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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婚九零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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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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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分手
九月，连续下了一个星期雨的X市终于放晴。
胡月站在公交站牌前，正在等着51路公交车。她手里握着手机，时不时打开看看，又有些失望的按灭手机。
已经整整一周了，和这场雨的阴沉一样，胡月这一周过的也魂不守舍。
上个周四晚上，原本她和男朋友约好到淮海路的四季林吃饭，可是被临时放了鸽子。
本来不太高兴，打算直接回家。可是几个不常联系的朋友打电话，非让她去海底捞一起吃饭，实在拗不过，她就去了。
原本几个朋友吃得正开心，一个朋友从洗手间回来，刚进包房就对着胡月说，“胡月，你男朋友在隔壁吃饭呢，你怎么不让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啊！”
胡月原本还在因为自己被放鸽子的事情恼火，这一句直接点燃了她。
刚刚打电话，他还说加班，太忙，实在走不开。这阵子就到了海底捞，她二话没说直接冲到隔壁包房，打算问个明白。
她刚打开包房门，徐海元正巧直对着门坐着。他旁边还坐着另一个胡月熟悉的面孔，这个人就是方梓桐。两个人脑袋正凑在一起，看着手机乐呵，对于胡月的突然闯入显然没有准备。
胡月再环视这一桌，大万、冯兰、于艳丽这几个都在。顿时她乐了，“都在啊。”
一桌人都瞧着她，都莫名有一丝慌乱，好似什么事情不该被她发现，却如此不凑巧被撞到的表情。
坐在中间的徐海元看见她进来，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胡月几步走进包厢，“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过来坐。”徐海元赶紧从椅子上起来，说着就要作势牵起她的手。
胡月巧妙避过，满眼失望看着他。
徐海元被突然发生的事情打乱了阵脚，依旧镇定的抿嘴一笑，“怎么了？”
胡月心里没有这样慌乱过，她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自己的男朋友骗自己忙，没有时间和自己约会，却和自己的闺蜜如此亲密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我是吗？”胡月尽量让自己冷静，语气尽量平缓。
徐海元却笑了，这样的笑在胡月看来有种无畏，好像在告诉她，你知道了又怎样。
“我本来不想瞒着你的…”徐海元话还没有说完，胡月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泼了徐海元一脸酒。
“无耻！”她一副嫌恶的眼神盯着他，又环视这一桌人，“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是吗？”
徐海元被这杯酒浇懵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胡月。
大万看这个情况不对劲，想要解释，“月月，你误会了吧。”
“误会？我都看到了，还要怎么样！人家方梓桐又漂亮又聪明，还单身。不对，现在也不是单身了。除了徐海元不要脸，搞出轨！人家方梓桐可是清白得很。”胡月的话很明白了。
从胡月进门，方梓桐就觉得胡月来势汹汹，这话终于挑明了。
“你误会了…”方梓桐想要说什么，可是被胡月打断了。
“方梓桐你最近频繁和徐海元发微信，你以为我瞎吗？”
“你真的误会了。”方梓桐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说，依旧被打断了。
“误会什么？我最好的闺蜜，在晚上十点给我男朋友发信息。”胡月越说越气愤。
两天前，徐海元去洗澡，胡月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突然手机响了。胡月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随手拿起手机，看到了方梓桐发给徐海元的微信，界面上弹出的对话框，上面写着，“晚安。”
这样的消息，当时胡月并没有多想，可是今天的场面，让胡月不得不浮想联翩。
“你偷看我手机？”徐海元这才意识到，他语气明显僵硬起来，甚至是有些愤怒的情绪。
