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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落江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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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问霄深了懒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打了个哈欠,一脸淡然的讽刺道:“嘿嘿,怎么?想一起住,但恐怕这里也是容不下你这样的畜牲啊!你这种弑父篡位之流,还不配我正眼看你。”

    华服男子看着对面那平静的模样,想起过去种种,眼角不由跳了跳,心中生出一丝怒火,但面上不显一丝痕迹,稍稍思略一下,微微笑道: “随你怎么说,朕才是帝国的太子,本就是正统的帝王,如果他好好的做他的王爷,朕又何至用此等手段!”

    沐问霄拍了拍手,缓缓抬头,看向华辰轩,脸上满是不屑的鄙夷道:“凯辰轩,无耻到这种地步也是不容易啊,说的这么大义,咂咂,倒是长了一副好皮相,谁又想到却是狼心狗肺!”

    凯辰轩也不着恼,抬手摸摸脸庞,摇了摇头,叹声道:“唉,成王败寇,而你……算了,等明天把你千刀万剐时,肯定会有人来救你吧,正好将你余党一网打尽,放心,路上不会很寂寞的,会有很多人去陪你。”

    沐问霄双眼一眯,脚下突一发力,猛地跃起,铁链绷得一紧,由于挣扎让其铮铮作响。

    向着凯辰轩咬牙恨声道:“凯辰轩,我发誓,如果明日不死,我定要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哈哈哈……不要这么说嘛,哦,对了,还有件喜事,你以为让家眷先走做的很隐秘么,朕已经让人去好好照料她们了,放心,到了下面,一家团聚时不要忘了感谢朕啊!”

    凯辰轩听着沐问霄的大骂,不怒反笑,淡然的开口,在这狭小黑暗的房间里,本是白净的面庞,却显得无比的阴森恐怖。

    说完后,也不再理会沐问霄,转身离开了牢房。

    门外,两个黑衣人俯身行礼,听候吩咐。

    凯辰轩随手挥了挥,轻吐一口浊气,仿佛刚才的对话抒发了所有不快,随后扫了两人一眼,淡淡道:“方九亭,王虎旭,朕将人交给你们了,若是出了半点差池,那就不用再回来了。”

    话语让两人心中一紧,但不敢表在面上,赶紧低头称是。

    踏出了黑狱后,一名太监服饰的人急急小跑过来,将一件赤黄貂袍披在华辰轩身上。

    紧了紧身上的袍子,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太监俯身低声答道:“回陛下,人都安排妥了,各公的府邸都有人手看着,各军卫也无异动,只是吕将军那里怕是另有心思。”

    凯辰轩笑了笑,边走边道:“朕本来也没指望吕平野出多大力,他倒没什么问题,只需让他牵制些人罢了,能少些麻烦。”

    顿了顿,又道:“至于那些名门大族又有几个是跟朕同心的,嘿,等朕以后再慢慢收拾他们。”

    说着在旁边太监的搀扶下登上辆普通的马车,在大批护卫下朝皇宫方向驶去。

    而此时,狱中沐问霄已经恢复了平静,眼中不由露出几分忧色,躺在地上,一眼不眨的望着窗外。

    “明天,要死了吗……”

    …………

    在城中一处别院中,站着几十个穿着各色服饰的人,台阶上站着三个人,一名中年汉子,一名只有二十多的青年,最后则是一名长衫老者。

    “明天,沐少就要问刑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就算只剩最后一人,也必须成功。”中年汉子沙哑着说道,虽然声音不大,但其中决绝之意却不可动摇。

    旁边的青年扫视面前的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们,举起手中的碗,沉声道:“明天就要行动,今日以水代酒,为牺牲的兄弟先敬此杯……”

    一饮而尽,院落中的几十人拔出随身武器,割下衣服一角,写下名字,放在前面桌子上,就各自离去了,悄悄的隐于各处,无声无息。

    他们都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生来无痕,死去无声,背负着不同的身份生活在世间,可能是小贩,捕快,商人……

    但皆是无牵无挂,即使有一天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唯一暴露在阳光下时,也就是最后的尽头了。

    待所有人都走完后,中年汉子向老者和青年抱拳说道:“莫先生,石规,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告辞。”

    说完,中年汉子就大步离开了。

    “石规,我们也该动动了,明天很危险,该准备最后一步了。”莫姓老者开口说道。

    青年石规站在一旁,有点犹豫的问道:“先生,明天有几成把握救出公子?”

