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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重生-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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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她的推断,早在半个时辰以前他就应该力竭,或者说在一开始妖兽发起攻击的时候,就应该很快落败才对。可是他非但挡住了,而且还一直撑了下来,就算是到了现在都没有露出半点颓势。
这实在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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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陨落
云倾月的眼睛,紧紧盯着裴止剑的手。她注意到,裴止剑手中的剑灵活得就像是自己的另外一条手臂,每次挥出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妖兽的利爪和扑击,闪、展、腾、挪,无不精妙到毫厘之间。无论那攻击来自哪个角度,无论多么迅捷、强悍,最后都如泥牛入海,片刻化于无形。刹那间她隐约意识到:就算不使用法术,仅凭手中的剑,裴止剑就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抗击眼前所有的敌人。
她又观察了一会,如醍醐灌顶般顿觉脑中灵光一闪:裴止剑之所以如此强大的原因终于找到了。
原来他的每次出招式,看不出有什么纷繁复杂的变化,冲、挑、撕、带、抹,每一招都是直来直去,适时发出,好像预先就确定好了最短的线路,那貌似拙笨的攻击、闪避,却犹如涛涛大河,裹风携浪,滚滚而来,千变万化,摸不透其中的规律。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这几个词语便是此时裴止剑的真实写照。
他使用的并不是剑修引以为傲的仙剑诀,而是最最普通的剑术,那些普通人都可以研习的基础剑术在他手中起到了出神入化的效果,和各大法术相比毫不逊色。遗憾的是很多剑修都对此却不屑一顾。
难怪他能够在这么多修士追寻下,活了下来,并且至今没有被人寻找到踪迹。
云倾月若有所思,从裴止剑的举手投足间,她发现了一直以来自己对于修士二字有着很深的误解。或者说整个云雷大陆对于修士的认知都出现了偏差。
如今的修士一旦踏入仙途,就开始陷入了重法术、剑诀,轻视基础武术的误区,只一味的追求吸收灵气,扩充丹田,长期打坐调息,忽略了最根本的基础锻炼。当然这里并不是说法术、剑诀华而不实,不重要。重点在于,如果忽略了基础,再高明的法术、剑诀总是难逃飘、虚的窠臼。以竹子为例,虽然不需要把根须深深的植入地下,也能吸收到营养,也可以迅速长得高大挺拔,但是竹子永远只是梢公手中的那根撑篙,乡人建棚、搭园的篱笆,农妇灶间的筲箕。先天根基的不足,决定了竹子永远无法变身堪当栋梁的参天大树。
虽然这道理非常浅显,然而真正能够窥其一斑的修士却少之又少。他们只懂得依靠法术,没了灵气就什么都做不了,就算灵气充沛,在遇到强大的对手和危险时,也难免顾此失彼,出现种种纰漏。可是裴止剑却不一样,法术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多了一种攻击手段,就算没有了灵气作为支撑,他同样也能凭借扎实的基础剑术赢得战斗胜利。
云倾月倒吸一口凉气,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得罪了多么可怕的敌人,试想一下,一个即使没有了灵气都能如此厉害的修士,而且还是修士当中攻击力最强的剑修,一旦他身上的伤口痊愈,还有什么能够拦住他的剑。唯一让云倾月觉得好受一点的就是,这个敌人目前似乎还不想杀她……仅仅是目前。
云倾月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问题,越想越是觉得奇怪。
“这样一个厉害的剑修,为什么在前世她从未听过他的名字,他是御剑宗最有前途的元婴修士的爱徒,那些御剑宗的弟子对他充满了尊敬。宗门的栽培重视,师兄弟的仰慕钦佩,他应该凭借他的出众实力名扬天下才对,可是她为什么没有听说过裴止剑这三个字,一次都没有?”