“我看了！你都是我的，你的手机我不可以看吗？”胡月理直气壮，没有一点点退让的意思。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徐海元的怒火一点点被胡月激起。
“我就是这样，不会说话，没有方梓桐会说话，会做人。我就说你今天为什么突然爽约，原来是你们要一起出来吃饭。你要是看不惯我，可以分手啊，正好成全你们！”胡月越说情绪越失控。
“好，分吧。”徐海元一向的迁就在这一刻都消失殆尽。
其实这样的话多半都是气话，可是情侣之间永远是这样，话赶话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大万从走过来想要劝和，可是胡月根本没有给任何机会。
“祝好！”胡月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就走。
“你胡说什么呢？这是误会了，快去追啊！”大万推搡着让徐海元出去追她。
而徐海元这次着实被气到了，无论一桌的人怎么劝说，就是岿然不动。
隔壁几个人偷偷在门外偷看，正被出来的胡月撞个正着。这群人好像就在盼着看她热闹一样，对她的情感失利如此感兴趣，甚至被撞个正着，他们也只是努力表现出了深表同情的样子。
这顿饭她着实吃不下去了。回到原来的包间，她提起自己的包，笑着说，“今天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没有人挽留，大家好似心知肚明，就像商量好要看她的笑话一样，都满眼不舍和真诚。实际上，不过就是在等她走了，他们好肆意嘲笑。
她好想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么久不联系，为什么偏偏进了海底捞，为什么徐海元也在？这是想看她热闹吗？想知道她看到男朋友出轨有什么反应吗？
胡月自认从来没有的罪过这些人，而这些人为什么就想看她热闹呢？这都是什么是狐朋狗友，什么酒肉之交，她总算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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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想念
徐海元从来没有主动向她提过分手，每一次冷战，每一次吵架，都是徐海元主动回头。
这一次，徐海元没有一句软话，没有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没有发过一条微信。
其实当天吵完架她就后悔了。她事后总觉得自己太冲动，可是她真的很不喜欢方梓桐和徐海元亲密的样子。这种场景总是莫名让她瞬间爆炸。
方梓桐的家境优渥，人也漂亮大气，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却从来不会让人有压力。
至今，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无意间透露给母亲，她带着方梓桐去和徐海元约会的趣事。自家母上大人劝说她多次，不要让方梓桐和徐海元有过多接触。
可是胡月当时感情稳定，自信爆棚，总觉得方梓桐不可能看上徐海元，徐海元更不可能背叛自己。如今看来，不管有没有可能，这终将会变成自己的心头刺。
一周过去了，胡月总认为这几天她难过，徐海元也不会好受，至少也在想念她。
恰巧的是，今天是徐海元生日。每一年他们都一起过生日，徐海元不爱吃蛋糕，可是胡月觉得没有蛋糕的生日是不完整的。也是因为这样，每一年徐海元的蛋糕都是胡月准备的。
整整一天，她都在想要不要发个生日祝福。今天没有了自己的祝福，他会不会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生日了。
可是就在上车前，她刷朋友圈，看到了徐海元的动态。
背景很明显是四季林，徐海元对着一个蛋糕双手合十在许愿。
胡月心里一阵冷笑，一阵透凉。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会过的很好，胡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蛋糕，甚至放大看了看。还是一款网红巧克力慕斯蛋糕，这么贵的蛋糕还真是舍得！
这么贵，只有可能是方梓桐送的吧，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两天本来还觉得是不是自己当天太冲动了，现在看来不过是撞破奸情，不值得留恋。
站在公交车上，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可笑。以往总觉得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太把自己当回事，自己何尝不一样。太把自己当回事！她左手紧握手机，反复看着这条朋友圈。
