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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生存日志-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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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我想她我就会问你们妈妈长什么样子。”

    罗曼坐起来转过身对他说。

    他想妈妈了。


………………………………

第75章 不是你的错

    “让我想想……你保持安静我才能想起来。”

    硬是要弗利翁说些什么,他也说不出什么很确切的母亲形容。

    众所周知男性不善于抒发自己的感情,更不善于进行笼统上的抒情。

    “她有一头直发,银发。接着……紫罗兰色的眼睛。”

    弗利翁一直被教育,说话不能光好听,要确切要有实际意义。

    很多事情好听是无法解决的。

    像是形容女性有百合般的纯洁,玫瑰的艳丽这些难度的形容编排,弗利翁一概不给予考虑。

    于是他的母亲的形象就像是平板印象一般,平面化。

    罗曼就从他兄长乏味的形容里描绘自己妈妈的模样。

    听弗利翁的话不如再认真看看那副母亲的画像,画像展现得更加全面。

    “她为什么不是卷发?眼睛也和我们不一样。”

    妈妈是外族人,妈妈的家族是在斑芒掌管香料的,这就是为什么布达家族在后来有两条核心的经济货物链。

    “父亲的头发是卷的,我们不可能全随妈妈的。”

    父亲和妈妈,疏远与亲昵。

    弗利翁还在努力的思索关于母亲的形容,妈妈的样子很熟悉,但他竟不知道确切的形容。

    虽然弗利翁会责备罗曼文学课表现欠佳,但是显然几十年前他也是一个表现让人无奈的男孩。

    “妈妈的眼角有些上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在笑。”

    沙蒂法遗传了母亲的微笑眼,其余的兄弟一概都是父亲冷硬的棱角。

    “你从没笑过。”

    罗曼拽了拽弗利翁的嘴角,把他的脸捏成哭脸。

    “放下手,我现在立刻把你扔给罗贝尔克!”

    笑是亲和的表现,但是弗利翁并不需要亲和力,他需要的是震慑力,笑容始终与他无缘。

    但是此刻他只是一个气疯了的兄长,罗曼曾经被怀疑有小儿多动症,因为他除了吃饭和睡觉一刻都停不下来。

    他只是小时候精力旺盛罢了。

    罗曼并没有把弗利翁的恐吓听进去,他只是我行我素。

    “妈妈的鼻子和我们一样吗,高挺的像山一样吗。”

    罗曼用手指比划自己的鼻子,深眼窝高鼻梁,冷情的嘴唇。

    “不……她的鼻子没我们这么高,但是很好看,鼻头圆圆的有肉,我们的嘴唇倒挺像她的。”

    罗曼形容鼻子方法点醒了弗利翁,他要怎么更形象的形容自己的母亲的样貌。

    弗利翁这样形容的,他所形容的鼻子在罗曼眼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听起来她像是矮人地精的鼻子。”

    罗曼摸摸自己的鼻头皱着眉说着。

    后来,罗曼知道那确实不是什么矮人地精的鼻子,确切的说矮人地精的鼻子叫蒜头鼻。

    真正这种鼻子的另有其人,那种鼻子确实好看。

    “随你怎么想,对了。我们的耳肉很多,不像她。妈妈经常带着珍珠耳坠,因为带耳坠可以在视觉上弥补她没有多少耳肉的遗憾。”

    罗曼当时听不懂,为什么带了耳坠就可以在实际上弥补耳肉少的遗憾。

    妈妈的耳坠是少见的亮灰色的淡水珍珠,不同于传统的槟色粉色珍珠。

    暗色珍珠不好驾驭。

    因为这个特殊的耳坠,妈妈的画像里,温柔和严肃被很好的被调和。

    “她为什么不带银耳环呢,像我们一样?”

