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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狼-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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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辉毫不在意的说道:“要两位会弹曲的清倌儿,不要什么花魁。”

    小掌班心情大好,做她这行,最怕遇上两种王八蛋,一种是家底不上不下,既没有富甲一方,但也撑得起一旬半月的尽情欢愉,半桶水,一到青楼就开始显摆,恨不得把楼内所有姑娘都买下。

    还有一种就是钱囊不鼓,却是算不上权势滔天的官府公子,仗着家世白吃白喝不说,还喜欢惹是生非,到头来摆不平麻烦,只会给青楼脸色看。

    眼前这位头发纯白的公子哥,就很让人暖心,连跟班都出手阔绰,而且识趣,因为开销起清倌儿耗银,其实不比那些台柱子花魁少多少,而且还能给清倌儿增添人气,若是个小有名声的诗人书生,跟姑娘们诗词酬唱几回,这些清倌儿也就真的出人头地了。

    不用唐辉多说,就请到了三楼雅屋,登楼时候,身段婀娜的小掌班那水蛇腰肢,扭得比往常要卖力许多,在她想来,若是这位唐公子提及要她作陪,便是出价低些,也不无不可。毕竟,锦衣华服英俊不凡的富家公子自认配角,这位相貌平常的唐公子肯定高上一个层次。

    若是跟这位唐公子搭上关系,在荆州城说话,多多少少会增加一些分量。

    那公子到了三楼,要了间临街的屋子,她善意提醒这边会稍显嘈杂,不过他一笑置之,小掌班也就乐得顺水推舟,客人愿意花冤枉钱,她总不能哭着喊着去阻拦。

    推门而入,屋子里本就有一位妙龄清倌儿候着生意临门,有一双丹凤眸子的叶少卿在她出门去喊来另外一位清倌前,扯住她的袖口,不动声色让她夹住一张银票,笑眯眯说道:“骑驴找驴算怎么回事?就你吧。”

    小掌班眼眸跳过一抹雀跃,明知故问,娇滴滴调笑着问道:“那公子什么驴找驴来着?”

    叶少卿点到即止,就是不说出骑那个字眼,小小撩挠了次她的心肝。看来这家伙,没少逛过青楼妓院。如果不是唐辉在这里,估计别有一番趣味。

    不过这类小小涟漪,来去得匆忙,肯定要比许多银枪蜡杆头的家伙们脱裤子穿裤子快多了。

    叶少卿没有落座,径直出屋掩上门,就站在门口闭目凝神。

    他心里有数,谁是主角,谁是配角,况且他总不能亲眼看着师父做那男女之事;也不能离的太远,师傅不是世俗之人,万一身上没带金银细软呢?

    难不成拿出一大把灵石做嫖资?

    这些俗人,哪里知道纵使一颗下品灵石,也抵得上万两黄金。

    小掌班自报花名牡丹,别说在妓院,是一个搁在哪儿都算粗俗的称呼,随即介绍那位与她关系较好的清倌儿,叫蔷薇,屋内架一竹笼,内有鹦鹉,羽白如雪。

    唐辉在牡丹说话时,摸过了桌上放置的黄铜香炉,然后一直歪着脑袋,手指轻敲那黄铜香炉,不但让牡丹觉得趣味盎然,便是那个显然还不熟稔伺候客人的蔷薇,也有些眼神惊奇,嘴角微微翘起。

    身在青楼,见多了满身酒气的糙汉,见多了一身软绵绵烂肉却色眯眯的糟老头,甚至还有不少开门时温文雅尔,关门时急不可耐的读书人,这么个掩门后还有耐心跟一只贱价香炉过意不去的公子哥,很能让她们逗乐。

    一进门就对这个香炉目不转睛的唐辉呼出一口气,对屋内两名女子眨了眨眼睛,然后在黄铜香炉的底座和盖顶各自敲了一下,对牡丹笑道:“听听,一钟一磬,仔细分辨,就听出来声响泾渭分明。听声音就知道是好东西,别说整个香炉,就是指甲大小的碎片,也昂贵过黄金美玉,之所以如此价值连城,因为这玩意是修真者用过的东西。”

    牡丹哪里肯信什么仙师用的香炉,也不知晓什么文绉绉的钟磬之音,只当他是附庸风雅炫耀学识的男子,抛了一记媚眼,娇笑道:“唐公子,你这是逛窑子来了,还是买香炉来了?况且,仙师大多都在深山修行,桃花楼怎会拥有仙师用过的东西?你要是想要,尽管拿去,牡丹要是皱一下眉头,回头唐公子来桃花楼,牡丹跟蔷薇自荐枕席不说,还次次倒贴公子银子!”