瞧瞧这样子，还双手合十，多么虔诚，自己给他庆生，每次许愿他都草草了事，说什么自己已经有了最好的了，不需要许愿了！
怎么这次别人送的他就这么听话了！人啊！
胡月晚上回家，胡亚茹也刚到家，菜篮子里提着满满一筐菜。
“妈，我回来了！”胡月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一个人蹲在地上默默拉鞋上的拉链。可是这个拉链好像是想要故意作对，就是解不开。
“真是万事皆不顺，拉链都这样对我！”她忍不住小声吐槽。
随着“滋啦”一声，拉链居然被她掰出来了，这回好了，彻底坏了。
胡亚茹站在一旁看着女儿气急败坏、毫无耐心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今天怎么了？气性这么大！一回来就拿鞋撒气。”
胡月低着头换拖鞋，把地上的包拿起来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我都好久不见你和海元打电话了，吵架了？”胡亚茹提着菜篮子一边往厨房走，一边不经意的问着。
胡月觉得没什么不好认的，我随口就，“嗯！”
“为什么吵啊？”胡亚茹把要做的菜，都一一捡出来，准备一起过一遍水。
“他出轨了。”胡月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丝毫犹豫就说了原因。
胡亚茹听了这话，人就从厨房走了过来，双手上的水还没有擦净。
“怎么回事？”胡亚茹一屁股坐到胡月旁边。
“他骗我说在加班，被我撞到和方梓桐有说有笑的一起吃饭。”胡月一向不瞒她和徐海元的事情。
“我倒觉得海元不会，反倒是小方一直对海元一直不一样，我之前可提醒过你，你自己不当回事。你说你啊，和徐海元出去吃饭、旅行，干啥都要带着方梓桐。月月，有些事情你和好朋友可以分享，有些事情是你个人的事情。你不能所有事情都拿出来和别人分享。”
胡亚茹一直都告诉自己女儿要和方梓桐保持距离，不要什么事都分享。但是胡月对母亲的叮嘱很是不屑。
而胡亚茹对徐海元还是有些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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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过往
这事儿还要从胡月高三说起。
胡月上高三的时候学习成绩特别不稳定，好的时候能到全年级前三，不好的时候能到全年级一百多名。
班主任对胡月这种学生头疼不已，本来就是重点监督观察对象，结果屋漏偏逢连阴雨。
周一晚上下了晚自习，胡月痛经，徐海元身为男朋友非要送她回家，正巧就被胡月的班主任撞上了。
因此，胡亚茹就被胡月的班主任请去了办公室。
谈话内容也是很老套，始终绕不开三个话题：高三了，不应该分心；谈恋爱影响学习；家长应该配合学校加强管束。
胡亚茹满口答应，但是她知道胡月和徐海元谈了有一段时间了。原来也是很担心会不会影响学习，时间长了，发现其实并没有太大影响。所以，她没有做声，可是既然老师插手了，她也不得不过问。
胡亚茹记得很清楚，那天晚自习放学后，胡月满腹心事的背着书包回家。
胡亚茹叫住女儿，“马上高考了，要收收心了！”
“嗯，我知道！”胡月多少有些不耐烦。
“自己交代吧！我今天都被叫到学校了！”胡亚茹和胡月的相处一向如此。必要的事情一定会问清楚，但是永远不会逼迫对方。
“高三二班，徐海元，学习前十名，人好事少，交往一年，不会分手，不影响学习，高考我会加油的。”胡月的交代事情就是这样，她也知道自己老妈无非也就是问这些了。
“高三要避嫌，你要谈，我不阻拦，但是我不想再去学校做客了。你也大了，我就不多说了，招你烦！但是该注意分寸的还是要多注意。”胡亚茹知道高三多说无益，与其相互影响心情，不如点到为止，秋后算账。
事实证明胡亚茹没有看错人，徐海元确实很不错的小伙子，两个人相互帮助共同进步，一起考进大学。
在徐海元和方梓桐认识之前，胡亚茹从来没有听过自家姑娘抱怨过徐海元什么。
每次提到徐海元，女儿都抿嘴含笑，一副幸福甜蜜的样子。
上了大学以后，徐海元也十分懂事，逢年过节回来都会提点东西来看看，说话做事也十分成熟稳重。
胡亚茹早已经把这个男孩当成未来女婿看待。她知道人心善变，但是自家姑娘谈了七年的对象，人品家教都很规整的人是不可能突然说变就变的。
“妈，你倒是对他很信任啊！”在胡月看来，自己老妈对徐海元过分信任。
“我活了半辈子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当没上过。你妈现在这双眼睛是火眼金睛，看人特别准！”胡亚茹和女儿之间从来如此，她一直都是以朋友的状态和女儿相处。
