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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大作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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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些都不重要了。”此刻钱晓竺关注的是如何让范亦萩原谅她。“一时之间发生太多的事,让我措手不及;直到巧月脚伤好了离开医院,我们的生活稳定下来之后,我才想到跟你联络。可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胆怯,我想……也许你已经忘记我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这个傻瓜。”范亦萩责备说。
  “我也没忘记你呀。”钱晓竺赶紧说。
  “你敢忘记我试试看。”范亦萩嫣红的双腮微鼓,眼神埋怨地瞋视她。
  钱晓竺愣愣地注视范亦萩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
  “你真的变了,看起来成熟动人,真是漂亮。”
  “是穿着的关系。”范亦萩难得腼腆,转移话题说:“你绝对猜不到,我开了一家服饰精品店。”
  “真──的?”钱晓竺讶异地张大口。“以前别人要是买一件衣服超过五百块,你就笑人家是冤大头,现在竟然开精品店!?”
  “还不都是你,一天到晚在我耳边洗脑,说什么要赚钱,就得开餐厅跟服饰店。”
  钱晓竺抗议道:“你记错了,我是说开餐厅跟服饰店准不会亏本的,可没保证你绝对会赚钱喔。”
  “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我那家店有个超级大客户,不会赔钱的。”
  “就算你要我负责,我也没钱赔你。”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平时傻呼呼的,提到钱就变得精明。”
  “不。”钱晓竺含笑摇晃脑袋说:“现在我随时都保持聪明绝顶的状态,我的小朋友都叫我天才老师。”
  “谁都知道小孩子最容易受诱惑的。”
  “啊,你这是诽谤,小心我告你。”
  看钱晓竺一脸认真逗趣的表情,范亦萩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你自己就像个大小孩,竟然教起小小孩来了。唉,真是难以相信。”
  “你真的很──看不起我耶。”
  钱晓竺努力地想板起脸,可是装了半天还是失败,范亦萩见了她的糗样,更是笑得乐不可支。
  深夜时刻,白日的喧哗早已沉淀,万籁中只剩隐约虫鸣──
  江柏恩正专注于手中进行的建筑设计图稿,突然,他好象听见了什么,侧过头倾听;他眼神一凝,离开座椅,无声地穿过书房,握住门把,迅速地拉开门──对上钱晓竺惊吓大睁的瞳孔,她抚着胸前,惊魂未定。
  “你怎么在这儿!?”
  钱晓竺轻拍喘急的胸压惊,深呼吸道:“你吓死人了。”
  “你怎么下楼的!?”他猝然想起,视线落至她里着石膏的腿。
  “就这样,跳跳……就下来了。”
  她曲起受伤的右脚,作势要跳,他紧张地制住她说:“你这样太危险了,需要什么可以打电话下来──”
  “我告诉过你,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她打岔说。
  江柏恩眉头纠结,知道自己是逃避不了了。他弯下身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抱起,边往楼上她的房间走,边解释自己的行为:“我不想你再弄伤脚。”
  钱晓竺僵硬地靠在他结实的胸前,直到他把她安置在床上,才敢放松呼吸。拘束地将棉被拉到胸前,她支吾开口:
  “我想先谢谢你,今天让我跟亦萩见了面。还有,请你把巧月交给你保管的东西还给我。”
  “不客气,不行。”他简单地说。
  “为什么?”
  “安排你们见面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亦萩的事。”钱晓竺气恼地嘟嚷。
  他背过身,沉默半晌,忽又突兀地说:“我对你有责任。”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眼神一转。“如果是因为巧月拜托你收留我,现在我替她收回,我自己可以为自己负责,不再是你的责任。”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你不懂吗?”他烦躁地回头,手指刷过浓密的黑发,不知该怎么解释。在心中环绕不休的自我谴责,迫使他急促地说:“其实,你不必牺牲学业、不必远离同学好友、不必自己面对车祸的意外、亲人的死别与生活的重担,你的人生应该充满希望,有着无数迫不及待要去实践的理想。如果你没遇见过我,所有一切都会不同。”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可能是那个意思。钱晓竺困惑地眨眨眼,吶吶地说:“你是说……所有的事都是你造成的?”
