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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落江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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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一又顺便带上了那匹极为烈性的马儿,看到南天一,显得极为亲昵,硕大的马头讨好的蹭着南天一,显得很高兴。

    一路通畅的出了城,到了山河碑下,远远就看到有一人盘坐在一棵老树下。

    待到近处,竟是曾遇到的盲目老僧空印。

    “大师,又见面了!”

    南天一下马,上前见礼道。

    “哦?竟是施主,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空印听到声音,枯黄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

    “坏和尚……”

    鹿儿向空印扮了个鬼脸儿,在一旁小声嘟囔着。

    南天一无奈的看了眼鹿儿,心中一动,向空印问道:“大师,今日怎么有兴致在此长坐?”

    “老僧在此与一故人有约,遂早早来相候!”空印双手合十,缓缓道。

    南天一突然微笑道:“真是巧了,在下今日来,却是为替一位相识来赴约的。”

    空印面色微变,又很快平复下来,缓缓道:“的确是巧,但愿我们不是因为一个约定。”

    南天一道:“若真的是一个约定呢?”

    空印双手合十,低声道:“那老僧会很失望。”

    南天一踏前一步,徐徐道:“大师的故人可是叫步成空。”

    “唉!看来施主的确是跟我赴的一个约。”空印默然良久,才长长叹息的道。

    一声长叹中,包含着无数愁绪,似悲似叹。

    “有一件东西,他托我转交给你!”

    南天一说着,从怀中摸出用缎绸包裹的羊皮卷,将其放到空印手里。

    空印双手摸索一阵,面色大动,最后竟有两行泪水,从枯槁的脸上缓缓留下,泪水打在羊皮卷上,面色悲苦,低声泣涕起来。

    “师兄,这老和尚怎么哭了?”

    鹿儿在一旁扯了扯南天一的衣角,小声的问道。

    不会是被自己说了几句,老和尚才哭成这样的吧!

    南天一想了想,缓缓叹道:“可能是……追忆起了某些伤心事吧!”

    鹿儿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小脑袋,看到老和尚这这副模样,不知为何?竟有些可怜他起来,心中暗付,大不了……以后见面时,不再骂他了!

    空印垂泣了很久,空洞的双眼湿红,捧着那卷羊皮卷,枯槁的双手微微颤抖,显得十分狼狈。

    “施主,可愿听一个故事。”

    ………………

    我是个被抛弃的孤儿,从小被师傅抱回寺中,是师傅与师兄们将我照顾大的,后来,师傅给我的法名叫空印,当时开心了好久,因为我有名字了。

    在寺里,生活很好,师兄们对我更好,师兄们去后山打水时,总将我放在桶里,晃悠悠的,好有趣。

    八岁那年,我跟空行师兄还有空明师兄偷偷上山,空行师兄抓了只野兔,很可爱,也很好吃,空明师兄说真正的欲望不是口舌之欲,而是在心。

    说的很深奥,我其实也没懂,只是点了点头,但是后来不知为何被师傅知道了,师傅很生气,关了我们一个月的禁闭。

    后来,空行师兄愤愤的说,定是空觉师兄告诉师傅的,因为这次没叫上他。

    过了一段时间,师傅让我养了一只白绒绒的小兔子,白嘟嘟的,可爱极了,每天除了做寺内的杂物,还都会去锄回些鲜草,看着它一天天长大,是最开心的事了。

    但又有些苦恼的事,随它着慢慢长大,空行师兄看它的目光也越来越怪……

    十岁那年,我第一次跟师傅下山化缘,敲门时,心里好忐忑,等主人家开门出来,酝酿很久的话到了嘴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在师傅的鼓励下,浑浑噩噩的化了缘,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只是一碗平常的素面,但滋味却从未有的好吃。

    十三岁了,已经算是大和尚了,几本经文已经倒背如流,而不巧的是空伦师兄病了,正好又有一场法事,所以师傅让我代替师兄去。

    那家人哭的很伤心,让我不自觉的也很伤心,好几次都把经文背错了,幸好师兄们的声音洪亮,将我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之后,我问师傅,他们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师傅摸着我的头,说那是因为他们家中的亲人去了很远的地方,要过很久才能见到。

    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又过了五年,在寺里的生活平淡恬静,却很充实心安,最有趣的是,我又多了几名师弟,哈哈,终于我不是辈分最小的了。

    养的一只兔子也变成了一窝,空行师兄总是想打它们的主意,幸亏我看的紧,它们才能有如今的大家庭。

    本以为,一辈子就在寺内,花开花落,叶落归根,守着如家的寺,一生伴着寺里的人……

    那几天,正是轮到自己看守后山上的菜园,傍晚时分,听到寺里传来阵阵洪亮的钟声,从来没有这么急,定是出事了!

