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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有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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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叔大感不妙,不顾主仆之分,前一步挥开季容的手,裴海抬在半空的手僵住后,往下落去,长长的抽一口气后,把身体都靠在了生叔的身,嘴里轻声念道,“阿生,报应啊……”哽咽后,又是一声,“阿生,报应啊……”……

    申青一个半小时后醒了,她还住在医所的病房里。

    现代社会,流产清宫算不得什么大手术,才做了手术休息一阵能走路,她躺在床…,手背还输着液体,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明明是黑色的夜幕,却也能看到一些星星灯火的味道。

    光也是冷光源,感受不到一点点的热。

    清醒的思维,并没有动过大手术过后的虚弱,连她的眼睛都像盛夏被雨水冲刷过的绿叶一样,显得很清亮。

    她的手抚着腹部,慢慢的揉着,她闭了眼睛,嘴角扬着一点笑,肚子有些冷,她想用手心把小…腹捂得热一点,可是手心也是冷的。

    房间里有空调,温度明明还高,她明明感觉不到冷,可是为什么肚子和手是不热呢?

    她想,捂得久一些,会热吧?

    裴锦弦从厨房拎了些鱼汤过来,是他让海城过来的师傅烧的。

    他站在门口,正好看到申青躺在床…,房间里很热,她的毯子盖在小…腹以下的位置,肚子她的手一圈圈,轻轻的,很小心的揉抚着,他目光往,看到她扬起的嘴角,看到她闭着的眼睛。

    像在做梦,做了一个好梦。

    手里还拎着装着鱼汤的保温桶,他马退了出去。

    退出去后,背靠在墙,后脑紧紧的贴着墙壁,空着的手攥成关节发白拳头,另一手拎着保温桶也紧得发白。

    他一大口气吸来,却没有声音,不敢抽鼻子,生怕自己有一点点的响动教里面的女人听见,咬着唇忍了忍。

    忍得腹腔都在空抖,眼泪流过唇角,钻了些进他的嘴里,又苦又涩,连咸的味道他也没有尝到。

    咸的味道都没有。

    他一闭眼睛,打开拳头抬手摁着脸,抹干脸的泪水,刚想一抬步走进去,可一想到申青抚着小…腹在那里闭着眼睛笑的样子,心又突然被人扎了一刀。

    疼得他惊惶的退缩一步回来,疼得流泪。

    他又靠回到墙,后脑抵在墙面用力的磨蹭,他想撞去,又怕她听到声响。

    医生说她屁股有伤,要趴着睡,可她是不听,一定要躺着睡,谁也劝不了,讲什么大道理都没用,固执得可怕。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固执得可怕?

    手在脸揉着,拳头又顶额心,他低声的呼了好几口气。

    半晌后,努力在脸扯了几个笑容,试了好几次,最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走进去。

    刚刚本来要过来查房的何医生看到裴锦弦站在病房外的走道隐忍着无声哭泣的时候,心被狠狠的酸揪了一把,这样的大家族,算不缺女人的少爷们,在外面玩也会十分注意,不会随便乱有孩子。

    这样的大家族对孩子十分看重,又是第一个。

    这一晚,折腾到凌晨三点了,可是谁也没有睡,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孩子这么没了。

    这是何医生在这个宅子里呆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个大少爷这样的一面。

    她退回了转角,怕被他发现,任何人脆弱的一面,都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人知道。

    裴锦弦把鱼汤放在床头柜,又轻轻的搬过一张凳子。

    他小声亲昵的喊了一声,“阿青。”

    申青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阿青,喝点鱼汤。”裴锦弦坐下来,拧开保温桶盖,把里面的碗拿出来,又小心的舀着汤。

    “不饿。”申青没有睁开眼睛,声音都轻飘淡滑,像抓不到似的。

    “我听小英说,你晚没有吃晚饭,现在已经都凌晨三点了……”

    申青捂着肚子的手顿了一下,把脸撇向里面了些,“雪球呢?”

    鱼汤已经装好了,裴锦弦拿着勺子,吹了吹,微笑着跟她说,“雪球回梧桐苑了。”

    “能把它抱过来陪我吗?”

    “我们晚可以回梧桐院住,能看到它了。”

    申青依旧闭着眼睛,摇头,“不,我要这里住,我要保胎。”

    裴锦弦握着碗的手一颤,心里突然一紧,“阿青!”

