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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有毒-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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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锦弦一晚被申青气得内息紊乱,差筋脉尽断,走火入魔了。

    盯着申青的背影恨不得立刻把她拖回梧桐苑去让她跪在地给他奉茶!转过头来的时候,锦枫的存在才让他惊觉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相较于裴锦弦的松散,其实裴锦枫更像一个成稳自重的大哥,裴锦枫向来严肃恭谨,礼节到位,让人都找不到出来什么瑕疵和缺点,以前裴海是拿他做榜样,教育家里的孙辈,要向锦枫学习,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任何事都安排妥贴。

    裴锦枫一定不会像裴锦弦现在这样散慢的走路,随意的伸臂,攀别人的肩头,这简直是一个毫无绅士教养的动作。

    裴锦弦伸手搭在裴锦枫的肩,他身的西装和领带早扔到了申青的车,裴锦枫还是一丝不苟的没将西装褪下,像个高矜而贵气太子,裴锦弦却像个闲散的小王爷,挽着袖子身子都不直的搭靠在裴锦枫的肩。

    裴锦弦用他的脚步带领着二弟散步,闲闲的聊,“锦枫,你有没有发现,申青其实是个特别没有情趣,特别不懂温柔,特别不善解人意的女人?”

    裴锦枫淡淡的吸一口气,他一边走一边阖了眼睛,三年多的点点滴滴涌心头,对于裴锦弦的有眼无珠,他只能用嘲讽的回应。

    申青是怎样的女人,他相处了三年,他了解得很清楚,申青是他见过的最坚强,最进,最不怕吃苦,最顾全大局,最善良,最能干的女人,豪门的小姐,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若换了旁的人,早受不了家里公婆隔三差五的刁难,忿然离婚了。

    可她没有,她的责任感很重,她嫁进裴家的时候那么年轻,不过一个大学生的年纪,起初她吸引他的,不过是她那清凉绝艳的容貌,后来他才对她有了更多的认识。

    那些认识害他不可自拔的守护着她,可他是自私的,他守护,亦是想得到。

    他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所以,他给自己定的时间是五年或者八年,或者十年,那时候她也不过才三十二岁。

    如今才过了三年,她才二十五岁,而他的等待已经到了头。

    他无法容忍这样的变故。

    所以,裴锦弦注定是个悲剧!

    裴锦弦听见裴锦枫淡薄嘲讽的笑声,偏首过去,睨见他自阖双目,似在静静享受回忆。裴锦弦的心里有一种似妒似酸的东西在膨胀,忍了忍的步子往河边缓移,“看来锦枫对申青还有很多认识。”

    “自然。”裴锦枫自信的说出这两个字,有一种旁人无法窥得的成感,这种成感是用三年多的时间积淀下来的情感和了解,是裴锦弦永远缺席的三年多,是裴锦弦永远都不可能经历的三年多,那三年多里,只有他和那个清冷绝艳的阿青。

    裴锦弦听着裴锦枫的语气,眸子时眯时开,意味阑珊,他不清楚申青和自己的弟弟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生活,才会让裴锦枫如此沉溺在那段回忆里,申青的感情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那个小心肝是谁?会不会是裴锦枫?另外的私人号码?

    他一直攀着裴锦枫的肩,缓缓前行,两人已经走到了河岸边,河里凉气丝丝入髓,倍感凉爽。

    裴锦弦指了指河对岸的东边,那里有座园子,叫沁园,裴海的住所,“锦枫,爷爷说,我这辈子都不能和申青离婚。”

    裴锦枫似乎从裴锦弦的语气里听到了无能为力和万般无奈,是爷爷不准他们离?所以这样互相忍受?他被这样的语气打动,转过身,站到裴锦弦的跟前,“大哥!你为什么不争取现在不是过去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裴锦弦立时发了火,裴锦枫一怔。

    裴锦弦目光胶着隐怒,声音不太高,却句句掷地有声的忿恨,“你以为我想跟害我当了三年多植物人的女人过一辈子?”裴锦弦抬一步,裴锦枫退一步,他退一步,却觉得心里的希望迈了一步,他似乎看到了申青跑着向他奔来,即将投入他的怀抱。

    裴锦弦继续压低声音怒道,“你以为我舒服?你们这三年过得多姿多彩,我一个人躺着睡觉!你以为我舒服?”又抬一步,像怨怼裴锦枫过得他好似的,“你一天到晚的西装革履,绿莺红燕,风流快活!我呢?”再抬一步!“你以为我想跟她生活?!”

