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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愿浮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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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样的艰苦的环境中,我们依然以苦作乐,积极乐观的保持十分的精气神,努力学习,并以每天取得来之不易的进步而骄傲。
夏天,丁玲会在桌子上用圆珠笔划好界限,她的课桌里随时准备一个圆规,要求我不许越过她画的线,理由很简单,夏天穿的少,男女授受不亲,不许过线,是防止有肌肤接触,一旦过线,她就拿起武器自卫; 圆规尖锐的钢针毫不客气的刺向我裸露的胳膊,通常痛的我龇牙咧嘴。
我上初二后身体长高了一大截,嘴边也毛茸茸的生了些胡须,荷尔蒙随着身体的生长也在体内暗流涌动,感觉自己像一只发了情的小狼一样,开始关注异性不一样的体征。
我一直不修边幅,现在开始频繁的照镜子,并对自己的其貌不扬心生芥蒂,我甚至痛恨父母,为什么没有给我生一双像丁玲一样的大眼睛。
于是,我做了一件差点让自己悔恨一生的蠢事,假期的一天,我回到乡下的家里,照完镜子后,再次萌生改变自己相貌的想法,我决定先从最不满意的眼睛开始,然后准备了一副绳子,绕着自己眼皮,准备自己勒出一副双眼皮出来。于是计划在晚上实施,深夜熟睡中的我被母亲的一声惊叫惊醒,揉了半天眼睛,才看清爸爸手里拿着剪刀,站在妈妈身边,她手里拿着我捆绑眼睛的绳子,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
“你还看得见吗?你妈我俩再晚点过来,你就把自己的眼睛勒瞎了!”。
爸爸说完,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
妈妈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这孩子,该不是想自己勒出一个双眼皮吧?”
她说完,望着我羞红的脸,和一副不知所措的滑稽样子,哈哈的大笑起来,直到笑的直不起腰。
春天来了,学校的户外活动多了,体育老师领着做体操,我站在后排,望着前面丁玲随着音乐节拍蹦蹦跳跳秀丽的倩影,有时似痴了一般,常常会忘了自己的完全没有跟上应该学习的动作。
自从暗自喜欢上丁玲后,心事开始多了起来,我开始不敢正视她的脸,不敢离她太近,不敢和她多说话,却又为自己找各种借口围绕在她的左右。
放学铃响,我会趴在黄楼一个角落的窗子上注视着她骑着车子离开。上课铃响,我会第一个从操场冲回教室,坐到位置上,等她回屋坐到我身边。
丁玲对我,态度一直很冷漠。说话的时候,也是常常能省则省,从来没有更多的交流,她行事果断,干净利落,她的眼睛里,永远是一副飘忽不定的神态。
相反丁玲的冷漠,阿红却常常主动的接近我,给我带吃的,找我聊天。
渐渐地,班里好多人都开始传开来,“阿红和大国谈恋爱啦!”
“听说阿红班长和你昨天去轧马路了?”一天,丁玲突然问我,眼里满是戏谑。
“什么是轧马路?”我呆头呆脑的问,
“切,老土,轧马路都不知道,就是搞对象呗”,
“你,你别瞎说!”我挣红了脸。
“我从来没和阿红一起出去过!”
