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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血劫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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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虎听他发问,放下了手中的烤肉,看着熊熊燃烧的火苗说道:“我要是想明哲保身,早就不用在越山做山匪了,何必等到昨夜才归附朝廷!算了,有些事情,说了你们也暂时不明白,只是我一人的固执,连累到那四个兄弟了!”
说罢意兴索然地翻了翻手中的肉,朝重瞳儿说道:“小兄弟,你这烤猪肉恐怕还要半个时辰的火候才能吃,你就再饿一会吧!”然后起身拿起肉走进了房间。
重瞳儿不乐意地摆了摆手,在火堆前盘腿坐了下来。梁无尤与林清儿无奈对视了一眼,继续开始享用眼前的美味。
不多时,他们将野雉肉一扫而空,梁无尤打了一个饱嗝,温暖的火光照得他浑身舒适不已,但是方才的那股烦躁感依旧留在心中,挥之不去。他闭上了眼睛,凝神静气,想通过修行来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
“虎心诀”运转起来,梁无尤经脉中的真气缓缓流淌,比昨天似乎又强大了一分,他体会了片刻,真气似乎也变得更加容易受自己控制了,他想起林远说过的“虎心诀”三层境界中,第一层便是“淬体”,自己现在既然已经迈入第一层境界,那么身上皮肤颜色的变化也情有可原,只是具体是什么时候迈入这层境界的,梁无尤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记得在与聂冥途相遇前的那个夜里,右手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也许这个过程持续了许多的时间。
那么,第二层“通脉”,到底是如何才能迈入呢,或者说,他经脉中的这种变化,就是“通脉”的开始?
林山主并未对梁无尤说清楚境界提升的具体方法和变化情况,现在他只能自己摸索了,他试探着像昨夜那般催发真气,果然,那种熟悉的灼热和暴虐涌了上来,梁无尤“嘶”地吸了一口气,忍耐着疼痛继续催发,不多时,真气充满了梁无尤的四肢,他有一种错觉,此时眼前就算是出现一块石碑,他也能一拳击碎。
但,还是不够!
梁无尤咬牙继续催发真气,双眼中慢慢涌出来血色,皮肤也在乌黑中渗透出血红色。
还不够!
梁无尤一边思索着昨夜体内的变化,一边继续催发真气,可是昨夜由五脏六腑中染发出的凉意还是没有出现,他的经脉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再催发下去,恐怕身体会爆裂开来。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任梁无尤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关键所在。
对了,梁无尤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今晨林清儿说过的那一番奇怪的话,急忙散去真气,睁开眼睛朝林清儿看去,不料此刻他身边空无一物,哪里还有林清儿的身影?
梁无尤转头朝重瞳儿问道:“兄弟,清儿姑娘去了什么地方?”
重瞳儿看了一眼佛堂,然后继续盯着眼前的猪肉。
梁无尤倍感好奇,佛堂里一片昏黑,她此时去那里干什么?待他走近佛堂,还未看到林清儿的身影,便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不由叹了口气,一步跨进了门槛。
只见一片漆黑之中,林清儿身影绰绰,跪在那尊佛像前面,隐约有些颤抖。梁无尤安慰道:“清儿姑娘,你是不是想起你爹了?”
林清儿沉默了片刻,拭去了脸上的泪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爹爹经常对我说,我娘一直持心向善,每逢一个寺庙,她都会去进去焚香祈祷,希望神灵保佑亲人们的平安。可是,天天保佑亲人的我娘,却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离世!”
梁无尤听她提及这段伤心的往事,莫名地替她感到悲痛,如林清儿所言,那么林远一死,她在这世上已经再没有一个亲人了。
林清儿直直盯着佛像,继续说道:“我小时候不懂事,听爹爹提及此事时,经常心里想:爹爹天天这样说,定是在埋怨那寺庙里供奉的佛都是骗人的,从那以后,我每见一个寺庙,都有将它一把火烧掉的冲动。可是今天到了这里,却没有丝毫恨意,反而害怕有人破坏它!”
