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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有毒-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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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滚圆的肚子,手心下是起起伏伏的胎动…………

    一小时后

    裴家大宅闹出惊天动静,紫竹轩里的少奶奶拿水果刀扎向自己的小…腹,并且借着力道拉开5cm。

    老妈子第一时间发现,失控的大叫。

    裴锦枫听见后,冲楼,再次下楼时,他已经满身是血,抱着叶筱跑出紫竹轩,冲电动车开往医所。

    电动车,叶筱还没有失去知觉,但她紧紧的闭着眼睛,握着刀柄的手没有松开。

    裴锦枫捏住叶筱的肩膀,看着鲜血拼命的涌来,湿了叶筱的衣服,也湿了他的衣服,他想咬牙,牙齿相咬时却止不住的打颤,“叶筱!你敢!你居然敢!我要杀了你!!”

    他话音刚落,只见女人握着刀柄的手,再次用力往下一摁。

    裴锦枫慌乱拉住他的手,“叶筱!你不准!”身躯颤抖低下,他竟突然哽声带着乞求,“小筱,小筱,你别动了,你别动……”

    血流了一车,慢慢从车滴下,血水滴在路,绽出许多血纹,像开出一路妖艳的彼岸花。

    刀口太深,胎儿不保,大人流血过多,需要抢救。

    裴锦枫坐在长椅,想着自己刚把叶筱抱来时的情形,他看到医生后反复的说,“保大人!保大人!”

    那时候他说要杀了她时,她闭着眼睛,握着刀柄又是一扎,她明明听见了。

    那时候她已经痛得没有力气了吧?全身全是冷汗,却闭着眼睛,一声都没有哼,明明她没有昏迷,明明她紧紧的咬着唇,可她是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再有两个多月,孩子可以生下来了,是个男孩,他看到过四维刻盘,母亲说,像叶筱,也像他,长得像妈妈的男孩会很有福气,这些都是母亲说的,母亲骗了他。

    他狠狠的蹙起眉,是因为刚刚身体某处突然被什么东西抽打得疼得受不了。

    他不敢闭眼睛,一闭眼睛,是叶筱退了一小步,短短的发清爽的站在他面前,反问他无数次,“不在乎吗?真的不在乎吗?不在乎我,还是孩子?”

    然后她又轻声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吧,我一个人的孩子,不在乎不在乎罢,我这种下层人,也的确不配给你生孩子。”

    裴锦枫的身子越弯越低,整整一夜,他都没敢离开医所,直到第二天一早说叶筱脱离危险了,他身的血渍已经干涸,衣料变得硬硬的,腾地站起来跟着医生从抢救室推出来的车子一起追进了病房。

    叶筱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裴锦枫在她床边坐下去拉她的手,她拧眉茫然的问,“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脏兮兮的?为什么看着我的眼睛这么红红的?”

    她怯怯的从他手心里缩回手,“我妈妈呢?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裴锦枫眼睛突然瞠大,“小筱?”

    “我妈妈呢?”叶筱受了惊吓一般一抖,惊慌的看着四周,“我妈妈呢?”……

    申青在得知叶筱的孩子没了之后,没把这个消息告诉裴海,也让生叔去叮嘱,叶筱被迫引产这件事,不能到处说。裴锦弦只是形式的去看望了一下……

    夜

    裴锦弦坐在电脑前,查看着关于艾滋病的种种症状和图片。

    摊举起自己的手掌,翻来翻去的看,修长的指节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开始幻化,面长满了烂肉,红点,里面的肌肉全都不见了,皮包着变大的骨节,整个手掌都变得狰狞。

    他怎么可以拿那样的一双手,去捧心爱女人的脸?

    每每看到“潜伏期05~20年,现在可以延长存活时间,目前还不能根本治愈”的句子,便更绝望。

    那些图片,或皮包骨,或满身溃烂,或出现畸形,他便无法处睡。是不是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那个样子?若是不小心传染给了申青……

    不会的,申青永远都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她还有很长的人生,她不会像他一样在越来越丑陋的状态下慢慢死去,她还会有很多男人愿意死心塌地的对她好,她还会和一个健康的男人生儿育女。

    因为她是个天使,她的人生,以后即便没有他,也会完美。

    申青电话打来的时候,裴锦弦的手指在红色挂断键空盘旋很久,直到电话第三次响起来,手指终于移到了绿色的接听键,滑开。

    “锦弦。”申青的情绪似乎很好。

    男人握着电话的手紧而颤,声音却异常冷漠,“喂。”

    “睡了吗?”

