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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天-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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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涣散,气息萎靡,俨然重伤。
几乎无有招架之力!
南宫阙信步上前,冷视司马元,举剑欲斩。
司马元轻声一叹后,缓缓闭眼,正欲召出那道‘剑符’。
忽然,一道强横气机倏忽而至,直斩南宫阙,两人耳畔响起一道轻笑声,
“连杀我萧氏三大嫡系,南宫师弟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南宫阙霍然转身,目光阴沉,“萧螭!”
司马元睁眼看去,只见三十丈外一位身穿黑衣锦袍的俊秀青年缓缓踏空而至。
其人高冠之下俊容带笑,缓如风云,动若龙虎,正负手走来。
与此同时,一道与南宫阙不相上下的骇然气势步步升腾铺散,直将这方天地都撕扯成两半。
司马元眼帘一垂,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他心中一动,南宫阙暗投叛峰贼子梁芮,倒向掌门一方。按理而言其与萧氏应属同一阵营,可为何今日灭杀萧氏之人时丝毫没有犹豫?
他微微眯眼,难道说萧氏与掌门并非一路?
他忽然想起一种可能,掌门与峰主是否在演双簧?
司马元目光一沉,若真是在演双簧,那大师兄或许就是一枚弃子。
剑峰首徒因内斗而死,分量应该足够了吧?
两峰之渊源纠葛再无人怀疑。
司马元嘴唇微颤,眼帘低敛,冷淡的眼神之中终于浮现一丝杀机!
杀机刻骨铭心,愤懑积怨。
这道杀机之盛,直将两位剑拔弩张地筑基后期存在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名唤萧螭之人饶有兴趣地看了眼司马元,笑道,“南宫师弟,你我何不合作一次?”
他笑道,“问仙剑归你,其余归我,如何?”
南宫阙淡然一笑,“看来此子身上好东西应该不少。”
萧螭摇了摇头,“非也,他除了那一身皮之外,再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萧某之所以要杀他,是因为他拿了我萧家之物。”
南宫阙眉眼一挑,“哦?不知是何等重要物件,竟劳动萧兄大驾?”
萧螭转头问道,“莫非南宫师兄不愿合作?”
南宫阙抬手就是一道剑光挥斩而至。
他虽与峰中政见不一,但也未至投敌的地步。
萧螭一拳轰出,剑光砰然炸裂,化于无形 。
同时其身影猝然倒退,原地的残影被迅疾杀来的南宫阙一剑斩灭,他冷哼一声,一把绘有山河图案的羽扇噗然绽放,将直抵胸前的剑尖死死挡在身外。
南宫阙眼神一凌,毫不迟疑地向前一撞,却闻呲啦一声,泛着灵光的纸扇被戳出一个剑洞,灵光黯淡。
萧螭脸色阴沉,脚步在空中踏出一连串的涟漪。
他忽然止步,抬首之际,张口一吐,便是一道刺眼金光。
金光灿烂,光华大作,刺眼耀目。
南宫阙眼神不禁一眯,攻势猝然一缓,同时手中长剑轻轻一挡。
叮当一声,一枚箭锥被斩成两截。
而趁此功夫,萧螭手中一柄半丈长的螭龙金枪悍然杀至,观其灵气波动,赫然是件上品灵器!
灵器金枪在手,萧螭如虎添翼,战力不仅提高一成之多。
他嗤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萧螭凌目一竖,叱喝一声,“杀!!!”
一股无匹杀伐之力贯彻人心,南宫阙瞳孔一缩,骤然回撤。
这时脑后一道劲风突然袭来。
他终于脸色大变,千钧一发之际,南宫阙眼中决然一闪,索性不退反进,持剑朝着枪头狠狠一斩。
砰然一声炸裂。
枪头之上火光呲呲响起,长剑更是哀鸣了一声,三道裂痕凭空浮现。
萧螭身影倒退数步,南宫阙嘴角溢血,背后攻袭更是直接嵌入其肋骨。
司马元御剑飞行,冷声道,“再进!!!”
问仙剑噗地一声,穿破南宫阙上腹,离肺叶仅只半寸之距。
南宫阙喋血踉跄,身影微颤,阴沉地目光誓要噬人。
司马元神色平淡,萧螭似笑非笑,啧啧几声,“剑峰真是个好地方,同门之间个个都要互相斩上一剑。”
“搞得我要出手都不好意思了”。
南宫阙漠然冷视,看向司马元地目光尤为阴沉冰冷。
方才问仙剑之威不仅将其体内气机尽皆斩断,更是令他遭受重创,实力消减大半。
他脸上露出阴晴不定之色后,身影渐渐回撤,迅疾功夫便抽身远遁。
萧螭嘴角似有一丝玩味,旋即转头看着司马元笑道,“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如何?”
