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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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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龄笑着对苏立雪说:“立雪,今日当着天下英雄,你就行拜师之礼吧。”
苏立雪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为张玄龄的徒弟,他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他看看任天广,任天广也笑着示意他赶快行礼,于是,他跪倒在地:“师父在上,弟子苏立雪参拜。”连磕三个响头。张玄龄呵呵大笑。诸葛平在一旁说:“苏公子已被立为副盟主,各位英雄快来参见。”说着,他把苏立雪扶到了原来英东煌坐的那张桌子后面。
各位武林高手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这才乱哄哄地起身,僧人合十,道士稽首,凡夫抱拳,女子万福,乱纷纷地说道:“参见苏副盟主。”苏立雪何曾见过这等场面,觉得好不有趣,不由得咯咯笑出声来。
张玄龄见群雄对这位小副盟主都很不以为然,连最爱溜须拍马的普照和尚都没什么表示,却也并没有什么不快。他拈须笑道:“今日老夫最为高兴,先是赖各位英雄相助,铲除了英东煌等叛逆,后又收了苏立雪这样一位高徒。这个生日比哪一次都过得开心。诸葛平啊,酒饭可曾备好?老夫要与大家畅饮几杯。”
诸葛平忙下去安排。不多时,酒席摆下。张玄龄只是做个样子,饮了半杯酒,挟了几筷菜,就抱拳与大家做别。众人纷纷起身躬送盟主。张玄龄一拉苏立雪的手:“徒儿,随为师到房中休息片刻。”苏立雪便随着他向后面走去。
张玄龄领着苏立雪进了一个院子,曲曲折折地走了好一会儿,两边的房屋都十分陈旧俭朴,比起苏立雪他们家可就差远了。好半天,两人才走进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十分宽敞,二三百人都站在里面也不会拥挤,但里面的陈设几乎就是一无所有。在靠北墙的地方用木板搭起了一个半尺多高、有三四铺床大小的台子,上面放了一张床几,床几上放着普通的茶壶茶碗,还有两个青布靠垫倚在墙上,除此之外,别无一物。屋子的四壁也光秃秃一无所有,没挂什么字画之类,就连屋里的几根柱子也都光溜溜的,连油漆都没刷。
张玄龄走到那木台前,脱了鞋盘腿坐在了上面,双目微合,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苏立雪想坐也找不到凳子,只好站在一边,想问几句话,也没敢吱声,就这么默默无语地呆立了好半晌,终于张玄龄梦呓般说了话:“任天广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
苏立雪忙把自己背书夺魁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张玄龄问道:“是真的?”苏立雪说:“当然是真的。”张玄龄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苏立雪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脉象,心想何不问问这位天下第一高手,于是他深施一礼说:“师父,很多人都把过弟子的脉象,他们都说弟子先天不足,不是练武的坯子,不管如何苦练,也成不了一流高手,就连英东煌都这么说。师父,您……您是不是再给我看看。”
“唔。”张玄龄又抬起了眼皮。苏立雪凑上来,把手腕伸了过去。张玄龄则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了寸关尺上。他的手指搭上了脉息,猛然全身一震,把苏立雪吓了一大跳。只见他进屋后始终没睁开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就像见到了什么极为古怪的事情一样,整个人竟然呆住了。苏立雪的震惊也不在他之下,他暗想:“坏了,我的资质一定差劲到了极点,才把师父惊成这样,不知他是不是会后悔收我为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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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连遇奇逢少年无梦 初游名山老叟谈经
苏立雪望着张玄龄,只见他半晌才把目光缓缓地向自己转来,那眼神分明就是看怪物的神色,震惊,意外,难以置信……张玄龄就这样看着苏立雪,把苏立雪看得浑身发毛。突然,他的两只手都抓住了苏立雪的手腕,又把起脉来,只见他雪白的胡须不停地颤抖,连嘴唇都有些哆嗦。好半天他才放开苏立雪,坐在那里,手捋长须,不知在想些什么。显然,他的情绪十分激动,那张老脸都变了颜色,忽红忽白,阴晴难定。苏立雪站在一边,心里也是扑通扑通乱跳,生怕张玄龄大发雷霆,把自己就此赶下山去。