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裴止剑知道云倾月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可是他没有空去理会,因为剩下的妖兽,一个接着一个朝他扑了过来,中间没有空隙。由于妖兽的数目减少,它们已经不再担心会误伤到同伴,因此他在要近身厮杀的同时,还要时不时的躲避见缝插针飞过来的风刃。
那黑色的巨兽一直站在远处,没有想要动手的迹象。裴止剑知道,它在等……,它在等他最虚弱的时刻。之前的交手它在他手下吃了亏,如今它学聪明了,知道该怎么做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弱对方的实力,增强自己的胜算。在裴止剑没有被这些妖兽弄得筋疲力竭之前,它不会动手。
而且,它是一只五阶妖兽,相当于修士结丹初期的实力。全盛时期的裴止剑也许可以轻松解决掉他,但是现在的他,不可以。
裴止剑知道,摆在自己面前高明的选择就是不要露出颓势,只要他一直保持强势,那个畜生就不敢攻击。
又有两只穿云兽跳到他面前,硕大的獠牙闪着寒光,一左一右同时攻了上来,而他手中只有一把剑。裴止剑往后退了半步,想要拉开与那妖兽之间的距离,以便剑术的施展。
就在这时……
一阵凉风袭来,裴止剑忽觉背后一痛,某种液体顺着伤口处哗哗啦啦流了出来。他明白那是什么,但是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想要回头看一眼,却苦于应对面前的妖兽,根本无法分神。接下来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随着那液体不断地流出,他的功力也在不停的消减,反应开始变得迟钝起来。面前的这两只妖兽,第一次让他有了越来越难以对付的感觉。
终于在付出一道抓痕为代价,解决掉那两只拼死纠缠的妖兽之后,裴止剑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那原本应该在他身后需要剑作为支撑才能站稳的丫头,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和飞舟上发生的那幕一模一样。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竞然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在自已眼皮底下消失了。只有背后那火辣辣的阵痛,似乎在嘲笑着他的又一次轻信。
裴止剑再也难以抑止胸中的愤懑和追悔,一口鲜血也随之喷了出来。
那只一直站在远处观看战斗的黑色巨兽,动了动蹄子,绿色眸子中闪烁着奇异的亮光。
同一时间的,另一边。
云倾月四肢放开躺在地上,漂浮在空中黑色长剑就在她的身边,黑色的剑身上,红色的血液格外显眼,顺着剑尖一滴滴往下落,很快就在木质的地板上形成了一滩血泊,而剑身则变得干干净净,一点血液残留都没有。
她成功了?她真的刺伤了那个似乎无所不能的裴止剑。
云倾月的心疯狂跳动着,“咚!咚!咚!咚!”很是急促。她似乎仍旧身处那千钧一发的血腥场景当中,还没有脱离出来。
裴止剑果真没有防备她,他没有防备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姑娘,“噗嗤”一声,没遇到任何阻碍,她很轻易地就正中裴止剑的后心,就和他之前刺入她心口的位置一样,只不过是方向反过来了而已。
依仗本身特有的外伤恢复能力,再加上裴止剑喂给的丹药,云倾月又一次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可是裴止剑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的丹药已经用完了,面前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正等待着他露出破绽。
此时,云倾月似乎已经看到了裴止剑的结局。
………………………………
第23章 铜镜
强忍着浓浓倦意,云倾月仍旧目光呆滞地看着木屋顶上的花纹,脑海中不停的翻滚着刚刚过去的一幕,后怕不已。正因为那二只妖兽拖住了裴止剑,她才敢趁那个时机下手。那一剑她没有手软,在用尽全身力量刺完那一剑后,她再也没有力气握住剑了。她不禁万分庆幸自己还能有时间躲入空间当中,并且确信裴止剑没有精力去发现她的这一小动作。
若是她那一剑没有刺中,若是那两只妖兽没有拖住裴止剑,云倾月不敢继续往下想。
此前血脉不和之症接连两次发作,外加大量失血,云倾月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好不容易到了这唯一让她安心的环境,她渐渐放松了下来,视线开始模糊,陷入了半昏半睡当之中。
那一夜,云倾月睡得很香。