………………………………
第七十八章 莲台座下问神佛(下)
林清儿转过头,看着梁无尤轻轻问道:“你是男儿,你能否给我说一下,我爹是否也会恨这天下的万千寺庙,恨这世间的万千神佛?”
梁无尤听她悲戚发问,不由悚然一惊!普天之下,人们对神灵与佛陀一向心存敬畏,平日里不敢多言神佛之事,更莫说像林清儿这般心生恨意了,但是她母亲若是一心向善,却落得那般下场,那岂不是好人无有好报?平日里供奉的神佛们,那一刻都去了哪里?梁无尤思索了一下,感觉从小到大的认知受到了挑战,刹那间全身冰寒彻骨,再也不敢深究下去了,只好喃喃回答道:“也许吧!”
“也许?”
林清儿瑧首轻摇,说道:“也许,呵——我爹应该是这样吧,记得在菊园里,他时常或喜或悲,或得意或怨艾,这些都和他在外面的样子不一样吧,昨日,武城主、空澄大师这些人都说我爹是个大英雄,可是我只看到过他是个普通人,吃着和我一样的饭,喝着亲手种下的茶,也许年轻的时候,还爱过一个平凡的女子。只是,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话说完,她林清儿闭上眼睛,不待梁无尤回答,低头道:“我今日哭来哭去,让你见笑了。”
梁无尤走到佛龛下面,坐在她旁边说道:“不会的,我怎么会笑话你,我也曾和你一样伤心难过。正如你所说,我原先见你或冰冷高傲,或寡言少语,那只是你的一个方面。今日见你这样真情流露,算是重新认识你了。你先前与现在的样子,都是林清儿。你父亲在羽庭山外和在你面前的不同表现,也全是你父亲!”
林清儿听他娓娓道来,心中恍然一惊:对啊,这般都是我,那般也全是我爹爹!
梁无尤见她凝眸思索,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说道:“清儿姑娘,说起来,我才是害死你父亲的直接凶手!”
林清儿全身一震,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什么?”
梁无尤整理了一下头绪,将前日在祭台下的所有经历、包括他与林远的对话都远远本本地说了一遍,唯独余下了林远嘱托他照顾林清儿这句话。
林清儿听他讲完林远死去的惨状和原因,脑海中出现了父亲经受折磨时的样子,再想起昨夜见他时的惨状,仿佛那一百二十八根“血脉钉”,根根插在了自己的心头,一时呼吸逆背,差点昏死了过去。
梁无尤见林清儿情况不妙,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然后试探着如空澄大师那般,将体内的真气往她的脊柱中输送进去,林清儿脑中刚刚陷入混浊,忽然一股滚烫的真气刺激得她打了一个机灵,猛然睁开了眼睛。
“好热!”
林清儿下意识地说道。
梁无尤知道自己的真气过于灼热,点头道:“确实有些热,希望你不要有什么不适。”
林清儿摇了摇头,道:“无妨,多谢你出手相帮。我爹不管做出任何决定,必然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我心中清楚,杀死我爹的凶手是林凤庭,他将一身精气传到你的体内,相必是不想白白浪费一身修为。”话说完弦然欲泣。
梁无尤见她眼中似有泪光点点,连忙安慰道:“正是,我虽不敢下定林凤庭是张知府家灭门惨案的元凶,但是决计和他逃不了干系。我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你爹已经去世,他如果九泉之下有见到你哭泣的样子,应该也会很难受。所以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我们日后定能为死去的亲人们讨还一个公道。”
林清儿听完他的安慰之语,感觉很有道理,于是止住泪珠,问道:”你刚才的真气,就是我爹传给你的‘虎心诀’吗?”
梁无尤答道:“正是,但是我学艺不精,有负他的栽培。”梁无尤本来想告诉林清儿,林远临终前传他的精气可能是“羽心诀”,但是方才他用尽全力,还是没有再次感受道昨夜的那股凉意,由此看来,林远最后传给他的是不是“羽心诀”尚不确定,想到此处,他压下了口中的话。
林清儿听他语气中似乎有愧疚之色,说道:“无妨,我素来知道你是一个坚韧不拔的男儿,我见过你承受你痛苦的样子,比我要强上很多倍。”说话时,她对梁无尤产生了一丝期待,“也许‘虎心诀’在你身上会大放异彩吧!”