终于,张玄龄长出了一口大气,平静了下来。他看看苏立雪,又用那种从容不迫的声音说:“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下去歇着吧。”苏立雪一怔,刚想问自己的脉象到底怎么样,却见张玄龄一拍手,进来一个仆役打扮的人。张玄龄对他说:“你带苏副盟主去安歇。”然后又闭上双眼,纹丝不动了。苏立雪无奈,只好向他深施一礼,随那仆役退出了房门。
仆役把苏立雪带到了一间屋子,这里比张玄龄那间小多了,但简朴却是一样的,只是多了一床被褥。这时天已黑了,那仆役过来服侍苏立雪睡觉。苏立雪说:“你叫我的小厮秦松来。”那仆役摇摇头说:“现在还不行。”苏立雪只好摆手说道:“那你就走吧,我自己躺下就是了。”仆役便躬身施礼,退了出去。
苏立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屋子,心情难以平静,回想着这一天的事情,脑袋里乱糟糟的。他想:“真是有趣,竟然当了天下武林副盟主……英东煌怎么会被我打下山崖呢……那三个少女真是好看,只是太凶了……我到底能不能练成一流高手呢……张盟主给我把脉时为什么那样古怪……也许别人都看错了,张盟主却看出来我是天赋异禀……”
他就这样不停地胡思乱想,渐渐地困了,不由得一头倒在榻上酣酣睡去。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那仆役又进来服侍苏立雪起床。他比起苏立雪家的丫环小厮差多了,苏立雪十分不满,但毕竟不是自己家,所以只好将就。起床洗漱已毕,仆役又送来了早饭。早饭是青菜白饭,没滋没味,苏立雪实在难以下咽,只好推开不吃。那仆役过来收拾碗筷,然后对他说:“副盟主,诸葛堂主前来参见。”苏立雪愣了一下,那仆人等着他说:“有请。”见他半天没吱声,只好自己出门说了声:“有请诸葛堂主。”
诸葛平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深施一礼道:“属下三省堂堂主诸葛平参见苏副盟主。”苏立雪虽是富家少爷,但毕竟是个孩子,这样的事他从未经历过,更何况他一看见诸葛平那双精光贼亮的小眼睛就不觉心中发毛,所以他呆坐在那里半天也没想起说什么好。
诸葛平说:“张盟主示下,要属下带副盟主到无极峰四处看看,然后副盟主就可以随任老英雄一同回扬州去了。”
苏立雪说:“我师父他们呢?我想见他们。”
诸葛平说:“副盟主说的是您原来的师父任老英雄吧?他已经不是您的师父了,今后不可再如此称呼,否则就是对张盟主的亵渎。”
苏立雪呆了一下:“我该如何称呼他?”
诸葛平说:“您只称他任老先生即可。”
“那,任老先生在哪里呢?”
“他在客房等候,现在不急见他,副盟主还是随我到处走走吧。”
苏立雪自从降生起身边就没离开过仆人,而无极峰的仆人实在叫他难以满意,于是他对诸葛平说:“你把我的贴身小厮秦松叫来,没有他我真是不方便。”诸葛平答应了,差人去叫,过了一会儿,秦松来了。诸葛平说:“副盟主,咱们走吧。”
三个人出了门,走在石板小路上,一路上只见翠柏参天,飞瀑争喧,壁立千仞,鸟鸣百啭。向远处望去,无极峰千峰耸峙,四处云海翻涌,天地浩淼,气象万千,真乃洞天福地,人间仙境。
苏立雪看风景看得出神,正在这时,诸葛平用手一指:“副盟主请看,前面就是思齐堂。”苏立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竹篁深处,露出一抹碧瓦红墙,到是个清幽雅致的去处。
苏立雪问:“思齐堂是做什么的?”诸葛平说:“无极峰上共有内三堂和外八堂,内三堂分别是厚德堂、思齐堂和属下掌管的三省堂。厚德堂取‘厚德载物’之意,掌管山内山外日常用度,供奉衣食;属下的三省堂取‘三省吾身’之意,专管传播张盟主的武德要义,批驳各类谬种邪说;眼前这思齐堂则取‘见贤思齐’之意,专门钻研武学,光大正派武功。另外还有外八堂,依照八卦方位命名,统统都设在山下,用以拱卫主峰。”
说着说着,三个人已进了思齐堂。苏立雪听诸葛平说这里是专门钻研武功的,便以为这里一定是热闹非凡,会有许多高手在这里互相切磋,比试武功,不想进得门来却发现静悄悄毫无声息。他绕过影壁,只见宽敞的院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几声虫鸣鸟啼,越发显得空旷冷清。诸葛平引着苏立雪来到堂屋,推开门进去,只见屋内到处都是一架架书籍,弥漫着一股霉味。诸葛平拉着苏立雪的手,绕过了好几架书,来到了一张桌子前,这里坐着一个老头,约有六十多岁的样子,脑袋秃的没剩几根头发,一手握笔,一手执卷,涂涂抹抹,全神贯注,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人来。诸葛平也不说话,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苏立雪看了看这老头子,又四处瞧瞧,发现屋子里的书全是武功图谱,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应有尽有。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一本书,上面写着《神虎奔雷掌》五个字。他知道这“神虎奔雷掌”乃是猛虎帮帮主虎不敌的绝学,想起虎不敌昨日大战英东煌的英姿,不由得便伸手去拿那本《神虎奔雷掌》。不想,那老头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叫:“放下,那是妖书!”
