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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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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浩劫,而是难以捉摸的九劫。威能可上可下,最强的甚至能够摧毁一个大洲!而最弱的,甚至能被寻常凡人拿把扫帚打跑。
相阴悲呼一声,笑容苦涩。这天劫威能越大,说明那枚道丹越发玄奇。
他不知道的是,秦川曾经祈问天地,问仙前路,入了天意的眼,便是天地的门生。而如今的道丹,却又不被天地容忍,相当于叛出师门,自然降下煌煌天威。
那八个飞速旋转的漩涡,分列八极,边缘向着四周迅速扩张。连同第一个云涡,遮蔽了天空,蔓延至天边视线之外。
每一道漆黑漩涡中,都伸出一只巨大凤爪,慢慢凝聚形态。
一共九只凤爪,血红如火,爪尖锐利处,藏锋无影,长达十丈余。
凤爪蓄势待发,强烈的危机感从相阴的心头升起。
“绝不能让九只凤爪一同轰击!到时候恐怕连我都抵挡不住。。。必须提前出击!”
虽说相阴万年之间未与人斗法,但姜还是老的辣,依旧保留了战时的敏锐与决绝,选择果断出击。
他毫不犹豫,十指连弹,十股气息眨眼间分化出十条鳞骨峥嵘,通体漆黑的乌蟒!呼啸盘旋,悍勇无俦,其中九尾直冲九劫而去,最后一尾盘旋在秦川上空。
而他本体,则盘膝而坐,沉下心神,身子不停颤抖。显然,一心十用,绝非简单。
“噗,噗!。。。”
接连吐了四口浊血,其中四条乌蟒折损下来,残破巨大的尸身坠落下来,在半空中便化作烟丝,重新回到相阴身上,这才使得面容多了一些红润。
而其余六只凤爪显然并未完全凝实,直接被乌蟒绞碎。
回过头来,双方多有损伤,不过凤爪显然处于下风,被一一击破。
这些漩涡极难纠缠,幸存下的三只乌蟒,不包括秦川上空的那一尾,齐齐轰击,都未有建树,只是稍微迟滞了漩涡的运转罢了。
乌蟒针对的那处漩涡一阵摇晃,迟滞片刻,又复原过来。甚至轰鸣间,比之先前又快了三分!仿佛是对相阴的嘲讽。
相阴气恼,怒喝。“可恨,可恶!”
随即平复下心态,看向秦川那里的目光越发坚定。自己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这道丹,势在必得!
这时候,漩涡又发生了变化,漆黑愈发深邃,其中隐约间好似有些“滋滋”的响声来回传荡。
“这是,青瞑鬼蝠!”
相阴神魂俱颤,小退半步,以示尊重。
“拼了拼了!”他忽然躺倒在地,来回蠕动起来。片刻过后,当他站起身来,手中多了一块蛇皮,上头甚至还隐约间带着血丝!
“这具还要再过百年,才能完全脱落的蛇皮,只能提前蜕下了!”
轻咬指尖,以内气逼出血来,在上头画出一枚枚血光符文。最后大喝一声。“去!”
蛇皮血甲忽地笼罩在秦川上空,其上冒出一丈的血红火光!直接照亮了这片天地。
在狂烈的呼声与尖刺的啸声中,八个漩涡,一个云涡,共九条“长龙”齐发。
若是目力极佳,定会发现这九条青龙之中,密密麻麻的竟然都是尖牙足有三寸长,通体一尺的鬼蝠!
相阴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等候多时。
覆盖在秦川上方的蛇皮血甲,其上的血光忽然暴涨,达到了三丈的程度!
就连一旁的大腰子几人,都被照的面色火热,感觉视线都要被融化了。
相阴为了保护道丹成形,自然退无可退,拼死抵抗。反观秦川这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两枚丹胚几乎将周遭千里范围内,万年时间沉淀下的尘气,全数吞噬。好似错觉般,秦川听到了打饱嗝的声音。
黑气好似天然的炉火,包裹着丹胚剧烈燃烧,甚至就连秦川都无法控制。
但其心头猛震,目露喜色,这当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将这道丹成形的过程全数记下,哪怕不是融会贯通,自己的丹道都铁定往上迈上一大步台阶!