    唐辉笑着摇摇头,掏出一大把金叶子,放在桌上,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身上就带了这么多金叶子,带走香炉,良心上也过得去了。”

    牡丹这才猛然瞪眼道:“唐公子,没开玩笑?”

    那位门外站着的俊俏公子出手是银子银票,可这位出手可是实打实的金叶子,这差距不就出来了么!

    唐辉坐下,笑问道:“反悔了?”

    牡丹片刻犹豫,随即爽朗笑道:“反悔什么,若是唐公子不说,这香炉迟早要被笨手笨脚丫头打碎了,也就一股脑拿簸箕倒到垃圾堆去,指不定还有人嫌碍脚。不过唐公子既然已经身无分文,牡丹今晚也不多要一颗铜钱了,但是唐公子要答应以后要常来桃花楼光顾我的蔷薇妹妹,行吗?”

    说到最后,牡丹已经黏糊在唐辉身上,两人同坐一张椅子,他坐椅子她坐腿,两不耽误。

    牡丹身材曼妙,那丰满两瓣儿巧妙研磨,俏脸上尽是媚意。

    这一刹那的风情,纵使一直古井无波的唐辉,心跳也微微加速了几分,如果不是金丹之前元阳不可泄,唐辉还有那么一两分心思就地拿下这小妖精。

    唐辉拍拍她腿,不伤感情地示意她起身,眯眼笑道:“我不是荆州人,以后很难再来桃花楼了,不过我有个朋友在荆州混得不错,要是桃花楼在荆州城遇上了小麻烦,我可以让他们帮忙说几句话。当然,先前我说香炉价值千金,你不信,这回你也可以不信。”

    唐辉在荆州城除了叶家,其它地方基本上都没去过,又哪来的交友广阔,信口胡诌罢了。

    牡丹起身后,顾不得什么故作矜持的脸面,只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赶紧小心翼翼问道:“唐公子在荆州郡城认识的朋友,咱们桃花楼可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把他老人家当菩萨供奉起来。就是唐公子的这位朋友姓谁名谁?”

    唐辉眼角余光瞥了眼窗口,桃花楼只比那栋临街荆州最大的青楼略矮几分,从这边望去,一目了然。先前那只香炉落到了识货的修真者手里,没有五、六百中品灵石根本别想拿下来,唐辉对于做买卖能赚不亏,不管是大买卖赚得盆满钵满,还是小买卖赚个可怜兮兮的几百枚中品灵石,都会有好心情。

    这让唐辉对于牡丹那点钻营心机,也没有什么恶感。

    在荆州城说话管用的,无非是荆州城的城主或者城主家的公子。

    于是唐辉笑道:“荆州城城主大人的公子,魏鞅,跟我有些交情。”

    说出这个名字,不仅牡丹眼神变幻,那个远不如小掌班深谙人情世故的清倌蔷薇也有些忌惮畏惧。

    无他,这魏大公子在荆州城委实是太过跋扈,可谓人人如雷贯耳。那叫一个横行霸道,他爹是荆州城主,如此一来,一些个武馆林立的帮派大佬,见着了魏大公子都得人前称兄道弟,人后摇尾乞怜,还有桃花楼牡丹之所以如此上心,主要是魏公子是她们楼内的天字号大恩客。

    临街那座梧桐院,曾经惹恼过魏公子,如果不是梧桐跟南门叶家的一门亲戚又送美女又送银子,早就给魏公子带人拆掉,那以后魏公子就经常来桃花楼豪掷金银。

    在荆州城原本是城主府力压四方,纵使南门叶家即是武林世家又是经商世家,但在五万城卫军面前,也不敢造次。

    但自从三个月前,南门叶家破天荒地的成为修真世家,一门上下三百多位仙师,这可吓坏了荆州城主,连忙亲自登门示好,深怕危及自己的城主之位。

    如果南门叶家仅仅是出了一位身怀灵根的仙师,也只能算南门叶家的运气好罢了,城主府本身就有幕僚同为仙师,可以挟制一二;但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三百多位仙师,事情走向就有些诡异了。

    梧桐苑的交锋,纵使魏鞅贵为城主府的大公子,也只能自行退让。

    巧的是,魏鞅今晚就在桃花楼独占两位花魁,在同一层楼神仙快活,不过隔了有些距离,毕竟小掌班牡丹交好的清倌蔷薇,在桃花楼地位不高,牡丹也算难得存了一份善心,只将一些看得顺眼的客人领进这间屋子,就怕委屈了蔷薇,这在不知情义二字为何物的青楼算是罕见的温情了,更多是那些不愿出局就被强行破苞的可怜雏妓,更多是那些满身淤青仍要强颜欢笑的女子。牡丹对于蔷薇之外的桃腮楼女子,也一样心狠手辣不输别人,不这样做,哪怕她是小掌班,也站不稳脚跟。

    牡丹走出一步又退回,丢了个眼色给蔷薇,那清倌儿开始抚琴,牡丹这才微笑道:“巧了,魏大公子就在一楼,莫不是他是在等公子?”