苏立雪吓了一跳,忙丢下那本书。那老头抬起眼皮,盯着苏立雪怪声说道:“‘神虎奔雷掌’一味求刚求猛,已渐渐偏离正道,走上了邪路。其实,‘神虎奔雷掌’乃是从‘天理道行拳’中‘威武不屈’一招演化而来,只要练好‘威武不屈’这一招,那‘神虎奔雷掌’就不堪一击。”
苏立雪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了虎不敌与英东煌那一战,虎不敌用‘天理道行拳’反处于下风的场景,便说:“可是昨天……”没等他说完,那老头一下子跳了起来:“不许狡辩!昨天那是因为虎不敌根本没有学懂‘天理道行拳’的精义。哼,他还执迷于‘神虎奔雷掌’而不能自拔,早晚有一天会走上英东煌那条路的。你是谁,为何在此散布谬论?难道你是英东煌的同党吗?”他望着苏立雪,越说越激动,口沫横飞,青筋暴起,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诸葛平忙说:“慕堂主,莫要造次,这位便是新任的副盟主苏立雪。”又对苏立雪说:“副盟主,这位便是思齐堂堂主慕龄奇。”
慕龄奇愣了一下,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躬身参见苏立雪。诸葛平说:“副盟主,慕堂主一生精研武学,日夜痴迷,以致不通人情世故,性情乖戾,请副盟主勿怪。”
苏立雪点点头说:“好说,好说。”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慕龄奇:“慕堂主,你的武功一定很高,不知你最擅长的功夫是什么?”苏立雪这一问,慕龄奇竟愕然了起来,半晌说不出话,过了良久,这老头居然哽咽了起来:“我最擅长的功夫?我练过的武功,唉,愧杀人也……”只见他皱纹密布的脸上老泪纵横。
诸葛平微笑道:“慕堂主,副盟主不知你的来历,你不要介怀,还是从头开始向副盟主叙说一番吧。”
慕龄奇用袖子擦擦眼泪:“尊卑有序,我焉敢怪罪副盟主?只是副盟主的话使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荒唐经历,越想越愧,才不由得落泪。副盟主,我年轻时闯荡江湖,年少气盛,自负才高,曾发誓要创立一门绝学武功,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唉,现在想来,实在荒唐。”
诸葛平说:“慕堂主太自谦了,当年你与少林寺释慧方丈比武,斗指力胜了他的‘大力金刚指’半招;与九莲道长比剑法也是难分高下。这些往事,盟主也津津乐道啊。”
苏立雪说:“啊哟,慕堂主,你的武功原来这么高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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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见耆老得聆至真道 探秘府忽临无底渊
听了苏立雪的话,慕龄奇却脸红至颈:“副盟主就不要羞臊我了。以前,我也以此为荣,可是自从认识了张盟主,见识了‘天理道行拳’和‘浩然正气功’,我才发现,我的造诣实在微不足道。与张盟主相比,我好比太仓一粟,九牛一毛,相隔天地呀!所以,我就真心追随张盟主,决心给他老人家当一辈子小徒弟,彻底丢掉了我曾经苦心钻研的那些狗屁武功,连名字都改了,全身心地浸淫到张盟主的武学之中。副盟主,经过我这些年的潜心感悟,我越发对我年轻时的作为感到羞愧。因为,天下武学都已包含在‘天理道行拳’和‘浩然正气功’之中,谁再想别出心裁,另辟蹊径,纯属水中捞月,镜里觅花,是痴心妄想啊!”说到这里,慕龄奇又是潸然泪下。
苏立雪问:“真是这样吗?”
