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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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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些凉,四肢关节却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十分强健而柔软。
“啊?你是什么人!不要……三顺,不要喊……不要杀我!”锦衣青年脸色发白,驾车的三顺也惊呆了,张着大嘴,不知所措。
“停车。”叶扬低声喝道。
“三顺,快……快停车……听这……这位大哥的……”锦衣男子哭丧着脸,脖子伸得长长的,僵着不敢动。架在脖子上的短刀不知怎么让他感觉十分惧怕,浑身上下如浸在冰水中。
这时马车已穿出巷子,借着听香楼前面一排巨大的红灯笼光亮,三顺瞧见这少年衣上有片污渍乌红,可不正是血渍,大吃一惊,忙一勒马匹。
吁!拉车的两匹驽马长嘶一声,声音穿透长街。
马车停了下来,三顺一跃下车,却又不敢上前,扶着车辕,急道:“这位好汉,我家老爷是城尹大人,你若是要钱财好说,切莫伤了公子。”
叶扬沉着脸,摇头道:“你听我吩咐就是。”说着探出头,看到大黑跟在车后,喊了一声,“大黑,上来。”
大黑窜上了车,蹲立在叶扬身边,伸出长长的舌头,乌亮的眼睛对着锦衣公子上下看。
叶扬拍拍大黑的脑袋,“让一让。”
他挤在锦衣公子身边坐下,道:“你听我调遣,我自然不会伤你家公子,若你敢喊叫,那么你家公子就是被你害死的。”
锦衣公子立刻尖声叫道:“三顺,听他的,都听他的,你要敢喊,我叫我爹打死你!”
叶扬摇摇头,低声道:“走吧,先去朝阳门,慢慢走,,不急。|看书阁*”
三顺不知叶扬意图,迟疑了一下,默不出声点点头,上了车驾一扬马鞭,向东城门驶去。
车行缓慢,叶扬透过车窗朝外看,街上已经有些行人了,今天小至,一些屋舍上开始起了炊烟,准备着过节的吃食。
等到快到朝阳门时,天已经蒙蒙亮,城门已开,一些住在外城的农夫挑着东西挨个进城,远远看着城门处拥着一大队兵丁,挨个儿盘查。
“回头,去南门。”叶扬喊住三顺,他本意就是要等到天亮,等人多起来,好混在出城的狩猎的人群中,南面多山,这时节大多是猎狐、猎兔,自然是要打南城门广德门走。
三顺愣了一下,还是打转车头,在空旷的长街上转了个圈,又调头去广德门。
“大哥,能不能把刀放下,我脖子抽筋,割到就没命了。”锦衣公子苦着脸哀求。
叶扬转头看了眼,这城尹公子爷一直僵着脖子,生怕被刀子划到,这一个多时辰下来,颈脖上肌肉不停跳动,真是抽筋了。
“别紧张,我只是借你车子用用,不会伤人。”叶扬把刀拖下来,顶在对方腰上,“不过,你若乱动,小心被刀扎到。”
锦衣公子左右扭扭脖子,连声道:“不动,我绝不会乱动。”
叶扬嗯了声,听到车外响起一阵马蹄声,忙转身朝车窗外看,这时天已大亮,车后冲上来一小队劲装武士,鲜衣怒马,长弓在背,气势不凡。
锦衣公子瞟了一眼,撇撇嘴,“靖北候世子。”
叶扬将车窗关上,只留一小道缝隙,他这时目力较之前强上许多,远远已能看到那人马的样貌,当先一人年不过弱冠,却气宇不凡,随后的扈从也个个精神抖擞,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其貌不扬,但叶扬不知道怎地就感觉到这人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虽然这股气势无形无质,但让他心中有些惊惧。
那人似是有所察觉,目前向马车这边望过来,一道强大的神识随之席卷过来。
叶扬连忙坐正身子,把短刀收回袖中。
这人神识虽比不是昨夜那股神识强大,但绵绵不绝,叶扬大气不敢出,静静坐着不动,好在这道神识只是盘桓在车厢内转了一圈就收了回去。
呼!叶扬松了一口气。
“好厉害!”