………………………………
60 道丹成形
先是青雷紫电。
后是碎殇劫爪。
青瞑鬼蝠。
御乱歧牙。。。
九种天劫接踵而至,直接将这广袤山脉向下凿入三尺左右!
大腰子带着宛童几人,早早离得老远,再看向商陆这里,目光之中带着同情。
估计已经被余波震得不似人形了吧。
尤其是最后一种灾劫,哪怕是已经失明的宛童都能在一片漆黑中,找到浓烈的心悸!
不过,秦川毫发无损!
反观相阴,俊美的面容早已蓬头垢面,看向天幕之中的漩涡,眼角间抽搐着,再看向秦川,隐约间有些幽怨。
回到望海之中,我须得调息个百年左右,才能稍微补足今日的亏损了。
他体内灵气几近枯竭,九劫带来的天劫气机在体内乱窜,久久不得消弭。
而秦川,目中越发明亮。
外界之事,自然知晓,虽说不知,何人为何为自己抗下灾劫,但总归是件好事不了。
两枚丹胚正是融合的最关键时刻,只差一丝便能完全成形,可临门一脚始终迈不出去。好似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
恍神间,秦川想起,这枚道丹是从化境乾坤之中得来。
“老头儿穷极一生,只是想到了三种方法,其一便是遍寻天地,将这亿万千百味药材融于一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小的丹丸当包含天地万物,不过这何其难也!”
“第二个法子同样艰难无比。话说天地未开之时,本是一团混沌先天之气,而后方得真意点化。若是寻得这一缕未衍化的混沌先天气,同样可以炼成一枚穷极天地至理的大丹!”
“这第三种方法,便是以身为炉,将神魂熔炼至九转极致,臻至云巅之上!”
行止道人的话语好似尚在耳侧,自己无意之中以第三种融炼此丹,如今,还缺的,便是神魂!
心受福至,秦川目中渐渐泛起冷意,已然进入了太上忘情的状态。
闭眼间,仿佛自己成了尘气,成了道丹,成了万物,成了天地!
不成人形的神魂轻飘飘地将丹胚包裹。
这一合眼,仿佛又是一个万年。
相阴驱散了劫云,一边死死盯着秦川下丹田之中的道丹丹胚,见久久不得完成最后一步,目光阴翳。
若是这道丹无法成形,自己定要把这崽子放在口中嚼碎千万遍再吞下,等消化完了,再嚼碎了吞下,如此千万年!
一解心头之恨!
他久久没有发现道丹丹胚的变化,反倒是发现了秦川身上的变化。
起初还不在意,紧接着目光之中有些惊讶,随即有些骇然。
秦川身上腾起一股自己都看不清的气息,好似包含了世间万物!
但立刻,丹田之中的道丹丹胚发出一阵嗡鸣,立即将思绪拉回!
道丹,即将成形!
秦川神魂之上早就孕育出了一双无瞳的双目。而这黑色的道丹丹胚,缓缓移动向左眼的瞳孔。
当其对正的刹那!
“嗡!”
这嗡鸣并不是声响,仿佛自心底发出,整个世界,万物齐齐一震,齐齐颤抖!
秦川神魂之中,缺失的左眼瞳孔与黑色道丹蓦然重合!
道丹,成!
秦川蓦然睁开双眼,其左眼处重叠的是完整的瞳孔!
那些道丹丹胚散发出来的气息顿时消弭,好似不存在一般。等秦川心神探入下丹田之中,道丹一动不动,静静悬浮在气旋正中心,但朦胧间散发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相阴见道丹气息收敛,面色立刻由阴转晴,目露喜色。自己体内灵气虽说不多,但对付一个炼气,手到擒来!
不过,为了防止他鱼死网破,应当先制住此人。想到这里,相阴一个掐诀,右手掌中渐渐显化出一把蒲扇。
手腕一抖,对着秦川轻摇蒲扇。
可谁知,异变又起。忽然,那法剑猛然间发出一阵嗡鸣!
“嗡!”
随后众人只看到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道流光,随后传来好似布帛撕裂的声音。
“何人!”