迷糊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她的耳畔很是不满的说着什么,但是她实在是太累了,那些话语对她来说就像是一阵风吹过耳际,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直到日上三竿,云倾月才从酣眠中醒来。
刚睁开眼,那把通体漆黑的剑横飘在空中,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子。云倾月不知道这样的姿势,它已经保持了多久。
“离我远点。”云倾月一把将它挥开,单手撑着地板坐了起来。
云倾月只觉得浑身酸疼不已,手脚松软无力。还没等她完全清醒过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语气很是不满:“你居然就这样睡着了!你知道不知道本大爷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啊!!你怎么可以……”
“闭嘴,你最好安静一点,昨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云倾月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小剑的话。
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去除满身的血污,云倾月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臭不可闻。自己的武器在关键时刻居然闹失踪,说出去谁都不会相竟然能有这种事情发生。
“喂喂,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的吧。想想你昨天干了什么吧。你不可以不理本大爷!本大爷都还没有不理你呢!那个镜子,你怎么可以使用那面镜子,你疯掉了吗,你忘记惜菡之前一直是怎么叮嘱的吗,那个男人的手段比你所能想象出来的更加残忍百倍,你只是不了解那个男人的可怕所以你才敢那么做,你会后悔的!”
云倾月看了眼陷入狂乱中的小剑,极为淡然:“她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同时我也清清楚楚的知道,如果我不使用那面镜子,我立刻就会死在那里……。反正都是死,早一点死和晚一点死相比,我选择后者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可是,可是你怎么知道那面镜子的使用方法,没有人告诉过你对不对,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使用它……”说道此处,小剑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叫道:“不对,你怎知道它可以挡住那道攻击,惜菡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你它的用途啊。”
话音落下,云倾月停下了手中翻找衣服的动作,微微有些愣神,过了一会儿,小剑才听到她冷冷地低声答道:“不用你管。”
在小剑没有注意到的角度,云倾月眼中一片冰冷。
这镜子的使用方法和用途,当然有人曾任告诉了她。云梦蕊就是最好的老师啊。
在前世,她曾经去找云梦蕊想要讨回镜子,可是云梦蕊却用蔑视的口吻告诉她:就算你把镜子拿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你根本就不能使用,就算知道了使用方法,你也用不了这面镜子,你就是一个废物!除了这身皮囊有点用外,一无是处!
那个时候,为了炫耀刺激她,云梦蕊无所顾忌地告诉了她镜子的使用方法。其实那方法出乎意料地极为简单,只要将灵气输入进去,然后按照自己的心意驱动镜子就能目的。无论是结成防御结界,还是施展法术攻击,那面镜子都可以轻易达成。
云倾月至今还记得云梦蕊那时的神情。自己在她眼中卑微低贱,似乎能和自己说上一句话,都已经给予了自莫大的恩赐。
“云梦蕊,你可一定要过得好好的才行啊,只有你过的越美好,才越有毁掉的价值。”每当想起这些,云倾月总是难掩心中的积愤,幽怨的目光,如同一汪深深的潭水,深不见底。
小剑没有察觉到云倾月神情的异常,它只觉得自己要气炸了:“怎么可以不让我管?你要是死了本大爷也会跟着倒霉的!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闭嘴,如果你不希望界珠将你关起来的话。”
云倾月声音极冷,她看都没看小剑,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小剑打了个哆嗦,闭上了嘴巴。它意识到这一次云倾月没有开玩笑,她是真心想要把他关起来。昨天它的临阵脱逃彻底激怒了她,现在云倾月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它还是离远点比较安全。