  “是的。”他肯定地点头,一针见血地说:“如果不是我,在车祸发生的时候,你会寻求范亦萩的协助,你会有来自班级、学校多方面资源的协助。”
  “但是意外车祸并不是你造成的呀,你不可能是那个逃逸的肇事者。”她脱口说出心中荒诞的想法,发觉自己的思考逻辑被他搅乱了。
  江柏恩瞥她一眼,彷佛责怪她不合作的态度。“我是认真地想改正一切。”
  “你如何改正已经发生的事?更何况那根本不关你的事。”
  “不,我会把你失去的还给你。”坚定的语调带着对自己的信心。
  她真的不了解,他是从哪儿冒出这种怪诞想法的?
  钱晓竺试着用别的方式说服:“对于我所经历过的,我并不觉得是损失,我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们应该展望未来。”
  但这对江柏恩不起作用。“我考虑过,你应该先回学校完成最后一年的学业。”
  “我已经离开学校五年,当时也没办休学手续──”钱晓竺急急否决。
  “秉碁会有办法的。”
  她差点儿忘了,中大是何家创办的。
  “我已经太老了,我不想再回学校,我有我的生活要过。”
  “我会负责你的生活。”他停顿一下,了一句:“二十六岁并不老。”
  挫败感令她气血沸腾,没注意他的后续之辞,失控地提高音量说:“我能自食其力,不需要人供养!”
  “就当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不需要任何补偿,尤其是来自于你的!”
  “但是我坚持。”
  两人的视线对峙,毛躁不安的钱晓竺不敌他坚如钢铁的炙焰眼神,终是败下阵来。
  至此,钱晓竺终于无奈接受命运。
  她平静的短暂生活已经被迫结束,为何她的人生需要由旁人来主宰呢?她不平且反复地自问。
  第八章
  钱晓竺好奇地挑出价码牌,每看一次就咋舌一次。她把手上的衣服挂回架上,钻进结帐柜台后的小储藏室,对忙着点货的范亦萩说:
  “这些衣服标价那么高,真卖得出去吗?”
  范亦萩咬着笔笑望她说:“要是卖不出去,我怎么请得起你?”
  “我感谢你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跟你要工钱。”钱晓竺认真地解释。“我在屋里关了一星期,快闷死了,还好有你救我,让我到这儿呼吸自由空气。”
  “我答应他会看着你的”范亦萩泼冷水说。
  钱晓竺一听,嘟哝说:“你们什么时候变成盟友了?”
  “你已经站太久了,到前面去坐下。”
  钱晓竺原本打算来个严重抗议,正巧听到开门的铃铛声,她立刻说:“有客人来了,我去。”
  甫到柜台,她朝气十足地喊着:
  “欢迎光临!”
  进来的是一位身材窈窕、穿着时髦贵气,与钱晓竺年龄相若的女子。她摘下墨镜,朝钱晓竺瞄了一眼,不甚客气地说:
  “你是新来的?你老板不在吗?”
  “她正在忙,有什么事我可以服务的?”怎么觉得她有些面熟?钱晓竺纳闷地瞧着。
  “我是这儿的熟客,我自己来就行了。”她径自翻找衣服。
  钱晓竺愈看它的动作愈觉得眼熟,啊!“你是汪宜凌!”
  汪宜凌听到店员直呼自己的名字,马上沉下脸。“你这个店员真是不懂礼貌,我会叫老板好好教教你。”
  钱晓竺被她严厉的态度吓了一跳,这时范亦萩听到她们的对话,自后面出来,平平淡淡地说:
  “她不是我的员工,你真想不起来她是谁?”
  汪宜凌仔细盯着钱晓竺瞧。“我好象看过你──”
  钱晓竺露齿一笑。“我是跟你同学三年的钱晓竺。”
  “原来是你,这么多年不见,你看起来还是像个学生。”
  听她说话的口气,钱晓竺再怎么迟钝也不会误以为她是赞美自己驻颜有术。她才真是没变呢,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喜欢夹怆带棒。钱晓竺咋咋舌,明智地闭上嘴。
  忆起她跟范亦萩曾是死党,汪宜凌勉强跟她多聊几句。问起钱晓竺的近况,一听她只是个幼儿园老师,立即失去兴致,没再多理睬她,转而对范亦萩热络地说:
  “我今天来是要买一件上衣,搭配我上回真的那件软绸长裤。最近有两埸慈善募款餐会,我们何氏集团也有个周年酒会,你应该听大哥提起吧?”