    “帮我把雪球带过来,行吗?”

    裴锦弦低头凝了口气,好一阵才抬头看着一直闭眼偏头不看他的女人,把汤放在床头柜,伸手摸着她的额头,“阿青,孩子……没有了。你吃点东西,养好身体,过半年我们再要一个,好不好?”

    申青没有说话,一句话也没有了。

    开始一直都轻轻抚着小…腹的手,这时候绻了起来,紧紧的抓着小…腹的皮肉,她本来不胖,而且锻炼得又多,肚子的肉不松,所以抓起来的时候,要抓得特别狠,特别用力,才揪得起来。

    原本一直闭着的眼睛虽然没有睁开,可是眼角却跟水龙头里的水放开了一样,哗哗的有水往外冲,她闷闷的抽着气,把头偏得更里面了。

    裴锦弦看着她杻动的身体,那压抑的样子,逼得他眼睛又是一红,他把手搭到她抚着小…腹的手,把指头给她掰开,将自己的手放到她的手心里,任她掐揪,俯下眩ィ程谒牧常焓执┕暮缶保崆崧ё潘模八纳舳荚诜⒍叮鞍⑶啵憧蕹隼矗蕹錾衾矗貌缓茫俊�

    申青摇头。

    “阿青,别闷着,你哭出来,哭出来吧,好不好?!”他俯在她的身,低低哀求着,搂着她的肩膀,感受着她颤抖的手,紧了又紧。

    他以为自己可以调整好情绪,进来后,用他的情绪感染她,让她不要难过。

    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感染她,他只能靠得她近一些,贴在一起,去听她的心跳声。

    听着她心跳时心在破裂的声音,然后他也跟着她一起,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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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家主大印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生叔跟在裴海身侧,走了进来,裴锦弦拍了拍申青的肩膀,直起身来,眼睛还发着红,看到眼里都是哀痛的裴海时,恭敬道,“爷爷,您怎么还不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申青睁开了眼睛,裴海站在裴锦弦旁边,裴锦弦将伸在申青脖颈下的手缓缓的抽出来,把床边坐着的位置让给了裴海。

    裴海坐下来,端过床头柜的汤,拿着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轻叹一声,“阿青,吃点东西吧,爷爷……对不起你……”

    苍目一眨,老泪纵横……

    呼吸声是极浅的,有急有缓。

    却因为空间里气氛静谧,一缕一缕的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到底是谁鼻息里出来的声音。

    申青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眼皮抬起来看床边坐着的老人的时候,有些累,眼白里的红血丝根根分明。

    她看着裴海手端着的鱼汤,那个动作,那么小的一个动作,她却看得清楚。

    清楚之后觉得鼻子分外酸痛。

    从嫁进裴家过后,这个老人是最早给她温暖的人,然后是锦凡,锦枫,跟着是梧桐苑的人。

    也许正因为有他的庇护,在别人对她刁难的时候,他站出来苛责,训斥,所以她才能安好的活到裴锦弦醒来。

    这时候老人脸挂着泪水,眼瞳里不再像平时里那样复杂看不通透,满满的都是悲殇。

    可是她的孩子……

    眼泪又流了出来,她说不出来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阿青,小产也是坐月子,哭不得,以后眼睛得落下毛病,你听爷爷的话,先吃点东西,啊……”那一声“啊”,像小时候爷爷哄她的时候那口吻,带着哄,带着点求,爷爷端着小碗,哄她吃饭,“小五乖,张嘴,啊……啊一口,真棒,小嘴巴张口,啊,啊,啊一口。”

    那样的口吻……

    次次回想起来,又酸又甜。

    凌晨四点了,她没睡,丈夫没睡,爷爷也没睡。

    裴锦弦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爷爷端着汤碗,坐在自己孙媳妇的床前,希望她能喝一点汤。

    裴家向来对孩子的自理能力要求甚高,摔跤不准扶,自己爬起来。

    吃饭从会抓拿东西开始自己吃,哪怕洒得到处都是,也不准人喂。

    裴家的男人必须很早独立,绝不娇惯着养,一小点病绝不准闹得一家人鸡犬不宁。包括锦凡锦优都是这样长大。

    爷爷除了信佛信道的一些理论,他还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喜欢给孩子的成长制造一些小磨难,以此来加强孩子的抗压能力和应变能力,他说,没有这样能力的人,是不配当裴家的子孙的。