司马元笑了笑,“你看看你身后?”
萧螭嗤笑一声,“这种唬人的小伎俩,你真把萧某当成三岁小孩了?”
司马元嘿然一笑,笑而不语。
萧螭皱眉,忽然身影一僵,缓缓转身。
却见百丈之外,一道紫金道袍修士缓步而至,瞬息功夫便至萧螭身侧。
萧螭脸色僵硬,露出一丝难看地笑容,躬身恭声道,“见过赵师兄!”
来人轻嗯一声,直接掠过萧螭,行至司马元十丈外,冷眼俯视。
司马元缓缓起身,握剑而立。
稍许,数道身影先后而至。
正是张宗嗣、诸葛无常等人。
赵孟敬余光一瞥,再看了眼司马元的手中的问仙残剑后,向前一步踏出,便至数丈之外。
须臾功夫,便消失在天际。
至于南宫阙早在赵孟敬现身之际便悄然退走,众人视而不见。
剑峰叛徒自由剑峰处置。
俄而,萧螭亦随之离去。
诸葛无常含笑对视,司马元拜谢拱手,“多谢诸葛师兄解围”。
至于罗道、梁芮等人早已不知所踪。
司马元心神大松,如释重负,“张师兄、陈师姐、沈师姐。”
他满怀感激地向张宗嗣等人打招呼,陈青琬似欲言又止,眼中担忧之色一览无余。
沈玉烟依旧冷如冰霜,只不过看向南宫阙离去的方向皱眉不已,似有不解。
临走之际,张宗嗣拍了拍司马元地肩膀,轻声道,“今次之后,宗内虽不会再有袭扰,但些许阴谋小手段定然难以防范,你游历时留个心眼。”
司马元心中一凛,想到方才未曾露面的罗道、梁芮等人,他郑重点头,
“此番有劳张师兄两位师姐的一路相送”。
张宗嗣笑了笑,走开等待。
陈青琬凝视司马元,温婉一笑后,柔声道,“师弟小心,切勿大意。”
司马元郑重点头,“多谢师姐挂念”。
沈玉烟瞥了司马元一眼后,甩下一句,“走了”。
旋即直掠飞去。
司马元微微苦笑。
辞别三位师兄师姐后,搀扶起裴筠潇,司马元便开始了真正地游历。
………………………………
第一卷 入道紫霄 第四十六章 痴心男,薄情女
馥郁国,宛陵郡。
此国位处紫霄东南,奉四大别院之一的清暝别院为仙宗上门,而别院亦会在此国遴选入门弟子。
宛陵郡紧邻清暝别院,自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之意。
别院数名弟子便出自此郡。
此时正值晌午时分,距郡城七十里外的一处山野沃原之间,两队人马正隔人对峙。
一方凶神恶煞,张牙舞爪地做凶狠之态,几位彪形大汉护住的首领正闭目养神,身侧一位身穿破卦道袍地年轻书生正陪着笑脸轻摇羽扇,似在扮演军师幕僚之责。
其人目光时不时瞟向首领另侧的妖娆腰肢,故作矜持地淡然眼神之中悄然掠过一丝倾慕。
此时烈阳高照,清风难解暑意,热汗早已将腰肢的纤细与柔美展现的淋漓尽致;那疑似压寨夫人的美娇娘瞥了眼年轻书生,刻意露出不屑一顾之色,眼眸深处似有愧疚之色,却一闪而逝。
她香汗淋淋,浸湿衣襟,衬托身段愈发妖娆玲珑,半是撒娇半是埋怨道,“大哥,还要等多久啊,人家都快热死啦。”
匪首置若罔闻,心平气和。
被匪徒围拢在内的车驾一方似危在旦夕,如待宰羔羊。
背靠数辆豪奢车驾的数十人皆是家丁仆役打扮,青色断褐早已被热汗与冷汗沾湿,瑟瑟发抖地作着看似毫无意义地抵抗,手中精钢大刀与长枪被掌心汗水涂抹,警惕戒备的眼神透漏着惶恐与不安。
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仆役脸色煞白,打起精神地呼来喝去,给一众仆役打手鼓劲儿。
他时不时的将一道隐晦目光落在中间一辆车驾之上,神色虽从容淡定,但早已暗暗叫苦。