传言我自己是知道的,但是不懂得如何去消除,如今丁玲也这么说,我是真的急了。我不止一次拿阿红和丁玲做对比,心目中感受自己喜欢与不喜欢之差的天地之别,年少的我冲动的以为,如果丁玲愿意,我甚至可以用死去证明我的清白。
“没去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丁玲大概是很奇怪我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再说话了。
看着她淡淡的表情,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知是否已经消除了误解,心里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了。既然如此喜欢丁玲,为何没有勇气和阿红彻底了结,不再来往?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对比我与丁玲,我与阿红之间的感觉的差别,面对丁玲甚至靠近丁玲,我的心跳会加速,和她说话,我会莫名的脸红,我想告诉她一切,却总是有所顾忌,心存保留,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怕被她看穿心事;而对阿红,我完全是一副正常人的心态和模样,我知道我对丁玲的情感不仅仅限于喜欢而已。这种感觉让我害怕,我渴望见到她,喜欢偷偷的注视她,越来越觉得丁玲的各种好无可替代,我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年少懵懂的我知道,我是爱上丁玲了。然而,我似乎又对她一无所知。这种神秘的感觉更让我发狂。
年少的我对情感的无知,让我失去了认识那种懵懂初恋的机会,我甚至觉得这种有意识的压抑,导致自己最终一无所获,碌碌无为的虚度了那段黄金般的光阴。
时间飞快,三年的初中青春时光一晃而逝,懵懂的我与阿红、丁玲甚至没有时间来得及发生任何故事,初中生涯就结束了。
阿红去外省读中专了,我去县城读高中,丁玲中考结束后,也和人间蒸发了一样,失去了音讯。
高中第一年的学习,我被繁重的课业压得无精打采,无暇顾及任何事情,体内荷尔蒙的暗流涌动也像被阉割了的驴子一样,变得风平浪静。
每天食堂、宿舍、课堂三点一线,像机器一样重复,周而复始。
繁忙机械的高中生活,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县城的高消费也压得家里喘不过气来,爸爸还是靠在工地打工供我生活费,有时候寄钱不及时,我自己靠东拼西借找同学帮忙,填饱身体基本的生理需求,县城里接触形形**的同学,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我开始叛逆,埋怨父母无能,埋怨自己生的家庭困苦将会毁掉自己的前程。同时,我也开始越发的自卑,觉得自己是被命运抛弃的人。
我的成绩也开始不稳定,老师对我的态度也是希望与失望交织,最后干脆放弃我了,我已经不再是优等生的待遇了。我变得整日无精打采。
一晃,一年的高中时间就这样溜走了。
高二开学第一天,我在学校食堂吃完饭,在水池边低头洗碗。
突然,一声清脆熟悉的声音喊我:“大国,好久不见啊!”
我像被闪电击中一般,浑身僵硬。
“丁玲!”我转过身。
丁玲就站在我身后,亭亭玉立,她拎着一个饭盒,笑吟吟的看着我。
“你?”我的舌头也僵住了,发不声来,失态的两眼直盯盯的望着她,
丁玲一身和我一样的高中校服,
“你这是…………?”我不知问什么好。
“我重读了一年初中,考上高中,现在和你又是同学,不过是你的学妹了。”
她微微一笑,笑靥如花。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犹如失散多年的老友再次重逢,又似一个孩子失而复得最喜欢的宝贝玩具,看到她的一刹那儿,我像孩子一样的激动,同时,高中一年生活的压力与对生活现实的认知,又让我好似历经沧桑的老人一般的淡定坦然。
高中生活以来患得患失的情绪,让我对一切事情,都没有信心具备十分的把握,她来上高中了,我们的重逢,是否意味着我们今后会越走越近呢?
“丁玲是否从开始就知道,我对她有着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情愫呢?”
“假设她知道我喜欢她,她又是怎么看待我的?她会认真的对待我的追求吗?”
“我是否还继续有勇气,对着她明确的表白呢?”
