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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湖打工的日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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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吼一声,将那没入肩膀三分的铁枪拔了出来,那上边锈迹斑驳的倒钩连带着碎骨和大片血肉,硬生生地被扯了下来。
“师父!!!”
年轻小镖师血泪横流,用那仅存的颤抖左臂,提着那一把豁口无数的刀,疯了一样砍向那个横空杀出的胖子。
吴桐被这年轻人冲天的杀气惊得愣了一下,但旋即便反应了过来,扭头看了一眼死状凄惨的老镖师,轻声说道:“原来这是你师父呀。”
然后便一刀把老镖师的头颅砍了下来,一刀从眼窝刺了进去,穿在了刀口上提起。
“啊!!!”
年轻镖师牙齿都崩碎掉了,嘴唇颤抖地说不出一句话来,那眼睛血红的可怕,怪叫着一刀刺向吴桐。
吴桐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已是强弩之末的年轻镖师含恨一击,如同戏耍一样一脚踹在了他的脑袋上,却并未下狠手。
年轻镖师更觉屈辱,脑袋昏昏沉沉,从地上爬起,又是一刀刺向吴桐。
“你恨我,我又何尝不恨你们,你看看你师父让我死了多少弟兄!”
吴桐又躲过了年轻镖师的一击,但这次却没有再踢开他。
自己这边形式不容乐观,没有那个姓莫的相助,本来在人数上就不处在绝对的优势上,装备和素质都不如这群镖师,这次的损失着实有些大。
如果再这么下去,黑山王怪罪下来,承担后果的不是那个姓莫的,而是自己。
毕竟这个时候进攻是他提出来的,而且自己也不一定说得过那个张口就来的莫歌。
“我是个好人呐。”
他一掌将年轻镖师的颅骨拍碎,然后一脚将他踢到了老镖师的身边,让他们师徒二人‘团圆’。
肩膀一抖,刀尖上的血液泼洒出去,露出凛冽的刀锋,吴桐看了眼不容乐观的战事,面色阴沉地提起刀,奔跑起来,小山一样的体块撞入战场!
…………
山上山下完全是两种景观。
苏牧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眯着眼打量着身前胡吃海喝的一群贼寇。
看这块头,估计是这个破山寨倾尽物力财力培养出来的一伙人,一个个精壮无比,走路都带风,手头上怕是都沾着不少人命。
这批队伍,似乎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武林高手的。
“这黑山王还挺信任我的……”
小六子有些局促的待在那里,一副坐立难安的神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眼前的这群‘虎狼之师’,最终硬着头皮,对苏牧说道:“莫先生,还……不去吗?吴大将那里点子很扎手,据说……死伤惨重。”
苏牧笑着说道:“你这从没下过山的小贼黑话倒是说得挺溜,皇上不急急死太监,我都不急,你搁哪瞎操哪门子的心,老实吃饭。”
小六子感觉有些脸红,争着说道:“我才不是什么太监呢,半爷爷说那是祖宗唾弃的行当……”
苏牧摇头叹口气,这个傻小子看来是不配继承自己的厨艺衣钵了。
“喂,你到底吃不吃?”
梨子冷着脸站在苏牧桌子对面,指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口足以用盆来形容的鱼汤,语气不善的说。
“之前那一锅出了点意外,原本想给你下点药……”
苏牧瞪大了眼。
梨子急忙笑着解释道:“后来不是看你挺识时务的嘛,不是那种沟通不来的人,所以我特意给你重做了一锅。”
苏牧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看了看那盆里的物什,脸色有些发白。
之前那一锅不知道下了什么鬼东西,火蹿得老高,就算有什么做好的东西也都烧糊掉了,一坨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这次的这个东西……
这个据说是鲫鱼汤的东西。
怎么描述呢……
一条还算清晰见底的臭水沟里,飘着四五条死不瞑目的鲫鱼,除了尾巴被潦草地剁掉了,其他完好无损,两三片鱼鳞在水沟面上飘着。
那两三片还没煮熟的烂菜叶子简直是点睛之笔!