梁无尤闻言,有些汗颜,回道:“我并没有你说的这么坚强!”
林清儿不管他的自谦之语,继续说道:“我爹从未给我传授过‘虎心诀’,此事说来也很奇怪。要不是因为‘青侯剑’引发这一场变故,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身怀‘虎心诀’这样的不世功法,羽庭山上的人都知道,林凤庭修习的是‘虎心诀’,我爹修行的是‘羽心诀’,这是师祖特意分授于他们二人的,但是祖师明面上这么做,为何又会在暗中偷偷对我爹传授‘虎心诀’?而且我爹也一直隐瞒在心,不告诉任何人?”
梁无尤见她因此陷入沉思,将林远临终前对他说的话细细复述了一遍,林清儿这才恍然大悟,叹道:“祖师既然早有打算,又何必养虎为患,导致羽庭山出了这大的乱子!”
梁无尤也不知原因,只好解释道:“也许是因为心中不舍吧,毕竟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对了,你爹没有给你传授‘虎心诀’?那你修行的可是‘羽心诀’?”
“不是,这两种功法只有他们二人会,其他人,包括我,修习的都是林姨传授的‘青锋照’!”
“这是为何?我听空澄大师等人说,‘虎心诀’乃是世上一等一的功法!与它齐名的‘羽心诀’相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不将这两个功法传给你们呢?”梁无尤闻言愈发不解。
林清儿对此事也有些疑惑,答道:“也许这是祖师的安排吧!”
梁无尤听她这样说,又想起林远曾对他说过的种种话语,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
第七十九章 欲探心法忽生变
林清儿见他一言不发,想了片刻,说道:“林姨曾对我说过,这世间习武练气的人,能迈入先天之境的寥寥无几,绝大多数人都在后天境界苦苦挣扎,而越是强大的功法,则越难迈入先天大境,所以人们一般都会去选择适合自己的功法,继而扎扎实实打磨根基,一步一步徐求突破。”
梁无尤之前从未听过这些说法,不禁好奇地问道:“如你所说,那么一个人是如何知道何种功法会适合自己呢?”
林清儿想了一下,答道:“这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所以没有人能选到完全契合自己的功法。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师父来选择给徒弟传授什么功法,就像羽庭山一样。没有师承的人,如果擅自修习不适合自己的法诀,往往会落得走火入魔,筋骨崩裂,形神俱销的下场,至于是通过各种方法,来判断一门功法是不是适合自己,我就不得而知了。”
梁无尤听她这样一说,顿时惊呼出声,冷汗连连。
林清儿惊讶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梁无尤想起林远传他“虎心诀”时,并没有经过判断,就将一股真气送到自己的脊柱中,然后让自己默背口诀。自从修习“虎心诀”以来,他时常感到身体不适,莫非是“虎心诀”不适合自己?
他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了林清儿,林清儿想到他脸上的异状,又想起昨夜他癫狂的情状,确实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担忧地问道:“你可记得我今晨和你说过的话?”
梁无尤点头道:“记得,我方才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寻你。”
林清儿闻言,心中略微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强打精神说道:“你昨夜不但舔人血,还狠辣地杀了许多人,每一次都是一招致死,毫不心软,最后倒在了地上痛苦挣扎,空澄大师说,你可能是因为精力损耗过多而走火入魔了――”
梁无尤越听越是心惊,林清儿所说的,好似没有在他身上发生过一般!
林清儿继续说道:“就在我们将你救出羽庭山之后,你便失去了呼吸,要不是你今早突然醒了过来,我们――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出事了!”
林清儿说完后,梁无尤瘫坐在了地上,他逐时逐刻,仔细回忆了昨夜的经历后,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场景,里面有那个被他震碎喉咙的少年,那些被他一脸杀死的侠客!