车驾中央,一辆颜色迥异与其余的笼绣马车之内,一道朦胧身影盘膝而坐。
透过面纱,其人清丽的妍容足可称得上祸国殃民,凝脂般的藕臂之上似有金环缠绕,顾盼倩兮的眼帘轻颤,一口香气自其檀口吐出,瞬间便弥漫整个车厢。
车内阔宽,仅有数柄袖珍飞剑悬浮在前,婀娜多姿的纤细腰肢纹丝不动,一道令人心悸的强横气息被这娇弱腰肢封锁在体内。
更兼有车厢壁板之上数道敛息收气的金黄符箓镇压,其人香气、修为与气机无一丝透漏在外。
忽然,一道嘤咛声响起,清丽身影秀眉稍颦,素手指尖轻轻一弹,身后一位二八妙龄女子眼中掠过一丝幽怨后,便再次昏睡过去。
她嘟囔一声 ,“又来,人家快睡死了”。
清丽身影置若罔闻,施法继续让其酣睡。
她眼眸微闪,目光奇异,仿若能透过车壁,看向一处树梢所在。
而距离此处数里之外的沃原边缘,一颗树顶枝丫之上,一道身穿素白色锦袍的青年正凝视着这处劫掠。
这时,那位首领霍然睁开双眼,厉声道,“今日黎某只要钱财,不伤人命,尔等还不快滚!”
四周匪徒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顿时嗷嗷怪叫,枪棒利刃碰撞敲击之声响彻四方,马嘶人吼的威慑之力瞬间便将人心神失守。
仆役家丁被吓得魂飞魄散,乒乒乓乓地兵器砸地声落入耳中,随即十数道求饶声响起,
“饶命,饶命啊,我等愿降,大王饶命!”
“钱财在车驾上,大王只管取走便是。”
诸位管事则怒吼斥责,骑马游走之际,厉声喝道,“今日若能杀敌一人,赏银三百,护卫主公安全,事后再赏银五百;但有任何退缩,格杀勿论!”
“护卫好主公不仅你等妻儿老小衣食无忧,还可受到主公庇护扶持;但若不战而降,不仅你等要死,身后妻儿也要受到牵连!”
管事厉吼道,“敢不应战?”
不理那管事的嗔怒吼叫,仆役们只管磕头求饶。
匪首皱眉,眼神阴狠,暗骂一声没用的废物,正要挥手之际,身侧军师早已急不可耐地大叫道,
“杀!一个不留,男的杀光,女的带回山寨。”
四周匪徒嗷嗷直叫,发出一阵鬼哭狼嚎之声后,如狼似虎地冲向车驾。
呼吸功夫,在那些仆役连滚带爬中一道道光芒闪过,带起一注注猩红血流,四溅开来。
惨叫声、咒骂声、呼喊声与求饶声响起,贯彻沃野之上。
须臾功夫,四周仆役便被屠杀殆尽,首领与军师等人裹挟着数位管事缓缓靠近笼绣车驾,军师大笑道,
“大哥,上次是嫂子归你,这次车驾中的小美人可要归小弟我了。”
首领皮笑肉不笑地道声好,努嘴示意。
军师眼露淫意,搓了搓手后,满脸猥琐地笑道,“小美人,走,快跟你军师哥哥山寨快活去。”
其人伸手探向绣帐车驾,正要触碰之际。
倏忽间,似有一道剑吟传来,首领脸色大变,骤然拉紧缰绳回撤,理也不理姬妾美人。
军师似有所感,忽感眼前一道亮光闪过,旋即手腕处一阵冰凉之后,剧痛猛然传来。
猩红血液瞬间染遍衣襟,手腕处平滑整齐,血流不止。
他脸色唰地变得煞白,口中疯狂大叫,“啊!!!!”
噗通一声便摔倒在地,疯狂打滚。
四周匪徒早已被吓得四散而逃,独留那首领夫人似被吓傻了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军师双目通红,嘶吼道,“走,走啊!!!”
那女子竟直接翻身下马,撕拉一声将身上衣裙撕下一大块,紧紧裹住军师断开的手腕。
军师猛地推开寨主夫人,哭着吼叫道,“快逃!!!”