“呕……”
胃里忽然感觉有些翻腾。
他原本就不是很喜欢吃鱼,就因为小时候有一次闲得蛋疼从河里捞了条鱼上来,学着电视剧里的大侠烤着吃,但……大侠没说烤鱼之前要去掉苦胆……
然后他就对吃鱼这个事情有阴影了。
梨子脸色有些挂不住,说道:“虽然卖相不太好,可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这个花了我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去山腰上的那个水沟里捞上来的。”
苏牧嫌弃的用筷子戳了戳盆里的鱼,还有些硬,问道:“你喜不喜欢吃鱼?”
梨子有些不明白他为啥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实话实说回答道:“还好吧,家附近有条大河,里边什么样的鱼都有一些。”
苏牧用一种平和的眼神看着她,脸上满是怜悯的笑意,说道:“那你家人会不会在把这东西放在锅里之前,剖开肚子,把内脏和那个要命的苦胆取出来!”
“……”
然后。
Σ(っ°Д°;)っ
好像是啊。
她一下子说不出来话了,瞥了眼盆里那死的不算安详的鱼,默默低下了头,飞快伸出双手,端起那个水盆,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苏牧:“……”
他扭头看了眼憋笑的小六子,笑意温和的说道:“你看,一点就透,我这水平,教你做菜绝对没问题,你不要老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
小六子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去。
这种事情也不好跟莫先生直接说,毕竟伤自尊。
莫歌……不对,是苏牧,活动了活动肩膀,看下边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慢慢站起身来,开口说道:“众位兄弟,承蒙黑山王给小弟面子,让众位精兵强将屈才跟着我,眼下我们山寨的吴将军正在浴血奋战,虽然不听我的劝告,他的人死伤惨重,但我们也决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而放弃吴将军。”
“现在都收拾好东西,咱们准备下山了!”
…………
天行山下。
吴桐手持钢刀,将眼前的一个死而不倒的老镖一刀捅死之后,脸色发白,气喘不止。
饶是有多年功夫在身的他,此时也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一位满身血污的青镖喊叫着朝他冲杀而来。
刺啦!
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吴桐身上,他一咬牙,忍着痛,反手一刀当头劈下,这年轻人登时倒地。
此时场上已经没有多少能站着的了。
山贼和镖师的尸体堆叠在一起,血流成河,山下的小溪被染得殷红,不复清澈。
吴桐疲惫的那刀撑着身体,看了眼地上装死的山贼油子,心里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但现在也不是算账的时候,于是深吸口气压下怒火,朝他们喊道:“都他娘的别装死了,起来!”
那些装死的山贼悄咪咪地睁开了一条缝,左右观察了一下战场,在确定安全了的时候,连忙凄厉地吼叫一声,仿佛身上带着无数致命而光荣的伤,气息奄奄地回道:“吴老大,我们赢了?”
吴桐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在场的镖师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死守在那些大箱子附近的还在苟延残喘。
“我们兄弟这次可谓死伤惨重,这批货物……”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音传了过来,抬头看去,只见下山的那条土道上尘土飞扬,一个穿着另类的年轻人一骑当先,面色凝重的冲了过来。
在那年轻人确认了现场的状况了之后,仰天长啸一声,怒不可遏道:“兄弟们啊,我莫歌来给你报仇!”
“都让开,我跟他们不共戴天!”
………………………………
第62章 人生怎会如戏
吴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怎么能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姓莫的,你要反了不成!”
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怒不可遏,面色狰狞。
那些被他带来的精壮贼寇竟然都带着冷笑,不分敌我,见到还站着的就是一顿乱砍,然后还假模假样地倒地不起的山贼搬到了大路的另一头,纷纷朝着这对镖师押送的货物冲过去。
“吴老哥这是说得什么话!兄弟我混迹江湖,道义二字肩上扛,兄弟我见你受此重伤,手下人也损伤惨重,这才帮你照顾伤员,这批财物没有我这批人的话,如果镖局还有后续的人来,你这么多的人就白白葬送在了这里。”
苏牧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就差拎起吴桐的脖领子指着他鼻子骂了,喊道:“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向黑山王交待!”