    莫姓老者也不回答,抚了几下白色的胡须,看了石规一眼,抬头看了看夜空,深吸了口气,转身向厅堂缓步走去。

    “尽人事,听天命。”

    ……………………

    一家酒楼,在最里层的房间中,两名青衣人正在灯下讨论着什么。

    “明天的押送路线已经清楚了,在路上动手,一定要将少爷救出来。”看起来年纪略大的青衣人指着桌上的地图,皱眉说道。

    另一人认真看着地图,好似要将其刻在脑海里,随即有力的道:“一定要确保少爷的平安,绝不能辜负大帅。”

    年长男子抬头看着对方,叹口气,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肃声道:“明天必须成功,你我性命不足挂齿,但必须保证住少爷的安全,否则你我何有面目去见大帅。”

    ……………………

    一处高塔上,坐着个邋遢老者,一手提着坛酒,另一只一手还是提着坛酒。

    左喝一口,右喝一口,脚下还散乱着几个空坛。

    突然将手里提着的酒坛就要一扔,却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紧紧的抱住,深深舒了口气。

    旋即又恶狠狠的踢了下脚旁的空酒坛,让其咕噜噜的滚动,掉落塔下,在着寂静的深夜,发出“啪啦”的一声响声。

    “臭小子,人渣,可恶,竟拖累了我老人家……到底要不要去……”

    “啊……不管了,管那小子死活,喝醉自己,过了明天就没事了,哈哈……”

    “……可恶啊!”

    邋遢老头忽然站起身,挥舞着手里的酒坛,忽喜忽怒。

    听着下面乱糟糟的声音,火把在眼中闪动,打了个酒嗝,长叹一声,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夜空中。

    …………

    在京外不远处的一处密林中,每隔不远处就有一名黑衣人在小心警戒,随时勘察四周动静。

    密林深处则有一个隐秘山洞,光亮闪动,洞外拱卫着几个黑衣守卫。

    洞内燃着一堆明亮的篝火,旁边坐着三名女子。

    中间一人身着淡紫色衣裙,墨色的秀发斜插一支玉簪,双眸似水,细致的双眉,仿佛有什么困扰,淡雅绝美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哀愁。

    左侧的女子一袭碧绿长裙,柔顺乌亮的长发随意披于背后,妖娆的脸上散发着妖媚气息。

    右侧则是一名俏丽少女,身着一身白色劲装,怀抱把长剑,齐肩的短发,秀丽的脸上一双灵动的眼眸,平添了几分英气。

    英气少女将长剑放于身旁,拿根木棍拨弄了几下篝火,转过头小心的对中间女子道:“南宫姐姐,明天会有事吗?”

    南宫无垢从思绪里回转,闻言,握起英气少女的手,加了几分力道。

    “不会出事的,鹿儿,他那么怕死的人怎么会舍得死呢?”南宫无垢绝美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也像是宽慰自己般的道。

    “是么……嗯,也是。”南鹿儿仿佛是为了使自己安心,语气提高了许多,但脸上的忧色却深深出卖了她的内心。

    探手摸了摸身边的长剑,眼眸中跳跃燃烧的篝火,心里暗暗的祈祷。

    “天一师兄,快点来啊!”
………………………………

第四章  长街伏击

    已是入秋,天气微凉,清晨的洛水城,往日里虽不说街面上人来人往,但也早有往来忙走的小贩了。

    但今日的街道上却空无一人,平常的人家都紧锁家门,诺大的洛水城里除了巡逻的甲士,再无一人在外行走。

    正阳街,是洛水八条主道之一,贯通内外两城,也是连接天牢与刑场的最近道路。

    此时正阳街上,两旁站满了带甲的兵士,警戒着四周。

    远处一辆囚车慢慢的驶来,外围是持盾力士,囚车四周是怀抱劲弩的红袍禁军,囚车四角站立着四名武者,谨防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

    各个高楼上,周围的巷子里,都已布满了侦探司的探子……

    韩九,侦探司的密探,此时正藏身在街道旁一座最高的酒楼上,一动不动,眼睛来回巡视着,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心中却在嘀咕着,何须费这么大功夫,当人是傻子啊,这种天罗地网还能有人来劫囚?