    裴锦枫看到的希望像乌云即将被拨开,光明在乌云背后,他的眼里已经难掩激动的欣悦,“大哥!一切总有办法的!”

    裴锦弦眸色霎时一亮,大笑一声,再抬一步,狠狠瞪向裴锦枫,“当然有办法!哼!”

    “扑通!”水声响起来,水花四溅,头顶深幕的天空挂着月白的大弯眉,月光不如满月时的敞亮,可宅子里的灯光在十二点之前,都不会过份微弱,所以那水花测起来,粒粒晶亮如珠,一粒粒的水珠都沾了灯火,变成了五彩琉璃。

    夜色的突如而来的惊艳,却是美景辜负,无人赏。

    裴锦弦摇了摇头,站在岸边守着,好象有人扶着岸石,他要踩人手指似的。

    虽然是弟弟,你不把我当哥哥,没办法。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想要挖你哥哥的墙角,没办法。

    死不悔改的挑衅你哥哥,没办法。

    还敢当着你哥哥的面,回味你跟你大嫂的过去,没办法。

    “水凉对于清醒神经有很好的作用,锦枫,你得好好洗洗脸,洗洗澡,洗洗脑子!脑子洗清楚了,不会胡思乱想了。不过锦枫啊,你说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市公司的总裁,算想让自己的头脑时刻都保持清醒,咱们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形象,找个合适点的地方来游泳?”裴锦弦毫无爱心的说道。

    裴锦枫掉进河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了当!

    裴锦弦这是利用他心里所极想的东西,来逼得他来不及反应,害他退步踩空!

    “裴锦弦!你这个卑鄙的小人!”裴锦枫头浮在水面,头发湿湿的沾在额前,身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穿得多了掉进水里,怎么看,怎么狼狈。

    感觉冰水寒凉入骨,可他手刚要往岸抓,裴锦弦的脚抬了起来。

    水深不过两米多点,但是也完全可以把他这种一米八三左右的男人淹没完,还是需要蹬脚和浮力的。

    可水太寒,如果呆的时间长了,会肌肉收缩,很有可能会抽筋。

    裴锦弦低头睨着水里浮着的弟弟,端着一副老学究的作派,失望道,“直呼其名,出口辱骂,目无兄长,实在是,裴氏不幸啊!”

    申青听到这边水声,高跟鞋的声音又急又快的传过来。

    裴锦弦一拎裤管,蹲了下去,夏季里,河里的人也冻不死,了不起受点寒,他想,至多不过发烧,烧成个肺炎,那也是活该。

    小臂撑在膝盖,悠闲适从的样子,像是吃过饭后,跟河里的老朋友聊家常一般淡然,“二弟啊,兄弟的墙,不是那么好阋的,兄弟的墙角,也不是那么好挖的,有时候你锄头舞得再好,墙角却灌了钢金水泥,可别把小锄头的刃给挖缺口了。有本事你这辈子都举着小锄头挥舞,看你进棺材之前,有没有机会把你兄弟的墙角挖个洞出来……”

    裴锦枫只感觉到这寒气已经钻进了他的骨头里,裴家护宅河的水不其他地方的水,干净得清透,也冽寒得刺骨,这是山渠里的水,渠里的水是西南那边雪山渡过来的,虽然寒气入体打颤,但他还是欣然一笑,“裴锦弦,别得意……申青不爱你,你们也不过如此,如你说的那句,面和心不和,你们不但心不和,连面和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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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做夫妻还是做敌人?

    裴锦弦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雅秀精致的脸庞,瞳仁倒映着河水里反来的波光,眸子便奕奕闪烁,撇嘴道,“我没得意,我有什么好得意的?只不过……呵呵。 ”说半句留半句,看到裴锦枫眼露出来的复杂时,才道,“你得意点而已。”

    裴锦枫伏在岸边的河墙,河墙是用大石头堆起来的,他本可以游到河对在去,再爬岸,反正到对岸也不远,可是他心存着一丝希翼,申青一定是听到水声了,她听到了,一定会过来,她对他是有情的,只不过她不是随便越矩的女人而已。

    只不过……你得意点而已。

    这是在挑衅他,讽刺他,挖苦他。

    “锦枫!”申青看见裴锦弦蹲在岸边,知道是裴锦枫掉河里了。

    裴锦弦皱了一下眉,站起来,道了一句,“想在申青面前丢人,叫救命吧!申青一定会觉得你好可怜,一个男人,用好可怜来形容,真是……”裴锦弦说完,“啧啧”摇头。

    转身过去,搂着申青走,“走啦,回去了,锦枫想锻炼,说咱们河里的水游了之后感觉强身健体!”