转瞬之间,我的脑海中涌现出千万个想法。
愣神之际,丁玲已经轻盈的走远了,似乎从来没有回来过。
………………………………
第四章 暗恋的力量
与丁玲的在县中的重逢彻底打破了我原本平静的生活。
我如同着了魔一般,很长一段时间里,陷入暗恋的泥沼,彻底迷失了自己。
秋天,县城高中的校园美丽如画,隽秀挺拔的白桦树整齐排列在林荫路的两侧,叶子红黄相映,随风摇摆,充满生机;操场的绿茵球场在秋的感染下,蒙上了金黄的面纱。教学主楼前的两棵身材曼妙的垂柳树,随着秋风不时摇摆着柔软的臂膀,仙女散花般的挥洒起金黄的落叶。
然而,这些秋的美景并没有唤起我一丝的流连和关注。
开学和丁玲在学校食堂的邂逅,让我的精神处于莫名的亢奋状态,高二开始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每天都会比以往早起一两个小时,且食不甘味,夜不成眠。
我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了丁玲所在的班级,开始研究她的校园活动路线,放学后在操场上制造不经意的多次碰巧见面。只为能和她打个招呼,和她打完招呼后,又装作不经意地、矜持愉悦的返回宿舍楼。走出她的视线,进门后再飞快的跑过楼梯,找最好的地形,躲在窗后看她走过的身影。
我像极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的可怜的雷纳多·阿莫鲁索一样,总是找各种机会,找任何可能的合适地点,痴情的注视着玛莲娜·斯科迪亚婷婷袅袅的从身边走过。
丁玲依然很冷漠,我看不出她的悲喜,猜不着她的心情。
我不敢更深一步的接触她,怕破坏掉那种我们之间看似有一丝情意缠绵的关联。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观念冲昏了我的头脑,刺激着我体内的荷尔蒙,我甚至开始有各种幻想,丁玲成了我魂牵梦绕的精神寄托。
我考大学的理想似乎出现了动摇。我曾经幻想着,如果丁玲能接受我的爱情,我甚至可以放弃一切,甚至可以听从爷爷的安排,回到山村里牧羊种地,如果她愿意,我们可以粗茶淡饭、毫无所求的平平淡淡的过完自己的一生,然而这一切,似乎又像梦一样,比考大学,闯荡城市,功成名就还更加遥不可及。
我开始对自己的成绩不再过多的关注了,我时常站在宿舍洗漱间的镜子前,望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由于囊中羞涩,我从来没有邀请丁玲吃饭或者出去娱乐的勇气,更谈不上买什么像样的礼物给她,我开始越来越多的注重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和评价,甚至从借来的生活费中买同宿舍兄弟的旧衣服来装扮自己。然后穿起来、跑出去,像一只公鸡一样,在她经常走的路线上等待,向迎面走来的她展示自己新的羽毛。
不论何种情境,丁玲每次见到我,都会微微一笑,然后优雅的继续她的行程,从来未曾停下来,和我多说一句半句话,或为我驻留半分钟。
丁玲的冷落让我不安,我忧心忡忡的想,丁玲是否已经彻底忘掉了我们初中生活里那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忘掉了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亦或这些东西从来未曾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
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设想冲击着我的大脑,我开始多愁善感,成绩也由高一以来的差强人意到如今的一落千丈。
甚至连最基本的课题都解答不了,完全丧失了学习能力,身边越来越多的同学和老师都开始莫名的疏远我。没有人真正的知道或关注过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精神又恢复与她重逢前的状态,开始萎靡,并逐渐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把老师同学们好好学习规劝统统扔在一边。
我和班主任化学老师、数学主讲老师的关系恶化,在他们眼里,我变成了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甚至破天荒地被化学老师从课堂里赶出来,游荡在操场上。
父亲寄的钱不及时,不能支撑我的消费,生活费断顿时,空着肚子的我逐渐明白了什么叫做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很快我病了,接连发着烧。但是我还得咬着牙坚持去上课。
化学摸底我考了从小学至今以来的学校生涯里的第一个不及格,这次班主任化学老师彻底爆发了,他怒发冲冠,撕了我的卷子,把我从教室赶出来,要我去请家长。
我很羞愧,厚着脸皮拨打了爸爸的电话。
寒冬将至,我停课等家长来面谈,无法进入课堂,已经在操场上游荡了两三天,依然发着烧。我坐在草坪边上的石凳上,对着校门出神。我清楚的记得老爸匆匆忙忙从外省打工的建筑工地赶到县中的情景,熟悉的身影从县中的门楼闪进来,他佝偻着腰身,裹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头发蓬乱,被寒风吹散开来,老远都能看清黑红面庞上的污垢。
“是爸爸!”看到那很久未见的熟悉面庞,我的头嗡的一声,下意识的像弹簧一样从石凳上蹦了起来。
校园不大,爸爸也发现了我,径直走过来,“大国,你怎么了?”,他眼里的关切的盯着我。
“你们老师这么急的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老天,你怎么这么瘦!?”他粗糙的大手像抚摸儿时的我一样,托起我的脸。
随后又猛地移开,退后一步打量我。“你发烧了?”,
我脑袋一直是空荡荡的,见到他,自从他一进校门,我还在想怎样带他去见班主任,怎么把自己的事情说的圆满,见他发问,我没应他,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没去医院吗?”