相阴虽说替秦川抗下了灾劫,可始终没有露头,何况修为要超出许多,根本无法发现其藏身之处。
自己在凝聚道丹时,根本无心顾及他物,也不知道谁暗中出手。
相阴见自己已然暴露,自然也不必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先露出身形,盯着悬浮在秦川身前两尺的法剑,阴沉的目光中更具恨意。
“好你个殉剑,一连封印老夫千年,现在只是要取回自己的辛苦费,你还要阻止。”
气急败坏之下,嘶吼声尖细扭曲。“真当老夫泥捏的吗?”
“为何,至少告诉我为何吧!”
细细盘算,相阴此时只及得上平日三成,自然难以再法剑那里讨得好处,话音一转,隐约间带着些哭腔。
秦川也有些惊讶,不知这法剑为何忽然要护着自己。但一扫周身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目中一亮,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那枚剑符。
放在口边轻呵了雾气,细细用袖口擦拭。“晚辈秦川多谢殉剑前辈搭救!”
法剑好似通灵,轻吟一声算是应答。
这一幕,看得相阴有些愣神。“不对,殉剑小辈的神魂元婴都早已明灭,天地之间只留下一道粗浅的规则罢了,怎能如此通灵!”
秦川心中大约有了答案。
自己曾在域界之中,无意间催动了包含殉剑剑意的一剑,想必是剑意共鸣之下,唤醒了一丝意志。
意志并非神魂,就连秦川都能将一丝意志保留在灵气之中,殉剑做到,同样不难。
不过,殉剑的意志保留了千年,好似无根之水,此时仅存一丝罢了。
意志留存,与神魂留存大有不同。仅仅保留意志,那便是真的死了,而保留着神魂,只要重新找一具肉身,便能暂时留存于世。
秦川想到这里,相阴自然也想到了这里,运起体内残存的灵气,显化出本体,赫然便是十数丈高的乌蟒。在旁人眼中,好似即将撑破天幕。
乌蟒嘶吼一声,腥臭的恶风扑面而来,口中迸溅开来的深黄色涎液整坨砸落在地,顿时消融开一个大洞来。
………………………………
61 往事依稀
相阴知道自己灵气不足,再以人形对敌,自然要吃亏了。显露出本体,给了几人足够大的压力。
秦川只是见了其本体一眼,顿时心神一震,全身上下血脉逆流。
眼见危急时刻,道丹氤氲分离出一缕气息,融入肉身之中,将这气机直接隔绝斩断!秦川面色骇然,心中连呼庆幸,猛地退后两步,撒腿便跑。
此时不跑,难道真要留在这里,给相阴当夜宵?
自己绝非相阴一合之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其本体,若非有道丹庇护,自己怕是早就饮恨于此。
相阴同样发现了秦川身上的奇妙变化,菱形的瞳孔之间,恨意更多,蛇芯自蛇口时不时探出,嘶鸣尖锐,几欲融化秦川全身肌骨。
而法剑同样嗡鸣,青色剑身上,尽是往昔不曾见过的锐利锋芒!
“该死,你们都该死!将我的道丹还回来!”
相阴几次想要绕过法剑,直接攻向秦川,无奈总是被法剑阻挡。心下狠极,索性将全身劲力皆发泄在法剑上。
接连的轰鸣声中,法剑不断爆退。
一来,这法剑灵动本就不多,此时即将消耗殆尽。二来,其本就是作为封印的阵眼,而非对敌。
此时为了保护秦川,离开了大阵的保护,越发乏力。
一来二去,法剑身上光芒越少,相阴身上血口越多,其中一道甚至足足三丈,但流血越多,目中凶焰更甚。
“你们都该死,该死!”
这声音似乎是以鳞片摩擦而产生,嗡鸣间使得整个山脉都在震动。
秦川更是催动玄息尘诀,身后炸裂出的飞石,险之又险地擦着身体飞过,划开皮肤,留下细长的血线。
等到秦川出了封镇阵法,这才停下身子,长长吸了一口气。
好在自己炼气与炼体尽皆炼气五层,否则必然会被余波波及,留下尸首来。
“秦,秦川吗?”