梁无尤伸出自已乌青的双手,越回忆手心越是发凉,片刻后颤抖着说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杀那么多人,你一定是看错了,我连那个黑衣杀手都放了他一条生路,怎么会――”
林清儿见他这种表现,越发确定他昨夜是走火入魔了,安慰道:“梁无尤,你先冷静一下。首先,昨夜形势危急,你如果不出手杀人,那么他人就会对你不利。再者,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人,连前几日四虎卸去了一条手臂,你都会与我争辩,要说你是个杀人狂魔,我是第一个不会相信的。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虎心诀’的原因?”
梁无尤将昨夜的情况与林清儿的描述细细对此了一番,重重地答道:“就是‘虎心诀’,只是――”
“大胆!”
门外一声高喝打断了梁无尤的话,这个声音十分陌生,而且夹杂有一丝杀意,绝不是烈虎等人发出来的。梁无尤道了一声“不好”,一步跃出了佛堂,林清儿随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也跟了出去。
到了院内,只见重瞳儿坐在地上兀自吃着猪肉,火堆对面凭空出现了数十个彪形大汉,全都身着赤色简装,为首的一个腰间绑着一条白玉攀螭腰带,这些人全都冷冷地盯着重瞳儿。
烈虎也被那一声呵斥惊了出来,看了一番这个情状,抱拳朝为首那人问道:“兄台,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且坐下好好说话!”
那人打量了一眼梁无尤等人,冷哼了一声,身侧的一个大汉指着重瞳儿喝道:“你这个吃杂小儿,先起来回我大哥的话,不然你们几个人的性命都要交待在这里!”
烈虎闻言有些不悦,正欲说话,只听重瞳儿一个“滚”字脱口而出,那人闻言,怒道了一声“找死!”话音未落,一条猪腿从重瞳儿手中砸了过来,那人没来的及躲避,被猪腿正中嘴巴,“啊”地一声,连人带肉滚出了数米。
倒地,那人痛苦地嚎叫了一声,一把捂住嘴,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只好躺在地上不住地呻吟,嘴中还传出辱骂之语,但是咬字不清,估计是被这一击卸去了不少牙齿。
与他同来的人见重瞳儿将自己的兄弟打翻在地,俱都喝了一声,团团将烈虎、重瞳儿等四人围住,看向了为首的大哥,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出手!
重瞳儿轻蔑地斜了他们一眼,好像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抓起一块肉,又开始咀嚼了起来。
“哦?”
原本脸色冷漠的“大哥”见状,不但没有下令出手,还颇有些玩味地观察了一眼重瞳儿,接着对烈虎说道:“这位兄弟,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个破庙里过夜?”
烈虎答道:“我们是来四处做生意的普通商贩,路过此处无处住宿,只好在这里待上一夜,明日早上便继续赶路。不知有什么叨扰之处,还望兄台见谅!”
那“大哥”听他说的有条有理,摇头道:“兄台,大家行走江湖,心里都清楚就行了,没必要欺瞒我,普通商贩的身上,会有这么多血迹和血腥气?”
烈虎闻言,看了看他与梁无尤几人的身上,苦笑道:“如此看来,我们是瞒不过兄台了,我们确实有一些麻烦事情缠身,但是留宿在此地绝对是个意外,也丝毫没有和诸位作对的念头,我的这位兄弟有些痴傻,你过会自会教训他,还望兄台见谅!”
这话说完,那位“大哥”还未表态,重瞳儿先扯起一条猪腿朝烈虎脸上砸了过去,引得一旁的梁、林二人惊讶出声,烈虎万万没想到重瞳儿会对自己出手,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一道黑影飘到眼前时,才猛地一侧头,堪堪躲过了那条猪腿,不过还是被猪肉在脸上擦了一下,待他转过头时,一侧的脸颊上已经涂满了猪油,在熊熊火光中极为油滑亮眼。
………………………………
第八十章 困危境中设迷局
烈虎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堂堂越山五虎的大当家的,经历过无数的风浪,竟然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众羞辱?!
重瞳儿无视烈虎那比火光还要炽烈几分的眼光,旁若无人地继续吃肉。
梁无尤无奈地看着两人,暗暗为烈虎捏了一把汗,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个丑事,而且出手的还是**的重瞳儿儿,他的颜面恐怕是难以挽回了。
烈虎脸一阵青一阵白,摇了摇牙,恨道:“重瞳儿,你可知道,这肉还是我给你烤的!”