    牡丹心里已经将眼前公子哥当成了信口雌黄,只要他若说一句不是,随意找个借口,牡丹也就不去刨根问底,大冬天的来桃花楼寻欢愉,何必闹得下不了台阶。否则牡丹起初都有寻个说法出门去请来魏公子来验证身份的促狭想法,不过如此一来,害人不利己,魏鞅过来之后,将眼前公子一顿棒杀出楼,罪魁祸首的牡丹也讨不到半点好处,何苦来哉。

    只见那公子走到窗口,斜倚着窗栏,出乎牡丹和蔷薇意料,嗓音暖洋洋说道:“正好,劳烦牡丹姑娘去说一声,就说荆州城有他旧友到了你们桃花楼。”

    牡丹笑眯眯问道:“唐公子,那我可真去了啊?”

    唐辉笑道:“不去是小狗。”

    牡丹媚眼如丝,“亏得公子是读书人,还喜欢这等不雅姿势哩。”

    牡丹见他不似玩笑,迅速权衡利弊后,还是鼓起胆量出门去劳驾那位性格乖戾的魏大公子。

    唐辉在安静等待魏大公子的到来。
………………………………

第九十五章 魏大公子

    第九十五章魏大公子

    曲高和寡。

    对于音律之音,唐辉还是比较偏向于前世的摇滚乐、流行乐,至于民族乐和轻音乐唐辉也偶尔听过,只是相对来说,就听的少一些。

    但对于琴音,唐辉的这具肉身宋知命在渡劫飞升前,除了打坐修炼之外,有一种特殊的爱好,那就是斫琴。

    宋知命年少时不知剖开多少架古琴名琴,发现这些大小槽腹,非但不如琴谱所撰那般光滑如镜,反而“错纵粗糙不堪”,形似韭叶。

    拥有宋知命渡劫飞升前一千多年记忆的唐辉,自然不会对于琴道一窍不通,

    唐辉听着蔷薇逐渐驳杂起来的琴音,她的指法不够娴熟是一个次要原因,还在于这架新琴虽说勉强取巧,既然无法去山岳高峰取其良材,便用了老杉木房梁作琴身,这是许多贫寒琴师的无奈之举。

    对于琴师来说,一架好琴,是奏出天籁之音的重中之重。

    很多新手甚至是一生浸淫琴技的老手,都不曾醒悟琴腹未必以工整平滑为妙,能操琴者未必能斫琴,能斫琴者则必善操琴。

    有叶少卿在屋外,不担心桃花楼有动静而不知,既然牡丹还没请来魏大公子,唐辉闲来无事就走向那蔷薇,让她起身。

    在这名清倌儿一脸匪夷所思的凝视下,很干脆利落地剖琴见腹,悄然袖出一飞剑,正是袖珍版的后天灵宝龙泉剑,帮她斫琴一二,笑道:“弄坏了琴,我回头帮你买架新的,这些银子还是有的。”

    “其实好的琴,在于声欲出而不得出,说得低俗一些,就如同女子脱衣诱人,将脱又未全脱之际,总是最让男子遐想连篇,身无余物时……还是不说这个比喻了,大煞风景,我当下能做的十分有限,不过一些道理,以后你寻人帮忙斫琴时,可以说给他听……”

    蔷薇听着这位白发公子仿佛没个尽头的温醇念叨,一开始她还能一字一字记下,后来忍不住放开胆子笑问道:“唐公子,你真是来桃花楼买醉的吗?”

    唐辉没有抬头,取笑道:“你们从头到尾也没给我递酒啊,茶水倒是有,就算一茶壶都灌进肚子,可那也喝不醉人。”

    蔷薇就要去拿酒,唐辉摇头道:“不用了。”

    然后蔷薇看到这位小心翼翼斫琴的白头公子,怔怔入神。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蔷薇突然觉得这位白发公子寻常普通的相貌要比门外那位仪表堂堂的随从“英俊”许多,是因为他平易近人很好说话么?