    “看会,去睡。”

    “锦弦,我要挪点钱。”申青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自然,像是两个并没有分居。

    “多少。”

    “一亿。”

    “理由。”

    申青停了一下,“那些绑匪拿照片换,我想借此机会报警,用定位把他们抓住,这样不用被他们威胁了。”

    裴锦弦捏了捏鼻梁,语带讽刺,“你不知道他们每次打电话都用不同的手机号码吗?他们把手机扔在垃圾桶让警察去倒垃圾?”

    申青并非不想豁出去,而是身像被人捆了绳索,挣扎不动的感觉,“那你说,怎么办?”

    照片如果是在一般人的手里,裴锦弦不是不想搏一下的,可裴锦枫这人却太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说不定照片发出去的时候,还会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污秽说明,毁了申青对于裴锦枫来说只不过是一秒钟的事,一个没有底本的赌徒根本不会在意输什么,裴锦弦在这一局,只能输,“你报警能承受最坏的结果吗?”

    “……什么结果?”

    “是他们在发现异常的时候,在最后一秒,把你的照片发得满世界都是,这一点,你受得了吗?”

    “……”申青沉默很久,这个问题,她想了很多次,最后还是只能摇头,无力道,“我受不了,我会不知道怎么面对别人的眼光,我可能会被舆…论逼得自杀。”

    “申青,还有一个办法,是接受我给你的钱,你可以应付绑匪的勒索,到时候,也不至于拖累裴家的声誉,我可以再多给你一些赡养费。”

    申青心里一疼,挂了电话。

    裴锦弦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头往后一仰,双肩垂下,手下“啪”的一声掉在地。

    本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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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心痛

    申青挂断电话后,无法平静,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那些照片被散播出来,会影响裴家的声誉?绑匪故然会得到严惩,可是裴家和申家的人可能隔三差五的会被各大杂志报纸拿来评论。

    收起电话了楼,到了她以前住的房间。

    裴海坐在桌前,窗户打开,去年重新翻过土肥的蔷薇花今年长得特别茂盛,花也开得特别的多,一阵阵的香气见缝钻,飘进了三楼的房间。

    申青看着裴海的背影,慢慢走过去,当她在他的身侧站住的时候,张着的嘴,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着裴海眼角湿润,申青的唇开始发颤,“爷爷?”

    裴海手心里紧紧捏着什么东西,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也同样让人感受到了他的悲痛,皮肤松弛的手掌颤颤打开,摊在老人自己面前,是一个金色的锁片,“这个锁片,是你奶奶留下来的。”

    申青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爷爷,奶奶留下来的东西,我替您好好收着吧。”

    裴海又把锁片握了起来,再次说话的时候声音哽颤,“你们都想瞒我,可是我当时在楼顶看到了,后来谁也没提,我让阿生去锦枫那里把锁片要回来了,阿生去要锁片,锦枫也没有带过什么话,也没有来找过我。”

    申青听得一惊,她防着所有人,却独独没有防过时而糊涂的老人的眼睛和剔透的玲珑心。

    裴海再次恸然长叹,皱眉,“叶筱的孩子没有了,这本来是给那孩子的,还有两个多月要生了,这是为什么啊?那孩子多可怜啊,不管男孩女孩,那是条命啊!

    当时还说要我给起个名,我怕我年纪大了,想法老土,还专门去找过锦宣,跟他说要给孩子起个有内涵又洋气的国名字,锦宣说等孩子生辰八字出来了,看着五行,他再给起,一定起个好名字。可是,可是,没有了。”

    申青看着裴海,老人的目光恍恍凝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一边说话,眼角却更湿润了,申青心里泛疼,慢慢的在裴海身边蹲下来,伸手拉着裴海的手,“爷爷,把这个锁片给我吧。”

    “爷爷,虽然叶筱的孩子没有了,但是我有宝宝了,您只是晚几个月做太爷爷。这个锁片,给我吧。”申青记得医生说过她的精神压力过大,造成内分沁失调,身体状况很难受孕,可是爷爷这副样子,她也只能善意的欺骗他。

    裴海在申青说完之后,缓缓侧过脸来,“真的?”