    布达家族由最干净的白色和最肃穆的银色组成。

    银项链,银耳环还有银扳指。

    罗曼小时候就开始佩戴扳指,随着年龄增长扳指越戴越多。

    “因为妈妈是外族的,父亲尊重她的穿着。”

    天亮了,弗利翁尽可能耐心的回答着罗曼的问题,一边用手搓搓太阳穴。

    如果按照现在的弗利翁看当年的父亲和妈妈,那不叫尊重,那叫爱。

    人是一种苛刻的生物,人乐于同化异己,换而言之对于同类的宽容少之又少。

    “你会尊重你的太太吗,像父亲一样。”

    罗曼看着弗利翁靠在椅子上打了一个哈欠,弗利翁折腾了一个晚上,困了。

    “……你真是一个问题精……”

    弗利翁用手搓搓脸打了一个哈欠,罗曼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一个会与不会的问题。

    “我会尊重她,但不会像父亲对妈妈一样……”

    弗利翁合上眼,喃喃到。他会尊重和他联姻的女性,但是发展到父母那种境界,那倒不至于。

    就在孩子这个方面,弗利翁就知道自己和父母的婚姻不同。

    在讲究利益的联姻里面付出感情的那一方必将惨败,他们不会相爱也不会有孩子。

    “我也觉得你不会,我不喜欢她。”

    罗曼自顾自的玩指甲,弗利翁说过罗曼早慧,他就是在那次之后隐隐觉得罗曼有些特别。

    他不止是一个延长了妈妈生命的新生儿,他是一个敏锐的人。

    “你们才见过几次面,嗯?”

    小孩从学会撒谎开始,智商就进入了黄金阶段。

    弗利翁的眼睛快眯上了。

    “是啊,才见过几次。我听见她在和别人嚼舌根,她还让我当做没听过。”

    弗利翁那时没有注意罗曼的表情,他他忽略了。

    “唔?那她说什么了……”

    弗利翁机械的问到,他已经渐渐失去对外界信息的捕捉了。

    “她…她说我害死了妈妈。那一定不是真的,因为我出生后一两年妈妈才走的。”

    那时候,罗曼记得自己在紧张的晃腿,掰手指甲。

    那种慌张的感觉罗曼此时是无法再次理解,他只是知道自己那时候异常焦虑,就像是心脏被人拧住一般,浑身难受。

    他私下描绘过妈妈的模样,无数次,也听弗利翁还有他的兄长描述过无数次。

    在客厅里他抬起头就能看见妈妈的画像,妈妈在向所有人温柔的笑。

    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大家都能很好的记住她的模样。

    他也想见见她。

    只是他所听到的话,比他说出来的更加恶毒。

    为什么这么多兄弟姐妹,只有他没有见过她?

    “对吗?对吗?弗利翁,我出生后挺久的妈妈才去世的,对吧?”

    反复确认,多组反问词就是罗曼当时心里不安的强烈写照。

    那一刻,他渴望弗利翁说是的,就是他所说的那样。

    只是,弗利翁已经睡了,他直接没有听见罗曼说的其余的话。

    “弗利翁!哥哥!”

    那是弗利翁唯一一次被叫哥哥,但是他没听见,他只是被罗曼摇醒了。

    弗利翁要疯了。

    “又怎么了……”

    弗利翁像是没有灵魂的人一般,木着脸看罗曼突然紧绷的脸。

    弗利翁下意识看了一下一直关着的门,为什么罗贝尔克还没来换班?

    “你刚刚问了什么?天啊……”

    弗利翁用手捂了捂脸,上帝,他只想在和猎人会面前打个盹眯个眼。

    “妈妈怎么死的……我害死的吗。”

    心脏的泵起频率加快,渴望得到确认,害怕听到否认。

    弗利翁奇怪的看了眼罗曼,母亲是被病魔耗死的,这无误。

    罗曼是个理性的人,但是人不是天生理性的,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也无法有效的辨别

    在那个特定时期,罗曼最恐惧的事情是外界的传闻。

    他是否害死了那个流传在亲人口中美好的女性。

    “你在瞎说什么?你能停止闹腾吗?啊……”

    弗利翁根本没听到罗曼刚才在说什么,他已经睡了又被迫醒着。

    他只觉得罗曼在瞎闹腾。

    “所以”

    “没有所以!我受不了了!你怎么可能会害死两年后的妈妈!你的脑子在想什么,罗曼!”

    罗曼对“妈妈”的问题执着得让弗利翁抓狂了。

    只要拿脑子好好想想,妈妈的死是必然的,因为她已经是一个虚弱的躯壳了。

    她可以顺利生下罗曼是个奇迹。

    她可以活到罗曼两岁已经是神迹。

    “我真的需要躺一小会儿,而不是对你的为什么进行详细解答!”