    当然不是,而是对于斫琴的专注和认真。

    唐辉猛然站起身,然后又坐下,痴痴望着那架被他亲手所斫的破琴,收回视线,闭上眼睛,一根手指轻敲眉心灵台意识海,轻声呢喃,其实是在不断重复一句话:“物有不平则鸣。”

    蔷薇只当这位白头公子是斫琴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悄然起身。

    那白头公子仍是自言自语,不过零零碎碎,加上她也担惊受怕,就有些听不真切了。

    “金丹巅峰修士曾说天地之间有玄机……”

    “我也曾恍恍惚惚逍遥游天地间……”

    唐辉伸手试图去抓住些什么。

    随后变作双手十指凌空纵横勾画,杂乱无章,有道韵流转。

    莫非这个混蛋又是要悟道的节奏?第一次悟道是因为白衣白靴白袜白发女子的一曲琵琶,如今却是斫琴。

    蔷薇离他更远了,深怕这状若疯魔的白发公子误伤到她。

    屋外,叶少卿蓦然睁大眼睛,面露狂喜,同为修真者,他能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名的气势正在酝酿之中,由衷感叹道:“师傅不愧是师傅,连嫖妓都能悟道!真是碉堡了!”

    至于更远那边,牡丹几乎觉得自己是冒死敲响了魏鞅的房门,里头欢声笑语旖旎得很,屋外一大拨扈从,有魏公子城主府上的佩刀甲士,也有荆州城几大帮派里高手的嫡传弟子,看她这位小掌班的眼神,可都跟正经不沾边。

    果不其然,房门没开,只传来魏鞅的骂骂咧咧,扬言胆敢坏了他魏大公子的雅兴,男的打断腿脚拖出去喂狗,女的就打赏给他手下十几票兄弟都痛快为止,吓得牡丹这种年纪不大却江湖很老的女子都有些嗓音发颤。

    牡丹也不敢推门而入,战战兢兢的在门口说道:“魏公子,我是牡丹呐,有事禀告,咱们桃花楼刚来了一位白头年轻人,喝过了些小酒,然后自称是魏公子的旧友,也不知真假,牡丹斗胆来跟魏公子知会一声,就怕万一真是魏公子的朋友……”

    说是喝酒,她心中哀叹。

    那位白头公子,牡丹仁至义尽,也只能帮你圆场到这一步了。

    屋内夹杂着某处肥肉颤颤独有的清脆声响,魏大公子一边喘息,一边怒骂道:“让那家伙趁早滚蛋,再来烦老子,老子就让你跟他去桃花楼外当街欢好!”

    牡丹再没有一丝侥幸,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巴不得魏鞅不去蔷薇那间屋子为非作歹,当即致歉一声,就要离开。

    屋内不堪入耳的噪杂骤然停顿,“等一下,那人是从荆州哪个方向来的?”

    牡丹悄悄苦脸,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哪怕屋内魏鞅见不着,仍是乖乖挤出笑脸道:“好像是南门方向。”

    “相貌如何?”

    “一般。”

    “滚你娘的,再跟老子打马虎眼,信不信让你滚进来去马桶那边蹲一晚上?”

    “真是个模样普通的白头年轻人,姓唐。”

    “有没有带大帮扈从?”

    “没呢,就只带了一个,但那扈从很英俊不凡,却自甘做随从。”

    “一个?对,一个就对了。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懂个屁的,等着,老子这就跟你去看一看。”

    屋内稀稀疏疏的穿衣声响,让牡丹几近绝望。

    桃花楼仿东南民居,又仿苗疆筒子楼,中设一口天井,不做任何遮掩,夏纳凉冬赏雪,独到匠心。

    不过楼内屋子对开,一般分内外两屋。蔷薇那间就是面临街市,像魏鞅这种,合二为一,相对宽敞许多,没有内外之分,屋内装饰更是极尽豪奢,大小物件都价格不菲,远不是清倌儿蔷薇那边可以媲美。

    魏鞅之所以经常来桃花楼欢好,缘于他有个畸形癖好,跟花魁鱼水之欢,喜欢拖拽着她们去里边窗栏趴翘着巫山行雨,能让许多同一楼层的客人大饱眼福,美其名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所以每逢魏公子来桃花楼,点名花魁接客,那么总会有许多男子闻讯匆匆赶来,即便不能雨露均沾,也能犒劳犒劳眼睛。

    显然今天对面同一楼层的家伙们都没能饱尽眼福,房门打开,一位跟楼内小掌班关系恶劣的花魁满脸春意,轻轻斜瞥了一眼牡丹,那是只有女子之间才能心领神会的阴冷,幸灾乐祸。

    牡丹带着胡乱披上狐裘的魏大公子走去,步履维艰。

    魏鞅一脚踹在牡丹小腿上,骂骂咧咧的道:“是瘸了?还是给人使唤得腿软了?赶紧的,耽误了老子大事,你就等死吧,老子可不管你是不是桃花楼的小掌班。”

    “嘿嘿,如果谎报军情,那就更别提了,在军伍里就是一个斩立决,反正你们这些浑身没一个地方干净的娘们,早就该丢河里浸猪笼了,老子跟你们怜香惜玉个屁!”

