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戟影纵横-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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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硕小眼一转，知道肯定是在争大位这个问题上，父亲没占着便宜。
“父亲，大伯被俘，必死无疑。现在谁还能有实力跟父亲抗衡呢？田定，不过一黄口小儿，三叔又唯您马首是瞻；钮大人、方大人又是父亲近臣；在兵力方面，我们也超过半数。田定，实在不值得父亲这么高看啊。”
田豹听儿子分析得头头是道，倒也吃惊不小，想不到这小子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嘛。
“房学度是支持田定的，卞祥、孙安、还有我们那便宜亲戚乌利得安，可不见得会站在我们这边。”
“父亲多虑了，卞祥现在壶关，抽身不得；乌利得安嘛，他的王妃妹妹前几日还跟孩儿在床上欢快呢；至于孙安，父亲可想办法暂时支开他，等我们事成，他想反对也来不及了。剩下一个房学度，根本就是独木难支了。”
田豹有些震撼的看着这个流气中带着狠戾的儿子，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大哥啊大哥，你有田定，我这硕儿也不是一般人。放心，纵使田定死了，我也会将田家发扬光大的。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计谋河东地，攻打于潜城
高俅这几日的心情非常好，与童贯僵持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击败的田虎，如今正随自己一同前往东京。不同的是，他是坐在豪华的车轿上，而田虎，是锁在一辆囚车里。
童贯，就没那么好命了，在与耶律淳大战的几十天里，自已的队伍，就从来没有跨越过涿水一步。反而让辽人左右包夹，将自己一路从范阳又打了回来。
东京城里，高俅屁颠屁颠的向赵佶讲述着添油加醋的战况故事，赵佶也很配合的将表情做得很到位。朝堂上下，君臣之间，真是一派和谐景象。
“高卿，童枢密前日又发求援信。言，刘豫不堪用，陆登又一时不得突破易县，耶律淳却天天有援军加入。现在河北道路打通，你认为，何人可北上支援？”
高俅见赵佶神色比前面听到自己大胜还要激动些，就知道，皇帝还是看不起田虎这样的草寇。夺取幽云，才是皇帝内心，最大的愿望。因此，自己的大胜，在童贯的求援面前，也变得黯淡无光了。
“陛下，如今田虎元气大伤，龟缩与太行山脉。晋中虽还有城池陷于贼手，不过，他们倒行逆施，荼毒百姓，河东河北民怨沸腾，再加上陛下神威……”
边说话边注视赵佶神色渐变的高俅，连忙改了话头：“如今殿帅司足以平灭田寇，宋将军善于征战，麾下将士皆百战精兵，可为北援。”
果然，立即停止拍马屁说废话是对的。这不，神色稍缓的赵佶又问：“宋江新降，将这等大事托付于他，是否妥当？”
高俅内心也不知道妥不妥，他只知道，现在田虎已经被打垮，剩下的人不足为虑，待彻底剿灭田寇，功劳就是他一个人的。至于宋江北上，打败了他自己扛，打胜了，除了童贯，自己还有举荐贤能的好处。
“宋将军麾下多是官军出身，陛下恩泽深厚，对于过往种种一概赦免。他们肯定更加感恩戴德，赴汤蹈火，至死不渝。”
于是，赵佶新降一诏，令宋江率本部军马北上，为童贯之援。
五月底，就在杨麟与历天闰大军相持于天目山一带时，赵佶下召全国：逆贼田虎，不服王化，起兵造反，处以车裂之刑。
蔡绦也终于带着大军与王庆汇合后，全面开赴到了歙、杭前线。
历天闰挂帅北抗宋军，到昌化、于潜后，开挖沟堑，加固城楼，加高城墙，使这两个小县城的防御力得到了大大的提高。方腊大军虽然整体战斗素养较弱，可却胜在占据地利，又人多势众。