    那时候弗利翁没有正面的回答这个问题,他烦了,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每天都有烂摊子要处理。

    他昨晚一夜没睡,他他妈的可以怎么样?

    耐心和罗曼说话?

    他的腹部被压得很难受,他还要忍受小魔鬼的拷问。

    没有人知道罗曼当时在想什么,弗利翁困了,罗贝尔克没及时赶来。

    只有罗曼自己清楚自己当时究竟是多么的惶恐。

    “抱歉我晚了,法恩肖多已经上了去星岛的飞艇。应该下午就能回去。”

    罗贝尔克开门进来,就听见他的兄长大动肝火。

    “谢谢你还记得回来,带走他!我只想眯一会眼睛,这很难吗!”

    弗利翁被真正惹怒的时候,说话音量会飙升,本质上弗利翁是一个冷静的火药桶。

    看着弗利翁发着牢骚,罗曼被快速的抱离。

    弗利翁哼哼了几声快速的关闭眼睑,准备休憩。

    “他太苦了,即使是病人的你也要学会体谅他。”

    起初,承担家族的责任,让弗利翁喘不过气,罗贝尔克看在眼里。

    世界对男人的残酷胜过女人,社会总在他们抹杀他们的天真,每一次成熟的蜕变都是对天真杀戮。

    伤口都要自己悄悄的舔舐,没有人摸摸他们的头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世界总是警醒他们,你应该做得更好。

    弗利翁在世界的洗礼上面,越来越像上一任的族长,无坚不摧。

    “他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是他的问题。”

    走过熟悉的走廊,罗曼知道是早餐时间。

    “关于什么的问题?”

    家里的兄弟都知道,罗曼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说话,但是在家里他就是一个问题精。

    很显然弗利翁不回答问题,完全是他的耐心耗尽了。

    坚强的鹰都承受不住不眠的折磨,何况是现在心态逐渐崩塌的弗利翁。

    睡一觉能让他缓缓。

    “妈妈怎么死的。”

    罗曼固执问着这个问题,就像是齿轮卡住了转不过去一般。

    ……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不知道你的母亲的样子吗?

    因为你……

    哦,我不能说太多,但是你明白的,你懂我的意思。

    ……

    罗曼很在意被省略掉的回答,他心里已经隐隐的不安了很久。

    并不是所有的大人,都想家里人一般友善,他们友善的对他笑着,说出让他感到很难受的话。

    “妈妈吗?病死的,她生命最后的时光都用来陪伴我们。”

    罗贝尔克很平静的说到,生命宴席有人入场有人离场,各有命运三女神的安排。

    “难产吗?”

    罗曼问到这里,罗贝尔克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罗曼低着头掰他的手指甲,他一直没有看罗贝尔克。

    “当你两岁的时候,妈妈死了。究竟是怎么样的难产才可以两年后死亡?”

    罗贝尔克笑着反问罗曼。

    “好像不会。”

    罗曼把指甲掰掉,变得安静下来。

    那时候,罗贝尔克就隐隐觉得罗曼从外界听到了什么。

    罗曼一直很清楚,自己的母亲在自己两岁的时候离开了人世。

    所以罗曼为什么又再次问起——母亲是怎么死的?

    家族内部都知道,族母是死于寒斑第二阶段的并发症。

    “罗曼,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情没和我说。”

    罗贝尔克摸摸他的头发。

    “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哪个人又提起了这件事情。
………………………………

第76章 消失的丁香

    罗曼睁开眼睛,他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他扫了眼四周,特蕾沙趴在桌子上,因为陷入了睡眠四周都很安静。

    恐惧吗?