    急急忙忙的奔回寺里,看到师兄师弟们围在佛堂大殿的门口,自己忙忙跑过去,只见在师傅与几位师叔中间,躺着一个浑身带血的人。

    依稀间,认出那人是渡业师叔。

    渡业师叔,我不是很熟悉,因为在寺里这么多年,也就见过十几次,据师兄们说,渡业师叔是个很怪的人。

    空觉师兄偷偷告诉我,师兄们第一次吃肉,就是渡业师叔带着做的。

    并且渡业师叔很少待在寺中,有时候遇到还满身酒气,师傅总是很生气,见到师傅生气,我也就很生气。

    所以,一直对渡业师叔印象不好。

    当时,渡业师叔显然是受了重伤,我很吃惊,因为渡业师叔武功很高,寺内除了师傅,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他。

    就这么一个凶人,竟然被人打的如此凄惨。

    问了几名师兄弟,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还来不及细看,几名师叔就走出来,挥手让我们散去,我也只好回了后山,继续看守着菜园。

    那一夜,躺在草棚中,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睡,到了半夜,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外面有什么动静。

    走到外面,迷迷糊糊中,一片红光在闪耀跳跃,是火,远远看下去,寺庙陷入一片火海……

    不好,寺里走水了!

    我猛然间惊醒了,发疯似的向山下跑去,心中万分的焦急,师傅怎样了?师兄弟们怎样了?都不要出事啊!

    等终于跑回到寺中后,却看见了让我双目充血,睚眦欲裂的一幕。

    师傅站在火海当中,而旁边还有一人,是渡业师叔,他竟然毫不留情的,一掌印在了师傅的胸口。

    不!!!

    我大声的怒吼着,疯魔壮的跑了过去,却被渡业回首间,一掌击飞,无力的晕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的醒了过来,天也已经大亮,寺内已是残垣断壁,有的地方还在燃着火焰。

    但人呢!人都哪去了?这是梦吗?

    我慌忙的爬起身来,跑到废墟当中,我看到了什么……

    不,这一切都定然是假的,没错,一定是这样!

    师傅冰凉的身子躺在地上,熟悉的师兄弟们也心脉俱断,流的血还尚未干涸,这熟悉的寺庙,竟就只剩我一个活着的人了。

    当时我都不知是怎样葬的师傅与师兄弟们,在那连绵的坟前,我哭了很久,哭的双眼模糊,哭的不见天日,最后两行血泪,哭瞎了双目。

    我跪在那坍塌的半身佛前起誓,即使追到天涯海角,即使追到石泐海枯……

    我,一定要报仇!
………………………………

第四十八章 纨绔拦路

    “施主,你说这仇该不该报?”空印古平无波,缓缓道。

    南天一没有犹豫,认真的道:“该报!”

    空印听到南天一的话,突然笑了,摸着羊皮卷,面目祥和,然后又将其递了过来。

    “这件东西,还希望施主先帮贫僧保留着,贫僧如今还没有资格承接它,待一切事毕后,贫僧再来取回!”

    说罢,空印拿起身旁的禅杖,一步步,缓缓离去。

    身形尽显孤寂,步履间有些蹒跚,最后消失在一块岩碑之后……

    “师兄,你说真的是步老头……”

    鹿儿欲言又止,小脸儿上满是纠结与犹豫,似是不敢相信空印所说的人,与自己认识的是同一个人。

    虽然步成空平时挺不着调的,又邋里邋遢的,但鹿儿始终无法想象其是个杀人如麻的恶人。

    南天一望着空印离去的方向,徐徐出声道:“据我这些天了解到的信息,步成空二十多年以前,屠门灭户,杀孽无数,可以说尸山血海也不为过。”

    “有时候眼前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是非对错,谁又能说的准呢?”