    申青哪里会信他的鬼话,拍打他的手臂,“裴锦弦!明明是锦枫掉进河里了。”

    “他是想游泳而已,什么叫掉在河里?”

    申青一早觉得兄弟俩的气氛不对,怎么可能是单纯的游泳,推开裴锦弦要去河边想把裴锦枫拉来。

    才跑出两步,整个腰身都被男人大力的固住,一勒,她便紧紧的贴在裴锦弦的腰,却身子后仰着,裴锦弦的脸放大了,越来越近的压向她,邪肆而阴沉的笑道,“申青,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食指戳在她左胸的心口,冷“呵”一声,“心……疼了吗?”

    申青深知裴锦弦虽然现在是实际年龄为29岁,而他真实心理年龄还保留在三年多前的二十六岁,他有很浓重的大少爷脾气,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可无论他大少爷脾气有多重,裴锦枫现在在河里,“锦弦,你知道的,我们宅子里的水,很冷!”

    裴锦弦的手指原本戳在她的胸口,这时候压着她后仰的身子,手指沿着心口,一路移,指尖有他的温暖,指尖的皮肤细软而温热,指端掂在下颌,稍稍用力,她的脖子便被拉得更长。

    她在跟他商量,所以不再反抗。

    而他却说,“申青,这件事,你别管,你跟我回梧桐苑,不一阵会有佣人过来,而且河岸这么低,他不会有事。”

    他说得慢条斯理,并不像在无理取闹的大少爷,他的口气,也是和她商量,但似乎同样彰显着他的耐性已经到达了极限。

    “锦枫是你弟弟!”申青进宅子那天起没看裴锦枫游过泳,晚宅子里本来不热,这水里的寒气站在岸边能感觉到,算不会出事,也肯定会生病。

    而他根本不理会她说的话,把她的身子放直,伸手理了理她的衬衣,束裙的腰完美的裹着她的纤腰,他迷恋着她衣服内包裹的胴0体,手指在她的脸滑动,缓缓道,“你跟我回去,我当今天晚的事,没发生过。”

    “锦弦!算今天你不高兴,这三年多,锦枫也照顾你不少,好多次,他都帮我照顾你!他……”

    她的话被他沉声打断,重重的,“申青!你跟我回去,我当今天晚的事没有发生过,你从此后还是我裴锦弦的妻子!”

    “你不拉锦枫来吗?”她完全想不到,他会这样对待锦枫,那是给过她三年多照顾的男人,那是一种恩情更难以言表的东西,不是一顿饭,几句话可以回馈的,可是她的丈夫……

    虽说大恩不言谢,可是也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吧?

    裴锦枫在河里并没有岸,而是像体虚似的趴扶着河岸石,被冻得有些发白的脸,扬起一抹诡谲的浅笑。

    “申青,你跟我回去,你还是我裴锦弦的妻子!”他再次重复,似乎一句也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只是固执的自说自话。凤眸里华光烁彩的是璃色飞舞,那些瞬间迷醉人眼的华彩一闪而逝的妥协和让步。

    “我必须要把锦枫拉来!或者你让我去找下人过来,让下人拉来!”她的心里钝痛数秒,她是他的妻子,他却要她做不仁不义的决定,她做不到!

    “如果你跟我回去,你还是我的妻子,如果你硬要去拉他,那么我们从此是……敌!”他绝决说出最后一个字,那声音里的不容置喙让人不禁心惊胆寒。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他可以当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只不过当成她一段未斩完的情丝,一时间的意乱情迷,然而在现在,他不能再纵容她。

    他的弟弟要阋他的墙,那么已经不拿他作兄长,而是视他为敌,如果她去拉救,说明她愿意让在那一方,而与他对立!