“还没呢。”
“你是没钱了吧?你病了,你怎么不言一声呢,我给你寄钱啊”言罢,我发现他的眼神立刻变得朦胧起来,随即又变得黯然。
“没事,我没事。”我没敢对他讲我有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我有钱呢,只是有点轻微感冒,身体没事。”我怕他担心。
“唉……………。”他突然叹了口气。
“爸,班主任那…………”,我欲言又止,不知怎么说才好。
“噢,对对对。你看,我从工地来的急,也没回家,县城的老师邀我们来学校,肯定是咱们给人家添麻烦了,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人家带点土鸡蛋什么的,啊?‘’,想到自己空着手要去见老师,他似乎有些窘迫,裹了裹破旧的大衣,缩了缩脖子。手足无措的望着我。
望着张熟悉的、黑瘦黑瘦的、蓬头垢面的面庞,想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任性的行为,愧疚一下子把我的泪从眼里冲了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了?”爸爸看见我流泪,愈发慌乱起来。“没事的,没事的,见到你们班主任,我求求他,让他好好的教你!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好不好?”
“爸爸,我后边一定好好学。”我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我发誓。
“是的,是的,爸爸知道你尽力了,只是考试没考好,没事,没事的”,他看到我的诚恳的决心,似乎被感动了,眼圈也红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咱俩大老爷们,一见面就哭起来,像什么话”,他转了一下身,抹了抹眼,再转过来面对我,咧着嘴笑了。
不管我怎么想,不管我是否情愿,班主任还是约谈了我父亲。他们的谈话很简短,具体谈了什么,我至今无从知晓。只是记得爸爸从班主任办公室走出来,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自从我上高中开始,爸爸一直把我当做成熟的男人一样看待,尊重并支持我的每一个决定。从孩提的记忆起,他从来没打骂过我,我不顾家庭条件执意决定读高中,他也没有一句怨言,他和妈妈一样,支持我的任何学习决定,我走进县中大门,他默默的继续背起行李,大年初一就开始四处联络着出去做工。他近几年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在外的常年劳顿和高负荷的体力劳动,透支了他的健康,找到合适的工作很难,赚钱开始变得越来越难了。
爸爸被约到学校见老师,也是我上学以来的第一次请家长,他认定自己儿子处理不了的,一定是大事,所以千里迢迢、日夜兼程的就赶过来。我站在教学楼门外边,等着他和老师谈完,爸爸走出办公室,一言不发,摸了摸我的头,塞我口袋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就匆匆地走了。
爸爸走后,我大病一场,住进了医院,很长时间才彻底恢复过来。
我痊愈回到校园,初冬第一场雪来了,整个学校银装素裹,安静的校园里时常有三三两两的人打雪仗、堆雪人,亦有童心未泯的孩子,追逐嬉戏。
走在校园里,望着跑来跑去的孩子们,我明白如今属于自己童心已经被永远的尘封在这初雪之中了。
我开始反思,正视自己的现状,正确认识自己与丁玲这种也许注定毫无结果的情感。
想到父亲的辛劳和他对我的勉励,我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的自轻自贱的卑微心理开始鄙视,我意识到,如果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没有付出十分的努力,一切都是空谈。
没有任何一种成长是没有理由,不需要代价的。只是这种代价能否能唤醒你的迷茫而已。
然而,迷茫之后的觉醒,又能带给我怎样的改变呢?
