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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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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应对,这足足十来丈的高度,自己九死一生!
正在秦川努力找回重心之时,忽觉左手腕处一阵清凉。
一道鬼影在一阵嘶吼声中,攀附至秦川背后,再猛地往上一推!
劲气顿时崩裂开来,虽说不足以让急速下坠的身子顿住,可足以让他找回平衡。
心头一暖,来不及感动,长衫在半空之中鼓涨得几欲撕裂开来,体内灵气开闸,如水泄卷动。
灵气入微之下,更是催动起十八分灵气!经络一瞬间撕裂开来,但不管不顾,凝聚之下,向着下方激荡而去!
只是两掌,体内灵气瞬间打空,秦川面色惨白,左手毛孔更是齐齐渗出血水,被劲风一卷四散。
好在,身形猛然一滞,秦川更是借着方才的掌力,鼓动着长衫,周身旋转。
“嘭!”
………………………………
73 道本无问
最后双脚齐齐顿足,发出一声轰鸣,白玉砖石破开一个大坑,裂缝化作细小蚁线蔓延,落尘齐齐倒卷,迷了视线。
台下众人,呼吸齐齐粗重,神情紧张,目光盯着落尘,久久不愿离开。
“小兄弟没事吧!”
这时候,一个道人心有不忍,想要上台看看情况,却发现台上的阁老,面色阴翳,抬起的脚,于半空中颤抖了一次,又缓缓缩了回去。
“咳,咳。。。”
烟雾散去,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正是秦川。
见此,众人才长呼一口气。
秦川喘着粗气,大咳两声,将积蓄在喉咙、肺部的血水清空。
脸上除了血水,便是惨白,左肩颤抖不止,双腿已经筋骨皆麻,好半会才感知到有些许温暖。
周身三尺之内,砖石尽皆化作细小的碎粒粉尘,将双腿埋没。
施力先要拔出双腿,却未能建树,索性不再费劲。
一拍储物袋,抓出一大把丹药,混着血水,囫囵吞枣的一股脑塞入口中。
可哪怕如此,右手处仅仅握着的荡髓散,却不然丝毫尘埃,松开手,露出的好似一团金光。
“这是荡髓散?”
阁老最是熟悉此物,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方木炼出的荡髓散只是寻常的棕黑色,个头倒是相仿。
“因为我在其中多掺杂了一种包含地炁的药草,所以,以天光之天炁中和,最后炼出这——黑心丹!”
秦川不知该如何取名,可一撇眼前的阁老,当即脱口而出。
倒是与荡髓散如出一辙。
而阁老恍若未觉,仿佛不知秦川映射的是自己,只是面沉如水,一瞥一旁的华嵩。
“此事,你来决断吧。”
虽说秦川炼出了此丹,可是,实在难以判断是否超出了时间。
而胜负的最终决断,似乎悄然换了一种方式。便是判断,这黑心丹最后成形时间是否在规定时间内。
阁老此举也是无可奈何,若是不由分说地判秦川负,怕是台下的那群人要红着眼将自己撕碎。
他本想借力向扶鸾施压,没想到作茧自缚,这些人此时对自己多有不满,不再任由安排。
以退为进,倒是稍稍止损了。
华嵩并不是丹一之人,此事交于他,最好不过。
“我,我来决断?阁老,您老人家不是说。。。”
他闻言忽然一愣,这事儿极为棘手,判谁胜,都会有人觉得有失公允。心中腹诽一声,再看向秦川与方木二人。
有些头疼啊!
心头正迷茫时。
“我认输!”
“嗯?”
台下之人以及华嵩齐齐一愣,没想到这紧要关头,方木认输了。
黄泉果固然珍贵,可方木更是知晓,自己若是取了此物,日后必定备受针对。
更何况,秦川说过,要治好宛童。
若是比试之初,自己绝然不会相信,可是,事到如今,不得已而为之。丹一阁已经不可信,唯独,秦川此处,尚有希望。
只是,不知道,他师承何处。如此丹道,来历定然不简单!