“你们那个年代的人多单纯啊，哪像现在的人，各个心里简直就是九曲十八弯。我记得你总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才各自飞。现在呢！夫妻虽是同林鸟，想怎么飞怎么飞。时代变了，何况我俩只是男女朋友，徐海元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看你呀，看他就不准！”
胡月发表完她的一套理论，就整个人向后瘫在沙发上。她自己心里很清楚，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很自信，徐海元除了她还能找谁，她根本不会在意徐海元会不会出轨，会不会喜欢上其他姑娘。
可是现在变了，不是人变了，是时间给了她紧迫感。如今她已经25岁了，工作两年，一起上班的同事都是清一色二十出头的女孩，各个青春靓丽，满脸都写着，我年轻我自信。而她也从毕业时候的小胡变成了月姐，她从来不知道时间是这样不饶人。
七年了，她原本想着毕业她应该就会和徐海元结婚。可是徐海元想着要赚点钱再说结婚的事情。这两年，两个人都在拼命工作，徐海元工作小有成绩，拿上了年薪。可他依旧不提结婚的事情，胡月实在不明白，她看起来这么在乎钱吗？
大概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等不起了，所以才开始惶恐，才开始有了危机意识。其实她年纪不大，可是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耗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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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失眠
胡亚茹被女儿的话击中了，她不在说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这个转身好像承载着某种默契，谁也不再提起徐海元，依旧高高兴兴过完这个夜晚。
真的躺在床上，胡月失眠了。她想起自己和徐海元的大学时光，那时候都是那么青涩。
那个时候徐海元学的网络工程，整天抱着电脑编程，她就坐在他的对面看小说。两个人在图书馆面对面一句话不说可以坐一整天，可是心里甜蜜无限。
想来心酸，仅仅两年，徐海元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每天帮她打水买饭，坐在她身边一整天都不会离开的人了。
一个星期了，他就这样晾了自己一个星期，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问候。她始终没有等到那一句我爱你，我们和好吧！
徐海元一直那么懂她，可是这一次他听不出来那些是气话吗？胡月猜测着，难道是不爱她了，所以不愿意迁就了。还是真的移情别恋，没有功夫和她耗着了。也许更残忍的是真的有七年之痒，情感倦怠期到了，没有新鲜感了。
胡月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不停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没关系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是她关不住记忆的洪闸，倾泻而出的不是回忆，而是思念的折磨。
三天的失眠加上一个难缠的客户，她被折磨得心力交瘁。
周日的午休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可不变的是失眠，越是夜深人静越是心中杂念暗涌。
她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过的很糟糕。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很活泼，很开朗，凡是都没有怕的。活着活着怎么本事一点没有见长，反而就害怕面对了呢？
一早，胡江林又去厂子了，胡亚茹做好早饭，他也没吃。最近环保形势严峻，他们化工厂是重点排查对象，整日都有环保督察组检查。胡江林管的车间片区最大，事情最繁忙，一天一天都不着家。胡亚茹多次劝他，快退休了，别拼了老命。
可是老胡对自己的工作很是上心，谁说谁劝都不行。
胡亚茹知道这些天女儿心情不好，本来不想去叫她起床。可是一桌早餐没有人动筷子，想来想去还是去敲了门。
敲了好几下，没人回应，她索性直接打开了门。
胡月躺在床上，被子把头蒙得严严实实，胡亚茹叫了好几声她才应了。
胡亚茹记忆中，女儿从来不会蒙着被子睡觉，这是怎么了，一个人捂着被子。
“哭了？”胡亚茹试探的问道。
胡月没有回话，瞧着这个样子，胡亚茹猜出七八分，怕是因为徐海元才一个人捂着被子哭。
胡亚茹去拽女儿被子，胡月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被子。胡亚茹实在拽不过，只好撒了手。