牛、韩、杨虽有两万大军，却无力去强攻这条防线，几十天时间里，都只能利用天目山脉的地理优势，与历天闰大军暂做周旋。
李汜建言蔡绦，以杨麟为前部，令其放弃在山间缠斗，先打于潜，再攻昌化。先解了杭州外围的麻烦，才可以放心的部署其他诸路军事。
然而于潜、昌化一线，有方腊近二十万大军。除役夫、老弱外，亦有不下十万精壮。历天闰为大元帅，包道乙、吕师囊为行军参议。统帅方貌、方杰、厉天佑、刘赟、庞万春、张威、徐方、郭世广、曾羿、应明、高可立、张近仁等大小五六十员战将，实力相当强横。
“少主，马统领有紧要消息，急报少主定夺。”
杨麟接过信使手中信符及信件，信纸第一页上面说，高俅、宋江打败田虎，田氏元气大伤；叔侄内部夺权，辖下各州县不稳，田氏覆灭近在咫尺；田豹欲清除异己，遣孙安进发太原。
田氏自己作死，赖不着别人，孙安去打太原，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再过三两年，女真鞑子就要南下，张孝纯、王禀虽然拼尽全力，也无力保河东周全。杨麟转念又想，自己在晋麟一路，可谓根深蒂固。然地域实在狭小，用武不利，若可尽得河东，自然最好。
其实杨麟自己也很矛盾，毕竟杨氏累世忠臣，自己现下所为，实不符忠贞二字。可赵佶实在不是个当领导人的材料，他日外族侵入，不但自身难保，更兼山河破碎，黎民百姓惨寰无比。
罢了，比起无数无辜性命，老赵家，杨麟且先对你不起了。
杨麟再翻到第二页，这里面的信息就让杨麟有些头疼了。刘光世调到麟州后，排除异己，自己带过去的那些人，现在占住了高级将官八成位置。高宠、罗延庆、董先、王彪等不服，都被打了军棍，险些造成哗变。
妈蛋，老子的地盘，你来就来了，还敢打老子的人。看来，人啊，还是得有威名在外，才不会被这些土鸡瓦犬轻易小觑啊。
“让麟州军上下暂时配合刘光世，要低调，不要给他找到借口。然后传令孙安，设法调王禀出太原，从内瓦解张孝纯。此二人都是忠义国士，不可妄杀。去府谷找到乔道清，让他去孙安帐前参议军事，别想白白浪费老子的粮食。”
“是！”
“火器营这个秘密，没有泄露吧？”
“没有，刘光世只知道火器营有藤蒺藜，皮子炮这些，其他一概不知。”
“嗯，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如果刘光世的人稍微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便不能让那人多活哪怕一口气。”
“是！”
“还有，田豹自己死了没关系，别让更多晋、冀的儿郎枉死。告诉卞祥，必要时，脱离田氏，严密把守壶关、上党左右地区，不许仍何人染指。我会让焦和调取人马，秘密支援。”
“是。少主，石统领也差人带回了两条信息。”
“说。”
“萧嘉穗虽不是在朝官员，却在荆襄地界颇有民望。且此人能文能武，丈夫义气，富贵贫贱，结交之人无一不赞。段家西撤以来，一直想打进荆州，就是此人为州府献计，使得段家次次落败，如今只能占住山头，做些强匪之事。马家兄弟也自立了山头，再不听从段家吩咐。”
“这么说，要挺进荆襄，是不大容易了。既然如此，传令焦挺、縻貹，段家那几个货已经没啥用了。尽量拉拢一切可用力量，悄悄迁移到河东去，卞祥那边正确人手。在荆州当山大王，不是正理，北面以后会是我们的主战场。”
“属下尊令。”
“第二个消息呢？”
“呃，少主，明州那边，方腊已经盯上了。司行方在攻打会稽的同时，遣了苟正攻余姚，冷恭攻新昌，现在估计已经通过四明山了。”
“什么？这么快？那，那明州守将是谁？他做了什么抵御部署？”
“守将姓朱，好像是朱腼的亲戚，他早就逃到苏州去了。现在只有镇海一地，还有一营千余水军，营将叫李宝。”
“娘希匹。”只有李宝的千把人，能保住明州就怪了。鄞县都没人镇守了，那奉化就可想而知了。
“告诉杨义顺、上官玉环，一定要保她周全。实在不行，带着他们出海，去找沈刚。”