    从小到大,即便自己这个嫡长孙,也没有享受过一次爷爷喂吃食的经历。

    从来都没有……

    他知道,爷爷的痛,不他的轻,有更重的负罪感。

    “阿青,吃点吧。”

    申青撑着要坐起来,裴锦弦赶忙拿了两个厚枕给她垫在身后,小心的扶起她,“小心点,有伤。”

    申青擦了眼泪,张了嘴,裴海一口鱼汤喂进她的嘴里,看到申青吞了进去,裴海眼睛又是一红,“阿青,对……不起。”

    生叔站在一旁,他跟着裴海将近四十年了,四十年,风风雨雨,打打杀杀的走过来,裴海在他的跟前,几乎一个不倒的神一般的存在。

    所以他哪里都不想去,一家子也安排在裴家。

    因为离开裴家,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信服的人,无论对错的信服,便是信仰,人一辈子,怎么可能轻易找到信仰?

    这个人何曾对人说过“对不起”三个字。

    可今天晚,他说了两次。

    二十年前,他亲手把自己的四女儿杖得奄奄一息,也未曾对任何人说过“对不起”,也未曾像这样流过眼泪。

    当时三个儿子忤逆他,誓要把裴家分家,为冤死的妹妹讨回公道。事实证明,离开裴家算有翅膀也没有躯干,他一点点把三个儿子收服,把裴家那段秘辛压下去。

    他跟在裴海身边这四十年,亲眼看着裴海一点点把裴家推向g城第一豪门的位置,把裴家的根基压载南方,即使是三爷去世,没了军政势力,又有几个有军政背景的家族敢公然对付裴家?

    不过是因为“裴海”二字在南方的威信,并不是谁都敢去冒犯的。

    明明昨夜禁园,最最痛心的是这个一家之主,现在却要忍着自己的心痛要对孙媳妇说“对不起”,还数次落泪。

    这么几十年,除了四小姐,申青是第一个让裴海喂吃食的人……

    生叔站在一旁,心里强压着心酸,他似乎看到了裴海真的老了,他的腰背已经弯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申青摇了摇头,嘴角牵了点笑,她从裴海手接过碗,把碗放在床头柜,伸手抹了裴海脸的泪,轻声安慰,“爷爷,您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对在先。别难过,孩子还会有的,我和锦弦都还年轻,再养半年身体,我们再怀一个,到时候一定让您第一个抱,好不好?”

    裴锦弦转身走出病房,他又靠到门外的墙边,他安慰她的那些话,她又拿出来安慰爷爷。

    他知道,她一定心痛死了,可她还要安慰爷爷。

    他以为她会跟爷爷大闹一场,闹到爷爷无话可说为止。

    但她说,是她不对在先……

    她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但她却对朝她下手的人说,是她不对在先……

    申青靠过去,靠在裴海的肩头,裴海颤颤的伸过手,好一阵才试探着拍着她的背,“阿青……”

    申青的头搭在裴海的肩头,眼泪滴在他肩头的衫子,“爷爷,您做得对,这么大个家,要把几房人管在一起,不容易,我犯了错,该罚,这样以后锦弦做了家主,才不敢有人把我做错的事拿出来顶撞他的威信,爷爷,您没做错,别难过……”

    裴海抚着申青颤动的后背,心痛难忍……

    他拿了纸巾揩干申青脸的泪珠,端起鱼汤,一口口的喂她,直到鱼汤被申青喝得干干净净。

    裴海走后,裴锦弦才又进了房间。

    看申青不愿和他讲话,他也不再说什么,她的左手输着液体,他便在她的右边睡下来,替她盖好被子,她的右手抚在小…腹,他便把手搭去,放好。

    让她的手,慢慢的暖起来…………

    当晚,裴海一病不起。

    已经是翌日下午,裴家的人才听到风声,纷纷过去看望,生叔闭门,称老爷说谁也不见。

    一时间原本风平浪静的裴家突然间有了风雨飘摇的感觉。

    到处都能嗅到一股蠢蠢欲动的味道。

    汪凤鸣领着裴锦枫从沁园回到自己的苑所后,马关了门,拉着他坐到沙发,急急问,“锦枫,老爷子的家主大印还没有交给大房吧?”