    “那步老头……”

    还未待鹿儿说完,南天一就叹声道:“鹿儿,这是他们之间的宿命,没有谁能改变,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也许里面有什么内情,但结局却是早已经定了,无论如何逃避,他们之间或许只有生与死!”

    说到这里,南天一突然问道:“鹿儿,如果有一天,我若遭遇了不测,你会怎么办?”

    鹿儿顿时把小脸儿一板,语气带有几分薄怒,瞪眼道:“不许这样说……”

    “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什么如果,闭嘴!闭嘴!不听不听……”

    …………

    几里外,正有一行十数人,簇拥着一名富家公子,向山河十二碑的方向缓缓走来。

    “呸!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亏得名气还那么大,本少原以为人总少不了,结果这荒山野岭的,走了这么久,人毛都没见一根!”富家公子嘴里骂骂咧咧,十分不快。

    “嘿!少爷,要不咱们就回去,这种鬼地方也没什么乐子可寻,哪里有城里的温柔乡好。”旁边一个青衣小厮讨好的笑道。

    “啪!”

    一巴掌拍在说话的小厮脸上,富贵公子骂道:“都到这里了,你才说这废话,累死本少爷了,一个个真是废物。”

    说罢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几脚。

    而那青衣小厮则捂着脸,笑嘻嘻的贴了过来任凭打骂,口中说着公子神力。

    可能感觉太过无趣,富贵公子也不再大骂,哼声道:“好不容易费心费力走到这里了,你让我回去?”

    “是是,小的考虑不周!”青衣小厮嬉笑着连连点头。

    “你可知道,那山河十二碑是何人的大作?”富贵公子眯眼,开口考问道。

    “嘿嘿,这小的知道,是当时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我朝的开国国师,据说上知天文,下识地理,可谓我朝开国第一功臣。”青衣小厮在一旁,笑嘻嘻的回道。

    “说的不错,没想到你还有点见识!”富贵公子撩了下眼皮,略带几分讶然道。

    “嘿!还不是咱跟的公子久了,近朱者赤,这才稍微识的多了点东西。”青衣小厮喜滋滋的奉承道。

    “那是自然,你们既然是跟着本公子的,哪里能差的了。”

    富贵公子洋洋自得,但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都是世人皆知事情,如今史册典籍写的大多是朝野之事,却不知其人也为当时天下武道第一人。”

    富贵公子心神向往,无尽感慨的叹声道:“天人合一,人间无敌!可不是仅仅是说说而已,那种境界真堪仙佛啊!就如现今的蒙山剑圣,当年一剑一人,剑压皇城,硬生生逼的先皇退步,大丈夫当是如此!”

    “哎呦!公子,可不敢说这件事。”青衣小厮脸色大变,急忙拦话道。

    富贵公子颇有不满,皱眉道:“怎么?公子还说不得了?”

    青衣小厮大汗,道:“公子,这皇家的事咱们还是不要说的好,更何况这种折损皇家颜面的事!”

    “切,说说又怎样,再说这荒山野岭的,哪能有人听去,你们还会说出去不成?”富贵公子回首瞥了眼众人道。

    跟在一旁的仆从皆是见机的连连摇头摆手,口称不敢,求生欲极为强烈,一个个的表着忠心。

    富贵公子扼腕叹惜,不断摇头,道:“可惜,可惜,我是生不其时,只恨不能一睹风采啊!”

    说着,又愤愤道:“都怪家里的老头子,不让我习武,否则鲜衣怒马,肆意江湖,像旭东流旭大侠那样,那种生活,只是想想,就是何其的快活自在!”

    青衣小厮在一旁补话,道:“公子,老爷不是给您请了数位武师吗?”

    “哼!说到这,我就气不打一出来,那几个歪瓜裂枣,三脚猫的功夫,还没府中的暗卫厉害,当我不知道,老头子就是不想让我习武罢了!随便找来敷衍我的……”

    “公子,家主也不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么!”青衣小厮弱弱的说道。

    “哎?我说,你怎么一句两句都向着老头子,你到底谁的人?”