  范亦萩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改变话题说:“昨天刚进了一批新货,里头有几衬衫不错,我拿给你看看……”
  最后,汪宜凌买了三件槻衫、一件无袖露花的薄纱洋装。
  “一共是六万五千块钱。”范亦萩将衣服装进提袋。
  钱晓竺一听这数字,惊讶地吐舌,却发现汪宜凌面不改色,连讲价都不讲,掏信用卡付帐。
  “我先走了。”汪宜凌拿过东西,笑着向范亦萩挥手,早遗忘了钱晓竺的存在。
  “哇!”半晌之后,钱晓竺才发出声。“她真是阔气,肯定嫁了个有钱的老公。”
  “还真给你蒙对了。”范亦萩收拾刚才取出的货。“她嫁给了何氏集团的二少爷何钦贤。”
  “何钦贤!?他不就是跟我们同届,何秉碁的弟弟?”
  “嗯。”范亦萩似乎没什么兴趣说下去。
  钱晓竺自言自语:“事情有点奇怪。在学校的时候,汪宜凌老是看你不顺眼,把你当作竞争的对手,照理说现在她应该自觉高人一等,来这里示威;可是看她刚才的态度反而像在──”她寻找适当的形容词。“有了,她好象在讨好、巴结你。”
  “你观察得还真仔细。”范亦萩打哈哈地说。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钱晓竺眼一玻В盏剿啊�
  范亦萩迫不得已,勉强道:“这都是因为何秉碁。”
  钱晓竺等着她进一步说明,范亦萩只好接下去说:
  “汪宜凌的老公何钦贤虽是何家的二世子,但只在集团里的一家子公司担任总经理,整个集团的关系事业体都由何秉碁掌控。换句话说,何秉碁主宰了汪宜凌拥有的一切。”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还是没弄懂。
  没看过这样耿直的人,非得说到底才听得懂。范亦萩没好气地瞟了眼钱晓竺:
  “她以为我是何秉碁的女友。”
  钱哓竺瞪眼大叫:“你是吗?”
  “当然不是。”
  “嘻,你是不是故意放迷雾、以假乱真,好借机赚她的钱?”钱晓竺这个标准的小人心态。
  “这种主意,只有你才想得出来。”
  “不然,她怎么可能呆得自己送上门来当你的冤大头。”钱晓竺突然想到:“啊──原来那天你说的基本客户就是汪宜凌。”
  “不是。”范亦萩一不小心说溜嘴,心虚地避过身。
  “那个基本客户是谁?”钱晓竺好奇不已,偏偏范亦萩紧闭着嘴,就是不说。她无计可施,瞎闹道:“该不会是何秉碁吧?”
  想不到,范亦萩表情一愣──
  “真给我猜对了!”
  钱晓竺拍掌为自己喝采,没注意到范亦萩的脸色怪异地红了些。
  随后一想,钱晓竺又说:“他一个大男人到女装店来买衣服?”
  “他常带秘书来买衣服。”范亦萩轻描淡写地说。
  怎么她隐约嗅到一丝丝的酸味?这时凑巧有客人进来,钱晓竺也没机会追问下去,两人就忙着招呼客人。
  下午,范亦萩赶在三点半前到银行去了一趟,把前一日营业所得存入帐户。一回店里,就看钱晓竺一人坐在柜台,沾沾自喜地数着钞票。
  “你再怎么数那也是我的钱。”范亦萩调侃道。
  钱晓竺不受影响仍开心地笑着:“刚才来了两位客人,不但爽快地买了衣服,还夸我服务热诚。我觉得我非常适合从事服务业,我一定会努力成为超级店员的。”
  “你可别忘了,九月就得回学校重拾学生身分了。”
  “你怎么也知道江柏恩的计画?”钱晓竺傻了眼。
  “当然是听他说的。”范亦萩赏她个白痴的眼色。
  钱晓竺没搞清状况,自以为找到了同盟,说:
  “你不觉得他很霸道吗?哪有人强迫人家回学校的?说是要补偿我,不知他打哪儿来的想法?不过他有他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我偷偷告诉你,九月一到,不管他是不是满意了他所谓的补偿,我都要回嘉义去。”
  范亦萩深思地说:“你当真不在意他曾经欺骗过你的感情?”
