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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血劫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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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萝闻言,急忙答道:“有人劝啊,我都听见了好几回呢,可是老爷他一句也不听。每次有人劝他,他总是微微一笑,也不拒绝,也不答应。”

    小姐闻言,轻叹了一声,走到烛火旁边,喃喃道:“是我的错,身为儿女,没有陪在他身边,经常规劝他。”

    “小姐,这不是你的错啊,是老爷亲自将你关在这里的,你怎么去陪他?”小萝不解地问道。

    “不,”小姐摇了摇头,“我没被他关押的时候,也没有陪在他身边,更不用说去关照他的身体了,这些事情,是我最近才悟出来的。”

    “哦!”小萝嘟了嘟嘴,感觉小姐与平时有些不大一样,但她也说不出哪里有不同,身为府门中的丫鬟,她深知有些事情不能随便想、随便问,只好忘掉了心里的异样,看向了暗室里的别处。

    “咦,小姐,这饭菜怎么一直没有动过,你这么饿下去,老爷再怎么责怪于你,他也会心疼的。”小羲看到桌上的碟碗竹箸还是昨日的样子,担忧地问道。

    “呵呵~”小姐轻轻一笑,转过了头。

    这一笑风情万千,看得小萝微微一怔。

    “小萝,我是习武之人,辟谷几天本来是常事,这蜡烛于我,也是可有可无之物,你不要担心这些。”

    说罢,她走过去拉住了小萝冰凉的手,关切地说道:“反而是你,一个文弱的女孩,在深夜里跑来跑去,辛苦你了。”

    小萝回过神来,听她这么说,感激地眼角涌出泪花,道:“小姐,为你做事是我的福气。”

    小姐闻言,伸手理了理小萝略显凌乱的鬓角,微笑着点了点头。

    “哦,对了,杨公子今夜托我又捎来了些话。”小萝仿佛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急忙说道。

    “哦?很好,你最近几日没来,我以为大家都将我遗忘在三圣殿里了。”小姐打趣地回了一句,眼神里露出了一分精光。

    “小姐,怎么会呢?杨公子天天问我打听你的消息呢,嘿嘿。”小萝狡黠一笑,伸手探进了自己的怀里,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一个白纸卷成的小筒,递给了小姐。

    小姐听她说到杨公子,无奈地一笑,接过纸筒,触手时感觉上面留有余温,手指轻捏了一下,笑吟吟地看向了小萝。

    小萝看见她的动作,愣了一下,脸色顿时烧得飞红,娇嗔了一声,低头将蜡烛放到桌边,转身飞一样地跑了去处。

    见小萝的这般女儿情状,小姐摇头一笑,待其脚步声消失不见后,笑容才慢慢凝固了下来。

    她运起真气,感受了一番周边的环境,发现并无异状后,才将纸筒放到烛火边,只见封口处写着一行蝇头小字——

    吾妹灵筠亲启。

    字迹方正清秀,正如其人。

    这个叫做“灵筠”的女子看到字样后,想起写字之人的音容笑貌,苦笑了一声,接着轻轻拆开了纸筒,将纸张平平铺开,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无数的字。

    灵筠将头发揽到身后,细细览阅,目光闪烁,眉头或紧或松。

    看完后,她手指微震,纸张颤抖了一下,似乎承受不住她手上传来的力量,先是卷曲了一下,然后“噗”地碎成了粉末。

    灵筠手又一张,一股吸力从她手上传来,碎屑被她卷到了高处,聚合成了一个圆柱,然后慢慢往烛火上靠去。

    二者甫一接触,火光“噗嗤”一高,复又恢复了原装,再看时,碎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筠见状,表情恢复了自然,伸手又欲剪灭蜡烛,忽然眼光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事,不由出神地看向了烛火,过了片刻,她收回素手,将瑧首移过去,轻启朱唇,吹灭了蜡烛。

    整个世界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未完待续。)
………………………………

一百四十章 宫门早朝

    “嗡――”

    一道宏大的钟声从洛都的中心传开,震散了恢恢夜色,也叫醒了熟睡中的人们。

    “咯吱!”