“哦。”
重瞳儿轻轻回了一句,继续开始啃起肉来。
对面那人看到这个情况,疑惑地朝烈虎问道:“你这个‘小弟’,貌似有些不大听话啊!”
烈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油光,气得没有答话。
那人不以为仵,仍旧看向了重瞳儿,问道:“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为何又会在这里留宿了吧?”
梁无尤接口答道:“我们是闯了一些祸端,才无奈逃到此处,前面说话的是我们的大当家的,你有什么事情尽管问他就行。”
那人轻笑一声,朝烈虎问道:“行色匆忙,身上还有血迹,再看穿着打扮,你们是从南面的羽庭山赶过来吧?”
“嗯?”
烈虎这边三人闻言,都惊在了当场!不想羽庭山的事故已经传到了这里!
烈虎当先说道:“就算是羽庭山上下来的,你又待如何?”
那人双手扶住腰带,道:“莫要着急,羽庭山逃出来的人我已见过许多。我不管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何要来此地,只是你们今夜在这里,妨碍了我的生意,你说如何是好,大当家的!”
他说此话时,把“大当家的”四个字特意咬得很重。
烈虎闻言,脸上微微发烫,回道:“那兄台是什么意思?”
这位“大哥”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你们三人留下双眼,然后速速从这里滚远,还可留下一条性命。至于这个重瞳儿,就留在这里吧,我日后还有用处。”
听他出声威胁,烈虎、梁无尤、林清儿都不禁哑然失笑,重瞳儿也抬起头,拿起又一只猪腿,朝这位“大哥”点了点头。
烈虎对其说道:“我原以为兄台老成持重,是个做大事的人,此刻一定有什么高见,原来和倒地的那个废物是同一路货色。”
那人闻言倒也不生气,说道:“大当家的,你可有什么指教。”
烈虎此刻听到“大当家的”四个字就来气,不由得有些不悦地说道:“如果你的这帮手下都是一样的路数,那么今日我的这双眼睛,你恐怕是挖不走了,羽庭山我们都下得来,你算是什么东西?”
那人“哦”了一声,波澜不惊地回道:“十来个货色奈何不了你们,那么,再来上几十个呢?”
话说完,只听见“唰唰”数声,古庙四周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露出无数脑袋,脸上都一律蒙着赤色黑布,手中执着明晃晃的钢刀,大略数去至少有五六十个人。
烈虎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暗道了一声不好!这么多人要是一起上的话,任他们几人武艺有多高强也抵挡不住,何况,别舍内还有四个躺在地上的伤者。
今夜的形势,真真有些棘手了!
那位“大哥”见三人脸上神色变得冷峻起来,笑道:“现在三位意下如何呢?”
林清儿怒道:“我们与你素不相识,没有任何恩怨瓜葛,你要做什么生意,你自去做就对了,为何非要挖了我们的眼睛?”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因为你们今夜走错了地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林清儿还欲反驳,这位“大哥”一旁的一个汉子喝道:“饶你们的性命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换作平日,你们几个已经是刀下亡魂了,是自己动手还是我们来割,给个准头,莫要再说废话了!”
那位“大哥”微笑不语,只是好奇地盯着重瞳儿,似乎在观察什么东西。
梁无尤察觉到这个不同寻常的举动,迟疑了一下,朝他问道:“你是不是想要重瞳儿?”
“哦,正是,不过现在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实话给你说罢,看在这少年的份上,我才饶了你们几条性命。”
梁无尤见自己的猜测属实,拱手说道:“那真是可惜,不瞒你说,我走到哪里,重瞳儿就跟到哪里,你要是想把我挖掉双眼赶走,重瞳儿也会跟着你出去。”
那人仿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好听的笑话,哈哈长笑一声,对梁无尤说道:“小子,你真是很幽默,我此刻都有些舍不得摧残你了。我年轻时也许会相信你的鬼话,可惜啊,现在的我都能做你的父亲了。”
梁无尤往前迈了一步说道:“这位大哥,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赌堵看!”
“哦,我最喜欢和人打赌,真是对我的胃口,不过赌注不够精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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