  “怎么说呢?第一次是我自己傻,第二次还是我自己傻,怪他不如怪我自己。当然开始的时候还是气难消,他怎么可以冷酷地玩弄别人的真心?但是反过来一想,如果我是他,拥有各方优势,又正当恣意轻狂的少年时,也许我也会任性地做出许多疯狂的事来。”钱晓竺洋溢热诚地说:“生命中除了爱情,还有更多宝贵的东西,值得我们去珍惜拥有。逝者已矣,我只想好好展望未来。”
  范亦萩细细地品味她的话,然后说:“为什么不考虑留在台北?”
  “也许是怕麻烦。比方工作吧,我很喜欢当一位幼教老师,但是缺乏正式的资格,在台北是不可能找到一样的工作的,更别说搬家之类的繁琐事了。”
  “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铃当!铃当!又有客人进来,打断她们的谈话。钱晓竺欢迎这适时的打扰,跳起身迎向前去。
  今天生意也未免好得太不象话了,范亦萩心里嘀咕着,但生意还是得做,她认命地扯出笑容。
  何秉碁是标准的衣架子,高大瘦削的身材即使做标准的生意人打扮,仍显出卓尔不群、与众不同的气质。
  “我听柏恩说你在这儿,顺道过来看一下。”他和煦地对钱晓竺微笑。
  钱晓竺先前已经在江柏恩家跟他见过面了,所以不生分地跟他开着小玩笑:
  “这么说,今天你是不打算捧我的场,买件衣服喽?”
  “那当然是要的。”他说,视线却飘向范亦萩站立的方向,对她颔首招呼。
  范亦萩陉微且快速地点头。“你们慢慢聊。”刻意拉开彼此的距离,低头整理刚带去银行的资料。
  “柏恩要我转告你,他七点过来接你。”何秉碁嘴里对钱晓竺说着,眼神却随范亦萩转了个半圈。
  “我知道了。”钱晓竺有趣她笑了。她光明正大地观察何秉碁心不在焉的举动,试探地说:“你不是要买衣服吗?听说你是我们的大主顾,应该由老板亲自招待你才──”
  不等地把话说完,范亦萩骤然放下手中的东西说:“我忘了,仓库要退的货还没装箱,晓竺,这里麻烦你了。”她匆忙经过钱晓竺,闪进储藏室去了。
  居于中间的钱晓竺看看里头、看看外头,心想这情形太有趣了。她把注意力放在何秉碁身上。
  “你想买什么款式的衣服?”
  “随便你挑,我相信你的眼光。”何秉碁态度从容,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有人这样买衣服的吗?“什么尺寸?”
  何秉碁不迟疑地说:“八号。”
  钱晓竺提醒自己,侍会儿记得问问亦萩穿几号的衣服。随手挑了两件店里标价最高的礼服,让他付帐。
  何秉碁连看都不看价钱,就给了她一张金卡。
  “好了,谢谢你慷慨的惠顾。”钱晓竺甜腻腻的嗓音,听起来怪吓人的。
  何秉碁瞧她一下,摇摇头笑了出来,提了东西打算离开。
  她伴着他走,好象握有他什么弱点似的得意笑着:“敢笑我,你大概没看过西厢记吧?”
  何秉碁前进的脚步一顿,古怪地看她。
  “别小看红娘的力量。”她暗示他。
  “你的意思是──”他精明地停顿,毫不泄漏自己的心情。
  钱晓竺故意拖延,顾左右而言其它:“听说,你常带秘书来,打算什么时候跟她结婚?”
  “她已经结婚了。”他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膏药。
  钱晓竺佯装世故地说:“喔,原来是婚外情。”
  “钱晓竺──”他面色一整,沉不住气了。
  她对他露出个无辜的表情。“什么事?”
  “说清楚你的意思!”