    富贵公子闻言,两眼一瞪,怒骂道。

    “公子,小的当然是您的人了。您让我往东,小的绝不往西。让我抓猫,小的绝不抓狗。”青衣小厮立马拍胸,表示忠心道。

    “哼!”

    富贵公子重重哼了一声,深深看了眼青衣小厮,抬腿就往前走。

    青衣小厮额头见汗,急忙擦了擦,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什么乐子……”

    富贵公子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口里骂天骂地,意兴阑珊,面上极其不爽的样子。

    “唉?少爷,少爷,快看,那边那边,那里有朵野花!”

    突然,一名仆从指着前方,争功似的急吼吼道。

    “拿本少爷消遣是吧!冷冬的天儿,有个球球的野……还真是朵……嘿!野花!”

    富贵公子本来听了这话,正要发火,但随着其指的方向看去,仔细定眼一看,眼睛都直了,怔怔出神,咽了口口水道。

    一男一女,从远处牵马走来。

    少女个头不高,一袭青绿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纹花腰带,显出匀称纤细的女儿腰身,背负长剑,身段纤细高挑,窈窕淑立。

    看的富贵公子两眼冒光,不曾想在这荒郊野外,还能这么幸运,能遇到这样清秀脱俗的人儿。

    至于那男的,不好意思,少爷没瞧,直接被忽略过去了。

    而这对男女,正是刚刚下山的南天一与南鹿儿两人。

    隔得老远,富贵公子就两脚齐动,饿虎扑食的奔了过去,一边儿跑,嘴里还一边放浪的叫嚷着。

    “姑娘留步!姑娘留步!”
………………………………

第四十九章 家父卢岩峰

    南天一正好说歹说的劝着还在恼怒的鹿儿,就好像听到有人叫喊,抬首看去,只见从山下,一道人影撒欢似的飞奔而来。

    “姑娘留步!”

    南天一与鹿儿看着奔到眼前的富贵公子,齐齐皱眉。

    一看就是一个浪荡哥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下卢卓!”

    富贵公子,也就是卢卓,声音掷地有声,挺胸抬头,眉宇间尽显傲气,很是昂扬的介绍着自己。

    随后,右手一勾,身旁刚刚赶到的一名青衣小厮心领神会,忙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摸出一把青白折扇,恭恭敬敬的放到卢卓手中。

    卢卓一手甩开,就在那里飘逸扇着,活像一只炫毛的公鸡。

    至于是不是潇洒,南天一就不知道,不过在这种凉天儿里,还能在那里呼扇子,倒是怪冷的。

    怕不是个傻子!

    “……”

    南天一带着鹿儿,牵着马从其身旁绕过。

    卢卓面色一僵,手中折扇尴尬的停顿,有些讪讪。

    “二位且慢!我家公子有请。”

    青衣小厮看到自己公子的脸色,立马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提着调子,拦住南天一与鹿儿。

    说着,两眼一斜,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将南天一与鹿儿团团围住。

    鹿儿摇了摇脑袋,故作茫然的道:“咦?师兄,你听到什么东西叫了吗?”

    南天一淡笑道:“可能是哪里来的野狗在犬吠吧!”

    “嘿嘿!两位说笑了,哪里有什么野犬,不正是小的这只忠犬在为我家公子吠叫!”

    青衣小厮竟没半点恼怒之色,反而一副极为荣耀的模样,舔着脸笑嘻嘻的道。

    “阿忠!退下。”

    卢卓喝退手下,抱扇故作高雅的道:“我这仆从不知礼数,扰了姑娘的清净,真是该打!”

    “少爷说的是,小的真是该打,该打!”

    那名叫阿忠的青衣小厮闻言,立马一边笑着,一边打起自己嘴巴。

    看的南天一暗暗皱眉,因为据自己观察,那阿忠身上也有不弱的功夫,却做出如此的姿态,竟仿佛没有半分武者的脊骨。

    鹿儿却是嫣然一笑,眼中骨碌一转,闪过一丝狡黠,故扮柔弱的道:“不行,我要亲自打!”

    娇滴滴的声音,让卢卓整个人的心肝儿都一颤,脸上一副猪哥样。

    “行!当然行,美人儿发话,什么都行,阿忠,还不过去。”

    “哎!姑娘,你是想打我左脸呐,还是要打我的右脸…”

    “啪!!!”