方木思来想去,都未将扶鸾殿包括其中。
扶鸾殿素来诡异,其中弟子。。。
阁老听到方木的话,身形一滞,双目之中更是苍老。苦笑一声,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素师。
目光一扫,游走一周,好似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雾,不知是望着偌大的青山宗,还是这方天地。
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不知觉间,两行浊泪渗入面颊上的褶皱,沾染了长衫,落在青石板上。越发老迈,尽是萧索。
“老朽,这些年,错了吗?”
“错了吗。。。”
望台之上,素师遥遥望着阁老渐渐远去的身影,口中呢喃着。“错在天地。”
青山衔天处,忽然乍响起一声闷雷,惊起林中宿鸟四散。
“要变天了。。。”
再说秦川。
既然方木已然认输,谁胜谁负再多议论,显得没有意义。
秦川多了一些虚名,不过更叫人欣喜的是,即将获得一枚黄泉果。
对,是即将。
黄泉果并非寻常之物,寻常之人见不得,摸不到,更摘不下。
这机缘,只得自己去争,而奖励,不过是提供了这一个可能性罢了。
丹会之事,已然结束,这是对众人而言的。没有获得锻体丹丹方,可见识到这样一个少年才俊,也不亏这一日工夫。
对方木与秦川而言,并非如此。
秦川在方木搀扶下,费力地将双脚从砖石瓦砾堆中拔出。
细密的血珠一时间不受约束,顺着毛孔缓缓渗出。
苦笑一声,颤抖着右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疗伤的丹药,正准备入口事,却被人一把抓住。
抬头一看,不是素师还能是谁?
“师,师尊。。。”
秦川瓷白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些红润,说话间有些吞吞吐吐,引得娇娥神情一动,心道。“终归还是个孩子,倒也难为他了。”
她轻笑,素面泛起梨涡,语气有些责备。
“为师可没教过你这般胡来!”
连带着一旁的方木,定睛望着伊人已然出神。
好似秋阑春至,待那暗香入鼻,心头一震,恍若隔世。
收敛心神,连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过,胸口砰砰的心跳却是不受控制,越发急促。
“道本无问,问本无应。有人问道,才能入道,最后才是悟道、证道。”
“而人道,天道皆是如此。”
“丹道取自天道,以人道凝练而成。在入道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可独独缺了问道!”
“依你这法子,体内的伤势只能暂时压制。即便日后解决了,也会落下暗伤。”
素师一开口,方木不禁侧耳,这声音柔和,将全身化作酥骨,融化了耳根。
但紧接着,全身齐齐一震。心心念念的,皆是。“道本无问,问本无应。有人问道,才能入道,最后才是悟道、证道。”
“缺了问道。。。”
“问道?何为问道?”
不知觉间,忽然开口。
目光迷离着望向素师,却发现素师虽然张开了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或者说,自己听不到!
“是了,道本无问,问本无应!一时不察,倒是我,着了道,误了道。”
道本无问,问本无应。。。
………………………………
74 再入尘间
道本无问,问本无应。
这几个字来回飘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兀自喟叹一声,摇头苦笑。
看着剑庐中熟悉的陈设,不自觉伸出手来,抓向虚空。
低下头,缓缓摊开掌心,发现什么都没有。
“问道,证道何其难!便是顺着已有的天道,也都是步步坎坷。”
但随即。
“呵!”