宛童双目之中毫无神采,空洞洞的让人不忍叹息一声。在其余几人搀扶下,摸索着过来。
“正是,师姐,方才一事,多谢了。。。”沉默了许久,秦川语气有些低沉。
“这阵法无碍,宗门无事,宛童便心满意足了。”
其余几人也都沉默不语,唯有方木,张开了口,声音顶在喉咙了,又咽了回去,目光复杂。
好不容易寻了一个短暂的平稳时间,前方轰鸣声又起,震得大地翻滚,几人站立不稳。
“嗡。。。”
忽然,青光一闪,随即法剑便落在秦川手中。但紧接着,他目光越发凝重。
这法剑之中最后一丝意志,在一阵嗡鸣下,随之殆尽。等秦川回过神来,望向山脉之上的山巅处,面露苦笑。
法剑竟然要自己将其重新插回阵眼之中,否则,相阴不出半年便会破开这残存阵法。到时候整个域界都会崩溃。
一旦此地阴气流入宗门之中,必将千里鬼域。
“你们且先离开吧!”思忖片刻,秦川忽然轻哼一声,有些自嘲,自己终究舍不下曾经的那份本心。
舍不下那份天真,或者说是曾经在歪枣村中的自己。
若是那时候,应当会毫不犹豫地接过这事吧。
听了秦川的话,大腰子有些意外,但反应过来后直接在宛童脖子后,立起掌刃,一刀劈下,将其打晕过去。
他重新打量起秦川来,看到他有些决绝的目光。“秦川师弟。”双手作揖,一拜到底。
“保重!”
其余几人,也都一拜,就连方木看向秦川的目光,也都不再复杂,道一声珍重。
若是老故事中的情节,此时应当是明月皎洁,拖开长长的独影,一个人一壶酒。
可此地并没有明月,没有细长清晰的独影,没有浓烈的酒液,只有阴暗的天幕,湿冷呼啸阴风,坑坑洼洼的黄土大地。
一个面容憔悴,道袍残破的少年,一把毫无光泽,好似寻常的长剑。
秦川晃晃悠悠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身后几人同样转身向自己望来,恍惚间,心中多了莫名的温暖。
“我喜欢喝酒,你们那里有吗?”
“我那里有,到时候,你来,管够。”
像是两个老朋友碰面不经意间的招呼。等方木再想张口,发现自己喉咙之间,有些哽咽,不得不说,和他当个朋友,也不错。
还未临近阵法,秦川忽然想走慢点,想一想若是战争并未发生,现在自己会做些什么。
这些儿时,时常臆想的画面,不知不觉离自己这么远。
“老姐应该已经嫁人,是村口的王铁匠的儿子,还是老秀才的侄子,想来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娘亲的老寒腿总是不见好,应该带着去县城看一下的。”
“爷爷只喝够二两蓝桥风月,没想还没抱上孙子呢,就先去了。”
“每天这个时候,父亲总是盯着隔壁的小环看,也不知道这习惯能不能改回来。。。”
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往事依稀,泪眼朦胧。
回首望去,越走越远。
恍神间,并未发现,那别在腰间的剑符震动更多,光芒越发明亮。
若隐若现的意境铺陈开来,每走一步,更浓一分。
十丈,百丈。。。
便如叮吟的剑锋,悠扬之间像是不会停止的琴曲,绕梁三尺。
渐渐地,秦川忽然有些忘了自己现在要干些什么了,只记可以催动一个秘法,将阵法之中的灵气暂时纳为己用,将法剑重新插回山巅之上。
阵法之中,相阴此时失去了所有能攻击到的目标,法度大失之下胡乱攻击着阵法,使得阵法之中轰鸣不断,山石滚落。
忽然间,菱形瞳孔猛然一缩,却见秦川晃晃悠悠地,像是一个醉汉跨过阵法,周身没有丝毫防护。
“啊?”
蛇首高昂着,定在空中许久,似乎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心头忽然冒出一个怪异的想法,这崽子莫非傻了?
难道是被飞溅出去的石块砸坏了脑袋?
对,一定是这样。
蛇瞳骤然收缩,散发出猛烈的杀机,直直向着秦川一口咬去。
就在秦川被相阴吞噬的刹那,一股腥风忽然吹打在身上,让他心头清醒了一些。
………………………………
62 黑瞳银目
对了,不知谁和我说过的,催动这秘法,暂时能够护住我安全。
立刻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灵气一阵激荡,使得远处百丈开外的白色雾气,好似共鸣,齐齐震动!