………………………………
第五章 县中记忆
县中生活,除了情感的迷茫,与一般同学学习生活的不同,让我最美好的年华里,充满了戏剧般的机缘。
高二上学期,分文理班时,当时班主任是语文老师,长得高高大大,挺瘦的,嘴大脸长,人比较爽快,嗓门很大,喜欢穿黑色的皮衣皮裤。县城里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私下里送他一个雅号“大铁驴”,我一点也没有觉得这个称呼是一种侮辱,相反觉得很亲切,由于我文章写得好,铁驴老师非常喜欢我,对我也一直比较关心。我各科成绩比较均衡,分班时候,他特地找我谈话,征求我个人意见,是随他一起去文科班,还是选择留下来在理科班。
“大国,我要调到五班去带文科班了,我看了你以往的成绩,你的文理成绩在班级组中的位置差不多,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有些犹豫,我酷爱文学,没事喜欢写写文章,以四处投稿为乐,也经常有联考的作文被全校当范文传阅,我也很喜欢铁驴老师,可是当时的现实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理工毕业后的就业前景是要比文科强太多,我在爱好与未来生存之间犹豫,
见我没说话,他柔声提醒道:“你是五科竞赛录取到高中的吧?”,
“是的”,
“其实你的数理化还是有很多潜力可挖的”,
“老师建议我学理科吗?”,我看了看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去理科吧,好学生都分到理科班了,你要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
言语中,似乎有些不舍,随后,他转身忙去了。
若干年后,我一直记得那次分班的谈话,这次谈话影响了我后几十年的生活走向,我老老实实的在理想与现实之间,选择了可以填饱肚皮的、能赚钱买面包、衣食无忧的行业,和千万万万普通理工男一样,我变成了中国千百万工程师中的一员,抛下了笔,拾起了工具。只要我愿意,养家糊口,平淡生活完全没有问题。
铁驴老师在分班后不久,也彻底脱离了教职的行业,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据说他响应县政府的招募,去文化处做了一名秘书,但是由于清高自负,一直到退休,也待在打印室打杂,仕途没有任何建树。
铁驴老师走后,我们迎来了新的、也是约我父亲谈话的班主任化学老师,他矮矮胖胖的,终日板着脸,不言苟笑,每天把头梳得油光可鉴,西装革履,走路摇摇摆摆。
化学老师很爱面子,这也是他经常对我发火的原因所在,分班前,我算是勉强的优等生,可以高二下学期后,由于心思太重,成绩直线下滑,学校早期也有关注,他先是找我聊,希望我能有所改善,结果聊几次,成绩越发的不堪,他恼怒不已,后来干脆放弃我,不再理会我了。
化学老师从高二到高三两年,一直是我们的班主任,我本人和他的交流不多,算起来总共说过的话寥寥可数,他每天都很忙碌,忙着给我们印卷子,考试、评价;监督我们集训、联考。他的不怒而威,让我敬而远之。他光鲜的穿着,也让当时的我产生强烈的距离感。
化学老师撕了我不及格的考卷,和我父亲谈完话后,父亲寄钱的频率比原来勤了,汇票里甚至有五元十元的零钱数额。我想,这应该是他们两个谈话内容的一部分吧。
高中毕业后,各奔东西,十几年后和县城的朋友在京城一起喝酒闲聊,偶然知道关于化学老师的一些只言片语的信息,我们高中毕业没多久,他辞职去了省城的一个教育机构任职,后来又和人一起投资搞培训,把教育彻底商业化,一直游荡在京城周边,但是做的勉勉强强,不是很成功。
相较前两位,数学老师是我高中生涯里,印象最深刻的。他个子不高,声音略沙哑,头发浓密,眼角低垂,面色苍白,穿着也比较传统。
数学老师也是文理分班后开始教我的。
分班后,数学的第一堂课,他阔步走上讲台,昂着头扫视了一下全班。然后拿起教鞭敲了敲桌子,咳了一声,
“嗯哼,那个,谁是大国,站起来我认识一下。”
我一头雾水的站起身,同时有点受宠诺惊,站起来看着他,
“好,好,你就是,你坐下,以后你要注意了,我会重点关注你的”,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要干什么。
“大国同学,我接受咱们班的数学教学以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咱班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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