    罗曼虽然回忆到了,但是他也忘记了童年的那种焚心焦躁的感觉,他现下只有淡淡的疑惑。

    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很震惊吗,原来自己的恐惧竟然是这么的朴素。”

    苍娜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来的罗曼。

    显而易见,恐惧的产生时间点是幼年,幼年的你是最无助的。

    无助的你相对比不可抗力因素就显得倍加渺小,所以恐惧就在一瞬间拔高了。

    因为大多人记住了恐惧高大的模样,当你变得高大的时候恐惧并没有缩小,它依然是你记忆里的高大。

    只是罗曼自己变得高大了,当他认真端详恐惧的时候,他发现恐惧早就不再高大了。

    “我自己都记不详细的东西,你是怎么做到的。”

    罗曼搓搓鼻梁,苍娜把回忆细节进一步深化,这就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般。

    记忆里很多东西给了他强烈的熟悉感。

    “我仅仅在人物上下了功夫。”

    熟悉感不是来自景物,熟悉感来自记忆内核里面的人。

    罗曼的核心要素其实是弗利翁及其妈妈。

    “呵,挺像是真的。”

    罗曼笑了一下,把单片眼镜取下。

    弗利翁被逼疯了确实会歇斯底里的怒吼,真像他的做派。

    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妈妈的模样,有点熟悉。罗曼余光撇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的特蕾沙。

    妈妈的样子,直发,微笑的眼睛,小小圆润的鼻子,带着珍珠耳坠的耳朵。

    原来这样一回事,特蕾沙真有当他妈妈的潜质。

    罗曼不可置信的笑了,这个样子竟有些熟悉。

    ……

    布达家族来自辛达理,辛达理盛产的香料有七。

    黑胡椒、芫荽种子、肉桂、丁香、孜然、小豆蔻还有肉果。

    刚好七种,不多不少。

    人们都在注意罗曼手上的厚银扳指有多少,他们鲜少注意到罗曼的厚银扳指花纹有什么。

    罗曼扳指上的是丁香,不是丁香花。

    丁香在西部是一种治牙痛的药,在罗曼接受洗礼的时候,弗利翁选择了这种香料作为罗曼左手拇指佩戴的银扳指的雕刻主题。

    罗曼的厚银扳指上面是丁香的图案,银扳指的纹理因为长期暴露在空气,氧化了,纹理不再那么清晰。

    左手拇指离心脏最近,家族直系成员在佩戴扳指时会把象征扳指佩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丁香就是罗曼的象征。

    弗利翁万万没想到,丁香治牙疼,罗曼长大后只会让人头疼。

    他可能真的选错了。

    ……

    下课钟声响起,钟声顺着山坡一路上扬,在0字头宿舍群里回荡。

    特蕾沙和媞娅露露失魂落魄的往山上走,苍娜的课看似简单,其实后患无穷。

    她们两人难得同时陷入情绪低谷。

    这个本该是好好吃一顿晚饭的时间,媞娅露露说她困了想去好好休息。

    无独有偶,特蕾沙也觉得梦醒后身心疲惫无心吃饭,于是她们就结伴提早回来了。

    下面因为吃饭,人声鼎沸吵的不可开交。

    上面因为无人造访安静得不可思议。

    迎面来了一个下山的人,特蕾沙眼尖多看了他一眼。

    往山上走只有0字头的宿舍群,0字头才刚刚下课,为什么有人会下山?

    可疑啊,这个人。

    特蕾沙在和那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扫了一眼来人身上,果然他身上没有佩戴勋章。

    那个人经过她们后反而低着头,走得更快。

    “诶,有人比我们快啊,班里的人一定偷偷用了魔法。”

    特蕾沙暗地里用手肘撞了撞媞娅露露。

    “……哦!好像是的!”

    媞娅露露反应慢了一点,她回答的很刻意,但是谁在乎呢,0班都是一群怪物。

    “……你搞什么……干嘛捅我……”

    媞娅露露在和特蕾沙一唱一和后,悄悄捅回她。

    “……继续走,你看看那人走了吗……”

    特蕾沙努努嘴,示意媞娅露露悄悄看一眼。

    媞娅露露刚才还在浑浑噩噩的走着楼梯,现在她才稍稍清醒过来,她用手拍拍自己的脸。

    悄悄撇头,看了一下,那人走得比她们还急,早就没影了。

    “……走了,没影了。”

    媞娅露露转过头,再看了一次,那人走得老快了。

    “快走快走!”

    接着她转过头就看见刚才神色疲惫的特蕾沙精神百倍的冲了上去。

    特蕾沙一边往上跑,一边催促她跟上。

    “诶!我跑不快啊!”

