”
“那侍者所为何来？”
“还不是为了六十年一度的玉台论道大会。这不周山竟联合了三十六岛七十二洞，联名请求参加。”
“笑话。玉台论道大会乃是我奇天苏门，门内弟子相互切磋技艺比较长短之盛会，岂容外来弟子参加？更何况一些小门小派？”
“我当时也是作如此想，可是……可是我去的时候，蓬莱阁耀日星官，广寒宫天地二老已然在座，他们也是为此事而来……最后掌门师兄竟然答应了！！！”
“啊！我倒要问问师兄这么做怎么对的起列祖列宗？”林晚秋高声道。说罢转身就向走去。却被苏成海一把拉住道：“你先莫急，你以为师兄为什么飞剑传书。师兄也是情势所迫！”
“情势所迫？情势所迫就破了我奇天苏门的规矩么？”
“晚秋，你总是这个急性子。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苏成海说到这，林晚秋的嘴角一撇，心想“你还不是一样？”
苏成海当然知道什么意思，老脸一红厚颜道：“难道你不认为这同样是一次机会又是挑战么？我奇天苏山虽是天地所衷，却也遭受天下觊觎。天下诸门虎视眈眈久矣，纵然掌门师叔他老人家功参造化，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战威摄天下，才保得奇天苏山近千年周全。如今千年将过，师叔老人家怕不知在何处羽化而去，师兄道行虽高，却难令天下叹服啊。玉台论道大会不正是向天下展示我门实力的绝佳时刻么？”
“哼！若玉台论道大会失败呢？是不是又要将仙魔大战定在奇天苏门？”林晚秋秀眉拧紧道。
“这也正是我所担忧的！师兄邀我前去，便是对我言明此意！嘱我对遗风多加点拨，他日玉台论道大会好好会会天下英雄，让他们知道知道这个天下第一，是不可轻侮的！”苏成海说到这里稍稍自豪了一把。
第一他没教出来，可却教出来一个“千年老二”。在他心底对这个“貌美”的大弟子还是颇为赞赏的。路遗风的天资颇高，又有十分之努力。如果放在其他地方那肯定是个领袖群伦的人物，如今奈何某峰弟子太过变态，每次论道大会都压了路遗风一头。没办法啊，没办法。
注释1：夺天奇景：“奇天六景”之一。
………………………………
第十二章 十年期
苍山流翠，碧波如倾。远处水天相接，白云几朵悠悠飘荡倒映湖中。风很清凉，撩拨着招摇树慵懒的枝条。一片叶子终于挣脱了枝条的束缚，随风飞翔。它或是在空中打几个旋，或是左摇右摆小小的叶身，看样子似乎惬意到了极点。掠过广阔碧绿的湖面，如东倒西歪的醉汉，晃晃悠悠到了湖的另一边。风势渐小，叶子也累了。于是轻轻缓缓落在湖边一个青年的肩上。
那人看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中等身材，算不上英俊的脸上隐约透着几分清秀。只见那人凝望着千鸟湖，喃喃的道：“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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