    等任务结束了,一定要找西城的虹娘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家里埋了几年那坛好酒也该见见天儿了,嘿!若是再有几个小菜,那日子真是,咂咂……

    突然,脖子一凉,好像有什么流了出来,看着喉咙里冒出的木枝,瞪大了眼睛,嘴里不断的张合,想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血,鲜血不断的从脖子涌出,从嘴里冒出,眼前慢慢变黑,变暗,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楼顶,韩九身旁坐着一名邋遢老者,缩着身子,两手插在破旧的袖子里,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像个普通叫花子一样,若是没有身旁的尸体和巷子里十数死不瞑目的侦探司探子。

    邋遢老者哼着不知从哪个花楼里听来的小曲,虽严重的跑调,但自乐着,看着远处奔走的黑色甲士,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

    正阳街中,只剩最后的路程了,离囚场很近了,押送的将军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一路平安,看来反贼是要在囚场劫囚了。

    “马上就……”

    押送将军正清清嗓子,想要活络活络气氛,然而话还没说完,从四周的小楼屋舍中,就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不愧是禁军精锐,虽然偷袭来的突然,但本身就一路高度警戒,眨眼间就结成盾阵,彼此连在一起,所以第一轮的箭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

    押送的将军躲在盾阵中也舒了口气,随后心里就开始骂娘了,侦探司的人都死啦?不是都检查过四周了吗?不是说一切安全吗?这还安全!

    周围的房屋内,血已干涸,躺满了的是侦探司探子。

    情况突变,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押送的将军也不是废物,在箭雨开始的时候就发出了信号弹,只要稍稍坚持一会儿,只需要一会儿,就好了。

    咦?奇怪?没我的命令,怎么在人都在前进……不对,是自己在后退,为什么?艰难的低头,看到自己肚子上插着的弩箭,这是……重弩,但为什么军中重弩会在这里,不等想明白,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憋屈,押送将军被钉死在墙上。

    将军被杀,再加上凭着盾牌也挡不住重弩,禁军的阵形一下便被打破,然后紧接而来,又是一波箭雨,这次却是死伤无数。

    好像是刻意避开了囚车,那些守卫囚车的人死伤不大,丝毫没有被箭雨波及,但守卫的四名武者仍旧一动不动,周围的红袍禁军更是收缩在一旁,严阵以待。

    片刻,从四周冲出无数带刀甲士,不断从街道旁汹涌而出,转眼间,就跟已经回过神来的禁军拼杀在了一起。

    布风摩挥着一把斩马大刀向囚车杀去,深知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援军一到,谁都走不了,身为九品高手,又在军中厮杀十数载,对付这些所谓的禁军精锐如砍瓜切菜般,很快就接近了囚车。

    布风摩一马当先,带领着一群好手慢慢接近了囚车。

    待只有十数步后,守在囚车上的两名武者也动了,一人持剑,一人舞枪,迎了上来。

    一接手,打量着对面两人,布风摩双眼微眯,心中暗沉,两人都是九品高手。

    再扫向囚车旁,那仍未出手的两个人也定是九品高手无疑了,暗暗咂舌,这就有些棘手了啊。

    “我拖住他们,你们去救公子。”

    布风摩大刀连挥,横身挡住身前两人,对身旁的十几名好手喊道。

    两名黑衣武者只是冷冷的盯着布风摩,也不去试图阻止一二,任凭那些人继续向囚车杀了过去,因为对同伴的信任,信任他们的实力。

    囚车旁就只有两名黑衣武者了,面对冲过来的十几号人,一人狞笑一声,袖子滑出两把匕首,接了上去,苍白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显得十分可怖。

    面对挥过的长刀,一蹲一侧,身体诡异的扭转到了前面人的身侧,挥出匕首,刺在脖子上,拔出,解决一人……

    “列阵”

    不知谁说了一声,其中七人结成一个小型军阵,将其围住,他们是武者,但更是军人!