“哼,靖北候世子每年都猎不到什么狐狸,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长进,去年连我张怀恩都猎了十几只兔子呢。”锦衣公子张怀恩看来也是个胆子大的,这时没有刀架在脖子上,神情又轻松下来,说起狩猪不无得意地自夸。
叶扬暗暗摇头,且不说刚刚那中年人,就看靖北王世子的精气神,射杀一两条苍狼绝不会有什么问题,这群人如此低调,只怕别有所图。
那一队人马很快就超上马车,然后绝尘而去。
此时广德门在望,叶扬不再去想,对张怀恩道:“将我送出城,出城五里我自会放你回来。”
张怀恩拍拍胸口,“我老子是城尹府,这事还不容易?”说着又小心瞧了叶扬一眼,“不过你可要言而有信。”
叶扬嗯了声,刀又从袖中滑了出来。
“干什么的?停车!”车外有兵丁大声喊道。
叶扬用刀在张怀恩腰上一顶,低声道:“现在看你的了。”
张怀恩撩开车窗布帘,冲着外面大声喊:“你们谁带头当值的?不认识老子?”
这辆马车是城尹府公用的,自然没有什么装饰,那兵丁也没瞧清楚车上标志,笑着道:“今天出城都是骑车的,坐着车去狩猎的倒是没见过,恁多废话,快快下车,不然把你当通缉犯扣起来。”
说着拦下马车,走上前就要用枪尖挑开车帘。
叶扬一把握住枪尖,他衣上有血迹,被人见到就难说了。
“张公子,你想陪我一起死?”叶扬回头问。
张怀恩一下子蹦了起来,脸上像是打了鸡血一下冲得通红,他一把掀开车窗帘子,探出脑袋大吼:“瞎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我是谁!三顺,赏这个不开眼的两鞭子,我们走!”
一大伙兵丁赶了上来,将车团团围住。
把守看守广德门的是一个千总,听到这边有人呼喝,连忙从卫所中赶了过来,边走边喝道:“退下,退下,平时怎么和你们这些家伙交代的规矩!”
今早赶着出城的大多是达官贵人的公子,没一个他们能招惹得起,他这门千总只不过是小小六品武官,要是得罪了哪一个,这日子也就到头了。
待他跑到近前,分开众人,看到一辆雕花梨木马车停在当前,车厢旁刻着一个醒目的黑虎图案,不由一呆。
这是华瑞府的马车。
大瑞朝立国之后,在京兆设华瑞府,府尹专用马车上正是风虎图纹,取“古来真主百灵扶,风虎云龙自不孤”之意。
“千总大人,这马车不出文引,想硬冲……”一伙兵丁嚷嚷道。
张怀恩从门帘处瞧见千总过来,反而乐了,呵呵一笑,大声喊道:“这不是贺千总么,去年我老子做寿,本公子见过你,你手下倒是都挺能耐,敢拦着城尹府公驾去路。”
贺千总忙道:“哎呀,是张公子,你这是唱的那一出?今儿个怎么坐车出城?倒是让兄弟们误会了。”
张怀恩端起架子,冷哼一声,“本公子的事用得着和你交代不成?你这官儿当得倒是威风。”
贺千总哈哈一笑,“误会,误会,公子莫怪我这大老粗不会说话。”说着回身大喝,“都围着做什么,城门不用当值么?回去,都他妈滚回去。”众兵丁一轰而散。
贺千总拱手陪笑道:“公子请。”
张怀恩哼声,脑袋缩回车里,“算他识相,三顺,走!”