女子死死捂嘴痛苦,看向车驾的眼神满是仇恨之色,她自怀中抽出一柄短刃,狠狠地刺向车驾之内。
噗嗤一声,帷帐被划开,却并未刺到人,颓然跌倒。
车驾中那蒙面女子视若无睹,抬眼看向数丈外迅疾掠来的年轻身影,淡声道,
“怎么,你要救下他们?”
年轻身影瘪嘴地言道,“还以为你会让我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未料到却是‘助纣为虐’。”
蒙纱女子目光下移,看着车驾外那双视若仇寇的眼神,“这荡妇乃本郡当地人,昔日她被那匪首虏上山后,他的情郎则尾随而至,潜入匪窝意图将其救走。不料这贱货贪生怕死,不仅不敢跟他出逃,还直接向那匪首告发了昔日的青梅竹马。岂料这小子最后不知为何却并未被杀,还做了那匪首的军师,为其出谋划策。”
蒙面女子戏谑地看了眼那身穿道袍书生,“面对如此恩将仇报,这傻小子不禁不计前嫌,还以初心待他,今日生死攸关之际,仍然不忘助其逃生,你说这是痴情还是愚蠢?”
年轻身影微微皱眉,“院主专门绕道就是要告诉弟子这些?”
蒙面女子吃吃一笑,“见见凡俗痴儿怨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不好么?诺,你看他们多有趣啊。”
年轻身影则看着瘫在地上的书生,“这么说,小子方才倒是杀错了人?”
旋即他将目光落在那略显呆滞的女子身上,书生脸色一变,将女子挡在身后,
“要杀就杀我,与她无关!”
蒙面女子淡声道,“这书生乃其青梅竹马,早已倾心于她,可惜啊,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白瞎了这位大才子。不过这小子也是痴情,为了这荡妇更是沾染了数十条人命。”
她眸光微抬,看向青年身影 ,“书生是满手鲜血、杀人如麻的痴情男儿,女子是身不由己、被逼为娼的负心婊子,让你选你会杀谁?”
年轻身影沉默不语。
车驾内那道身影嗤笑一声后,似有一丝倦意,慵懒地言声道,“走吧”。
年轻身影沉默地坐上车夫位置,轻甩缰绳,径直离去。
徒留数十具仆役尸体与两个抱头痛哭的男女。
几匹侥幸存活的马匹与散落在地金银珠宝无人拾掇。
半响之后,早已泪流满面的书生挣扎而起,忍着疼痛、单手拉着寨主夫人强笑了笑,沙哑地道,
“媛儿,咱回家吧。”
女子拼命点头,嘶声痛苦地抱着疼痛难忍的书生,“好,回家,回家。”
一道阴冷话语忽然在两人耳畔响起,“回家?还老子白忙活一场,居然还想要回去,你们脑子没病吧?”
男女二人神色大变,只见那匪首带着数个小喽啰骑马而至,竟是去而复返。
匪首阴翳地目光先是落在书生身上,“军师,老子待你不薄吧?没想到一片赤诚之心却换来一个白眼狼,勾引老子的女人不说,还要致我于死地,幸亏老子命大,否则今儿真就阴沟里翻了船。”
书生惨笑一声,“大哥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求不要伤害媛儿,这一切与她无关。”
匪首目光一瞥女子,忽然言道,“今日你们只能活一个人,你怎么说?”
本是寨主妇夫人的女子颤颤兢兢,胡乱擦了擦方才感动的泪水,快速爬到首领脚下磕头认错。
匪首不耐烦地道,“要么你死,要么他死,你选一个吧。”
女子柔弱娇躯一抖,看向书生地眼光满是不舍,似有痛苦与挣扎。
她颤抖良久,宛若蚊蝇地低声道,“我想活”。
书生颓然瘫地,女子垂首不语。
匪首猖狂大笑,大手却募地向下一挥。
噗地一声,一颗不敢置信地绝美头颅滚落在地。
红粉骷髅提前化为现实。
书生神色呆滞,看着曾经的青梅竹马忽然变为无头尸体,他近乎肝胆欲裂,发疯地冲向匪首。
匪首手起刀落,又一颗清秀头颅滚落,颈部血水四溅,冲了老高。
一个杀人如麻地痴情男儿与一个贪生怕死的负心婊子,齐齐入了黄泉路,做了鸳鸯鬼。
匪首冷笑一声,正欲提缰归寨,扑哧一声,一抹飞剑迅疾掠至,倏忽间在其额上穿了个大洞。
嘭地一声,匪首不敢置信,神色呆滞,眼神涣散,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吓得一帮小喽啰惊悚颤抖,再次四散溃逃,再也不敢聚拢在一堆了。
今儿实在太邪乎了,人命居然这么不值钱。
数里之外,笼绣车驾之上,一道光芒倏忽而至,回到朦胧身影之前,化为一柄袖珍小剑。
年轻身影沉默少许后,涩声道,“院主为何不提前救下那两人?”