    拿匕首的黑衣人仍然在笑,仿佛丝毫不影响,但眼中露出了一丝凝重,更多的却是玩味。

    剩下几个人没有丝毫停留,在同伴的掩护下,继续向囚车冲去。

    囚车旁最后剩下的黑衣人是个老者,两手空空,没有兵器,老僧入定似的,待刚刚有人接近时,身子一跃而起,身法极快,凌空一脚踢飞了一人,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然后右手成爪,硬生生的抓住从身旁砍来的刀刃,左手握拳,挥出,一击之下,捣碎了对方身上的铁甲,胸前一片塌陷,转眼之间又杀一人。

    剩余的几人也都不敢大意,不再硬拼,来回游走,伺机而动。

    随后的厮杀中,禁军士兵不断减少,虽然被称为精锐,但终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沙场拼杀,当其面对真正的军中百战之士时,如同现在面对的这些人,就只有被单方面屠杀了。

    布风摩看着眼前的局势,虽然不断有人来帮忙,但四名黑衣人都为高手,而且不在意胜负,不让人接近囚车,只是来回游走拖住救援步伐,因为很快城中部队就会源源不断过来,到时候就插翅难飞了。

    一刀挡开逼来的长剑,虚晃一刀,余光扫视,布风摩看到剩余两名黑衣人都有人牵制,大吼一声:“老罗,动手!”

    闻声,四名黑衣人脸色皆是一变,同时看向囚车。

    囚车一侧,石板铺的地面突然爆裂开来,一道身影从中跃出。

    “哈哈,在里面都烦死了,老布,我来了!”罗三海大笑一声,跃上囚车,抽刀劈开锁链。

    布风摩一横长刀拦住想要回防的两人,不由大笑,对方在拖延时间,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分散对方注意力呢!等的就是囚车四周的人都无力顾及的时机。

    早几天前,布风摩等人就从两旁的房屋里,日夜不停的挖出一条狭窄地道,直通主道之下,发动袭击的时机也是算好的,只待囚车到达挖好的地道旁,最后引开四周防御就可以营救了。

    “哈哈,少爷,一切……嗯?”

    伸手欲要扶起囚车中的“少爷”,罗三海久经沙场,突然闪过一丝森寒,下意识感觉不妥,侧了下身体,腹部已然插了把匕首,但却躲过了致命一击。

    罗三海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翻过的狠人,瞬间就反应过来,身形一闪,猛的向后,在空中时,已迅速点了身上几道穴位,落在一旁后,转而脸色阴沉的看向囚车里的人。

    “呵呵……不愧是九品高手啊,这都没要你的命,实在是有些可惜啊!”

    那人撕掉脸上的仿制面具,随手一扔,露出一张有几分秀气的脸。

    “白净!”

    罗三海拔掉匕首,撕开衣角绑住伤口,低沉的说出一个名姓。

    “哎呀呀,没想到我这么有名吗?罗将军!”白净显得一脸吃惊的样子,故作讶然道。

    四名黑衣人此时也缓步回到了囚车周围,布风摩来到罗三海身边,查看了一下伤口关心道:“怎么样?”

    “马上撤!”罗三海微微摇了摇头,喊道。

    “要走了吗?有点迟了吧,听,来了哦!”白净笑眯眯的,又突然一脸惋惜的样子,抬手指向不远的街道处。

    地面不断震动,远处一群铁骑不断接近,很快就到了眼前,为首一人披身银甲,手持根铜棍。

    看清来人,布风摩心沉到低谷,喉结浮动,身上已有细汗,知道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

    来人,近卫军大将军,半步天人境,曾以一己之力破蒙山剑阵,军方将星,八方纵横——吕平野。
………………………………

第五章 各方战场

    吕平野立马街道,身后的兵士整齐肃立,军纪严明,坐在马上俯看眼前的场面。

    冷漠的眼神,脸上不留一丝波动,轻喝到:“弓弩手,准备!”

    厮杀的禁军们看到援兵到来,本来士气骤升,但听到这一声,不由都停下动作看向援军,是不是听错了,我们还在这里啊!

    白净等人也不由脸色一变,白净本是胜券在握的样子,此时也是闪过一丝慌乱,高声喊道:“吕将军,我乃侦探司……”

    不等白净说完,吕平野目中不带色彩,口中已冷冷吐出:“射!”