    军参大人一把推开书房的门,振了振衣冠,抬眼看了看正前方,长眉一展,踏出了门槛。

    二十年来,他每天都在此刻出门,往前走一百米,右转走一百米,出了府门,再行一千两百步,便到了燮武门外,等上片刻,待群臣毕至后,与他们一齐入宫早朝。

    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像他这样,丈量过洛都的土地了!

    只是今日,刚走出两步,他便察觉出了不对。

    再一眨眼,一个素衣女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本事越来越大了,不听我的话了是吧?”他看着来人,不悦地说道。

    “爹爹,怎么会?”来人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他的手,“灵筠今日来,是给爹爹道歉来的!”

    “哦?你还知道道歉了?看来这段时间,在三圣殿里想通了很多啊!说罢,你又琢磨出了什么小心思,最好老老实实说出来,别打我的主意。”军参大人哼了一声,似乎对灵筠的道歉毫不相信。

    “爹!我今日真是来道歉的。羽庭山的事情,我没有照你吩咐的做,女儿这些天思来想去,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

    “别和我提羽庭山的事情了!”军参大人闻言有些拂怒,一把甩开了灵筠的手,“你现在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

    灵筠被他的反应惊到,一时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军参大人见状,叹了一声,道:“算了。你且说说,你错在了哪里?”

    灵筠目光黯淡下来,回道:“我不该急于求成,擅自做主,出手与众多武林人士展开争斗。”

    “你能有这样的反思,倒也不错。只是――”

    “嗯?爹,难道女儿想的不对吗?”

    “你想的没有错。”军参大人点了点头,“只是任何事情,都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你的性格,我从小了解,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冲动的事,所以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你的错?”灵筠错愕地惊呼出声。

    “细细说来,确实是我的错。”

    “爹爹,你莫要安慰我了,我没有按你说的做,怎么会成了你的错?”她一脸不解地问道。

    “有些事上面蒙着一层层的疑云,就算是我,也暂时看不清楚,说给你听又有什么用?”军参大人目光微微一缩,侧脸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你只需记住,你眼中看到的人和事,不一定是真的,便罢了。”

    灵筠听他说的不明不白,不知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洛都的大官,说话都是这个方式,她几年交道打下来,倒也习惯了,于是她紧紧闭嘴,再不发问。

    气氛凝结了片刻,军参大人开口道:“对了,所谓道歉,只不过是你找我来的一个借口罢了。灵筠,我还要去上早朝,赶紧给我说说,你冒着我的禁令这么早跑过来所为何事?”

    灵筠闻言,眨了眨了眼睛,一把又握紧他的手,娇声道:“爹,你关了我这么多天禁闭,女儿脑子都快生锈了!还有,我这么长时间不在,洛都的那些校骑们不知道闹腾成什么样子了,要是惹出什么乱子,这不是又给你添堵了吗?”

    军参大人闻言,笑了一声,道:“想说什么直接说。”

    灵筠闻言,收回撒娇的眼神,摇了摇牙,坚定地说道:“我想回到校骑营里去!”

    军参大人眉头一皱,思索了片刻,回道:“去吧!只是日后要是再出什么乱子,你这校守的位子,就让给其他人吧。”

    灵筠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没有问题!那爹爹,你赶紧去上朝吧,不然就迟了。”说罢转身正欲离去,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回头道:“还有,爹爹,你是我大洛的脊梁,一定要保重好身体。”说话时眼睛里充满了关切。

    军参大人闻言,肩膀一震,眼睛里精光一闪,缓缓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我了?”