“是！”
这边信使刚刚离去，蔡绦的传令兵便将押了帅印的军令送到了杨麟案前。
第二日，迫于上官压力的杨麟，率部走出天目山，进攻于潜县。
于潜守军正将就是方貌，其人是方腊族弟。方貌武艺高强，族祠里，同辈之中排行老七，又好收藏些观音、佛像，所以人送外号方七佛。
方杰、刘赟、庞万春、高可立、张近仁等位列大堂两侧，个个英武勇烈，气势强大。
“前哨得报，杨麟、牛皋、韩世忠已率大军两万，前来攻城。列位，如何破敌，本将恭听良策。”
身高九尺，龙眉虎目的青年才俊方杰道：“叔父，于潜有大军五万，城外左右二营各两万余，又有坚城可依。杨麟此来，是为叔父送军功来了。”
“正是如此。”
方貌亦不担心于潜安危，只是目光在扫过底下将官时，发现一人眉头紧锁，心不在焉。
“庞将军。”
“庞将军？”
庞万春随着方貌音量的加大，下意识抬起头来，：“将军唤我？”
方貌神色不悦：“大堂议事，不知将军魂飞何处啊？”
庞万春一缕冷汗随着后脑流向背心，拱手道：“将军，数年前，末将曾与杨麟在东京有一面之缘。那时，末将技不如人，败于他手。彼时杨麟到来，请将军准末将出城，再决胜负。”
方貌见庞万春言语激昂，并无其他，便允了他的请求。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南国有猛士，大戟谁为雄
杨麟大军出了天目山，行至于潜城外十里下寨，此处的消息自然早已被于潜城中得知。若要再往前走些，于潜城外左右两营的大军，怕是就要直接进攻了。
“大姐夫，蔡绦那孙子到底在想什么？横不能，真让我们这两万人强取于潜吧？”
“四郎，他们是哪样的货色，你比为兄更加明白。”
牛皋一脸无可奈何，韩世忠喝下杯中热水，叹道：“蔡家获宠十几年，朝堂之中无人能敌，如今又有李彦这些阉宦从内协助。四郎，此次蔡绦挂帅，使你为先锋，摆明了要公报私仇。这于潜，打不下来，必成他问罪的把柄；就是真能打下来，至少也得搓掉你我两层皮。”
就在此时，门口梁兴在外禀报，说监军李汜到了。还没等杨麟回话，李汜那阴沉的嗓音便传到了杨麟等的耳朵里：“杨先锋，本监军特奉蔡大人之命，前来参赞军议。”
然后便是李汜自己撩开帐帘，又径直走到左手矮榻前，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牛皋牛眼一瞪，拳头一紧，无奈的做了个深呼吸。腮帮子鼓了又平，咯吱咯吱的咬牙声，恨不得把后槽牙都咬开。
杨麟一脸谄笑的走到李汜面前，低耳顺眉道：“李大人一路辛苦，杨麟能得李大人佐谋参略，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汜受用的眯了眯眼睛，这不可一世的杨家子也有如此恭顺的一面，真属难得。
“先锋，蔡大人调兵遣将，王庆将军已率大军开赴歙州，抵挡方腊贼军继续北上；而蔡大人本尊已经率其他禁军前往临安，安排杭州府一带防御部署。所以，于潜、昌化这边，就权权交给先锋，以及牛将军、韩将军了。”
妈拉个巴子！让老子出天目山，来打坚城的是你们，现在没有援军，让老子独自作战的还是你们。就算要剪除老子，好歹也把面子功夫做够了啊，这么明显，当真是要撕破脸了。
“哦，没关系，蔡大人重于韬略，李大人强于谋划，有你们在后面盯着，杨麟必然一往无前。”
李汜见杨麟阴阳怪气的奉承自己，也不生气，反正这回你们谁也跑不了。
夜里，杨麟回到寝帐，折美凤抱怨道：“那李汜摆明是来监视夫君的，夫君为何还要低声下气奉承与他？”
扈三娘道：“夫君人在矮檐下，李汜又是皇帝钦点的监军，轻易奈何不得啊。”
“哼，扈姐姐怎好如此懦弱，按小妹的，只管将他戳死在大营里，谁敢上门理论？”
杨麟淡淡一笑，押下一口茶：“杀他不难，只需找个好时机，好理由。”
“夫君有何妙计？”
杨麟只是神秘的笑笑，并不答话。
大军修整一夜，翌日一早，全军再此拔营，以方阵行军；至于潜城外三里处，开始修筑营寨，并大模大样的打造攻城器械。这个位置，已经可以完全看清对方的旗帜了。