他看向战场的惨烈景象,闭着眼睛,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悲伤,然后猛然睁眼,一拳打在了吴桐的脸上。
“我要你等一会等一会,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你用什么来给弟兄们偿命!!!”
周围人听了无不为之动容,苏牧带来的一批人自不必说,有胆大的都已经开始指着吴桐鼻子开骂了,就连吴桐带来的那伙山贼听了,都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大家都没什么亲缘,但都是为世间所排挤抛弃的人,相依为命,大大咧咧,难免也兔死狐悲。
而这个命令,分明就是吴桐耐不住性子下的。
血泉潺潺,残躯只剑,人间惨状。
吴桐呆愣愣的看着周围人看他的眼神,看向莫歌的一双小眼睛渐渐爬满了血丝,那阴狠毒辣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苏牧心头微微一动,但面色却不敢,直勾勾的盯着他,仍旧是那副激动不已的神情。
一股滔天的杀气凛然而发,吴桐右手丝丝捏着刀柄,刀尖朝地,抖动不止,仿佛下一刻,这柄刀就会像砍死那一对师徒一样,将这个姓莫的一劈两半!
“吴桐!你想对莫先生动手吗?!”
“你酿成此等大错,难不成想要杀人灭口!”
“莫先生义薄云天,为死者言,要动他,先问过老子们的兵器。”
“就是,你他娘的敢动莫先生一根毛试试?!”
周围人群情激奋,那些深受其害的吴桐阵下的贼寇心头更是酸楚不已,纷纷红着眼抽刀挡在苏牧一人一马身前。
“我们到现在还尊称你一声吴老大,你做的事真真寒了弟兄们的心,难道你真得……”
吴桐青筋暴起,带着怒意的一刀斩向地面。
轰!
一刀深达三米的巨坑被硬生生砸了出来,乱石横飞。
苏牧伸手挡下乱飞的石砾,心中冷哼一声。
不过四重楼左右的实力,在这方天地就能作威作福。
换做没有受伤之前,就这样的武者……
好像也打不过。
那个全村的希望倒是能跟这胖子斗上一斗。
吴桐眼神如刀,在苏牧身上刮了一便,连道了数声好,转身拖刀离去。
原本跟着他来的,所剩不多的山贼见此情形,竟没有一人跟他走。
吴桐那一张胖脸扭曲在一起,心里对苏牧恨到了极致。
苏牧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壮硕背影,不着痕迹地冷笑一声。
其实如果都冷静下来想一想,错的又怎会是他呢?
这个从自己上山以来就一直看自己不太顺眼的胖子,此时应当时恨极了自己。
不过苏牧也不但心这个名头和实力都挺吓人的胖子会暗中把自己给剁了,毕竟黑山王那边不好交代。
自己一来一直在给黑山王‘治疗暗伤’二来呢……
吴桐这一走,这场惨烈的劫道不是他的锅也是他的锅了。
他要是暗中弄死了自己,成野坤那里怎么交待?
一个区区四重楼实力的杂牌武者,虽然自己打不过,但只要十来号自己手底下这些经过训练的好手,排布配合合理的话,拼死吴桐也不成问题。
苏牧转过身来,冷哼一声说道:“吴桐将军行事着实荒唐,但我也不是那落井下石之人,跟随吴将军的诸位兄弟要明白,死了这么多人,吴将军心里也不会太过好受。”
他吹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开始干活吧,二墩子你们去搬那些箱子,记着封条要留存完整,如果有财迷心窍的擅自打开箱子的人,这满地的尸体就是你们的下场!”