    灵筠愧疚地低下头,道:“女儿不孝,这段时间才明白了一些做儿女的道理。”

    她心中有愧,并没有察觉到她父亲方才的变化。

    “好了,我身体健朗的很,莫要多想了。”军参大人挥了挥手,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笑意,“你要去校骑营里,便早些去吧。”

    灵筠闻言,仍旧低着头,身形渐渐退去。

    见她消失,军参大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冷峻。

    他沉默了半晌,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折身退回了书房,将房门紧紧地闭上。

    灵筠已经远去,除了远处树上的几只寒鸦,他异于往常的行为再无人看到。

    ――――――――――――――――――――

    燮武门高九丈,宽十五丈,通身由句海运来的大理石打造。洛都之人都清楚,二十年前,为了纪念大洛王朝的建立,名震天下的正棋上人和一位不知名的女子共同设计了这座雄浑大气、气势恢宏的大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总是先照射在洁白的燮武门上,然后才在洛都的四处散开。

    门下的官员们,每天聚集在这里,武将在左,文官在右,严格地按照官职高低排好次序,随着军参大人一起进门。

    只是今日辰时已近,一向准时的军参大人迟迟没有来,引得百官们议论纷纷。有人猜测他身体不适,有人猜测是他故意要在今日显露权势,给圣上一个下马威,各种讨论在低头掩耳地进行着,只有站在最前面的几人肃然而立,悄声不语。

    辰时一到,军参大人还没有来,百官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天跟着军参大人入门早朝,今日他突然缺席,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他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耽搁了还好,可是众人心里如明镜般澄澈,风风雨雨二十年来,他一次也没有耽误过早朝的时间。

    若他今日是故意不来,那么事情就很难办了!辰时进门早朝,这是皇宫的规定,可是此时贸然进去,恐怕会得罪了军参大人。(未完待续。)
………………………………

一百四十一章 杨门修撰

    想到此处,百官们都陷入了惶恐之中,议论的声音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他们那一道道此起彼伏的微弱呼吸声。

    站在最前面的几位朝廷大员此刻也按捺不住,频频回头往身后看去。许多人心里都明白,贸然行动的话,多少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一官半职,恐怕都会化为尘埃。

    忽然,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右边站了出来,他身着五品官府,手中执着一根玉笏,信步走到了燮武门前。

    “哒……哒……”他脚步声有些虚浮,貌似身体不好,但是此刻在百官们的耳中,却如同天雷阵阵、惊世骇俗!

    众人听到有人出列,皆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但是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期待。

    “几位大人,辰时已到,为何还不进殿早朝?”此人长身而立,身上的官袍略显臃肿,但他骨架奇大,在加上言语铮铮,顿时气势高昂无比。

    他这一问,为首的几位官员都有些踌躇,不知如何作答。一个文官思虑了片刻,道:“杨修撰,你叔父还没有来,这――”

    “嗯?”

    被唤作“杨修撰”的少年疑问了一句,高声道:“军参大人没有来,我们便不早朝了吗?”

    “这――”那文官被他一呛,一时打不出话来。

    “诸君,圣上应该快要到殿前了,我们还要等到何时?”杨修撰朝燮武门抱了一拳,看向了眼前的数人,又发一问。

    众人脸上都有些窘迫,不欲与他对视,纷纷将头转起了别处。

    “你们要公然违抗朝廷的规矩?”杨修撰见百官无人表态,语气有些颤抖。

    众人闻言,沉默依旧,文官大都顾左右而沉思,武官一个个摩挲着自己的甲胄,低头不语。

    “好,诸位真是我大洛的基石啊!”杨修撰猛击了三掌,锦袍一拂,面朝众人道:“有谁此刻要入殿早朝,请与杨某同去!”

    声音如霹雳震动,在寂静的燮武门外炸开,很难想象,这样的声音是从一具如此瘦弱的身躯里发出来的。

    又是可怕的沉默,让杨修撰的眼角不断地跳动。

    终于,一个同样年轻的官员,犹豫了好一会,一步踏了出来,牙齿打了几个冷颤,道:“我愿与君同去。”

    这句话说完后,他的脖子都憋的通红,显然这个举动,花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他一出列,又有几个年轻人从队列中站了出来,齐齐喝道:“我愿与君同去!”声音有的粗壮,有的文雅,汇合在一块,气势十分惊人,令周边的百官都悚然一惊。

    杨修撰见状,目光有些喜悦,他点了点头,施了一礼后一步转身,踏进了燮武门。

    进门后,一缕阳光映上了燮武门的正上方。

    杨修撰迈开瘦长的步伐,再不去管身后之人,直接往金銮殿上走去。

    出列的那几个年轻人急急跟上,分散在他的左右。

    看到这几人走得越来越远,为首的几位大员心中震撼万分,紧接着面面相觑,神情恍惚。

    “张相,这如何是好?”方才和杨修撰答话的那人看向了身边的另一人,疑虑地问道。

    被唤作张相的那人凝思片刻,道:“依老夫看,这杨慎之已经提前进去了,若是日后军参大人怪罪下来,也必然是他这愣头青的侄儿顶祸,与我们没有什么干系罢?”