    申青点头,“真的,按照医院里的算法,应该56天了,快两个月了。”

    裴海捏着锁片的手,张一下,又紧一下,不知道该把锁片如何处理,他发现自己的脑子总是在打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把申青拉起后,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他一直想着,大孙媳妇怀孕了,这是个大喜事,大喜事不应该这样难受。

    可裴海还是很难受,他明明可以有两个重孙的,现在只有一个了,再次走到申青边,拉过她的手,刚要把锁片放在她的手心里,又突然攥紧,快速的摇了摇头,蹙眉道,“不行不行!这个锁片即便是你奶奶给的,也不吉利,你看看叶筱,孩子都没有生下来,不行不行,这个锁片不能给你。”

    裴海把锁片装进衣兜里,“我明天带你去金店看看,我们重新做一个,不戴那些祖辈留下来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会沾晦气,等会我让阿生去联系金店,让他们明天一大早早点开门,我带你去挑。”

    申青笑了笑,“爷爷,不着急的,明天我们可以慢慢的去。”

    裴海否决,“不不不,一定要早一点去,人多了烦。或者让他们明天不营业,专门接待我们,你明天开始可不能再玩手机了,我得让人把家里的电脑搬走,做帐还有阿生,你呀,天天在梧桐苑里,哪里也不要去,锦弦老让你生气,你别见他了,别让他把你一气,动了胎气。”

    裴海越想越多,又开始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唠叨起来便收也收不住,“怀孕了,戴玉器是最好的,调气养脉,明天得去选个玉镯子,呀,不行不行,明天一早你跟我去宗祠拜一拜。让祖先保佑这一胎健健康康的,男女我倒是无所谓,儿子女儿都得再生一个,三个四个都没关系,重要的是要儿孙满堂。”

    “爷爷,我可不想生那么多。”

    裴海有些孩子气的瞪了申青一眼,“最少两个要有的!”

    申青故意耍赖一般,“麻烦啊。”

    “我给你带!”

    “好好好,三个四个都没问题,爷爷开心好。”

    “那你快去早点睡。”裴海说完,却申青更快的出了门,申青一张口抬手,老人已经快走到楼梯处了。

    申青跟到一楼,便听到裴海吩咐钟妈做事的声音,“以后早不要再去叫阿青起床,让她多睡会,记得每天给她炖燕窝,不要什么她不想吃,不炖,这是必不可少的。”

    等裴海回过身,看到申青下来,便又左右看了一眼走过去,把申青拉到外面的院子里,四周都没人了,才小心盯嘱,“没过三个月的危险期,谁也不要说,叶筱怀孕太高调了,阿青,先不跟外面的人公布,等胎稳了,显怀显得藏不住了,再说。”

    申青有些疑惑的看着裴海,老人说话的口气,没有从前的威严,有时候明明很随意的略带孩子气,可偏偏总感觉他的神经崩得很紧。

    虽然经常会有些神志模糊不清,但是在裴海的潜意识里,便是防人!

    申青点头,不公布也正合她的意,关于她假怀孕这事情能瞒多久瞒多久,等老人不伤心了再说……

    翌日,裴海站在申青的门外,一直没有敲门,等申青开门的时候,看到老人问一句“醒了?”,她竟是眼框一酸。

    “爷爷,怎么不叫我?”

    “嗯,我是睡不着,怕影响你休息,孕妇要多休息的。”

    申青心底突然内疚难忍,“爷爷,我现在没有什么感觉的。”

    “起来了好,吃点东西,我们先去宗祠香,然后去金店和玉器店看看,明天你在家里,我带着金饰和玉器庙里开个光再给你带回来,你哪里也不要去。”

    “爷爷,不用那么麻烦的。”

    “要的,要的,当初是依着年轻人怕麻烦,所以我什么也没管,但这次我还是要按老祖宗的习俗走,该怎样怎样。你怕麻烦你别管,这些事情,我来做。”