三顺唰地一抽马鞭,马长嘶一声,腾蹄向城门冲了过去。
“我们这就出城了。”张怀恩冲叶扬喜笑道,“谅他们也不敢盘查我。嘿嘿”。
………………………………
第九章 远行
马车在众兵丁目送之下冲出广德门。^看^书*阁*
车轮滚滚,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却碾不碎萦绕在叶扬心头的寂寥。
回望京都,高高的城头渐渐远去,城门处往来的人群也渐渐看不见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扭过头,车头方向广袤的原野在视野中一分分展开,田地、房舍、树木都笼在雪白之中。
天高云阔,一望无垠,他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停车!”叶扬喝道,不等车子停稳,身子从车厢中穿出,一跃,落到了地面。
大黑汪地一叫,也从车厢中跳下来,摇着尾巴,围着叶扬的腿转圈。
三顺停好车,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就这样调转车头回去。
张怀恩却从车上下来了,在车辕边徘徊了一下,终还是走过来,嘻笑道“呵呵,大哥果然言而有信,我就喜欢结交你这样的好汉子。”
叶扬道:“我比年纪可比你小。”
“呃……”张怀恩窘了下,仍笑道:“能者为大,叫声大哥也是当得起的。”
叶扬指指着官道,“你现在可以走了,若你回去报官,也由着你。”
张怀恩呵呵一笑,“我老子天天管我得严,我就向往着孤身闯荡江湖这份豪气!怎么会去报官呢?”说着回声喊道:“三顺,卸匹马下来。”
他走过去,看着三顺麻利的卸下匹马的套笼,牵过缰绳,到叶扬面前,一挺胸脯,大声道:“都说宝马赠烈士,这马虽是驽马,但也希望能减少些路上风尘。|看书阁*”
叶扬迟疑了下,点点头,他身在几乎身无分文,有匹马换些金银也是好的。
张怀恩嘻嘻一笑,“咱们不讲这些的,送朋友匹劣马,换在他日我也是羞于出手的,只是身上金银散尽,大哥莫要见笑。”
叶扬嗯了声,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必还。”说着牵过马,唤了声大黑,朝着官道慢慢向前走。
走了两步,突停下来,回头道:“日后对你仆役好些,刚才若是他喊叫了一声,我固然是走不脱,你绝没命回去。”
张怀恩连连称是,看着叶扬走远,不住挥手。
三顺不解,问:“公子为何对他这般好,还送匹马给他?”
张怀恩哼哼一笑,漫声道:“我老子别的本事没学到,就一条,得了咱的东西,就自然不会对咱下黑手。嘿嘿,那小子只是十多岁年纪就敢杀人,就凭这份胆色,若是能活下命来,他日必然大有可为,一匹劣马又算得了什么?”
冷风吹过,他觉得脖子冷嗖嗖地,忙跳上马车,喝道:“三顺,走,回城!”话刚出口,却想起叶扬临别之言,心中一动,咳了一声,柔声道,“嗯,三顺,你今天表现不错,回去本公子得好好打赏你。”
三顺不禁打个寒战,转过头道,“公子,我们回去要不要报官?”
张怀恩忍不住骂道:“笨,报官做什么?本公子就是官!还不快走?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和老爷子说,嗯,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我让人给绑了,不然以后出门就难了。”
三顺道:“知道的,公子。”随即吆喝一声,扬起马鞭,转过车头,朝京都而去。
叶扬并没有走远,他听到马车离去的声音,停下脚步,辨了下方向,跳上马,朝城西方向去了。
积雪仍厚,幸好有张怀恩送的马,免去步步深陷雪中之苦。
城西土地多砂石,农庄都离得远,叶扬约摸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一处小山坡,这里离西城不远,远远就能看到高耸的城墙。
上了坡,坟茔林立,到处都耸立着坟头前的碑文。
叶扬走了两步,到一处小土包前,松开手中缰绳,扑通跪下,泪流了下来,“母亲,孩子不孝,直到现在才为你立上碑文。”
他从背上包袱中取出木牌,抚开积雪,用尖石在坟前刨出一个坑,插好木碑。
“母亲大人之墓”
叶扬看着碑文,喃喃道:“孩儿没能听你的话,杀了两了恶人……但那恶贼该死!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他们要杀我,我怎能不还手,如果你在天有灵,也容不得孩儿受人如此欺辱吧?我不杀他们,这辈子也不能活得安心……大丈夫不是该恩怨分明么?”
大黑一直跟在马后,这时蹲立在叶扬身边,静静地也不出声。
叶扬又取过长生牌位,慢慢地地上用尖石挖地上砂土,天寒地冻,泥土浸润了雪水早冻得像生铁一般,但当初王府中人只是挖了个坑,草草掩埋了下,泥土都没填实,饶是这样,叶扬也累得满头大汗,才在地上挖出一个一尺深的坑。
他把长生牌位放进去,看着坑中长生牌位发呆,“母亲,我们在王府屈辱地生活了十多年,你是一直在等父亲回来吗?你生前日日给这牌位上香祈福,如今你在地下,一定很孤单,就让这牌位陪着你。”
叶扬毅然把泥土推上去,把坑填平,在坟前叩了九个头,“孩儿立誓,这次出去,一定要找到父亲,我要问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们这么多年。”
叶扬腾地站起身,“大黑,我们走!”