    媞娅露露这种跑多几步都会喘的人,哪里跟得上健步如飞的特蕾沙。

    特蕾沙跑得可快了。

    她一路跟着特蕾沙狂奔,肺都快喘出来了,媞娅露露扶着屋子的栏杆喘了很久。

    虽然她不知道特蕾沙突然抽什么风,但是她还是下意识跟着这个女人狂奔了起来。

    刚才有些郁郁寡欢的心,现在因为剧烈运动像是加了煤炭的锅炉一般,高速运作。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媞娅露露扶着腰慢慢的走回屋子里,一上楼就看见特蕾沙在翻箱倒柜。

    “我没发神经。”

    特蕾沙蹲着翻找东西,特蕾沙把她房间里面藏东西的抽屉全部都翻了出来。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翻箱倒柜是没事的样子?”

    媞娅露露倚着门站着,有气无力的问她。

    “那人……不是0字头学生。”

    特蕾沙翻完这个,翻那个。

    “哦,我知道。所以呢?”

    媞娅露露做了个不知所谓的动作。

    所以特蕾沙突然精神一震,大步流星跑上山,快马加鞭回宿舍接着一阵翻箱倒柜。

    “我怀疑他是来偷东西的,我被偷过东西有些疑心病。”

    特蕾沙现在站起来,并无遗漏。

    虽然她的东西大多不值钱。

    她确认了,即使那人是来偷东西的,偷的也不是特蕾沙的东西。

    “不可能吧,唉,星岛这种地方手脚不干净的人都要放小心一点。”

    总感觉像是星岛这种地方,就像香巴拉亲手培育的盆栽景观,看起来原生态其实都被香巴拉看在眼里。

    媞娅露露嘟囔了一声,转身上楼了,她对小偷小摸不以为意。

    德玛因派学生最值钱的除了法杖就是装了知识的大脑。

    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来到她那个半点零头都赚不到的房间,一阵好找。

    媞娅露露最重要的东西,没人有胆量去偷,不知道小偷看到她们会不会被恶心到。

    “说实话,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毕竟我们是女孩。”

    特蕾沙追出去,看着爬了一半楼梯的媞娅露露说到。

    “知道了,晚上我们把门锁好窗也关上。”

    媞娅露露朝她做了一个赞同的手势,毕竟她们只是女孩。

    假设小偷的体型和中部原住民塔特一般,塔特的身高相对矮小,如果和小偷撞上了,媞娅露露和特蕾沙还是会一阵头疼。

    如果小偷和罗曼这种西部原住民体格一般,她们要自求多福了,西部和北部人出了名的高大。

    “诶,特蕾沙。”

    就在事情都交代好后,他特蕾沙被媞娅露露叫住。

    “介意我打扰你几个晚上吗?……苍娜给我的梦让我觉得没拧!�

    媞娅露露趴在栏杆上问她。

    “你介意在床上睡得挤一点吗?不介意我就无所谓。”

    特蕾沙想了一下便答应了,说实话苍娜的梦过后她总觉得自己像是病了一样,没有活力也没什么精神。

    “不会占你很多位置的,我很瘦小……”

    听着媞娅露露拄着法杖慢慢走回房间关门的声音。

    特蕾沙看了眼自己的窗户,她老觉得那个人还会再来。

    也不知道哪一家这么不走运被偷了,偷无止境,除非把那家东西搬空。

    小偷不会收手不干的。

    ……

    “这么寒酸的扳指哪来的?氧化的厉害呢~”

    翠丝桃挑了一下眼前青年的下巴,青年的刘海很长盖住了眼睛。

    “你不会把你家里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了我吧,嚯嚯,真是可爱的男人~”

    青年把头猛的撇开,脸上害羞的红晕被刘海盖住但迅速的蔓延去了耳根。

    “虽然这和我平时赚的比简直是天上地下,但是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好了~”

    翠丝桃笑嘻嘻的亲了一下青年的侧脸

    虽然她是吃这行饭的,但是她却从不和人接吻。

    她的嘴可以谈天说地,可以调情但是唯独从不乱接吻。

    她知道吻应该给谁留下。

    “这个东西不好看就不要佩戴了……”

    青年喃喃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翠丝桃今天无功而返,现在是老情人恩爱的时间。

    人的有趣,在于人的复杂性。

    像是翠丝桃这种女人,本来是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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