最后轻哂一声,权当自嘲,自己还未筑基,便想着离自己无比遥远的事,能想出个所以然才见鬼哩。
今日的丹会结束后,素师在自己的请求之下,应允为宛童炼制一枚玄牝丹,倒是了了方木的心结。
不过当他知道自己是扶鸾弟子之时,目光之中的一抹复杂之色,好似大有深意。
临别之时,望向自己的眼神,过了许久,也都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强行将这些杂念摒弃出去,这才平复心神,入定冥想。
不知不觉,已然清晨。
露水湿润了窗纸,斑驳一大片。
这些时日,其实心中有一件事,就像根鱼刺,一直卡在喉咙。
先前修为不足,更是无暇顾及。
如今自己修为有了小成,时机成熟,便不想再去耽搁。
鬼七依旧附在自己左手手腕处静静修养,昨日的一波强行苏醒,救壶于倒悬,此时越发虚弱,便是秦川以意念触碰,也都久久不见回应。
前日吞噬的那些毒丹,正有所起色,没想到不过一日,连本带息还回去了。
右手触摸着左手手腕,好似文身一般贴合的丝带,心中有着歉意。
唤来玩意,日常例行地将他身上的乳状膏药刮下,小心翼翼储存在一直玉钵中。
推开房门,向着东南方向走去。
路上行人不多,没有一人熟识,大多是陌生的炼气弟子。
青山宗招收的弟子越发多了,也不知为何。
越是接近林罗山,这些唯有炼气一、二层的弟子也渐渐多了。
林罗说是一座山,实则一个稍高的丘陵罢了,在十万青山之中,毫不起眼。
没有云雾缭绕,瀑布大川。只是寻常的树林,偶尔裸露出一块黄土山石,再寻常不过。
山顶上有一座红木高楼,约莫七八层。两块竖屏分立两侧,拱卫左右。
对外门弟子而言,每个月都要完成至少一个任务。至于那些至少需要三两个月才能完成的,如何计算任务数量,并不是自己该考虑的。
自己作为内门弟子,除非宗门下达指令,否则并不需要考虑任务。
取出淡红色腰牌,交于对面弟子。
“秦川,接取第一千一百一十一号任务。。。”
虽说是第一次来,可这里的模式极为简单,不过是看了左右一些弟子接取任务,便摸得一清二楚。
从那弟子手中接回腰牌与一枚白色玉简后,便出了任务厅,径直朝宗门外走去。
“屠夫寨,万人面?”
秦川看着玉简之中的信息,嘴角冷笑。
万人面是一个山寨寨主的诨号。
印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青山界十万大山可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不是良善之人久居良地。
群山内可以说是山寨林立,响马遍布。那些凡人犯了事,跑到山里高举寨旗,当个山大王,干的是打家劫舍的勾当。
秦川从南地翻山越岭,来到青山宗,也碰到过不少。
一路走来,听过不少匪寇山寨的名号。而屠夫寨,便是其中之一,据说寨主万人面,喜剥人的面皮,甚至到了夜哭止啼的地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个小心翼翼苟活于世的秦川,回来了!
一路无话,到了山门处,出示了玉简,准许离宗。
出了关隘,两条山谷,便看到一座城镇,像大饼一样铺陈开来。这里是凡俗居住之地,因为毗邻青山宗,算是为数不多的,适宜凡人居住的地方。
不过秦川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登高眺望,环视一圈,忽然目光一亮。
一条飞泉,在层叠密林之中并不显眼,依稀可见,若非秦川目力极佳,绝难发现。
此地不着人烟,手执皓月,挑落斜刺里伸出的树枝、荆棘,一拍储物袋,服下一枚常见的避虫丹,不急不缓地前进。
泉水撞击在岩石,传来的哗哗响声渐近,目中的喜色越发清晰。
最后干脆一个掐诀,顿时自袖中打出一道道风刃,正是巽风术,只是在灵气入微之下,改变了形态与威能。