    裴锦弦松开申青,他转过身,伸手随便拍掸了裤子,背影里绝然而不甘,抬动了步子,他还是淡淡重复,“你跟我回梧桐苑,我们还是夫妻,你去拉他岸,我们是,敌人!”

    敌?敌!

    申青娇躯一震,脚下一崴,差点栽倒,刚要追去,后面的水扑腾之声响起~

    裴锦弦走出一段距离后,听到后面的女人焦灼轻喊,“锦枫,把手给我,我拉你来,把手给我!”

    男人停顿步子后,深呼吸后,吐出一口气,轻晃了一下头,苦笑,那句后来者居,一定是骗人的。

    阿青,你居然情愿和我为敌。

    步子再次抬起,夜里有风起来,他猛吸一口,想风吹进脑子里。

    申青拉起裴锦枫,将其拖岸来,裴锦枫喷嚏不断,“阿青,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我送你去医所,你等等。”

    申青拿起电话给物管打电话,让其派电动车过来。

    “你回去吧,等会电动车过来,我自己去,你再不回去,大哥又要误会了。”裴锦枫刚一说完,喷嚏又再次响起来,他知道申青大概是喜欢了裴锦弦,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让她远离了。

    申青看着裴锦枫一身湿透,方才拉他手来的时候,手感已经冷得吓人了,哪里放得了心。

    所以申青一直把裴锦枫送到医所,裴锦枫这是第一次受申青照料,那么心细。

    她在坐电动车前给翠竹轩的佣人打电话,让人送干的衣服到医所,带一个吹风机。

    这样他人一到医所,佣人的衣服已经送到了,马可以换。

    裴锦枫心想,裴锦弦享受了三年多申青的照料,他才不过得了一次……

    申青问值班医生,能不能提前输个液,省得到时候回去睡一觉感冒了。

    裴锦枫却站起来,说自己的身体好,不需要输液。

    “阿青,你快回去吧,大哥的脾气,等会你又要受苦了。”

    申青轻叹一声,“锦枫,晚的事,抱歉。”

    “抱歉什么啊,没关系。”裴锦枫无所谓的淡淡笑道,“快回去吧。”

    “嗯。”申青点点头,叮嘱裴锦枫记得吃药,才离开了医所。

    回到梧桐苑,小英站在一楼走来走去,有些焦虑,申青过去的时候,吓得小英差点叫起来。“少奶奶,您不能有点声音吗?”

    申青把高跟鞋褪下来,小英已经把拖鞋放在她面前,申青哼一声,“我穿的是高跟鞋,当然有声音,你自己不长耳朵,怎么了?大晚的不睡觉?”

    小英担忧的往楼梯顶端望了望,回过头来对申青说,“少爷回来一点声音也没有,表情也没有,吓死我了,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给叫个医生过来给少爷看看。”

    申青心里不禁一提,目光往楼睨去,有些心虚的问,“他怎么了?”

    “心情很不好似的,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啊?”小英问到这里,便马收了嘴,“少奶奶,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没有想要打听公司的事。”

    “嗯,没事,我去看看。”申青趿着拖鞋,转身,步子行至楼梯口,她手扶在木质的扶梯,望着楼梯尽头吸了口气,不紧不慢的朝走去。

    与其说是不紧不慢,不如说步步思量。

    他生气了,为了晚的事,但她觉得不至于如此,有些小题大作,辛甜说,女人,不能喜欢一个男人完全的失去自我,那种方式几乎形同于**。

    她并非一味的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失去自我,但是她不能因为喜欢他,便把同样对自己很重要的人抛于不顾。

    这本是不冲突的事。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他的门外,房门紧闭,轻轻敲了两下,没人回应,便伸手压载微凉的门锁把手下,往下一压。

    申青皱了一下眉,因为门锁根本压不动,他是反锁了。

    他是料到她会来,所以反锁了?

    她再次轻扣了门,知他在置气,便也不想大声说话刺激他,其实她想,这三年她恍若过了十年,而他这三年,却是静止不前的,她当是他成熟,他大方才对,她何必跟他一般小孩儿心性?她应该理解他才是,“锦弦?”