慕龄奇说:“那是当然,比如诸葛堂主刚才提到的‘大力金刚指’,还有什么‘一指禅’、‘混元指’、‘玄机指’等等统统出自‘天理道行拳’中的‘一以贯之’这一着。‘一以贯之’涵盖了天下指法的精髓,领悟了这一招,便会知道其他指法均是狗屁不通。”
苏立雪听了,忍不住比划了一下“一以贯之”这一招。他对慕龄奇说:“慕堂主,我怎么觉不出这些奥妙?”慕龄奇说:“副盟主年纪尚幼,日后武功精深,定能得窥堂奥。”
苏立雪沮丧地说:“我天生不是练武的材料,再怎么练也领悟不了,很多人都说过的。”慕龄奇说:“不会,不会,‘浩然正气功’乃天下至宝,纵使先天残疾的人只要勤学苦练,也能脱胎换骨,何况副盟主一表人才,骨骼清奇呢。”
苏立雪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诸葛平说:“慕堂主,你陪副盟主到处看看吧。”慕龄奇连连点头,于是他便带着苏立雪出了堂屋到各处厢房巡视。只见每间屋子都是大同小异,里面都是摆满了拳经剑谱,或有一人,或有两三人在屋内案牍劳形,苦苦研修。苏立雪随便问了几个人,全都是在研究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与“天理道行拳”和“浩然正气功”之间的渊源,有考证地躺门出自“风行草偃”的;有探究太极拳脱胎于“以致中和”的;还有研究醉拳源自“沐风舞雩”的。
苏立雪见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皓首穷经、寻章摘句的腐儒模样,哪里提得起兴致。诸葛平也看出他对此不感兴趣,于是便带他辞别了慕龄奇,离开了思齐堂,出门向西行,走了没多远,诸葛平说:“前面便是属下的三省堂,副盟主想去看看吗?”苏立雪说:“看看也好。”两人便走向了三省堂。
只见前面好大一个院落,那院墙比苏立雪家的还要高,而且院墙异常坚固,好似城墙一般。黑色的大门包铜皮钉铁钉,浑似铁铸,而且没什么装饰,透出一股肃杀之气。门口有八条彪形大汉值守,个个目不斜视,纹丝不动。苏立雪看到这副架势,不觉心中有些发毛。他回头看看诸葛平,诸葛平微笑着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苏立雪只好硬着头皮迈进了大门。
进了大门再一看,这里面到是比思齐堂忙碌多了。有不少人在院子里川流不息,一个个行色匆匆,面容凝重,好像人人都肩负重任似的。再仔细看,苏立雪发现这三省堂里的人原来都是一样的装束,每人都是从头到脚一身黑,黑色的斗笠,黑色的长衫,黑色的快靴,就像一支军队一般。这些人见苏立雪、诸葛平还有秦松三人进来,都浑不在意,只是在三人走近时才略微晗首示意,然后就又匆匆而去。苏立雪说:“诸葛堂主,你这里的人好像很忙呀?”诸葛平说:“副盟主有所不知,属下的三省堂身负弘扬武林正道,批驳谬种邪说的重任,如今魔教妖孽到处蠢蠢欲动,三省堂要及时知晓何处有异样事体,随时禀报盟主。天下武林何其广大,各类消息何其繁多,故此,三省堂内才会忙碌如此。我有鉴于此,早已晓谕堂内弟子,彼此见面一率免去繁琐礼节,以便省些功夫多说点正事。”
苏立雪点点了头,在院子里东张西望。忽然,他发现在一个跨院的门上写着“非请勿入”四个字,不由得来了兴趣。他转身问诸葛平:“诸葛堂主,那院里是做什么的?”诸葛平笑了笑:“咱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来到门前,诸葛平推开门,只听得一阵咕咕之声,原来这里到处都是鸽笼,里面养了不下几百羽鸽子,有几个黑衣人在忙着在给鸽子添水喂食,打扫粪便。诸葛平说:“这些鸽子都是用来送信的。不管哪里出了什么事,也不管张盟主要向哪个门派发布指令,这些鸽子都能及时传递。”正说着,就听得屋檐上一阵扑打翅膀的声音,有一只鸽子落了下来。一个黑衣人走上前去,从鸽子脚上取下一个密封的竹管,验看了封印,便将这竹管捧到了诸葛平面前。诸葛平将竹管拿在手里,却也不急于拆看。他对苏立雪说:“这一次,我们发现魔教妖人的踪迹,生擒他们的白莲圣母,就全亏这鸽子报信。”
一提起白莲圣母,苏立雪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小女孩。他问道:“那小姑娘现在在哪里?”