双方的斥候早已零星的交上了火，两边的最新信息，也在最快的时间内，传到了各方主帅的耳朵里。
“叔父，孙子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杨麟少我数倍，却行攻城之举，实在是不通兵法的蠢夫。而我们五倍于敌，兵法云，要守城必先守野；孩儿请命，先行出城，阵前挑战，挫杨麟锐气。若他们龟缩不出，便正好捣毁他们打造的器械。”
方杰一身连环锁子甲，龙骧虎步，十足十的大将风范。等他言毕，其余诸将亦出班请战。包道乙、吕师囊面色，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方貌下令道：“众将听令，全军戒备，高可立负责左营防御，张近仁负责右营防御。方杰、刘赟、庞万春、潘文得、张道原、徐白，出营挑战，本座将在城楼上，亲自为你们掠阵。”
“得令！”
随着隆隆的战鼓声响起，于潜城门大开，一彪军马呼喝着杀出。杨麟大营也早就戒备起来，且卢俊义带着狄褚、栾廷玉、袁朗并两千骑兵早就在营外列下了阵势。片刻，方杰所率五千步骑也在杨麟大营外三百步的位置停下，列阵迎敌。
这时，牛皋、韩世忠与杨麟也一起出了营门，走到了阵前。
“两位姐夫，这群贼子没带什么器械，怎么着，要用拳头砸开我的辕门？”
“看这架势，是来斗将的。”
“斗将？”
狄褚一听斗将，率先拎着一对大锤，打马出阵，望着前面的方字大旗暴喝一声：“前面贼子，报上名来，爷爷乃是大宋驸马杨先锋麾下狄褚，不杀无名之辈。”
方杰怒火一起，就要策马出战，刘赟一勒方杰缰绳道：“将军乃是大将，怎可轻出。那宋将名声不显，身材瘦弱，遣一偏将出战足以。”
方杰暂息怒气，左右询问：“谁可出战，夺取头功？”
“末将这就去斩下贼将头颅。”话毕，一匹青葱马离了大阵，举着大刀杀了出去。
“宋将听真，某家乃是张道原，到了阎王处，莫作枉死鬼。”
狄褚冷哼一声，也不回答，双腿一夹马腹冲上前去，手举双锤奋力砸了下去。张道原见铁锤来得凶猛，托着大刀便迎了上去，谁知狄褚人瘦却力大，站立着砸下的双锤，一般人根本抵不住。
张道原那泼滚的大刀被这一砸，当即便脱了手，那握刀的虎口也是鲜血四溅。好个力大的黑雷公，张道原心惊之余，便拔马回逃。
狄褚怎肯给你机会，待张道原转身之机，右手大锤便已扫到了张道原的马臀上，战马吃痛，后腿退往下一矮，前蹄便扬了起来。狄褚看得准确，反手又一锤，正砸在张道原后脑上。那溅出的脑浆子混合着粘稠的血花子，喷了狄褚满头满脸。
“啊！”潘文得、徐白见张道原不到两合，便被砸死当场，心下骇然不已。
方杰一方兵将不由心里一惊，杨家子麾下，果然勇士众多。
刘赟见状大怒，抄起手中大槊大吼着杀了出去：“刘赟在此，贼将授首。”
狄褚顾不得收拾张道原尸身，抡着铁锤来战刘赟，两人锤槊交碰，你捅我砸，各自都使出了十分的气力。
杨麟在场外看得有些心慌，一个是因为看到这热血场面，手里发痒；二来，这狄褚兵器短了马槊一大截，那刘赟的槊法十分精熟，力气也不弱于狄褚。越往后打，狄褚越是吃亏。
方杰手提方天画戟，死死盯着对面阵营里同样手提大戟的杨麟，嘴角似有似无的发出些狞笑。杨家子，你跟你那大戟，名震西夏，今日到了我南国，便让你知道知道，天下使戟的好汉，并不只有你。
狄褚、刘赟很快战至了二十合，卢俊义提醒道：“将军，狄将军劣势已显，再不招回，恐要失手。”
韩世忠点头道：“何人可出战，换回狄褚？”
栾廷玉听罢：“末将愿往。”
狄褚咬紧牙根，死死挡住刘赟翻舞的大槊，不肯服输的他也知道自己确实难赢此人。就在此时，栾廷玉大喝着加入战团，钢枪抵住大槊，头也不回的叮嘱道：“狄将军且先回阵休息，看栾某来斗他。”
刘赟不屑一顾，大槊还自回来，与栾廷玉交上了手。
狄褚回到杨麟身边，惭愧的低下了头。杨麟安慰道：“阿褚，你都已经斩将得了头功，也要大方些，让其他兄弟们也捞点功劳嘛。”
狄褚知道杨麟是在给自己打圆场，拱手讪讪一笑，不再多话。