    周边几人闻言,纷纷点头。

    “这么说,杨慎之此举,还算解决了今日的尴尬场面?”一人试探着说了一句。

    “正是如此,我们就随他进去吧,反正横竖是他们叔侄的事情。”张相国提议道。

    此话一出,其余百官都松了一口气,眼巴巴地看向了前面的几位大员。

    韩相国眉头一蹙,叹了一口气,率先踏进了燮武门。

    其余人心头一喜,连忙跟了进去,队伍浩浩荡荡,逶迤了近百米。

    待百官随张相国进殿时,杨慎之几人已经站在了殿前,不过他们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僭越。而上方的龙椅上此刻空空荡荡,圣上今日也好像来的迟了。

    百官见状,俱都松了一口气,赶紧找到自己应有的位置,站得稳稳当当,有的方才走得匆忙,额头上已经汗水涟涟,此刻偷偷低头擦拭。

    片刻后,只听一个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百官闻言,齐齐礼跪下去,将头颅压低到了地面上。

    片刻后,一个温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众卿平身。”

    百官这才站起来,一个个握紧手中的白笏,仍旧低着头。

    “诸位爱卿,朕昨日去洛池赏玩菊花,有些疲倦,今晨起来得稍微迟了一些,让诸位久等了,”说话的正是当今圣上,不过听他语气,倒是并无多少威严,“嗯,怎么今日不见军参大人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头往下又低了一分,都紧紧闭住了嘴唇。

    金銮殿上陷入了与燮武门前同样尴尬的沉默当中。

    杨慎之听在耳中,心中怒火燃起,一步站了出来,道:“禀圣上,今日早上一直不见军参大人的身影,我等不知是何缘故。”

    “哦?竟有此事?连你也不知道他为何不来?唔……不过如今快到冬天了,天气寒冷,想来是军参大人身体有恙。”圣上的话语里透露出一丝担忧,“军参大人每日为国事操劳,是朕倏疏忽了。来人!”

    “在!”

    “即刻将我宫中的新贡来的雪参送往军参府内!”

    “遵命!”

    百官闻言,心中大为惊讶,军参大人没有来早朝,圣上不但不生气,反而厚礼以待,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还在讶异的时候,杨慎之已经气得呼吸都有些急促,圣上平日里酒池肉林、寻欢作乐也就罢了,这种关系到朝政风气的大事,如何能这般恣意妄为?

    过了片刻,只听圣上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问道:“诸位爱卿,今日可有要事要上奏?没有的话,就早些退朝吧!”

    杨慎之闻言,急忙答道:“启禀圣上,下官有事要奏!”

    “哦,杨修撰,有什么事?”皇帝的语气依旧温煦。

    “下官所说的事,和圣上有关!”说罢,杨慎之猛然抬头,看向了前方。(未完待续。)
………………………………

一百四十二章 殿前对奏

    杨慎之眼前的这位当朝圣上、继承天恩的鹿启皇帝,此时身披着雍容华贵的金蟒龙袍,头上的紫霞玉冠微微偏左了半分,俊秀的脸庞有些苍白,眼窝里透出几分晕黄。

    他丝毫不在意杨慎之火一样直射而来的眼光——如果他在意的话,光这个眼光就能治其死罪了——反而微笑道:“我今日有些疲倦,要说什么速速说罢。”

    杨慎之吸了一口气,朗声道:“圣上继承天恩、得享大统,当思谋于天下,惠及万方。”

    “嗯?”皇帝的脸色冷了下来,“慎之吾弟,你是说朕庸碌无为吗?”