    申青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住在梧桐苑的原因,裴海虽然偶尔会一下子走神,但经过申青故意一句“爷爷,您怎么不跟阿青说话了啊?”裴海马能想起和她说话的人是申青。

    看着裴海翻本子的次数越来越少,申青总算感觉到肩膀的担子没那么重了……

    裴海和申青离开梧桐苑,裴锦弦午休的时候回来,当初申青留下的离婚协议还在梧桐苑放着,他便直接去了三楼房。

    如今这份离婚协议申青不肯签字,但以前那两份离婚协议申青是签过字的。

    那么只需要他在离婚协议签了字,拿到离婚证,裴锦枫会把照片交还给他了。

    不管最先那份离婚协议关于财产的分割对申青多么的不利,他得把照片先拿回来。

    三楼的房,还是老样子,申青从来都不喜欢楼工作,她总是抱着电脑放在卧室的桌整理件,连玩游戏也是在卧室。

    三楼只是佣人偶尔打扫,虽然没有灰尘,也没有人的味道。

    他记得当时的协议放在架的抽屉里,径直便过去拉开。

    也许因为这段时间太过压抑隐忍,所以他的脾气也十分暴躁,抽屉一扯,整个被他拉出来,摔在了地。

    里面一串小钥匙也掉了出来。

    以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层抽屉里有里还放着一串钥匙。

    小钥匙用透明胶包着纸条,架左一,架左二,桌一,桌二,架大柜。

    是申青的字迹,很用力。

    像个小管家婆一样,一串钥匙都记着编号。

    钥匙第一个拿到的是架大柜,在他的脚边,弯腰打开。里面是一个抱枕大小的盒子,盒子包装很精美,还扎着一个礼式的蝴蝶结,他拉开那个结,打开盒子。

    里面一小袋一小袋的头发,用密封袋包装着,每个袋子面贴着一指宽长的彩色记号贴,粉的蓝的黄的绿的……

    随手拿起靠右第一排第一袋,记号贴面写着日期,“2009年12月9日,第一次亲手给锦弦剪头发,他很乖。”

    是什么紧紧揪扯着他的心,狠狠抓住之后,风狂撕碎,疼得他全身颤动。

    “呯”一声,男人跌坐在地,他又颤手拿起第二袋,“2010年1月9日,锦弦的头发长得真快,我相信他会醒过来。”

    “2010年2月9日,染色的头发都剪了,他的发质真好。”

    眼泪“啪啪”的掉在密封袋,像心痛一样无法遏制……

    本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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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都是关于他的日记

    三楼的房基色沉而稳,窗外六月的阳光热情又灿烂,裴锦弦坐在地,慢慢的侧过身靠在旁边的关着的柜门。

    他把盒子放在自己的腿,装头发的密封袋小心翼翼的重新放进盒子里,又把盒子盖好,将蝴蝶结扎回原样。

    扎了很久,细细回想那个结,最后才打到他满意的样子。

    把盒子捧起来,举在半空,细细的看,浅咖啡的底色,但是一个个粉色的小桃心描着细白的边,让盒子显得活泼可爱。

    初初醒来时,他总是觉得申青有时候过于高傲,严肃,没有情趣,不像女人。

    后来去海城的时候,他发现她房间的摆设,其实很像少女的闺阁。

    这个盒子也是一样,明明是咖啡的底色,却又有那么萌动的点缀,她这样包装着,一定是选的自己喜欢的花色。

    嘴角想要扯起弧度的时候,唇线一直在颤抖,这次他一点也不忙,小心的,期待的,像拆开一份珍贵的礼物一样拉开光绸的带子,露出来微笑去看属于他的礼物。

    “2010年3月9日,我理发的技术越来越好,今天给锦弦的头发做了个养护。”

    “2010年4月9日,今天剪好头发后,我给锦弦做了一个水果面膜。”

    ……

    “2012年5月9日,昨天晚做了一梦,梦见锦弦醒了,嫌弃我剪的头发,很开心。”

    “2012年6月9日,今天开高层会议,可是给锦弦剪头发更重要,所以迟到迟到吧。”

    “2012年7月9日,锦弦的头放在我的腿,他现在好瘦,心疼想哭。”