却说栾廷玉转眼又与刘赟斗了二十合，仍是不分胜负，牛皋叹道：“以往在西军，以为天下豪杰除西军，不值一提。想不到，天下还有如此多的好汉，我老牛还真是井底之蛙也。”
袁朗这个新进职员看得眼热，向杨麟请命道：“将军，容末将上去战上一场，如何？”
杨麟淡淡一笑：“阿朗也技痒啦？去吧。”
袁朗拔出背上双挝，打马出阵：“袁朗来也。”
方杰这边见杨麟又遣一将出战，不待吩咐，潘文得便打马持双钺杀了出去。双挝对双钺，二人也在短时间内博了个七七八八。
这边栾廷玉心里叹服，刘赟槊法精妙，实不易轻取。思索到此，单手用枪稍抵刘赟，左手探入腰间，摸出一枚精致小锤，突然大喝：“看宝。”
那刘赟不知栾廷玉突然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小袖锤，连忙提住缰绳，马脖子一歪，正好挡住飞来的小锤。只是马脖子受了重创，重心不稳，连带着刘赟便向一旁栽倒下去。
栾廷玉大喜，正要趁机拿下刘赟，不料耳朵里传来一声呼啸。栾廷玉心知这是箭矢发出的破空响，连忙将头一低，那箭矢勘勘擦过头盔上的缨须，骇得栾廷玉浑身冷汗直冒。
刘赟便趁着空挡，弹起身子，逃了回去。
方杰抬着方天戟指着杨麟大骂：“卑鄙竖子，如此下作，可知无耻二字？”
栾廷玉尴尬的回了本阵，杨麟也不恼怒，不紧不慢的踢了踢马肚子，上前答道：“废话少说，你心里一定想着，天下使戟的都不是你对手吧？想不想与爷爷我对上一阵？”
庞万春再次提醒道：“将军，杨麟武艺不凡，切记不可大意。”
方杰轻轻一点头，催马出阵：“某家正有此意，杨麟听好了，我便是南国第一戟，方杰。”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孙安出辽州，太原有王禀
各位看官，非常抱歉！最近因些琐事俗务，实在让学生难以分身，更新得不及时，还望看官们多多谅解。
阳光照耀下，方杰浑身鳞甲闪耀，雪银的方天画戟寒光阵阵，身后的战袍迎风飘展。
这厮端的有一副好皮囊，好卖相，要是头上发冠再插两根野鸡翎子，就跟三国无双里那吕奉先一般模样了。
啊呸！杨麟真想唾弃自己一脸，想什么呢，这儿可是实打实的战场。对面那哥们儿打算要你命呢，你的心思就不能专注点？
方杰见杨麟在那愣愣的不答一言，很是蔑视的样子，羞恼的他大喝一声：“杨麟，可敢与某决一死战？”
卢俊义在身旁一举大枪，就要上场。杨麟这才反应过来，举戟挡下卢俊义，淡淡跟方杰回话：“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姐？你是谁家的姐？”
噗呲！杨麟这俏皮的言语差点儿没把自己这边的军士笑歪了肚皮。方杰那边可就只剩下愤怒了：“只会耍嘴皮子的赖汉，靠女人上位的纨绔，果然只是个无胆的鼠辈。”
下一秒，杨麟便抄着大戟向方杰冲了过去。方杰眼神一狠，亦抡着大戟快速迎上。
两只大戟第一次在快速的冲击中碰上了，锵啷一声后，两马交错而过。双方脑子里都接收到对方的第一个信息，这厮好大力气。
转过马身后，二人又一次迎头撞了上去，这一次杨麟采取的是上举而下劈，而方杰采取的是后手反上撩。
这两只戟碰上之后，皆被对方的戟枝挂住，缠在了一起。两人都想要凭借戟的优势，勾取了对方兵器，可两人力气相当，又都是血气正盛的年纪，二人互相来回拖拽了好几次，均奈何不得对方。
随后，方杰开始旋转手中戟杆，杨麟不约而同亦用此法，才正好都摆脱了对手的兵器。
接着两人手不停，戟不停，力不停，意不停；八只马蹄翻灯的转，两位雄杰奋力的战；你是出洞恶蛟龙，我是下山悍猛虎；彼若劈山裂石，某必翻云断筋。
好一场气势磅礴的大战，看得双方将士愣了神。
打斗很快就过了三十合，双方兵器再次大力一撞后，各自撤开了距离。二人胯下战马皆喘着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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