    牡丹咬了咬嘴唇,然后就是笑,也不知道笑给谁看。

    魏鞅带着那帮恶仆扈从浩浩荡荡前往牡丹所说的荆州旧友那边,在荆州城就是天王老子的魏鞅,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那家伙千万别跟南门叶家的有半颗铜钱关系才好。

    万一真给沾亲带故了,就算是个小喽啰,他魏鞅打是万万不敢打的,说不定还只能乖乖奉为上宾。

    现在南门叶家三百多位修真者,就连他爹贵为荆州城城主,还不一样乖乖服软,主动上门示好,他要是捅出了幺蛾子,惹恼了气势如虹的南门叶家,估计荆州城明天就得换城主了。

    这可不是魏鞅好说话,没辙啊,在富饶的荆州,魏鞅几乎所有官家子弟和将种子孙都不怕,唯独就怕现在辉煌如登天的南门叶家。

    比家世,人家即是武林世家又是经商世家,现在还是他妈的修真世家!比身手,一百个魏鞅都揍不过人家随便一个修真者!就算是扯虎皮做大旗,搬动城卫军,在人家数百修真者面前,渣渣都不是。

    魏鞅只要一想到姓叶的家伙,就越发心情晦暗。

    上一次梧桐苑的是非,他老爹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顿,让他不要去招惹南门叶家,今时不同往日,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会连累整个城主府。

    当他看到屋外闭目养神的英俊公子,魏鞅下意识停下脚步,不敢向前。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比他父亲偶尔动了真火时,更可怕的气息。

    那是一种如猫遇虎的强烈危机感,门口那家伙就是一名修真者。

    魏鞅跋扈蛮横不假,可不是真的蠢到不可救药。

    魏鞅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更好,但对有些惹不起的家伙,还是懂得认输服软。

    因为门口站着的那家伙,正是魏鞅的父亲重点提示过的叶少卿,属于南门叶家排名前三的修真者,而且还有天下武榜第十的蓝袍老管家做仆人。

    就连这一位,他魏鞅都招惹不起。

    牡丹对门口那位始终没有睁眼的扈从,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讶,不过是英俊一些,沉默寡言一些,不过当她看到魏大公子一脸凝重的时候,就有点咀嚼出味道了,敲门推门的动作,也轻盈了几分。

    可牡丹不管如何推门,就是推不开,以为屋内已经闩门做那床笫勾当,她正要开口出声提醒里头的白头公子和蔷薇。

    那位英俊扈从缓缓开口道:“等着。”

    牡丹自身不介意那事情,甚至不介意有她一份,可她就怕身后的魏大公子火冒三丈,到时候别说她这个小掌班,就是整座桃花楼都得被殃及池鱼。

    牡丹身后的魏大公子轻笑道:“再等等便是。”

    牡丹真是如同被人架在火堆上烤,度日如年。

    不知道过了多时,她身后魏鞅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连南门叶家排名前三的叶少卿都只有乖乖等在门口,屋里那人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了。

    “进来。”

    好在半响过后,屋内终于传来不轻不重两个字,听在牡丹耳朵里,这辈子就没有比这更天籁之音的话语。

    屋门被牡丹缓缓打开,耐性殆尽的魏鞅跨过门槛,看到一张破琴后头,坐着个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人物。

    化成灰他魏鞅也认得!

    半年之前,荆州城外十里长亭一战,别人可以不知晓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但荆州城招贤纳士藏龙卧虎的城主府又岂会不知?

    然后,这位荆州城大纨绔用一种事后自己都佩服的当机立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拍地,脑袋砰一声结结实实磕在地面。

    魏鞅一个屁也没敢放,就那么五体投地跪着,除了一头白发之外,其它跟城主府上挂着的画像一模一样。

    南门叶家之所以能成为修真世家,都是此人一手促成的。

    屋外牡丹嘴角抽搐,屋内蔷薇更惨,惊吓得赶紧去贴着墙壁站着,捂住心口,再不敢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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