可是小剑觉得很委屈:“自己之所以遁形,又不是故意,因为当时的状况确实太可怕了。那个时候,当你将那面镜子拿了出来,我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一想到那个男人会顺着这个镜子的波动来到云雷大陆,找到我俩所在的位置,我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恨不得赶紧昏死过去,永远都不要醒过来,哪里还顾得上你的事情啊。再说了,本大爷不是一直乖乖呆在你手中,哪里也没有去么。一把剑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做的很好了啊。而且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地,一点事儿都没有么,干嘛这么凶巴巴的,就算我没帮你什么,你也一样表现的很优秀啊……“
“真是个小心眼的家伙,哼――”,小剑昏心中对此前发生的事,做出了总结。但是依照目前的情形,它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一点。
云倾月在木屋中四处翻寻着什么,弄得空间内乱成一团。“咣当”一声,原本随意放在一张架子上的铜镜被碰落在了地板上。镜子原地翻跳了几下停了下来,云倾月心念一动,慢慢地走了过去。
她俯身将铜镜捡了起来,反复摩挲着。
冰凉的镜身,纹饰简单。正面看,镜面昏黄一片,根本看不清映在里面的人影。的确,无论放在哪里,这都是一面极不起眼的普通镜子,没有人会因为镜子本生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多看它一眼。然而谁能想到,就是这面看上去极不起眼的镜子,居然帮助云倾月,抵挡住了裴止剑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虽然那次防御也耗尽了她体内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灵气。
只是……
云倾月皱起眉头,她实在有点不愿意回忆使用这面镜子时候的感受:体内的能量在快速跌进一个无底深渊的同时,一股浸彻入骨的寒意,冷得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又要回到了那个孤苦无助的夜晚……
沉思片刻过后,云倾月忽然想起,她的血脉不和之症似乎就是在使用完这面镜子之后发作的,而按之前的经验来看,根本不应该在一天之内接连发作两次,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云倾月有些迷惑。另外她清楚的记得,云梦蕊在使用铜镜的时候,并无任何痛苦,就是像是使用任何一件普通法器一样,稀疏平常。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蹊跷?云倾月皱了起眉头。
………………………………
第24章 智斗
一番苦思,云倾月也没理出任何头绪。不经意间,她用余光瞄见了那个总是不服管教的小剑,此刻它正飘在一旁,像是在监督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顿时有了主意。
“这个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云倾月问道。如果能够多了解一下这面镜子,也许就能知道为什么云梦蕊可以随意使用这面镜子,而自己却不可以的原因。遗憾的是等了一会儿,小剑一声不吭,好像哑了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耐心地将问题又问了一遍。当问到第三遍时,对小剑的傲慢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极限,正打算立刻请出界珠这个杀手锏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小剑气鼓鼓的答案:“哼,本大爷还在生气当中,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此言一出,云倾月不由得眉头一抖:“给脸不要脸了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大爷了?”,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立刻就想冲上去给它一巴掌。
转念一想,“我这是干嘛,和一把剑计较”?