    彩色的便贴条是流畅有力的行楷,指腹下触着的每一个字,他都要摸好几遍,他想拿个刀片,把这些字给刻下来,可那些刀片分毫不差的刀刀刻在心壁。

    “2013年2月9日,今天真不小心,头发撒了好多在地,害我好一阵收集。”

    “2013年3月9日,今天爷爷过来,夸我把锦弦照顾得好,其实我更希望他能自己照顾自己。”

    这是最后一个密封袋。

    裴锦弦把头发排列好,三十多袋,每个月的9号,从来没有断过,每一个密封袋里面的头发都碎碎的,很短,份量却是差不多。

    在那之前,他剪过二十六年的头发,除了胎发爷爷做了毛笔,其他的从来没有留下过,他甚至不知道原来每次剪头发剪下来的竟是这么一点点。

    这么短的头发,她是怎么收集的?

    若是撒了一地,是不是会弯着腰一根根的拣起来?

    他突然很怕知道过去那些三年多发生的事,以为只是睡了一夜,一个长觉,睡得他四肢都像长了锈而已,可是三年多于他的妻子来说,却没有休息过。

    拿密封带的时候,发现下面放着一张信笺,浅浅的嫩黄色,很明媚一般,日期是2013年4月3日。

    “我的丈夫醒了,医生说完全复苏了,真好,他以后再也不需要我给他剪头发了,真好,以后他可以对镜子自己打理自己的头发,可以弄点发蜡,还可以动手随便抓抓做个造型。

    真好,他可以自己开车去高档的形象设计,让那里最顶尖的设计师帮他染发,烫发,修剪,再也不需要我这个蹩脚的理发师了。

    真好,他以后可以直言嫌弃我给他剪的头发十分难看,我再也不用做梦,只在梦里听他骂我剪得丑了。

    真好,我的丈夫真的醒过来了。

    我以后再也不用记录了。

    这辈子都不需要再记录了。

    2013年4月3日凌晨3点

    裴氏申青”

    裴氏申青。

    他反复看着这几个字,她自己在她的名字前冠了夫姓。

    还记得当初,她压载他的身,动作粗鲁的拉扯他的衣服,说要让他尽丈夫的义务,他不承认,她便伸手拉开床头柜,把里面的结婚证捞出来,“啪”的一声拍在床头柜,口气嚣张到不可一世,“裴锦弦先生,好好看清楚,你是谁的合法丈夫!”

    她写的,我的丈夫醒了。

    她写的,真好,我的丈夫真的醒过来了。

    他终于忍不住哽声,“裴锦弦先生……是申青小姐的合法的……丈夫。”

    心原万马奔腾,他只能静静展开心房,任铁蹄铮铮的凶猛踩踏,踩踏得心壁震荡,而后残破,而后疼痛难收。

    若不是极力的控制,他一定会把这张纸捏破,他是畜生才会在醒来后,那样对待她。

    过了好一阵,他才把信笺放回原位,半盒子盖起来,再次重新扎好,靠着架柜坐着,曲起腿,把盒子放在膝,而后慢慢的俯下眩Вё �

    还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呢?

    她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呢?

    俯弯着的身子颤抖筛动,不平的呼喘之声卷带着哽音,他坐在地,竟舍不得将那一盒头发放回原位,心里暗暗的想,这些东西还是不要留给她了吧?

    如果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也不能带走,把这些带走吧。

    窗外的阳光斜投进房,照在他的身,六月的阳光却也照不暖他,因为血脉都结了冰。

    现在想来,真该如次她留下的信一样,那个冬天,她不该来g城,不该认识他,不该和他发生冲突,不该在他的脑子里刻下那么深的影像。

    还是转身把盒子放回原处,这个架柜里放着一些不太会用到的东西,却收拾得很整齐,也许是因为包装过的东西,在这个时候都特别容易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当他发现一个小盒子也系着蝴蝶结的时候,本能的伸手去拿了出来。

    这个盒子的图案颜色灰暗,不似一个盒子那么暖,深灰的硬纸盒,系着深咖啡的绸带,看起来档次更高,却又显得沉闷。

    若把盒子做人的话,装头发的盒子像个少女,而这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则像个少妇。性子由活泼转向成熟。

    拉开蝴蝶结,打开盒子。

    入目的是黑色的工作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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