    “混蛋!”

    拿匕首的黑衣人不由爆了粗口,顾不得对手了,与周围的人急忙寻找掩体,或拿地上的尸体挡住箭雨。

    布风摩与罗三海也赶紧闪躲,本来还在厮杀在一起的人们也顾不得太多了,一阵阵猛烈箭雨落下,无差别攻击,禁军与劫囚甲士顿时死伤无数。

    “冲!”

    几波箭雨后,吕平野提起铜棍向前一挥,身后骑兵立即发起了无情的冲锋。

    冷冽的兵锋压了过去,无差别的砍杀,收割般的扫过,不管敌我的杀戮,骑兵的优势,在这街道中得到了最大的发挥。

    但明显劫囚甲士也都是经历过阵仗拼杀的,皆为百战余生的精锐,一场冲杀后,损伤竟比禁军小了很多。

    现在白净的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身旁的四名黑衣人也都面露怒色,来到吕平野旁边,硬生生的压住怒火,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些禁军算什么,真正气愤的是自己已经表明身份,竟然还要攻击。

    白净冷冷的说道:“吕将军,你这就有点过了吧!”

    吕平野坐在马上,淡淡扫视了马下的几人,颇有些随意道:“为了帝国,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对吕平野来说,面前的几人都是些小角色,根本提不起自己的兴趣,可有可无罢了,生死于己何干。

    白净秀气的脸上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怒气都不曾存在,但心中恶狠狠的想,就是这种表情,这种骨子里的蔑视。

    对了,我只是个卑微的老鼠……

    嘿!只盼你这大人物不要有一天落在我的手里……

    剩余的禁军也都散散落落的聚集在吕平野方向,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死死的看着吕平野和其麾下近卫军,有的士兵都忍不住想冲上去了,但被身旁理智的同伴死死的拉住。

    吕平野也不在意周围禁军士兵的噬人人的目光,看着罗三海他们,眼中露出一丝惋惜,可惜了,都曾是帝国的精锐!但随即又变的冰冷,冷冷道:“杀!”

    身后的近卫军听命,随即杀了过去。

    罗三海看着眼前的局面,对身旁的布风摩说道:“嘿嘿,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老布,拼了!”

    布风摩嘿嘿一笑,不在意道:“老子怂过什么,贱命一条,只可惜救不出公子了!但愿公子吉人天相!”

    随后大吼一声,“兄弟们,不多说,这条命报答大帅了,杀!”

    “杀!”

    “杀!”

    本来的三百多人如今仅剩下百十号人了,并且大部分都多少带着伤,但此时,皆是义无反顾的提起手中的刀,大吼着冲了上去。

    …………

    刑场,王虎旭看着刚刚发出信号的方向,用脚踢了踢一旁的沐问霄,笑眯眯的说道:“看来反贼们已经中计了,皆已落入埋伏之中,怎样?现在可体会到一丝痛苦了吗?”

    被紧紧的绑缚在问刑台上,沐问霄毫无反应,也不作答,任凭散乱的长发遮住脸庞,一脸淡然的低着头,闭着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似乎对沐问霄这幅样子很不满意,王虎旭嘴角笑容微微一泄,眼中也阴郁了几分,正又要做些什么。

    一旁的方九亭打着把黑伞,微微皱眉,颇显几分不耐的提醒道:“办好咱们的差事就行了,不要多生事端。”

    “嘻嘻……我懂,我懂。”

    王虎旭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做出十分憨厚的样子,然后就不再言语。

    ………………

    一处寂静院落里。

    莫成矩正在亭子中泡茶,正襟危坐,一动不动,盯着碳炉,眼中跳跃着明晃的火焰。

    一名灰衣青年从外匆匆走来,不等到跟前,就急忙说道:“先生料事如神,囚车果然是个陷阱,沐少早就暗中转移到了刑场。”

    “嗯,已经传信过去可以动手了吧!”莫成矩淡淡道。

    “是,已经传过去了,还有……嗯……那个……”灰衣青年迅速的答到,但又支支吾吾,好像组织着什么言语。

    “你是不是想说我既然早就料到囚车是陷阱,但为什么不去警告罗三海他们。”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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