云倾月竭力压下想要将这把剑重新锻造一番的冲动,挑眉问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那一定是你的错觉”。
话音刚落,飘在空中的黑色长剑抖了抖,云倾月觉得它似乎瞬间小了一圈。
又过了一会儿,小剑那有些委屈的声音才在云倾月脑海中响起,显得很不情愿:“那好吧,我说就是了……,不过在本大爷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咱俩先订一个规矩……”不等云倾月接话,小剑又道:“别想用把本大爷关起来这招威胁我,哼!反正那个男人要来了,被关起来说不定反而更安全,也不用担心他会找到本大爷了。”
“嗯,这个主意似乎不错,说吧?”云倾月点头表示赞同。
小剑得意地笑了笑,接着道:“还有,也不能老是你问我”。
小剑顿了顿,接着又说道:“这规矩嘛也很简单,只要是对方提出的问题,就一定要如实回答,不能有任何隐瞒。如果胆敢撒谎或者隐瞒,天打雷劈,还有……断手、断脚,没饭吃!可以么?”说到后半句,小剑语气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嗯,没问题!”云倾月面色坦然,心底却在暗自发笑:“你当然不怕断手断脚没饭吃啦,这鬼精灵”。
“你说,为什么那么怕那个男人?你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你怎么会和他……”
对于这个问题,云倾月着实在有些费解。在她的记忆中不论是惜菡还是小剑,似乎都很惧怕那个男人――她的生父。另外在他们看来,只要云倾月出现在他面前,就一定会被他杀死。
云倾月有太多的问题要问。
“本大爷还没问呢,你先回答了本大爷的问题,这才轮到你问,急什么!”云倾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剑打断了。它的语气显得很慌张,仿佛生怕被云倾月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一样。
“那好吧,你先问吧。”云倾月语气轻松。关于小剑的名字,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有多想,可是小剑的反应却让她不得不深究一番。之前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小剑和那个男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小剑很快镇定下来,用极为平静的语气问道:“那几个村民已经死了,对不对?你根本就不是出于好心才去帮助他们,你将他们骗入那个洞穴,只是为了方便害死他们。”
“嗯?什么?”云倾月一愣,没有想到小剑会问这个问题,她本来以为小剑永远不会关心那些人的下落。顿了片刻她才回答道:“是的,应该早就死了吧。就算他们命大没死,昨天晚上的那群妖兽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给他们吃的药根本不能让他们抵抗优昙花的毒气,对不对?”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剑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抖,不过云倾月没有察觉,她只是淡淡道:“这已经是第二问题了,不是吗?轮到我提问了。”
“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肯定不是你自己,因为除了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提过这个名字之外,我再也没有听到这个字从你口中说出,你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不可能是你自己取的。”对于自己的推断,云倾月显得很有把握。
“那是……”小剑吞吞吐吐,刚刚说出两个字,就被云倾月打断:“想清楚再回答我,我知道取这名字的肯定也不是惜菡,因为她也不称呼你这个名字,而是称你为小剑。如果这个名字是她取的,她断然不会叫你小剑。告诉我,到底是谁取的?”
小剑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它越是沉默,云倾月越是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有价值的问题。她有的是时间等待它说出答案。
“别问这个问题?换一个行不?我允许你一次问我三个,如何?”,小剑终于开了口。
“不行!”,这回答顿时让云倾月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当即反问道:“你想反悔么?难不成订规矩是你,守规矩是我?”
“这,这……那………哎……”
“只是问你一个名字的事,有这么为难么?”
“你,你,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反悔了?你血口喷人!你胡搅蛮缠!本大爷只是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实在不是问题,所以给你提出个更有意义的交换而已,你,你居然不领情!”
“是的,我不领这个情。你还是乖乖地告诉我答案吧,”云倾月面带微笑。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记得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我在等你的回答”
“让我想一想!别催我!你,你………”
“行,行,没问题。”云倾月出乎意料的显得极有耐心。此时她并不理解小剑为什么会对它名字的来历有这么大的反应,唯一可以解释是,它之所以这么敏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起名字的人,对它来说至关重要。
就算小剑不说,云倾月其实也已经猜到是谁给予了它这个名字了。在她看来,小剑名字的来历就像是一把钥匙,如果能够看穿背后隐藏的某种东西,她就能够让这把一直对她没有好感的剑,乖乖地听话。因为对于目前的云倾月来说,这样的一个结果显然要比起弄清楚镜子背后暗藏的玄机更有价值一些。那镜子他们都不愿意让她使用,这剑可是她赖以依仗的杀手锏,孰轻孰重,她自有分晓。
………………………………
第25章 往事如烟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倾月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小剑说出哪怕半个字来。
她身上大片干涸的血块在不停地提醒着她,应该迅速将自己清理干净才行。越是呆得久了,云倾月越是觉得浑身难受,终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狠下心来开口刺激小剑道:
“啊~我知道了,其实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你什么都不敢说,只敢躲在人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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