诸葛平说:“她现在就在三省堂内监禁。”
苏立雪说:“关在哪里,让我看看好吗?”
诸葛平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副盟主有令,自当遵从。不过,这监禁之所事涉机密,副盟主看后,千万不可对外人讲。”
苏立雪连连点头:“你放心,我谁也不告诉。”
诸葛平说:“好,副盟主请随我来。不过,您的这位亲随是否可以留步?”
“什么,你不让秦松进去?”苏立雪不由得有些不高兴,对诸葛平说道:“我这个小厮是跟惯了的,平时我上茅厕都少不了他,现在不让他跟着怎么能行?”
诸葛平只好点点头:“那好,谨遵副盟主之命,但是出去之后他也不能乱讲。”
于是,诸葛平引着两人在院子里曲曲折折地穿过了好几道门,每道门都有好几位彪形大汉把守,他们见了诸葛平和苏立雪只是微微躬身,算是施礼,最后,三个人来到了一座青石垒就的屋子面前。只见这座屋子墙壁的厚度几乎都能赶上城墙了,一扇漆黑的大铁门坚固无比,除了这座铁门外,整间屋子再也没有一扇窗户,连能够塞进一个指头的窟窿都找不到。
在铁门前站着一排黑衣大汉。诸葛平向他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开门,那几个大汉拿来钥匙,打开了铁门一个小门的锁,然后拉动了一根绳子,只听得门里传来了一阵铃声,接着就听见里面也有人在开锁,最后,大铁门上的这扇小门才被打开。诸葛平说了声:“副盟主请。”
苏立雪走到门前一看,只见里面一片漆黑,宛若一个无底的深渊,心里不觉有点发且丫戳耍膊缓猛嘶厝ィ荒苁怯沧磐菲ぷ吡私ィ厮珊椭罡鹌剿婧蟾私础�
他们三个一进门,就听得背后“哐啷”一声,门又死死地关上了。苏立雪从阳光下走进了这间黑屋子,四周的墙壁上虽然也有几盏灯火,但是他的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简直就跟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诸葛平请他往前走,他也不敢迈步,过了好一阵,他才看明白原来这里也是个厅堂,还颇为宽敞,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盏鬼火似的油灯,屋子里人影憧憧,看来人还不少,一个个似乎都在向他躬身施礼,施礼之后又整齐地退到了两边。
只见诸葛平点起了一个灯笼,说道:“副盟主,请这边来。”
苏立雪和秦松跟着他,发现前面又是一扇坚固的铁门,有人过来用钥匙稀里哗啦地把锁打开,诸葛平说道:“副盟主,这里有台阶下去,千万小心。”说着,他就提着灯笼走进门去。
秦松搀着苏立雪,亦步亦趋地跟在诸葛平的后面下了台阶。这台阶颇为漫长,越走越深,而且潮湿的土腥味扑鼻而来,显然他们已经深入到地面之下了。
走了半天,好不容易来到了平地,前面还有一扇铁门,也有黑衣人把守,开门之后,诸葛平这才说道:“副盟主请看,这里便是囚禁魔教妖人的所在。”
苏立雪试探着向前迈步,不想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幸亏闪过两个黑衣人将他扶住,秦松却是“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嘴啃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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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炼狱深深惨不忍睹 楚囚林林触目惊心
那两个黑衣人晃亮了火摺,点燃了吊在空中的几盏油灯,苏立雪的眼前这才明亮起来,他看清了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十分宽敞的大厅之中。这个大厅方圆足有二十丈开外,到处都摆放着一个又一个的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都有一人多高,五六尺见方,笼壁是由一根根酒盅般粗细的铁棍组成,坚固异常,就是关进去一头大象,它也休想挣脱出来。同时,整个大厅里还弥漫着一股异常难闻的臭味,令人作呕,苏立雪不由得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诸葛平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副盟主请看,那些邪派妖人就都囚禁在这些铁笼之中。”
苏立雪捏着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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