朦胧身影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车门上的背影,身影慵懒地斜躺在一处温软之上,淡声道,
“我讨厌负心人”。
“如若让我遇见,不管是谁,男女皆杀!”
年轻背影身影一僵,仔细想了想,旋即松了口气,幸好自家还是单身,倒是不用担忧。
慵懒身影,名唤裴筠潇,昔日的紫金院院主。
年轻人,正是云游至此的司马元。
司马元犹豫下,“这一路多谢院主护卫了”。
裴筠潇抬眼瞥了瞥车驾外的年轻背影,幽幽一叹,
“你们男人呐,总是在吃干抹净之后再将我们女人抛弃。”
司马元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逝,正欲解释。
裴筠潇不耐烦地摆手道,“哼,想滚就早点滚,少在老娘面前拐弯抹角。”
司马元嘿嘿一笑,“小子再沾沾院主的仙气”。
馥郁国西北,一处清秀庄严道观之内,天生仙姿玉貌地倩影独坐修持,妍容安然。
凝脂肌肤藕臂轻轻晃漾,一层涟漪微波凭空显露,少许功夫,便有呢喃自语声传出。
倩影侧耳聆听少许后,低声称是,旋即其袅娜娇影随风而动,飘出窗外。
俄而,遁速骤然加快,呼吸功夫便掠至数百丈之外。
不过数日功夫,一辆独行的绣帘车驾外,便多了位清冷仙子。
她微微躬身,“见过师尊”。
慵懒声音响起,笑道,“来,乖徒儿,让为师摸摸看,这些年长大了没?”
清冷仙子清容不减,坐在尚有余温残留的车夫位置,淡声道,
“弟子为师尊护法”。
………………………………
第一卷 入道紫霄 第四十七章 钟灵韵!
浮萍国西部,一处沼泽之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追逐厮杀着。
迎面而来的一道摇摇晃晃地剑光正迟疑着是否要避让时,前方那道被追杀之人当即扯着嗓子吼道,
“躲开,快躲开,别挡道!”
司马元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地闪避到一旁。
而此刻其等距离他足足尚有千丈之远。
却说为首之人身穿一袭赤色长袍,身上数十道刀痕横七竖八,早已结疤的伤痕足有十处之多,更勿论那些新添剑芒了。
数个呼吸之后,赤袍修士率先掠过司马元身侧,倏忽功夫便消失不见,俨然完胜其身后之人。
新伤旧疤汇聚于一身,那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然在司马元眼中,这哥们也是够生猛,愣是把后面那气急败坏地中年汉子甩的远远的,近乎绝尘而去。
司马元正感慨时,忽然浑身毛发竖起,霍然转头看向去而复返的伤疤男子。
其正笑嘻嘻地看着司马元,“哟呵,小子,没想到你还是个江湖雏儿啊,没听说‘城门失火,祸及殃鱼’这句至理?”
来人身材修长,美若冠玉,爽朗的大笑声令人不禁生出好感。
司马元暗赞一声,此人相貌俱佳,逃命之际还不忘提醒他人闪避,无愧为‘美男子’之称号!
他再仔细一观,对方身上哪是什么赤袍,分明是染红了的血色白衣,极为刺眼醒目。
司马元瞥了眼愈发逼近的那道追逐气息,不动声色地道,“追杀你的人要来了,还不快跑?”
那人怪叫一声,当即掉头就跑,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唯有一道话语留在耳畔,“好小子,有胆量!我叫秦痴,浮萍国青萍郡秦氏大少爷就是我!兄弟,等我摆脱这情敌后,再来找你啊,你小子够意思,这朋友我是交定了!”
司马元略显奇异地看了眼对方远去的背影,心中颇为敬佩。
这时,一道怒吼声贯彻司马元耳边,
“该死的秦寿,你敢偷我娘们,老子活劈了你,有本事你别跑!”
自称叫秦痴的赤袍男子怪叫一声,“有本事你追上我啊”。
司马元悚然一惊,冷汗直冒,颇为汗颜的摸了一把额上冷汗。
俄而,一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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