跳上马,一夹马腹,冲下山坡。
大黑汪地大声叫着,跟了上去。
叶扬想了下,勒住马头,脱下身上棉袍,反转过来穿在身上,系紧腰带,打量了一下,再也见不到身上血渍了。
他见到大黑蹲在地上昂着脑袋看着他,忍不住唤道:“大黑,上来。”
大黑不懂叶扬的意思,只是在马腿处乱转,汪汪直叫。
“跳!”叶扬拍拍手,作了个手势。
大黑跳了起来,叶扬伸手接住,真沉!差点把叶拉下马。
叶扬稳住身子,提着大黑两条前腿,把它拉到马上,横着抱在怀里。
“大黑,也不知道那张怀恩会不会报官,就算报了官,这冷天气,官差应该不会沿着西城方向搜寻我们,我们到了前面市镇,就把马卖了,换些钱财,给你买些好吃的。”
叶扬拔转马头,一夹马腹,没多久寻着了京都西城官道,沿着官道向前奔去。
………………………………
第十章 入定
京都西面纵深几十里都是皇庄,再往前去大多是被皇亲国戚和京中权贵圈起的土地,佃农把房子建在农庄中央,零零散散聚不起乡镇。”
叶扬摸摸怀里的银包,记起只有三分碎银和七八个铜子,这一路上还不知要走多久,花费绝不会少,便走上前去问:“伙计,我如今手上不方便,想把马卖了,请问上哪儿?”
伙计一愣,上下打量叶扬一眼,随即笑道:“本店只卖吃食,还有上好客房,却不管马匹买卖。您要是想卖马,得去驿站边的牲口市场。”
“牲口市场在哪边?”
“您顺着这条街走到头就能看到,也不知道这时节那里有没有人。”
叶扬点点头,“嗯,谢了,麻烦你把马喂点食料。”说着把缰绳递给伙计,朝着酒楼门口走去。
大黑摇着尾巴跟着过去。
伙计上前拦住,嘻嘻一笑:“这位客官,本店狗是不能进去。”
叶扬皱眉道:“不行,它要和我在一起。”
伙计拱身笑道:“本店有规定,还望客官能多多体谅小的难处。”
叶扬道:“那算了,我换别家。”
那伙计连连拱手,“客官,这样成不,你把这狗留在这里,你进去吃好东西,回来再带东西它吃?”
叶扬摇头道:“既然不方便,还是算了。”说着他从那伙计手中接过缰绳,“大黑,我们走。”
那伙计苦笑一声,高喊道:“客官,走好您呐,下次再来!”
这条街上各类食肆挺多,没走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包子铺,叶扬买了十几个大肉包子,丢了两个给大黑,然后就靠在墙边慢慢吃。
大黑埋着头,几口就把包子吃掉,睁着大眼睛望着叶扬。
“没吃饱?来再给你两个,咱们银子不多了,这马没卖掉前得省着点花。”
大黑呜呜呼叫了两声,从叶扬手中叼起包子。
“呵呵,你跟着我,绝不能让你变瘦了。”
大黑食量不错,叶扬却只吃了一个包子就感觉饱了。放在以前,他吃四五个也不成问题。他心中猜想,莫非是和昨夜在神魂世界中自已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其实这个猜疑叶扬心中早就有,昨夜到现在一直没有睡,今天又赶了一上午路,他现在并不疲惫,而且在雪后最冷的天气里,他骑在马上被迎着寒风,也没有感觉到怎么冷。
叶扬心中想起在神魂空间中看到的玄妙景像,那种身体轻若无物,无限放松,如同要飞起来,不由意往神驰。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地运转,存于我心,这就是道吗?