“还没有和好？”胡亚茹依旧试探的问，胡月依旧没有回答。
“你可以先找他问问。”胡亚茹也是好心，与其在家哭的伤心欲绝，不如直接问清楚讲明白。
但是，胡月觉得这话异常刺耳，她掀开被子，两个眼睛通红，眼泪婆娑，长发粘在脸上，头上乱糟糟的头发缠在一起。
她不管不顾得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才不可能为了他呢！”
胡亚茹还是头一次见女儿这样嘴硬，明明两眼通红，哭了好久，却说自己不在乎，胡亚茹坐到女儿床边，过去要抱胡月。
胡月知道自己不该和自己的娘撒气，不管什么用，还让家人跟着生气伤心。
胡亚茹给女儿台阶，胡月顺势就窝到胡亚茹的怀里，声音里我有着一丝委屈，“妈。”
胡月带着哭腔，眼泪抑制不住往下掉，“他真的不要我了！一个多星期了，一句话都没和我说，我怎么办啊？”
胡亚茹拍拍女儿的背，想让女儿平复情绪，女儿却一遍一遍问自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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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到九零年
胡亚茹一言不发，婆娑着女儿的背，等到她情绪平稳才开口道，“真的想听我的意见吗？”
“妈，你不会是说让我找他吧！”胡月其实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一次，可是她害怕被拒绝，害怕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是徐海元变心了。
“嗯，妈觉得你应该主动点。”胡亚茹笑了笑，低下头看看怀里自家姑娘，“我给你讲个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什么经历？”胡月略带哭腔，满眼好奇，老妈实在不是一个愿意讲故事的人，她能少说就不会多说一句，往事她从不提，自己老爸忙得更没时间八卦，自己也从来不问。
“听故事就坐好，这么大了还撒娇。”胡亚茹打趣道。
胡月擤着鼻涕从自己老妈怀里钻出来，“我哪有？妈，你该不是也有相同经历吧。”
胡亚茹笑了笑，“谁还没有年轻过。”
“真的呀，妈！那你怎么处理的？”胡月八卦之心冉冉升起，伤心被八卦罩上了阴影。
“我工作那一年应该是89年…”
胡亚茹工作那一年是八九年，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大学毕业，她原本希望自己可以留校工作。
她毕业那一年也确实有一个指标，她也一直认为只要考第一，这个指标就一定是她的。可是，现实给了她一个闷棍。人脉和能力比起来，能力总是显得很弱小无助。
她最终被分到了一个重工业国企单位。在80年代末，一个女孩刚毕业如果能进国企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况她还分了一个会计的工作。
可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让她觉得人生黯淡无光。她想要的是在文化圈里体体面面、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但现实，她每天做的工作都是为五大三粗的工人师傅解释绩效和工资；因为发票问题同事吵架，因为账目核对不上被领导训斥。这大概就是现实吧！
胡亚茹觉得自己努力过了，但是结果并不明显，索性放弃挣扎，坦然接受当下的生活。
而江学丰的出现，无疑让她的生活多了一缕春风。
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了，胡亚茹依旧记得那个初夏。
80年代末领工资都是现金，还要排队签字才能领到工资。
胡亚茹刚到厂里工作，第一个交给她比较重要的工作就是发放工资。近千人的企业，没有点钞机，没有转账的发放工资是异常繁忙的。那几天，她没有准时吃过饭，没有准时下过班。
月末对账，还有一百零三块的工资没有被领取。
她丧气的拿过来工资表，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名，气急败坏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噔噔噔”有人敲门。胡亚茹很意外，这个工厂里还有这么斯文懂礼的人吗？
这些天，这些工人师傅都是扯着破锣嗓子在这个办公室大喊大叫，进门从来都是推开就进去，才不会顾虑那么多。哪个进来都是直接推门吼一声，“在哪领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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