  真不客气!要不是看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她才不帮他呢。
  “要是想追求人家,就直截了当地说。一天到晚带着水当当的女秘书,人家当然会误会,怎么肯接受你。”
  “你是说,她──”
  “嘘。”钱晓竺紧张地看看店里。“记清楚,我什么也没说喔。”
  “谢谢。”他意会地点头。
  钱晓竺正想回他一声不客气,突然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她奸诈地笑着。
  “我这么帮你,你是不是该投桃报李一下?”不等他答应,她就踮起脚尖,勉强勾上他的肩,一副好商量的口吻:“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你欠我的人情就一笔勾销。要是江柏恩拜托你把我弄回学校,你就公事公办拒绝他。”
  何秉碁差点笑了出来。看来柏恩有埸苦战要打,不过他也是自顾不暇,谁叫他先答应了柏恩,现在得先想个办法唬弄过去。
  “将──来,他要是拜托我,我一定拒绝他。”
  钱晓竺欣喜狡计得逞,没察觉他特别强调“将来”那两个字。
  晚上七点,江柏恩准时出现,不料钱晓竺已经站在店外等了。
  “拜了,明天见。”钱晓竺一看到他,朝店里大力挥一下手,就急忙上车。
  江柏恩没机会下车帮她开车门,倾身拉开前座的门锁,小心叮咛:“动作慢点,小心你的脚。”
  钱晓竺一屁股坐上车,还没关上车门,就急着吩咐:“快回去,我快饿扁了!”
  “怎么不先吃点东西?”口中问着,他已忙不迭地加快速度驶上路。
  “今天亦萩已经请我吃了一顿中饭,不好意思再让她破费。”
  “你随便买点东西也好,小心胃饿坏了。”
  她小心翼翼地换上哀怨的表情:“我没钱呀,我的金融卡、信用卡和皮包都在你那儿。”现成的苦肉计,不用白不用嘛。
  他倏然提高警觉。
  “明天我会记得让你带些钱在身上。现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回去?我的餐厅就在这儿附近。”
  失败!钱晓竺丧气地垂下肩。
  “算了,还是回去吃吧,副班长肯定做好饭菜了。”在江家住了一个礼拜,钱晓竺跟着大家用外号称呼管家傅细妹。
  “还习惯在亦萩的店帮忙吗?”江柏恩找着话题。
  “她开的是黑店,最好笑的是每个进来的客人都心甘情愿掏出钱包来付帐。”她夸张地形容。“连你的好朋友何秉碁也是一样。你相信吗?亦萩那家店开了两年,他也光顾了两年,竟然一次也没约过亦萩,这是哪门子的追求法?难怪他们这样耗了两年。”
  “你怎么知道?”江柏恩不掩惊讶。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范亦萩拒绝秉碁的追求,两个人才没有结果的。
  “我费了一下午的工夫,从亦萩嘴里套出来的。”
  当她听到范亦萩这么说的时候,像个傻子张大了口,半天说不出话。谁会料得到,何秉碁是这样追女生的?
  “对了,我问过亦萩,她上早班的时候,会过来接我,其余的时候跟晚上我自己坐公车回去就衍了,省得你麻烦。”
  “我不觉得麻烦。”
  钱晓竺眉头一挤,知道又要花一番工夫“沟通”了。
  “你怎么可能不麻烦呢?服装店十一点才开门营业,你总不能每天那个时候才上班吧?再说晚上,你不可能都没有应酬、约会,到时候我还不是得自己回家。顺便提醒你一点,千万别跟我说安全问题,好歹我也在台北住了三年,这里的治安虽不顶好,但晚上七点可是安全得像白天。”
  所有的状况都被她列举出来,再一一击破,他除了赞成还能说什么?不过他也有条件。
  “我原则上同意,但是遇到必须晚归时,一定得和我联络。”
  “成交。”
  钱晓竺为嬴得了这场小小战役得意,却未预见正酝酿中的一埸大战役,她已注定是落败的一方。
  “叛徒!你们两个都是叛徒!”
  今天原该休假的钱晓竺莫名地出现店里,而且一跨进门,就怒气腾腾、阴沉着脸指责他们。
  何秉碁、范亦萩心虚地互望一眼,心里都有了底。何秉碁沉不住气,自己不打先招:“柏恩已经告诉你了?”
  “你!”钱晓竺气愤的手指狠狠地铁着他的胸前。“是谁帮你追上亦萩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你自己答应我不帮江柏恩的,这是什么?”她将一张证件似的卡片丢给他。
  何秉碁接住一看──“中大”学生证,上面清楚记载钱晓竺的资料。他摸摸头皮试着解释:“是你自己没听清楚的,我说‘将来’他拜托我,我一定拒绝他;可是早在那之前柏恩就已经跟我开口了,我也交代校方办理了。”
  她气恼地瞪他一眼,对范亦萩说:“你看看他多狡猾,小心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我会谨记在心。”范亦萩无视何秉碁无声喊冤的脸孔,连忙附和,希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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