    杨慎之面色稍豫,咬牙片刻,终于还是说道:“庸碌无为倒也不至于,只是圣上为何夏赴牧野、秋去洛池,轻举妄动、非事而游?”

    “啪啦!”

    皇帝凤目一扬,将身前的龙椅狠狠地拍了一把,用力之大,竟将一角直接拍得碎裂。

    百官闻声,吓得全部跪倒在地,只剩下杨慎之一人站在殿前。

    “慎之,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到庭前羞辱朕?”皇帝气息不平,一步坐在龙椅上,厉声喝道。

    杨慎之拂过官袍,一步跪倒,答道:“臣自述心志,既没有存心羞辱圣上,也未曾受他人指使。”

    此话一出,皇帝气得眼睛一闭,连声道:“好一个自述心志,我平日将你纵容太过了!来人!”

    “属下在!”殿前过来了几个带刀侍卫。

    “将这个出言不逊、冒犯天威的家伙带出去,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是!”

    杨慎之闻言,满脸悲愤,待来人过来抓他时,他一把推开,道:“我自己走,不用你们来抓我。”

    说罢整理好衣冠,昂首挺胸往殿外走去。

    皇帝这边已经气得握紧了双手,背过了身子,不住地喘气。

    站在前方的几位大臣见状,连忙说道:“圣上保重龙体啊!”

    “那等脑子进水的蠢货,不值得圣上为之动怒啊!”

    ……

    杨慎之边往外走,边听到群臣的话,气及反笑,快走到门外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他细细一看,竟是他的叔父、当朝的军参大人,眼光不由冷了下来。

    “慎之,这是怎么回事?”军参大人见他一脸怒气,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略微有些吃惊。

    “军参大人,我因力谏未果,被圣上下令杖责三十,此时出门接受惩罚。”他回话时言语冰冷、目不斜视。

    军参大人闻言微一皱眉,道:“你这莽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过来?”

    “慎之忝为朝官、身披华服,当持节而立,禀呈忠言。为何要改变呢?”

    军参大人听他语气铮铮,笑道:“也罢,你执意如此,就去受一些苦头吧!”说罢动身上殿,再不去管他受责罚之事。

    待他穿过百官,到了殿前,站在了首位,见皇帝背身而立,双肩尤在耸动,哑然道:“禀告圣上,臣昨日休息得太迟,今日延误了早朝,望圣上赎罪。”口上说的是赎罪,但是脸色却平常如初,丝毫不见他有愧疚之色。

    众官听他此时来朝,都有些惊讶,皇帝则猛然转身,脸上笑容绽放,急忙道:“军参大人每日为国操劳,多少年如一日,这早朝稍有贻误本无大碍,你的身体倒是更为重要啊!”

    说罢转身喝道:“来人,给军参大人赐座!”

    片刻后,有人从后庭拿来了座椅,军参大人也不推辞,谢过皇上后便坐了上去,稳住身体,君臣之间又说了几句体己的话,才开始朝堂对奏。

    群臣有事则提出来,皇帝听完后,要么自己做出决议,要么交由军参大人做主,半个时辰下来,皇帝没说多少话,军参大人倒是一直与群臣议对国事,中间时不时的,有几声杨慎之的惨叫从殿外传来,百官只当没有听见。

    早朝还未完毕,阳光已经普照到了大洛的每一个角落,只有一处地方还未照到,那便是名动京师的大洛校骑营。

    校骑营地处洛都城西的二十里处的几座大山之中,灵筠自东而来,骑着一匹白總汗血马,飞奔了半个时辰,才隐约看到山谷里高耸的毛锦黑旗。

    临近山谷,风声越来越大,黑旗迎风招展,马上的灵筠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她暗运真气,调整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神色顿时更加英武。

    校骑营越来越近,她的心中也越来越激动。

    直到她跨马冲进营防大门的那一刻,她才稳下心神,长笑了一声!

    时隔两个月后,她又回到了熟悉的这里!

    马还在奔驰,穿过一座座毡房,一直冲到了正中间的演武场。

    一些眼尖的人,猛然看到马上英姿飒爽的身影,难以置信地擦了擦眼睛,高声喊道:“杨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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