    阿忠笑嘻嘻的凑过脸来,晃完左脸,正晃到右脸,只见鹿儿佩剑一转,霎时狠狠的拍在了其脸上,分外响亮。

    “啊呀!不好意思,有些重了……”

    鹿儿嘴里虽这样说着,手中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歇,剑鞘一动,又狠狠的拍在其左边的脸上。

    “咯咯……你这人太有趣了,主动让我来打。”鹿儿笑的十分开心,还不断摇晃着手中佩剑。

    与之一起的仆从们想笑却不敢笑,只能心中暗暗叫好,早就看这玩意儿不爽了,不就靠献媚公子吗?

    平常在公子面前点头哈腰的,却在咱们面前趾高气昂的,该!打的好。

    而那阿忠则是心中惊怒,因为阿忠对自己的功夫还是有些自信的,没想到这小姑娘拍过来时,竟丝毫无法躲避。

    “好,打的好,姑娘好功夫!”卢卓则是在一旁拍着手,一脸笑意的叫好道。

    “姑娘,你气也消了,我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

    “嘻嘻……本姑娘偏偏不想说,咱们走吧,师兄!”

    卢卓忙道:“哎?姑娘,相见即是有缘,我是真心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咱们不妨认识认识啊!”

    “滚!”

    南天一淡淡开口,竟然敢勾搭鹿儿,早就看此人不爽了。

    卢卓看到南天一挡在前面,笑着的脸顿时冷了下来,折扇哗的一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阿杰,阿森,先请这位朋友闪开。”

    随着卢卓的开口,与其余的仆从不同,一直跟在卢卓身后,总是沉默不语的两名大汉走了出来。

    一人两腿修长有力,步伐沉稳,每一步的距离竟丝毫不差,靴子踏在青板路上,竟没发出半点声音,一看就知腿上功夫强悍。

    另一人则是太阳穴高高鼓起,裸露在外面的肌肉极为刚健,隐有一种铁石般坚硬的视感,显然有一身不弱的横练功夫。

    先前一人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这位公子,请吧!”

    南天一神情自若,道:“我若不想走,又怎样?”

    “那我只能来请你走!”

    那一身横练功夫的大汉上前一步,外的胳臂瓮声开口,与此同时,伸出宽厚凝实的左手,如同一座山峰罩落,最后缓缓搭了在南天一肩膀上。

    见同伴的手已经搭在南天一肩膀上,另一大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自己同伴的实力还是知道的,只要被其拿住,是万万难以挣脱的。

    但随即察觉到不对,只见同伴此刻满脸涨的通红,额头大汗淋漓,裸露在外的胳膊青筋暴起,有一种涨裂感。

    反观南天一,仍是面色不改,淡然自若的模样,站立在原地,如同一棵老松,又如同一座巍峨山峰,巍然不动。

    此刻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脚下一动,风声阵阵,踢出一条残影,直向南天一腰间猛烈飞击而去。

    啪的一声!

    南天一不急不缓,剑鞘的尖端点在那横扫过来的腿上,一声脆裂响起!随后长剑一摆,击在那人胸口,顿时倒地不起,晕厥过去。

    同时,南天一一把扼住自己肩膀上的大手,稍稍用力一转,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那横练功夫的大汉一声惨叫,被南天一一甩,哀嚎着倒地,握着手腕龇牙咧嘴,额头更是冷汗直流,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看来,你的人请不走我!”

    南天一语气平淡,但听在其余人的耳中却是冰冷刺骨,心里没由来的一寒,向来从来只有自己等人欺负别人,哪里想到今天撞上强人,怕是不能善了。

    卢卓更是被南天一看的一窒,脚下不由退了几步,心中惊惧。

    阿杰,阿森虽是自己的随从,但卢卓知道,他们其实是家中派来的保护自己的,平常虽然对自己的命令爱答不理,但手上功夫却不是花拳绣腿,那是实打实的实力。

    并且两人各有长短,一人快如疾风,另一个则是不动如山,可谓一攻一守,长短互补,自己曾见两人与家中一名九品武者相抗衡。

    所以卢卓虽然放荡一些,但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计较的,南天一瞧着年纪轻轻,即使有些武艺,但又能高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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