风刃锋芒处泛起冷光,有些金属光泽,好似蜜蜂翅膀,高频嗡鸣着,极尽锋锐。
这些粗细不过大拇指的树枝,没有丝毫悬念被齐齐斩断,留下光滑的切面。“啪嗒啪嗒”落在地上,铺出一条正好一人通行的小径。
秦川看到前方清澈如若无物的泉水,喜上眉梢,急忙扯下道袍来,随意撇在一旁侧面布满苔痕的大青石上。
噗通一声,一个猛扎子,钻入水面,溅起清凉水花。
全身毫无遮挡,似一条白鱼,戏弄虾蟹,好半会才钻出水面,大呼一声爽快。
涧溪泉水拍打在石板上,扬起的水雾迷离了视线,轰鸣声遮蔽了啁啾山鸟鸣。
大吐一口浊气,连带着自己的迷茫,目中只剩下坚定。
好半会儿,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干净的长衫,套在身上,最后拾掇一番。正此时,不过一个年方二十的俊小伙儿。
虽说法术同样可以做到清洁身体的效果,可哪里有清清凉凉的泉水来得爽快。
秦川本就是,在泥水中摸爬打滚的山村孩子,性子野,只是这几年来经历了太多,一直压抑着。
而原本的那身破烂道袍,被一炬火烧没了影。
折下一片长柄叶吊在嘴边,倒真的像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江湖侠客。
入了近前,事事入目,声声入耳。
一时间,移步街道,走在青石铺就的道路上感慨良多。
这里的百姓个个仪态从容、懒洋洋的把弄着手里的活计,耕田的自在、买卖的自在、浣洗的妇人自在、耄耋老者一边训斥着晚辈,一边端起手中的小壶滋溜一口茶水,眼中含笑的看着躬身一旁一脸羞臊的晚辈。。。
………………………………
75 梨花为签
眼前种种,总觉得那坊间的一切都似在一幅画中,只有自己身在画外。
心中不由感慨。
山下百姓的日子当真舒坦,若是其余宗派的辖下之民皆是如此,世间福地处处开花,那么生而为人当真是一件幸事。
可惜了歪枣村。。。
感念一番,随即摇头苦笑,思绪便如唇边被风卷走的叶子,来回翻腾着走远了。
看到闹市之中,一位农妇,怀中摸寻了许久,取出一枚铜钱,买来一根葫芦串儿递到,身高及腰的娃儿身前,惹得他欢呼雀跃。
酒肆,成衣铺,当铺,饭馆,杂耍艺人,算命先生,送信驿使。。。一时之间,扑面而来。
千人千面,百行百态。
一时不察,忍不住驻足片刻。
脑海之中似乎有了缺漏,忘了什么。
道本无问,问本无应。
置身于人群之中,细细体悟着这红尘俗世。那沿街小贩叫卖声,青楼女子迎客声,卖艺壮汉锣鼓声,和着那饭食味,脂粉味,汗臭味。
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静静感受着属于这些升斗百姓,官农士贾的“道”。
问道?没有道,又如何问道?
一时间,秦川只觉得八方妙音,纷至而来。
种种我相、种种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皆烙印于脑海。
秦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好似那一刻,遗忘了该如何说话,如何表达。
越是琢磨,越是身陷囹圄。
头昏脑涨,呼吸不自觉间渐渐粗重,鼻息渐热,殷红的鲜血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格外刺眼。
而周遭之人,并没有发现秦川的异样,仿佛他真的是画外人。
事态忽然危机。
若是再无转机,秦川定会殉道而死,这道种,他还承受不起!
忽然间,体内尘丹忽然分化出一股清凉,顺着经脉直通脑际。
竟瞬间将这些妙音、法相一一吞噬。
秦川身躯猛地一震,好似落水昏迷之人,忽然惊醒,尚残留着溺水时的恐慌。
回过神来,猛 喘两下,方才种种,纤毫之间皆烙印与脑海中,若非体内尘丹,自己必然被大道碾碎,化作尘埃。
甚至于,世间无人可以记起自己,于天地间抹去!