    门里没有回声。

    她便对着门自说自话,“锦弦,晚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在外面有了私约,不跟你打招呼。”

    她轻吸一口气,“但是我和锦枫,是从进这个门认识的,这个家里的兄妹,属锦枫和锦凡对我最好,锦凡处处帮我,我不讲,你也看到,那天我挨打,锦凡那样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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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那些回忆没有他

    申青鼻子吸了吸,心也跟着酸楚了,“锦枫也是一样,他们待我都一样好,我虽然出自豪门大户,可根本不知道生活的艰辛,嫁进裴家,爷爷便把你的公司让我管,他并不责问,但我知道裴家的公司对数据的要求很高,若是业绩不好,以后想要做新项目从裴氏的基金里挪钱的话,根本获不了家主的批准,我压力很大,我没有搞过经营,是锦枫,他帮我,公司业绩下滑的时候,他不眠不休的帮我看会议记录,帮我做出应对方案,我不懂经商,优柔寡断,他便教我如何建立威信,裴家每房的半年报表都要交给裴氏的基金会审核,那时候第一个半年表,我的财务帐很烂,他便帮我拉了很多生意,才把赤字转正,让我在裴家渡过了第一次财政大关……”

    在她的心里,其实锦枫和锦凡一样重要,那是她这三年可以得以慰藉的温暖所在。

    这叫她如何可以不去拉他一把?

    这时候门拉开,男人已经换了睡衣,头发半干着,看来已经洗好了澡,他身的香味飘了出来,三年前的沐浴露洗发水的牌子,她没有给他换过。

    有时候她会把他的洗浴用打开,闻一闻。

    他的气息总是可以这样,让她的心神随之一荡,可是看到男人雅秀的面色布满阴云,凤眸里暗沉无光的时候,心口便是一紧。

    他的手里拿着的是她的睡衣,随手一扔,扔在她的身,她来不及反应去接,那睡衣已经落到地。

    昨夜里,他们在一起,早她把睡衣换下来,小英洗了后,又放在了他的房间,这时候被他扔了出来,带着他的怒意。

    床畔那些低语缠绵的话还在耳心里盘旋,一声声的扎进心里,挥散不去。可是他这样的眼神,失望,失望,还是失望,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光丝缓动,一圈圈的绕成她也道不明的火焰,把他暗沉深遂的眸潭都点了起来。

    他一直没睡,洗了澡后,没有用吹风机吹头发,他想等着自然干好了。

    等着等着,等着她来敲了门,才一站起来,她开始说了话。

    她的话,很动情,很感人,如果他现在是裴锦枫,那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框。

    可是他不是,他是裴锦弦,他听着自己的太太,这样光顾着回忆,用那样难以割舍的语气,声声叹息,低低呼气,有些隐忍的酸楚和苦涩,那些回忆里,没有他。

    锦凡,不过一句话,匆匆带过。

    裴锦枫,她却用了那么多,一件件,事无巨细,恨不得连两人一起走过的路都要倒出来,说给他听罢?

    他才不想听,她的那些回忆里,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心里那些酸胀的东西,一涌一涌的,涌得他的肌肉和血管都在发紧,他的大度,也只能做到那样,他说过,跟他回来,他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还是他的妻,若不然为敌!

    原本有些负气,可这时候听她说了个明白,他还有什么可气?

    时间虽然脆薄,经不起磨砺,可时间也是水滴,一点点的,总会在石头砸个坑出来。

    他还有什么可气的?

    做了选择,又何必再到他的门口来说?来说另外一个男人对她有多好。

    心里不是不计较的,只是,这种计较让他性情大变,暴躁易怒,他很厌烦这种计较,看着她望向他的一双含纱带雾的水眸,冷然道,“明天,你到游公司班,天然c决策性的东西较少,游的投入,不管是金钱和时间都需要更多。你的那些事,我不再干涉,只是你在外面保裴家一份颜面行。”他说完转身,目光都不在她的脸多停留一秒,门在“呯”一声响后,关!

    这一声,几乎是砸在她的心房,来回震荡,弹动间,铮铮发疼。她愣在那里,回不了神。

    他让她去游公司班?

    不再干涉她?

    保裴家一份颜面行?

    呵!

    眼框涩酸的时候,鼻腔里感觉到有些液体在滑动,唇感觉到一阵刺痛,舌尖抵在牙缝那里,尝到了唇淡薄咸腥的味道,竟是咬破朱唇都不自知。

    为敌吗?

    自然不是,否则他会让她离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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