    裴锦枫坐好后,“爷爷一向把权利看得重,而且交家主大印不是该有仪式的吗?妈,你是不是记忆力减退了?”

    “锦枫,如果老爷子这么过去了,你有大印呢?”

    裴锦弦怔了一怔,“妈?”

    “裴锦弦本来不该醒!家主之位本来该是你的!”

    “……”

    “锦枫,这时候已经很关键了,老爷子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这样过,怕是不行了。会不会跟你姑姑有关系?要不然再下点猛药?”

    “……”裴锦枫沉吟须臾,“妈,爸受伤的事,你忘了?姑姑的事,不要再拿来做章了。”

    裴锦枫嘴这样说,可是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吸空却哭听。

    汪凤鸣一听,一时明了,恍然大悟,“瞧妈妈这脑子,关键时候是不用。”……

    裴海躺在床…,唇色苍白,生叔照着医生开的药,分配好,然后去倒水。

    “阿生……”

    生叔刚走出几步,裴海便闭着眼睛绵着气息叫道。

    “诶,老爷,我在。”

    “阿生啊……”裴海抬了抬手。

    生叔已经重新走回到床边,蹲下眩Ю矗淹分Чィ岷O胨凳裁础�

    “老爷,您说,我在。”

    “阿生,我死了后,你一定要好好看着禁园,她若不知悔改,这辈子只要你活着,不能把她放出来,不能……”

    生叔鼻子一酸,“老爷,您别说胡话,这帮孩子,还得您自已看着,我一个下人……”

    裴海摇了摇头,“我会跟锦弦说,锦弦他会把你当伯伯看,你不是下人,我何曾把你当过下人?”

    生叔当没听到一样,笑着理了理裴海腋下的被子,“老爷,您还健实着呢,这一口气,顺过去两天好了,咱们过两天出去走走,等心情好些了再回来,您看成吗?”

    “阿生啊,我这口气,怕是顺不过去了,我的儿啊,女啊……”裴海声音哽咽,“还有我的重孙……”

    这是生叔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的裴海,忍了好几天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老爷,这不是您的错,您都是为了他们好,这二十年,很平静,裴家在南方的声望也很高……”

    “咳……”裴海嘴角抽了几下,突然一咳,咳出一口鲜血。

    生叔大骇,“老爷!”

    裴海蓦地睁大眼睛,枯老的手张在空,抖着指向门口,连气颤声,“去!去!把锦弦叫过来,锦弦……锦弦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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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歆瑶姑姑

    裴先刚刚从老爷子的沁园出来往医所赶,想通知道裴锦弦过去看看。

    哪知才一到二楼,生叔已经赶到,冲进申青的病房的时候,申青才刚刚起床,准备收拾一下回梧桐苑,除了心里难过,已经感觉不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了。

    裴锦弦一看生叔眼睛红着,凛眉问道,“生叔,怎么了?”

    “大少爷!”生叔气颤的喊了一声,声音太大,有些悲恸,这一声把申青惊着了,原本有些木呆的表情一下子换了一脸震色,“生叔?”

    生叔想方设法压制情绪,愣是压也压不住,抬起手背揉着发酸的鼻头,一沉眉,悲声道,“大少爷,老爷叫你过去,他,他……吐血了!”

    裴锦弦手还拿着给申青拧好的热毛巾,这时候顾不,放在申青手里,呼吸都有些紊乱,“阿青,你洗把脸后叫车回梧桐苑,我去沁园看看。”

    没等申青回答,裴锦弦已经转身跑开。

    申青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三个字,“吐血了”!

    在她的印象里,裴海的身体一直都很康健,修身养性,吃东西很注意,又重视锻炼,一直娇生惯养的年轻人身体还好,怎么吐血了?

    她摸了摸肚子。

    想着凌晨时裴海没睡坐在她床前喂汤时的泪流满面……

    脸也没洗,快步出了门……

    裴锦弦此时只想到一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管是申青流产,还是爷爷吐血,这些事情像一计计的重棒狠狠给他敲下来,敲得他连喘熄的机会都没有。

    裴锦弦单膝跪在裴海床前的脚凳,医生替裴海量血压的时候,他小心的拿起毛巾给擦掉裴海嘴角边的血渍。

    医生说没有大碍,不要再让老爷子受刺激,多安慰,伤心过度造成的气血攻心,用不着悲观。

    裴锦弦当即心弦一松,差点软在地,医生出去后,他拍抚着裴海的肩头,“爷爷,咱们是不是定个全家旅行的计划?”