这一刻,叶扬仿佛又回到了神魂空间,心神像融入了天空大地,随着混沌一齐流转……
街上的往来如织的行人仿佛都停滞不动了,尘世间所有的暄嚣也突然听不到了,代之的是无比的宁静和虚空。
一缕清风吹过,叶扬感觉通体舒泰,这道感觉直接发自于心底,他觉得所有的烦恼似要在这一刻离体而去,忍不住就要呻吟出来。
“真是舒服!”叶扬心中叹道。
突然之间,这道感觉迅速流到四肢百脉,在同一时间,全身每块肌肉,每根毛发都开始酥痒起来,甚至连腑脏也麻酥酥地,像是千百根羽毛在里面挠动。
叶扬觉得自已完全动弹不了,仿佛身体已经不是自已的了。
酥痒越来越剧烈,只在一会儿就变得好像有无数小虫在身体里面钻。
“这是怎么回事!”叶扬心中大骇。
怀中突然升起一道暖流,从下腹直透心头,叶扬心中猛地警醒。
“呵呵,你小子竟在此时入定,真是不知死活!老子教你个乖,守住心神,不可被虚静妄念夺去心神!”段天涯的声音在耳中响起。
叶扬也来不及作他想,连忙运起观光之法,意守心神。
心口那道热流在这一刻退了回去。
“我操,老子……”段天涯话没说完,就没有声息了。
神识退,观性光,心无杂念,便至物我两忘。
这一刻,他好像站在山峦之颠,如松立风,清风贯体,我心不动。
松立于山石之间,雪压不倒,风吹不动,俯仰于天地,只要根心不动,便可屹立千载!
叶扬心中一喜,他似是感悟到了些什么。
汪汪!耳旁传来大黑的叫声。
原来他心中一生出他念,那种境界便被破坏。
叶扬睁开眼,街仍是那街,人还是来来往往,欢笑嬉戏,没有人对一个靠在墙边,衣衫破旧的人多看上眼。
大黑正咬着他袖子,用力拉动,想必是见他长久不动,身体颤动,以为他有什么不妥,护主心切,上前拉扯。
叶扬心中一暖,“大黑,我没事,我们走吧,先把马卖了,然后找个店住下来。”
他心中急于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一切段天涯必然知道。
………………………………
第11章 境界
“客官,您算找对地方了,小店虽不起眼,但也是百年老字号了,你要是想吃酒菜,本店的烩清河鲤鱼那是一绝!这鱼都是冬日里破冰打上来的,保证新鲜,包管让你吃了还想吃,还有水晶肘子,那卤料少说也有百年火候了,口味绝差不了……”
叶扬在一个巷子口看到一家仙人居的酒帘子,门面不大,心想这样的小店应该不会往外赶走上门生意吧,就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个掌柜在噼里啪啦在拔弄算盘,见叶扬进来,立时便如手中算盘珠子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看书^阁*
叶扬皱眉道:“我住宿,有客房吗?”
“有!当然有,不是我说,本店的天字号客房正好临河,您要是一推开窗就能见着河景了,虽说这冬日里河水上冰,但临河看看雾松也是道情趣,您说是吧?”
掌柜一边喷着唾沫地介绍,一面大喊:“二德子,二德子,来客人了,你人死哪去了?”
叶扬只图个清静,不想被人打扰,便问:“多少钱一晚?客房清静么?”
掌柜又喊了两声,二德子始终没出现,他转身对叶扬陪笑道:“看客官你也是读书人,咱们这里每年住的进京赶考的生员可不少,不都是图个清静?不是我夸口,本店前不临街,后靠大河,这样的环境上哪儿找去?你就放心住下来,这价钱也不会多要,咱们可是百年字号,也不能自已砸招牌不是?只五十个铜子一晚,还包早点,给您送到房里去……”
叶扬点点头,道:“我先住一晚,这马能寄放在店里吗?”
掌柜拍拍胸脯,“后院有马厩,专门放马的,您就放心吧,临夜还给上一道夜草,您就住天甲字号房吧,那里环境最优。”
叶扬把马交给掌柜,“我想好好休息,不要让人来打扰。”
掌柜笑道:“放心,您就放心好了……客官,您先给二十铜子的定钱,我给您钥匙。|看书阁*”
叶扬取出一小块碎银,交给掌柜,心中想起一事,问道:“能帮我买衣外袍吗,路上不小心都勾烂了,青布单衣就好。”
掌柜笑道:“没问题,等二德子回来,我让他跑趟腿,看你身量和二德子差不多,也好买……后院第一间就是,门口有牌子,好找,一会儿给您上茶水。”
叶扬取过钥匙,转身朝后院走,就听到掌柜骂骂咧咧:“这小子,想是溜到街上看人家大姑娘了,这过节的就不用干活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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