“三墩子,你们去把地上的兵器什么的都给收缴了,对了,衣服也不要放过。”
“四墩子就帮着把这些受伤的兄弟们带回山寨吧,心里不要不平衡,到时候收成少不了你们的。”
苏牧麾下的山贼嗷嗷叫着,各自领命,干起活来。
那些跟随吴桐的山贼们看着一个个被抬走的箱子,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还不等心中生意,那与领头的一个做派的精壮山贼便满脸堆笑地给他们包扎伤口,搀扶着走到路边。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苏牧满意地点点头。
他缓步走到了两具死状凄惨的尸首前,依稀可见面容一个满是风霜,一个稚嫩犹存。
叹了口气,招呼着手下人将这些惨死的人好生安葬,便转身离开。
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
毕竟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见此情景,苏牧思绪有些乱了。
秘境,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看看这殷红的鲜血,一个个鲜活又失活在眼前的生命,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大佛寺秘境那里有佛道传承,半个月前晨钟寺高僧说要去一论佛法,想来多半鸡同鸭讲,但谁又不把谁当做人看呢。”
苏牧俯下身子,用指尖触摸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液,冰凉,也曾温热鲜红。
心里那种在秘境中游戏人间的漫不经心渐渐湮灭,情绪有些低落凝重。
人生,怎会如戏呢……
…………
处在坐北望南的天行山境地,一度巡防边疆的屯田军在天下一统承平不久的时候,兵强马壮冠绝一方,只是每日每夜像老农一样蹲在地里鼓捣庄稼作物,顺道养养牲口来给生活添几分荤腥。
这日子太平也富裕,衣食无忧,倒也乐得悠闲,只是可惜了放在武库里渐渐斑驳的兵刃了。
但在这位姓陈的节度使来了之后,屯田军的样貌大变。
先是以雷霆手段裁撤了一大批冗官,捞了十多年的油水堆叠起来,竟是比快雪城知府里的税银还要丰厚几分。
也闹过哗变,但却被这位节度使大人切瓜一样砍得片甲不留,趁机将军中的种种隐忧都砍去。
快刀斩乱麻的做法其实并不可取,但却十分好用,尤其对这位只需掌管快雪城军政五年的节度使大人来说,政绩税银翻了两番,军中也一改颓势。
天下承平无战事,那便马踏江湖,各种以武犯禁的武林门派,各种占山为王的绿林贼寇,统统都沦为了挂着屯田军名头的虎狼之师的磨刀石。
文治武功,一时无二。
这样来看,成野坤倒也是有些冤枉那个姓陈的校尉了,他们押送的分明是从各处山贼处劫掠而来的银两,却被安了个打家劫舍的名头。
苏牧对这种毫无原则的行为十分鄙视。
他半倚靠在一株大树上,遥遥看着正在天行山脚下集结的军队,隐隐有些担忧。
………………………………
第63章 我绝不是针对谁
看来梨子并没有诓骗自己。
苏牧叹了口气,这个娘们的身份当真高深莫测,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当时直接忽悠一下那个憨批黑山王,把她放了也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不过,这群人一两天也进不了山。
先不说天行山本就地势极为复杂,那些贼寇也不是傻子,一个个把老巢藏得比兔子还深,明岗暗哨无数。
就算要进攻,这么大批的部队打打仗还行,要论起这种山地攻防战,大部队根本难以进入,化整为零兵力又不够,所以一时半会也不必担心,先让那些藏得浅的小势力背锅。
“唉……”
伤势恢复的倒是挺快,气血玉佩给力的一塌糊涂,但现在还是无法调用被气窍阻隔的气机,那个神藏也依然是那种云遮雾绕的晦朔感。
苏牧越想越恨那个大脸盘子的陈新州:“要不现在回去干脆把那混蛋玩意给剁了算了……”
陈新州这几天倒是老实,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这几天下药的剂量过大的原因,他一天到晚基本上都睡得跟死了一样。
好几次睡得身上都凉了,苏牧还以为他死翘翘了,欢欣鼓舞的扛着打算找个风水宝地埋了,结果刚找好地方,这个玩意又吐着口水泡泡冲他傻笑,鼻涕横流。
“都快下不去手了,这傻侄子越来越可爱了……”
小六子倒是挺喜欢逗他玩的,所以每次苏牧不经意看陈新州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苏牧摇摇头,瞅了瞅四周的树木,清一色的松木,很少有能踩得树枝,于是只好怕了下去,顺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
“你这样不对,莫先生说应该先放盐,这样做出来会有……会有那个什么味道。”
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灶房,虽然现在已经从破破烂烂变成了乌漆嘛黑,但好歹有口锅,有个灶,还有从别的灶房偷来的调料和菜。
梨子面色不善地瞪了一眼在一旁耐心解释的小六子,后者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指手画脚。
她看着锅里的鱼,虽然这次去了内脏苦胆,也刮了鱼鳞,但……一不小心把鱼鳃给切掉了一半。
都怪灶房里这个千年不换的破刀。
想起今天桌子上苏牧指着鱼那副认真指正的模样,她就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老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今天还就跟这条鱼干上了!