尘丹似打了一个饱嗝,将残余悉数吞并之后,又重新归于沉寂,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冷意自尾椎间升起,汗毛乍立,快走两步,不慎磕碰了旁人,引人侧目,纷纷撇嘴,心中估计已经骂开声了。
不敢多留,哪里再想什么问道悟道之事。自己哪里是半步脚迈入悬崖,几乎是整个身子都吊在悬崖上,仅凭一根头发丝续着。
越过闹市,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马市,相好一匹狮子照夜白,付了银钱。
急急忙忙出了小镇,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说不会相马,可“正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的道理还是懂的。
这马儿,鬃毛好似锦文绸缎,铜铃大小的眼睛清澈明亮,通体乌黑,额上一撮洁白。
正印了夜与白二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腰身施力,似一鹞子,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夜照白身上有着深棕色的皮革软木马鞍,却没有马镫。
稳稳坐定,弯身抚摸着厚实的鬃毛,轻一提缰绳,便极为乖巧地向前缓步。
马儿的脚力极佳,非比寻常,等适应了节奏。
秦川反倒是配合着它,身子轻轻摆动,越跑越快。
强劲的马蹄声,哒哒直响,拖着长长的烟尘尾迹一路远去。
两侧草木快速掠向身后,穿过一个林子,两步宽的涧溪。高大的苍梧渐少,多是一些低矮的灌木,麻草。
这时候,秦川遥遥地看见小道边有一梨树,枝叶葳蕤,上有白花星缀。
当秦川一眼望去,恰见一阵歪风吹过,树枝齐齐颤抖,也不见树叶散落,只有白花洒下一片。
树下有一邋遢道人瘫坐着打盹,道袍脏兮兮的,蓬头垢面,腰间别着一个土黄色葫芦。
恰有一片梨花落在其鼻尖,馨香气将他唤醒。
一睁眼,看见满地洒落的梨花。“天地鉴,梨花签,这卦象却正好是下下签啊。”
抬头看着明媚的天空,唏嘘一声,天地要变了。。。
而这时,秦川骑着马儿正好疾驰而过,卷起的劲风吹乱了满地的梨花,只是一眨眼便远远到了小道尽头。
这邋遢老道,低头再看。
蓦然从地上惊起,目光之中,惊喜参半。
“妙哉,老头儿卜卦解卦半生,头一次见到卦象有如此妙变。”
梨花,被夜照白卷起的长风打乱。下下签,赫然变成了上上签。。。
远远离去的秦川,目中有些疑惑,此时已经初秋,梨花怎么在这时候开放了,没人回答得了他。
屠夫寨距离青山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单纯以自己脚力,大约需要一日一夜,可若是此马的脚程,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若是单纯比较爆发出一瞬间的速度,马儿定然是不如自己的,可比上赶路,两个秦川合起来都不如一匹马儿。
自己补充体力、灵气,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有了夜照白代步,只要备些常见的草料、豆料罢了。
行程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青山界十万大山,响马匪寇处处可见,离宗门越远,越是混乱。
寻常百姓,多是依附一些偏山道馆,或是修建城郭,山野间是没有小村小镇的。
“嗯?”
秦川目力极佳,远远的,便看到前方有所动静。
一条大河横贯左右,浊浪排空,河上架着一条石桥,足够一辆大车通过。
而对岸,刚巧歪哉着一辆马车,刚好把唯一的路堵住了。
轻提缰绳,让马儿的速度渐渐降下,一个利落的翻身下马,将缰绳简单地拴在一旁的树上。
“老丈人,需要帮忙吗?”
靠的近了,秦川看到一老一少,此时正费力地,想将左轮从低洼处撬起,怎奈忙活得满头大汗,也未有建树,直到秦川离得近了,这才反应过来。
二人中,老者看起来足有六十,穿着华服,面容清癯,倒是个读书人的模样。
………………………………
76 都出来吧
而稍微年轻一些的,不过三十岁,正值壮年,一身的粗布衣衫,寻常模样,看起来像是马夫。
一人力弱,便是再多个老者也无济于事,始终无法移动马车分毫。
听到秦川声音,目中一亮。
“少侠,若是肯出手相助,日后王家堡王朗定有重谢!”
秦川抄着本地农村口语,有些惊讶。“感情你们还是从王家堡来的?还真不近哩。”
王家堡距离此地,便是以夜照白的脚程,也要两天有余。寻常马车就更不要说了,十天八天都是寻常。
“是啊,我家老爷,有急事需要到北城处理,没想到马儿上了岁数,失了气力。这车轱辘一下子扎在坑里起不来了。”
这稍微年轻一些的马夫,额上满是大汗。
“哦?是吗?”秦川眉头一挑,沉声开口。
“敢问老丈人,现在家中有何营生,膝下有子女多少,又是在哪任职或是买卖?”
这老者忽然一愣,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而这个马夫,再不掩饰,神情狠厉。
显然另有隐情。
“小子,你是如何发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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