    “不去。”裴海摇摇头,平日里眼睛那些精亮智慧的光芒都不见了,换来晦暗一片,“锦弦,爷爷不用了,以后这裴家的事,我都要跟你说清楚……”

    裴锦弦听出裴海有了那种交待后世的念头,立时阻止道,“爷爷,裴家我现在管不了。您知道的,我才醒来一年不到,连锦弦控股都还没有完全走正轨,更不要说裴家军政势力这块的衔接,一切都还不成熟。我撑不起来裴家,爷爷,您是再想享清闲,也等我把一切理顺,好不好?”

    裴海长叹一声,“总是要锻炼的。”

    申青已经走到了门口,她还喘着气,讶声问,“爷爷?”

    裴锦弦一见申青扶着门框站着,气喘吁吁的样子,像跑过来的一样,背的皮肤蓦地一紧,起一层鸡皮,吓得他头发都紧了起来,站起来大步跨出去,很快到了门口,揽着申青的腰,“阿青!你怎么过来的?”

    “我过来看看爷爷。”

    裴海看到申青张着小嘴喘气的样子,苍眉一皱,“阿青,你过来干什么?快回去,这还是坐小月子呢,招不得风!”

    申青问,“爷爷,您没事吧?”

    “医生说没事。”裴海看一眼裴锦弦,“锦弦,你快别在这里了,把阿青送回去。”说完,又补充一句,“让汽车开过来,别坐电动车,风大。”

    裴锦弦“嗯”了一声,“好,我送了阿青回去再过来。”

    申青站在门口,固执的站在那里,她的脸流产后本没什么血色,扶着门框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虚弱,看到裴海枕边还有些血渍,已经变成了深色,秀眉颤颤的蹙起,“爷爷,您是嫌弃我刚做了那种手术,站这里招晦气吗?”

    “阿青!爷爷怎么会嫌弃你?”裴海不意申青会这样说,那眼睛满满都是委屈,想挪步子进屋子,又有些顾忌的样子,他心里一酸,朝着申青招招手,“你过来爷爷床边坐着。”

    裴锦弦方才本来问的是“你怎么过来的?”

    申青没有回答他,本来还想追问,现在想想,还是等一阵,如果她是这样跑着过来的,他真的会很想打她,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因为他现在,舍不得打她。

    申青走过去,裴海的房子是整个裴宅院落里,里里外外式风格最强的。

    床是雕花的金丝楠木,裴家的好木料有很多,但沁园里是最多的。

    光裴海这张床,撇开这木头的价值,单说这雕工已经是精之作,价值不菲。

    申青踩床前的脚凳,床沿会有点像一个小门槛一样,高出一点,她想坐下去,才发现自己坐不得,她想了想,便干脆斜跪在长方形脚凳。

    裴海看到申青想坐那一瞬的表情变化,慢慢的坐起来,裴锦弦扯了个枕头塞在他的背下,又转身去把木椅的垫子拿了一张过来,把申青拉起来,将垫子铺在脚凳,“受不得凉。”

    申青看着裴锦弦一系列的动作,他要细心对一个人好的时候,真是挑都没得挑,“受不得凉”也才四个字,但她心里已经很暖了。又重新斜跪好,这样舒服得多,“谢谢。”

    裴锦弦在申青边也同她斜跪在一起。

    见两人如此,裴海心情也好了些,“阿青,我没事,你要好生将养身体,早些回去休息,这一个月不要出去了,好好在家里坐小月子。”

    申青抿了抿唇,眼珠子里星星亮亮的东西,一闪一闪,总是闪烁着不同光华,“爷爷,我年轻身体不会有事的。”她轻声吸声,“是我不懂事,这次惹了这么大的祸,让您伤心了,对不起……”

    裴海眼里的光一点点的亮起来,亮起来的时候,他嘴角都牵起了淡淡的笑,他将肺里急压着的气,呼了一口出来,舒服了好多,“瑶儿以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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