本来一直听苏牧手底下山贼们说,这个小六子是苏牧在厨艺上的入室弟子,想来很有见解,结果拉过来溜溜才发现,这个小屁孩根本啥都不懂。
虽然据小六子说,这都是莫先生教他的时候厨房里什么都没有,烧了半天的空气,用精神教他做菜的锅,但总感觉这个小六子有些用心不专的嫌疑。
“就算是口头授课,你连先放盐还是先放油都搞不清楚,实在是愧对你那半个师父!”梨子训斥道。
原本她心里是有些想法的,打算把这条死状凄惨的鱼煮一煮,不至于再被嘴脸丑恶的苏牧说连肉都是硬的。
可这个小六子却一直在纠结炝锅的问题,两人争执不下,各执其词,小六子憋红了脸,只说了句莫先生就是这么教的,弄的梨子都不好再说什么。
她扶着额头,理了理散在眼前的发丝,无奈道:“算了,你自己玩去吧,这条鱼就不要再插手了。”
小六子小声争辩道:“这鱼还是我捞上来的……”
梨子仰着头,笑意盈盈地说道:“放心,这锅鱼熟了之后,先让你尝个鲜!”
小六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了眼锅里渐渐变得不可名状的东西之后,脑袋摇地像拨浪鼓一样。
“门在那里。”
小六子飞快地跑了出去,不敢在这个可怕的女人面前多待半刻。
半爷爷诚不欺我,不愧是山下的女子,吓人的很。
说是那曾经道教圣地的一位年轻师叔祖,就是因为一袭红衣,三世兵解不得飞升。
嘎吱!
快烂透了的门轴发出刺耳的一声。
梨子撇撇嘴,看向锅里,却被吓了一跳,这土灶没法调火候,跟小六子闲谈的这会功夫,鱼已经干烧了很久,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她赶紧抄起了一瓢水,浇在锅里,刺啦一声,白雾腾升。
那炖煮着鱼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汤头竟然变得渐渐浓郁。
“原来……以前喝得鱼汤,得这么做才行啊。”
梨子笑了起来,信心渐渐回复,看来自己只是初来乍到厨艺没有发挥出来嘛。
伸了个懒腰,盖上锅盖,让它自己烧去,炖的越久越好。
那破旧木门有些碍眼,隔着窗户朝外看去,水草丰茂,风光大好。
心情轻快的很,既然那个苏牧答应了自己,现在打完了之后,应该正在检查巡防的山贼吧。
希望他最好不要食言。
梨子从怀中取出了一件被粗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东西,上边还用绳子反反复复缠绕绑死。
她将这件东西放在桌子上,一点一点解开那些捆上去的绳结,打开了包裹,里边赫然是一个精致无比的卷轴。
轴轩材质近似楠木,殷红似血,又有细密的木纹,致密平整,平滑到连阳光都能反射,如金属一般。
上边用古体大篆写着‘长生’两个字。
梨子紧紧握着这个卷轴,眼神坚定。
…………
议事堂内。
成野坤面沉似水,坐在最高位,默默听着下边人的诉说。
吴桐坐在下边的座位上,眼神怨毒无比地盯着在成野坤身边,神情泰然自若的苏牧。
那眼神看得苏牧心里发毛,很不舒服,像是九寒天里裤子破了个口子一样,冷冽。
小头目报告完了之后,偷偷朝吴桐那边看了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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