“呼!”白色气旋猛然一震,呼地崩溃开来。
白光涌动,宛若云卷云舒,好似波浪滔滔。
大风骤起,青丝和衣袖一同飞扬。
随即,白雾凝聚,长虹横贯,眨眼间,便凝缩一体。
庞巨的气旋消失不见,统统浓缩到了秦川身边,化为一件梨花白色的长袍。
这长袍,大袖飘飘,袍面上,气象万千,好一番仙家气派。
雪袍表面,云笼寒水,素朝清霁。烟云之下,千瀑同流,湛蓝清逸。
仿佛是仙衣绶带,盘绕于胳膊、后颈,又围绕腰际一圈。
一股神而明之的意境涌上心头。
秦川想要呐喊出声,可忽然忘了如何开口,只是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剑。
抬起右手,仿佛举起了山河,大风卷走了残云,引得银汉倒灌。
“锵!”薄如蝉翼的剑身,此刻重若千钧。
一剑,迎着蛇首,蓦然斩下!
砉的一声,却见那可以遮蔽日月的蛇首,皮、肉、骨尽皆分离。
暗红腥臭的蛇血,决堤般崩裂开来,化作一条血水长虹。
一剑,银汉倒灌,一剑,重创相阴!
秦川恍神间,心神猛然一顿,目露骇然。
在这一刻,忽然回想起自己所做之事,顿时心惊肉跳。见不远处,气息渐弱,却依旧垂死挣扎不断翻滚的相阴,赶忙离开。
可不敢碰到一丝血肉,更不敢被其躯体打到。
磕磕碰碰,非死即伤。
秦川可是看清楚了,这血肉之中,有剧毒!
远远避开,将法剑重新插回阵眼之中,赶忙迈大步子,匆匆想着阵法之外跑去。
身上的雪袍早已不见,心中隐隐有了明悟。
无心之下,找到了自己的剑道,自己的道,自己的意志!
摸了摸自己清凉的右眼,心中振奋更多。
那里的心眼,无意之中,同样被占据。
心神微动,秦川猛地重新睁开双眼,左眼瞳孔处漆黑,好似亘古不变的漆黑星空,右眼瞳孔一片银白,更是包含了日月星辰。
正是那枚银白色的剑丸!
自己无意中激发的剑意,竟然已然将其炼化,此时更是盘踞在自己下丹田中,与黑色的道丹势承阴阳,相互盘旋。
更是未想到,这天地之间沉淀万年的灵气,竟然受到剑意的引动,一瞬间倾泻而去,差些砍下相阴的蛇首。
想到这里,秦川心头火热,口干舌燥,一生一死之下,没想到出现了这等的意外。
等秦川出了阵法,其余几人早已不见了踪影,犹豫之间,选择了独自一人。
现在不知他们去了哪里,胡乱寻找,只会浪费时间。
这片域界开启约莫十日,此时已经过了三日,大约还有七日。这里可是传承密地,绝非寻常地界。
不说功法、法术,就说法宝,丹药,药草几样,俯拾即是。
秦川寻了一处山丘高地,环首四望,穷极目力,沉吟片刻,寻了一个方向。
这里比之眼前的这个阵法,要偏西方些,那里多高山峻岭,怎么看都是有宝贝的地方。
七日之后。
秦川早早地来到了域界的出口。
可没想到,其余四人早就等候在这里了。
几人对望,难免泪目,唏嘘一番。倒是宛童,阴郁的脸上总算是见了晴。
等回到剑庐,秦川罕见的没有修炼,而是开始梳理一番如今的情况。
自己身上,有道丹与剑丸两大至宝。
道丹,既然是以尘气凝聚而成的,不如就叫尘丹吧。
相阴抗下了天劫,自己心中隐约间察觉到了,是因为这枚尘丹,更是可以确定此丹不凡。
而剑丸,其中蕴含了自己的剑意,日后助力,同样巨大,甚至能够修习,须芥仙指之中的某些极为苛刻的法术!
上古时期的剑修,不知有多少传说流传下来,甚至流传在凡尘之间的仙人传说,大多都是某些剑修大能的事迹。
便是秦川儿时,都不禁神往。
而自己的功法,须芥仙指,其中的第一卷,更是直指天地大道。
或许旁人会疑惑,为何自己哪怕是看了一眼丹阵禁符,便能施展一些皮毛。
最早时期的修真者,并非修仙的修士,其目的是追求道之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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